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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似水年华-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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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就放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急着去解安全带。
第342章 司辰的悲剧()
我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车速很慢,我想下车随时都可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最后,是我自己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对自己说司辰淋不淋雨生不生病会不会旧伤复发都和我没关系,然后拼了命去想他的坏,顺便添油加醋的把他妈那份儿也算上。
说到底我还是恨司辰,有时候我觉得恨一个人挺幼稚的,但我是真的恨他。
在英国那段最落魄的日子里我想过曾经骗过我的司辰也会被另一个人欺骗,想过他也有一天遍体鳞伤痛不欲生,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手臂受伤错过高考也错过国内排名第一的音乐学院的时候,我一方面觉得心痛,另一方面又在心底冷笑。
我觉得自己就要被拉扯成两个极端,想要脱离他给的阴影重新开始,又想看到他和曾经的我一样痛苦,想看他后悔。
甚至想给他一次机会和希望,接着狠狠拒绝。
可能,我也快疯了。
车在小区前面的红路灯路口停下,司辰也从小区里出来了,没打伞,左手扶着用不上力气的右手快速从车旁边走过,整个人都湿透了,他这样子,也拦不到车。
变灯的时候他低头沿着斑马线往马路对面走,横向一辆跑车闯红灯,只差二十公分就撞在司辰身上。我紧张的盯着那个方向,却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我忽然有点儿呼吸困难。
除夕那天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也被她拉过去帮忙,洗菜的时候我妈说她上次准备这么丰富的年夜饭还是跟我爸结婚的第一年。
第二年我出生,我妈还在月子里我爸就跟人跑去北京走穴了。
后来我爸一年回几次家,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有一次我妈哭着求他留下,也说了等我在大一点就带着我一起跟着他走。
我爸在家住了半年,除夕前一天晚上再次离家出走。
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那年除夕的电视上,背着吉他留着长发,很穷的样子。
两年后外公外婆相继去世,我也上小学了,我妈再没有什么负担的时候也终于想通了不会再去追逐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个人拿着分居两年的证据去起诉离婚。
现在我长大了,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我妈一会儿很疼我,生气的时候又非打即骂了,她全国到处走,不是不想管我,而是害怕回到我爸留下的那个家。
接着我妈说:“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告那个女人吗?”
想来想去,我才明白我妈指的是司辰的妈妈。
我摇头,“因为司大同?”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个私生子。”
“傻不傻?”
明知道是个不靠谱的男人还要嫁,上过一次当还要上第二次,怎么想这都是不是我妈平时那样子该做出来的傻事,也可能,女人遇上爱情都会昏头。
可是我妈的重点不是在她傻不傻那件事上。
她说:“第一次见司辰是他妈让他去公司里带司大同回去吃饭,那天是司辰生日。”
“没去?”
我妈点头,“司辰出生前他们就分手了,孩子是司辰的妈妈瞒着司大同生的,他知道后除了定期给赡养费之外从来没管过他们母子。”
“人zha。”我咬着牙说。
我对司大同虽然印象不好,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我妈竟然会喜欢上他那样的人。当然,司辰的妈妈也是自作自受。
“那时候那孩子也就十四五岁吧,跟他爸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他爸说什么都不去,他就跪下去求,说他妈说不能带司大同回去,她就自杀。当时我刚进那家公司,和司大同也不熟,下班时间我去送文件不知道他人还在,敲了门就之间进去了,一进去就看见司辰跪在地上。那时候我也想这男人的太过分了,结果司大同还是不答应去,给我车钥匙让我送司辰回家。我追出去和司大同理论,他告诉我如果司辰的妈妈真会自杀早就死了上百次了,只有司辰就算不信也不敢冒险,明知道没有结果也要来试试。如果司大同心软了,司辰的妈妈下次就会变本加厉的逼着司辰来,在司辰还小的时候他妈就为了见司大同故意让司辰生病受伤。我当时不信,送司辰回家的时候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看见十几层楼的窗子打开了,我真以为她要自杀,结果是一个书包被扔下来了,司辰跑下来来捡的时候脸上有个手掌印,嘴角也有血。”
真是个疯子,现在我觉得,司辰的妈妈绝对不是在司大同和我妈结婚之后才疯的,她一直都不正常。
我妈接着说:“之后我就没见过那孩子了,后来有一次司大同让我帮忙把他朋友的孩子转学到s市,就是祁祥,祁祥我没见过,但是司大同每次想知道司辰情况的时候都是给祁祥这孩子打电话,我就想到他们两个是好朋友了,我就问司大同,要不要把司辰一起转学过去。那时候我没和司大同在一起,也就想不到你和司辰会不会认识,会不会发生别的事。让司辰转学这事儿他妈也同意,因为是和祁祥一起,她觉得是司大同终于看重这个儿子了,司辰从小就被她逼着学习,考不到第一名也要挨打挨骂,学感情也是为了让司大同知道这个儿子不会给他丢脸。我让司辰转学完全因为心疼他,看到他被他妈打的那个样子我就想起了你,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够不负责任了,但是司辰从小到大面对的比你还要多更多。关于司辰的事都是司大同告诉我的,其实他也早就想让司辰和祁祥一起出国,但是司辰的妈妈后来那些事你也知道了,他说要照顾他妈所以不答应出国。不管是我还是司大同,当初放过那个女人全都是因为司辰。其实我也后悔了,可能让她去坐牢对司辰才更好。”
我妈说的这些听的我心里挺难受也挺纠结的,我问我妈,“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我说这些不是想帮司辰说话,更不是想让你们在一起。就连祁祥不赞成你和司辰在一起一样,不是祁祥自私,是我们都明白你和司辰在一起不可能幸福,只要他妈还在一天,他这辈子也脱离不了阴影,在他身边就像抱着颗定时炸弹一样生活。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他,放开你自己。”
我不懂,“什么意思?”
我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纸放在我面前。
每一张上面都写满司辰的名字,有的字迹还被水迹晕开了,那些水是我的眼泪,那天见过司辰后我经常做噩梦,梦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梦见一起唱歌一起看电影。而每一个梦的结局都是他冷冰冰的转过身,越走越远。
我恨他,不断的在纸上写他的名字,一边写一边哭,最后再把整张纸撕烂。
就像现在我妈拿出这些纸的时候,我也忍不住哭了。
真痛苦,原来自欺欺人是件这么困难的事,我不止骗不了我自己,也被我妈发现了。
我哭着问我妈:“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是不是没见过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妈拿纸巾擦擦我的眼泪,“这谁也说不清,也许你应该正式这个问题,不然就算你躲他一辈子也只是逃避,妈妈希望你能真的放下。我也应该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我这个做妈妈的也欠你很多,让你从小就没有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第343章 渐冻人?()
我听我妈的话,跟她保证不会再做那些偏激的事。
事实上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不认为我和司辰还会再有什么感情上的发展可能,所以只要调整好心态去看淡去忘记就好了。
可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听歌时会想起他,看谱子会想起他,经过琴行看见在弹琴的小男孩儿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小小的司辰被他妈逼着去学琴的样子。
为了让自己没时间胡思乱想我去办了健身卡,从早到晚泡在健身房里,也没请教练,就一个人每种器材都去试一遍,最后低血糖晕倒头撞在登山机上被送到了医院。
检查的时候我还是勉强清醒的,我妈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和医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只听到医生让她去办住院手续。
然后我挂着点滴睡着了,医院不允许陪护,我又没什么大问题我妈过了探病时间就走了。我又断断续续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全身都没力气,明明躺了一整晚还是觉得累。
半梦半醒间我察觉到一丝异样,明明全身都冷的想发抖,偏偏手是暖暖的,因为被人握住了。
我几乎就要喊出来司辰的名字了,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我以为是个梦,梦见他来看我,然后握着我的手,可是司辰的手受伤了为了救我挡在车前面让人撞,那只手再也不能弹琴了。
这个梦再真实不过,那些我没有亲眼目睹的画面在我的梦里完整的重演了一次,原来真的有了人为了我不要命。
于是我就开始哭,愣是把自己给哭醒了。醒来看见的那个人,却不是司辰。
祁祥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轻轻握着我的手,“做噩梦了?”
我大口的喘气,过了半天才平静下来,对他点点头,然后又很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祁祥不是在美国么,就算他听说我住院了也不可能几个小时就飞过来。
他说:“回家过年,顺便来看看你,刚到就听说你病了。”
这一句问候很平常,但我看见自己被祁祥握着的手就不自在了,我把手抽出来的似乎祁祥愣了下,然后还是配合着松开。
我冲他笑笑,摸着自己脑袋,“没什么,就是低血糖摔了一下,可能有点脑震荡。”
然后我往周围看看,我住的是单人病房也不存在会打扰别人的问题,但是天还没亮,肯定没到探病时间。
祁祥挑下眉,“我爬楼梯上来的,又求了护士很久才让我进来。”
单间病房都在顶层,医院的层高又是像学校那样,二十层和三十几层差不多。果然我看到祁祥衬衣的领口又汗湿的痕迹,他带着的还是我送的那副眼镜,也许因为刚刚梦里还是十几岁的事,现在看着祁祥难免会觉得他成熟好多,满打满算他今年也才二十四。
按理说祁祥大老远来看我我应该招待下,但我不是个病人么,而且这个时间,所以祁祥帮我盖好被子就说:“睡吧,别怕。”
我闭上眼睛但没什么睡意,忽然间好像想通了一件事情。
我为什么要恨司辰,为什么在知道那些事不是他做的,而且恰恰相反他为了救我差点没命的时候更加恨他。说到底,都是因为我怕我会再陷进去一次。
一个骗过我,伤害过我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就算可以原谅,我也不敢再去爱一次。可是忘不了,所以只能逼着自己去恨。
天亮之后我妈也来了,我胳膊上埋着针一上午挂了六七袋水,祁祥也没走,他一晚上没睡还是盯着点滴,快一点慢一点就皱眉。
我妈和医生在门外聊天,手里攥的手机突然掉在地上了。
她回来我就问:“妈,我今天能出院了吗?”
我妈表情很僵硬,笑的也有点儿勉强,“还一礼拜才开学呢,先休息几天。”
我抬起来胳膊,“这也不算休息啊,就是低血糖,一天往身体里灌真么多水人都要炸开了。”
我妈板着脸,“回家有人照顾你吗?我还要上班。”
“可是”
祁祥打断我,“算了,听阿姨话,我在这儿陪你。”
我看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绝这份好意。
又在医院睡了一天,来这里之前我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病,真正住进来反而一天到晚都感觉虚弱无力。
我妈确实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处理,留在医院陪我的就是祁祥,到了晚上我才想办法让他回酒店洗个澡明天早上再来,走之前他把电脑留下,说我无聊就自己上网。
本来我不想碰祁祥的电脑,在英国的时候我也从来不准别人动我的手机和电脑,但是祁祥对我一直没有任何的防备,在我面前,他就像没有秘密一样。
除了电脑整个病房里唯一能给我看的就是抽屉里的病历和检查单药费单。
医生的字我看不懂,其他那些已经交了费等着明天做检查的单子我看了才发现检查费有将近两千块。进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常规检查,实在想不通还要这些干什么。那些专用的名词我也不懂,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我看见祁祥留下的电脑。
人都是这样,生病了就怕大大小小的检查,总觉得自己没有大问题也会被查出点什么出来。
我也一样,所以我上网查了那些检查到底要查什么。
结果却是晴天霹雳。
所有的检查项目都指向同一种病,als,俗称渐冻人,再直白点儿举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就是霍金,不能行动不能说话不能吃饭,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更多得了这种病的人,早在变成那样之前就
尽管我反复告诉自己可能只是个误会,但联想到摔了一下就不能出院,还有我妈那种反常的表现的时候就明白事情不会太简单。
我把检查单收拾好放回原处,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在天亮前把所有浏览记录都删除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急着上网,我没注意到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湘湘。
祁祥不会那么不小心,他留下这个应该是故意的吧,想给我看,但现在我真的没那个心思了。把电脑合上放回远处之后我换了衣服连夜从医院落荒而逃。
我还是不敢做那些检查,就好像不去查就还是健康的一样。
索性我的证件都是随身带着的,不过钱没多少,不够买机票的。也不够在s市住几天酒店,最后我不知不觉就走到火车站。
高二那年我离家出走的那个火车站,司辰陪着我一起离家出走的火车站。
我低着头笑了下,真巧,就连去北京的火车也快开了。
我买了到北京的车票,六年了,同样的车次,同样的终点,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可惜我好像生病了。
坐我旁边的姑娘拿着那种屏幕很大的mp4看韩剧,看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接住,然后转过头看我,“你看过蓝色生死恋吗?好惨啊。”
这年头,什么韩剧日剧台剧都是这个调调,什么美丽人生,蓝色生死恋,薰衣草,随便数一数就好多,好像非要生离死别了才算真爱。
就连我那个噩梦,都是梦见司辰死了。
可现在,想一想,如果快要死的那个人是我自己的话呢?
我承认,我很怕。怕死,怕死掉以后什么都没有了,怕死掉以后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为我哭一次。
第344章 你喜欢过我吗()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惧怕死亡是人的本能。
对我来说,暂时也没有什么能凌驾于对生命终结的恐惧。
我一直在走神,直到隔壁姑娘推了推我的肩膀,告诉我我的手机响了很久了。
未接来电有十几个,到我发现的时候铃声也没停过。
上面的号码一个是我妈的,另外陌生的那个,我猜是祁祥。原谅我现在真的只想逃避,关机前我看到前一天晚上的未读短信。
向西发来的,她说:湘湘你房间的窗子坏了,应该是过年那几天坏的,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我怕刮风下雪弄脏里面的东西所以进去把窗子关上了。
短信结尾还有一个吐舌头表示抱歉的表情符号。
我盯着短信看了半天,想起向西。也想起原来我还有个能暂时落脚的地方。除此之外,那也是个我必须收拾好的烂摊子。
回天津后我还是住在那间出租屋里,向西说她不想搬走,毕竟这地方除了旧了点破了点之外去学校和江湖都挺方便的。
她说去江湖,我就想起司辰,然后偷偷合计了好几次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也没心思说了,自从怀疑自己生病之后我的精神真的一天不如一天,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白天去做家教,晚上跑去酒吧唱歌。
不是为了赚钱,只是闲下来的时候真的会胡思乱想。
但是这样恶性循环下来,不到一礼拜我身体的状况越来越糟糕。
陈识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喝的烂醉,他要和我谈谈,我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听。其实他说的什么我听不太进去,只是看出来每次他提到向西名字的时候眼睛会朝着右下方看。
大学时候我无论看过一部港剧,里面有几集讲到了行为心理学,陈识这个眼神的意义就是,他喜欢向西。
当然,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么喜欢的话,何必整天这么关心司辰会不会骗她,更不会带着责备的语气来和我说这些。
我喝多了神志不清,脑子里想到向西的样子,她喜欢笑,乖乖的,对谁都很温柔,和我完全是相反的啊。
但她那个样子,其实是我最羡慕,也最嫉妒的样子。
我偷偷抹了把眼泪,我也想像她那么单纯啊。陈识这么孤傲又自恋都那么喜欢她,司辰肯定也喜欢了。
连对自己那么好的朋友都嫉妒,不就是我比不上向西的地方么。
陈识甩下来几张照片,毫不掩饰的告诉我这些是他在司辰特别宝贝的一本乐谱里翻到的。
照片是我和司辰的照片,就是前些年特别流行的大头贴,我们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合照,但那时候有次我陪他练完琴之后突然看到了大头贴的机器。
司辰说去拍吧,还搬着小板凳碰我挑了半个小时候的相框背景。
一整版的照片我不舍得裁开,带回家又怕被我妈发现所以只能放在司辰那儿。
几年前的打印出来的照片肯定不怎么清晰了,但模模糊糊的真的可以感受到照片里司辰的眼睛是带着爱意。
被他揽着肩膀的我,也是幸福的。
没想到他现在还留着,陈识还说,“别说是误会,那本乐谱他一天看几百遍,照片都快让他摸变色。”
我把陈识打发走了,自己发了会儿呆,酒醒之后终于决定去和向西道歉,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随便找个地方自生自灭。
也许是因为我刚喝了不少酒,也许是因为那个见鬼的病,从酒吧出去之后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终于两眼一白昏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
我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司辰和向西在吵架,确切的说是司辰对向西发脾气。
人都是自私的,我必须承认感受到司辰对我的在乎的时候我会忽略向西的感受,但清醒过来又觉得无地自容。一方面被羞耻心和道德观约束着,另一方面当我看见司辰走进来紧紧抓着我的手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哭。
别人可以谈恋爱可以被人喜欢,可以很单纯,也有健康的身体。为什么偏偏是我第一次认真投入的时候被骗了,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快死了。
我越想越难过,而司辰不懂我为什么要哭,他只能手足无措的想要抱住我。
司辰靠近一次我就推开一次,我恨他骗过我,也不想对不起向西。但这些最后都败给心里的孤独和恐惧。
我真的很怕很委屈,在不知道司辰第几次抓住我的手的时候我还是抱住他了,哭着问他:“你到底后不后悔,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生死关头,我才有勇气问出这些话,而司辰的回答只是一个吻,他也和我一样在哭,两个人的眼泪渐渐的就混合在一起,他抱着我的肩膀,右手松松垮垮的用不上力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识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还带着向西。
司辰没有放开我,依旧紧紧攥着我的手指,我知道他没有放弃我,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甩开可能我心里更难受。
但是向西脸上的自责,其实是比她骂我或者给我一个耳光更让我无地自容。
我试图挣脱开司辰的手指,但他一点都不肯放松。
后来司辰和向西出去谈,陈识留在病房里陪着我。
陈识安慰我:“不是你的错。”
尽管他那么说了,但我也能感觉到和之前的不同,刚刚被向西看到那样子,我怎么可能没错呢。
于是陈识又改口,“行了,谁没个走偏的时候啊。”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责备了我一句,“我能理解你,但错了就是错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但重来一次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能管的住自己,甚至不想去管,而是放任自己的错一次。
毕竟这样了,才算死而无憾吧。
我上网查过,得了als的人最快半年就会丧失全身的行动能力,确诊后平均寿命只有三五年。我怕我这辈子没有机会再爱一次了,不能结婚,不能有自己的家庭,孩子,不能有未来。
而关于过去的遗憾,我唯一想知道的,困扰了我这么多年的就是司辰。
我以为我放下了,忘记他了,其实只是故意把他藏起来,一旦重遇,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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