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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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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木!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牵动嘴角,温柔地望着他浅浅微笑。
他看见她的笑容,脸上冰冷的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轻轻地抿起嘴角,阳光下,两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遥遥地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也不知是谁先上前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舒雅望抬头望着他,夏木长高了,也越发英俊了,可气质却没怎么变,他瘦削的俊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他的双眼还是那么深邃幽暗,他的双眼下方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黑眼圈,舒雅望仔细地看着他,认真地打量他,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欣喜的笑容,可是通红的双眼里,却忍不住往下落泪。
夏木抬手为她擦去眼泪,舒雅望伸出双手将他的手拉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她低下头来看着,他的手变得结实而又粗糙,她磨蹭着他的手心,难受得哭出声来,他的手
他那双漂亮细致得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手
如今,满是伤痕和老茧,粗糙得和工地上的民工的手一样。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到底受了多少罪?
舒雅望使劲地搓着他的手,像是这样就能将他手中的老茧磨平一样。
夏木叹了口气,抽回手,一把拉过她,紧紧地抱住,轻声道:“别哭,明知道我最怕你哭。”
舒雅望抬手回抱住他,使劲地在他怀里点点头,哽咽地说:“我不哭,我不哭。”
舒雅望抱着夏木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在夏木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将脸上的泪水蹭干,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夏木,欢迎你回来。”
夏木抿抿嘴唇:“嗯。”
第51章 爱也一辈子,恨也一辈子(2)()
回程的路上,夏木靠在舒雅望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舒雅望握着他的手,心疼地看着他,他在监狱里一定没睡好吧,看啊,他的黑眼圈又严重了。
他在监狱里一定没吃好吧,看啊,他的脸颊上连一点肉也没有
舒雅望咬着嘴唇,忍着泪水,她多想叫醒他,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苦难已经结束,从此以后,她会陪着他,过他想要的生活,做他想做的事,她再也不会让他吃苦,再也不会让他受伤。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舒雅望连忙接起来,唯恐吵到了熟睡中的夏木。
“雅望,接到夏木了吗?”电话那边是舒爸洪亮的声音。
“嗯,接到了。”
“他怎么样?”
“还不错,挺精神的。”
“那就好,好好照顾他。”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的。”
“好,那我挂了,早点带他回来。”
舒雅望又和舒爸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转头看夏木,只见他已经醒了,却靠着她的肩膀一动不动。
“吵到你了?”
“没有。”其实他一直就没睡着,只是他喜欢这样靠着她。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这样靠在她身边,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这种亲近的感觉,真的让他好怀念,好喜欢。
舒雅望见他没有起来的打算,她也没动,就这样任他靠着。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风景不停地倒退着,这六年发生了很多事,夏木的爷爷两年前查出肝癌,辗转去了美国治疗,本来夏木这次出狱他坚持要回来,只是前不久做了手术,不能坐飞机,而夏木拒绝了别人过来接他,当然,除了她。
在夏木心里,除了他的爷爷,也就只有她才是亲人了吧。
火车缓缓地在s市停下,两人走出火车站就看见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郑叔叔走下轿车,有些激动地走上前来,拍着夏木的肩膀说:“夏木。”
“郑叔叔。”夏木和舒雅望同时叫了一声。
“嗯。”郑叔叔眼睛有些红,他转过头,连忙拉开车门,“没忘记你郑叔叔,知道回家了,要叔叔来接。”
舒雅望笑着说:“叔叔乱说话,我们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夏木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牵着舒雅望坐进车子:“叔叔,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就是你们夏家的司机。”郑叔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你爷爷不在国内,叔叔都好久没开车了。”
舒雅望轻笑:“叔叔你太夸张了。”
夏木却问:“爷爷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每次他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很好,马上就能回国了,可是他等到现在,也没见爷爷回来,反而要他过去。
郑叔叔连忙道:“没事,美国那边说手术很成功,就是要休养几个月。”
夏木放下心来:“那就好。”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到达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郑叔叔将车子停稳,转身叫醒后座上相依而眠的两个人。
舒雅望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虽然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可是窗外的景色是那样熟悉,门口花圃里的那排龙柏好像从来没有长高过,院子里高大的梧桐已经被冬风吹落了叶子,修剪精致的腊梅树上乳白色的花苞幽幽待放,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就好像昨天她才从这里出去一样,闭上眼睛,她能清楚地记起年少时发生在这院子里的每一件事。
“雅望?”夏木拉了下她的手。
舒雅望睁开眼睛,轻笑:“我们到家了。”
“嗯。”夏木点了一下头,望着她说,“到家了。”
“快进去吧。”郑叔叔连忙招手让他们进去。
三人还没走到门边,房门就被打开,一直在夏家帮佣的梅阿姨端出一个火盆子放在门口让夏木从上面跨过去,又端来一碗猪脚面让夏木吃完,然后拿着空碗对着夏木欣慰地说:“这才好,这样霉运就都走了,少爷再洗个热水澡,把身上这套衣服都烧掉,以后一定能大吉大利。”
郑叔叔诧异地问:“还要烧衣服?”
梅阿姨坚决地点头:“不把霉气挡在家门外怎么行,衣服一定要烧。”
“梅阿姨说得对,要烧。”舒雅望点头赞成。
夏木没意见,烧就烧吧,反正他的衣服多的是。
梅阿姨热心地赶着夏木去洗澡,夏木回头望了一眼舒雅望,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
夏木洗完澡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里的失落有些难以忍受。
他垂着眼,走上三楼,自己房间的门虚掩着,房间里的灯光从门缝里射出来。夏木眼睛微亮,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打开房门,舒雅望正躺在他的床铺上,似乎因为辗转坐了三天的车,她已经很累了,睡得有些沉。
夏木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些,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缓缓地在她身边蹲下。书桌上的台灯没有关,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柔美的侧脸,乌黑的发丝在枕头上铺散开来,夏木就那样看着她,一如从前那样,连碰也不舍得碰,只是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好像这样就已经足够。
忽然,她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抬起右手,缓慢地将项链微微扯出衣领,一只漂亮的银色接吻鱼跃入眼底,夏木微微一愣,左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脖子,那里也有一只银色的小鱼,正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这对小鱼,是他十七岁那年,在这张床上,亲手给她戴上的,他让她一直带着,也是他第一次和她告白,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那次,他吻了她吧?
他已经记不清那晚的事,只记得那悸动的感觉。他像着迷一样,她总是轻易地就能让他意乱神迷,他俯下身来,缓缓地靠近她,每一次他这样靠近她,心就会跳得很快,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舒雅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轻轻地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他们靠得很近,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舒雅望眨了眨眼,夏木连忙退开,抿抿嘴角,有些尴尬地问:“你一直戴着它?”
舒雅望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银色项链,点了点头:“嗯。”
夏木歪着头轻声问:“为什么?”
舒雅望坐起身来,她理了下头发疑惑地说:“不是你叫我一直戴着吗?”
“哦。”夏木有一些失望地垂下眼睛。原来她只是遵守约定,并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的呢?”
“嗯?”
“这个啊。”舒雅望摇了摇脖子上的小鱼,笑着问,“你的那只还戴着吗?”
“当然戴着。”夏木从衣领中拉出一条有些老旧的红绳子,绳子的末端吊着一只银色的接吻鱼。这小鱼他贴身戴了六年了,每天晚上难以入睡的时候,他就用手捂着它,将它捂在胸口的上方,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平静。
舒雅望靠近他,伸手过去,拉过红绳,将小鱼放在手心中,看着小鱼说:“小鱼,小鱼,有没有想我?”
她又摇了摇自己脖子上的银色小鱼,继续说:“我很想你呢。”
夏木抿着嘴角看她,眼里是满满的笑意,舒雅望继续摇着两只小鱼说:“啊,这么久没见,亲一个吧。”
只见舒雅望轻轻凑过来,夏木微愣地看着她,他的呼吸都停住了。在他以为她会吻他的时候,她拉着脖子上的两只小鱼,让它们嘴对嘴地亲了一下,夏木有些失望地别开脸。
舒雅望笑着看他,凑过身去,闭上眼睛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退开身,柔柔地望着他说:“晚安,夏木。”
夏木愣住,一直到舒雅望离开房间他才回过神来,他抬手轻轻捂着舒雅望刚才亲吻过的地方,有些怀疑地想,刚才,是不是做梦了?在梦中,他的天使亲吻了他。
他轻轻地抿起嘴角,有些欣喜地扑在床上,床铺柔软得让他仿佛置身于云端,趴在枕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能闻见,她留下的清香,那是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他轻轻合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他觉得很快乐,很温暖,很安心。
第二天清晨,舒雅望和夏木一起回到自己家,舒妈早早地就在阳台上张望着了,两人刚到楼下,舒妈就打开家门,跑下去迎他们。舒妈看见舒雅望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抱住她,一边抱着一边哭着捶打她:“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六年都不回家,你不要你妈了?你这个坏丫头。”
“妈,我不是回来了嘛。”舒雅望安慰地拍着母亲的背,“别哭了。”
舒妈擦着眼泪:“你不知道妈多想你,天天担心你在外面受苦,吃饭的时候也想着你是不是没吃好,天气冷了也想着你是不是没穿暖”
第52章 爱也一辈子,恨也一辈子(3)()
“孩子回来了就好了,别念叨了,快回家吧。”舒爸站在家门口望着下面,“夏木,快过来给大伯看看。”
夏木从挡在楼道中间的舒氏母女身边挤过去,走到舒爸面前叫了一声:“舒伯伯。”
舒爸拍拍已经比他还高的夏木,感慨地说:“不错,长高了啊,壮实了,样子也俊了,比小时候好,小时候长得和女孩子似的。”
夏木眯着眼睛,抿着嘴角,面色温和,舒爸转头对着舒妈叫:“快去弄点吃的,给俩孩子接接风。”
“好好,妈不说了,宝贝回家去,妈去给你做好吃的。”舒妈紧紧地牵着舒雅望上楼,生怕她跑掉一样。
舒雅望笑:“妈,别忙了,我不饿。”
舒妈僵着脸将舒雅望推进家门:“你回屋坐着,都多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给我坐着。”
“好好好,我坐着。”舒雅望笑着坐到沙发上,夏木坐在她左边,舒爸坐在她右边。舒雅望看着父亲,比起六年前,父亲老了很多,也许人到了这个年纪就是老得快,舒雅望特别想伸手去抚平父亲额头上的皱纹,想像小时候一样抱着父亲撒娇,甜甜地叫他爸爸。
可最后,她也只是坐近了一些,舔舔嘴角,轻声的叫了声:“爸。”
舒爸拉开外套,掏出一根烟,点上,转头望着自己的女儿柔声问:“昨晚几点回来的?”
“昨天晚上凌晨三点多到的,我看太晚了,就没让他来打搅你们。”
舒爸抽了口烟,又望着夏木说:“昨天要不是省里开会,我也要去接你的,这几年,苦了你啊。”
夏木摇摇头:“没事,其实监狱里没你们想的那么苦。”
舒雅望抿抿嘴唇,没接话,心里酸酸的。
舒爸抽着烟问,还想说什么,却被从厨房端菜出来的舒妈打断:“来来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啊。”
三人起身坐定,舒妈坐在舒雅望边上不时地给她夹菜,舒雅望看着碗里堆得和小山一样的菜,失笑道:“妈,我又不是客人。”
“你不是客人,你比客人还难请,每年过年叫你回家你都不回来。”舒妈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
“妈,我错了还不行。”舒雅望心疼地给母亲擦眼泪。
舒妈撇过头揪着围裙自己把眼泪擦干净,抬眼瞪着她:“现在夏木也出来了,你以后得好好的,w市的工作也别干了,赶快回家来吧。”
舒雅望摇头:“那可不行,我过两天就得回去了,工作我干得正顺手呢。”
“你想死啊?你都多大了,还瞎折腾,赶紧回来把婚结了,安心在家待着。”
舒雅望很囧地问:“我跟谁结啊?”
舒妈道:“唐小天啊!”
夏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舒雅望没敢看他,转头望着舒妈沉声道:“你提他干什么?”
“什么提他干什么?人家一直等着你呢,你要是还喜欢他,妈就给你说去,这种一心一意对你的好男人没处找了。”
舒雅望低头扒着饭,没说话。
“你说话啊。”舒妈催促道。
舒雅望抬头看了眼夏木,夏木也正默默地看着她,她抿了抿嘴唇道:“妈,我和他没可能的。”
舒妈急了:“为什么呀?”
舒雅望偷瞟了一眼夏木,夏木正端着碗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但是舒雅望却能看出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舒雅望皱着眉,语气有些焦躁:“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舒妈还想再劝,却被舒爸打断:“好了,孩子刚回来,让她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舒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给舒雅望夹菜,舒雅望吃了口饭,很小心地望了一眼夏木,他正垂着眼默默地吃着饭。
本来热闹的饭桌,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沉默了,只有舒爸偶尔的提问声和夏木简短的回答声。
吃过饭,夏木起身告辞,舒雅望送他出去,两人沉默地走在熟悉的军区大院里。舒雅望转头看着夏木,夏木低着头走着,俊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
她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舒雅望抿了下嘴唇,随便找着话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夏木淡淡地回答:“爷爷让我去美国读书,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去。”
“有什么好考虑的,当然要去,美国的学校很好啊。”
夏木沉默地停下来,转过头,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问:“你希望我去?”
舒雅望奇怪地抬头看他,他的样子好像有些生气,每次他一生气,就会像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让她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
可是舒雅望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她习惯性地将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当然希望你去,为什么不呢?你可以在美国接受最好的教育,得到最高的学历,这样不好吗?”
夏木狠狠地别过头,咬了咬唇,沉声道:“你说得对,是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
夏木摇头:“没什么?你回去吧,就这么点路别送我了。”
舒雅望叹气,他总是这样,生气的时候也不告诉她为什么,如果她现在回去,他一定会难过吧。
舒雅望摇了摇头笑着对他说:“没事,我想多走走,这条路以前一天要走三四趟,一点儿也不觉得远,现在怎么觉得还蛮远的。”
“太久没走了所以觉得远吧。”夏木抬眼,淡淡地说。
“也许是吧。”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不远处有一个四岔路口,她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这条路,这么多年了一点儿也没变,往前,是夏木家,往后走,通向她家和大院门口,往左,通向大院的操场,而往右是唐小天的家。
舒雅望停住脚步,转头望向右边,那条路的两边种满了梧桐树,记忆中,梧桐树的枝叶总是那么茂密,灿烂的阳光会从叶缝中穿透,旋转斑驳地落在地面上;梧桐树的尽头,会有个俊朗的男孩将自行车骑得飞快,在风将他过分宽大的校服吹得兜起来;他会在这里转弯,在前面不远处的楼房那儿停在,他刹车的声音总是很大,楼上的女孩听到刹车声就会将头探出窗外,男孩这时会抬起头,对着楼上的女孩露出明朗的笑容,大声叫着她的名字:“雅望——舒雅望。”
舒雅望闭上眼睛,使劲将自己脑海中的声音抹掉,可那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低低沉沉,一声一声地叫着她。
“雅望。”
她睁开眼睛,神色有些迷茫。夏木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问:“怎么不走了?”
舒雅望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一下,快步追上前去:“来了。”
夏木转过身,眼神不经意地看向右边,又看了看她,低下头沉声问:“既然想着他,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呃?”舒雅望愣住,连忙否认,“我没有想着他啊。”
“撒谎。”夏木有些狼狈地转过脸,她刚才的样子早已将她出卖了,“你刚才明明在想着他。”
舒雅望低下头,夏木看她不说话,双手紧紧地握住,有些后悔提到那个人,他明明知道的啊,知道她是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不想他?
他太贪心了吧?贪心地想要她完完全全只爱他一个人,越贪心越不满,越伤害最终,她会痛苦的吧?
夏木转过身想走,可舒雅望却紧紧地拉住他。他背对着她,听见她在他身后说:“夏木,我们结婚吧。”
夏木停住脚步,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身,舒雅望吐了一口气,扬起嘴角走上前去:“我承认,我还记着他,我可能不能很快地就将他从我记忆中全部抹除,可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会忘记他,我一定会忘记他的,我会将你满满地装进心里,我会只爱你一个人,只想着你,只对你一个人好。所以,夏木,我们结婚好不好?”
夏木没想到她会说结婚,他连想都没敢想过。他不敢相信地问:“可是,你刚才让我去美国?”
“是我刚才没表达清楚。”舒雅望轻笑着握住他的手,“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美国吧,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舒雅望的手很温暖,当她抚上他冰冷的手时,好像瞬间便将他全身的寒冰化去一样。夏木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很激动,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他的激动,他怕他随便做些什么就会将她吓跑,从这场美梦中惊醒。
舒雅望放开他的手,走上前去,温柔地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夏木,如果你爱我,就答应我吧。”
夏木再也压抑不住了,他用力地回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揉进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他的嘴唇靠在她的耳边,他在她的耳边深情地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雅望,我一直爱你。”
舒雅望在他怀里,微侧的脸庞正对着右边,幽幽的眼神望向梧桐树的尽头。她转过脸来,将脸埋入夏木的怀中,闭上眼睛说:“我知道。”
第53章 男人的眼泪(1)()
一个等了,却等得太早;
一个回来了,却回来得太晚。
怪只怪那缘分太浅,未满千年。
夜里,舒雅望在房上网,舒妈推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舒雅望接过牛奶对着母亲微笑:“谢谢妈。”
舒妈坐到她旁边的床上,静静地瞅着她,舒雅望喝了一口牛奶,转头问:“看着我干吗?”
“我看我闺女不行吗?”
舒雅望笑:“你看你看。好看吗?”
舒妈笑,抬手摸了摸舒雅望的头发:“好看,我闺女能不好看吗。”
舒雅望摇着头笑,也就只有在母亲眼里,她才是最好看的。
舒妈问:“你真要跟夏木结婚?跟他去美国?”
“嗯,真的。”
舒妈沉默了一会儿:“你真心想跟他去吗?”
“嗯,真心。”
舒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了,只是这婚姻大事你要想清楚啊,夏木那孩子现在是喜欢你,可他比你小四岁,等他到你这个岁数了,你就老了,万一到时候他变心了”
“妈,”舒雅望好笑地打断她,“在这点上你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夏木不是这样的人。”
“好吧,不说这个,那他现在大学也没上,什么也没有,你得等他多久他才能养家啊?再说去了美国你也没工作,他也没工作,你们两个用一分钱还得找他家里要,这日子你过得了吗?”
“妈,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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