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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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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23日,夏木十八岁生日。
延后审理三个月的持枪杀人案,终于开庭了!
s市高级法院里,听审席坐得满满的,曲家的律师在法庭上控诉夏木的罪行,每一句都将夏木往死里逼,他将所有不利于夏木的罪证全部搬出,所谓的罪证确凿也不过如此吧。
舒雅望遥遥地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夏木,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却依然俊秀逼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站在被告席上,好像律师说的不是他一样。
而原告席上的曲蔚然依旧穿着体面的西装,深邃的眼里带着微微的浅笑。
曲家的律师转身问坐在证人席上的人:“舒雅望小姐,你说是因为我的当事人强奸了你,所以被告人才持枪杀人的,对吗?”
“是。”
“根据你的供词和当日事发时的血液检测,您当天喝酒了?”
“是。”
曲家律师咄咄逼人地问:“舒小姐,你是否是因为酒醉自愿与我的当事人发生性关系?为了帮被告人开脱,故意诬赖我的当事人呢?”
舒雅望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咬牙道:“不是!我记得很清楚,酒里面被人放了迷药!”她说完后,转头狠狠地瞪着轮椅上的曲蔚然,“不信,你可以问你的当事人啊,我想他会很乐意承认的!”
曲蔚然歪头一笑:“是啊,是我强迫她的,我记得她还是第一次,痛得直哭呢。”
舒雅望脸色变得苍白,咬紧的嘴唇溢出铁锈一般的鲜血味。听审席一片哗然,听审席上的唐小天激动地站起来,大吼地冲上前去。他英俊的脸庞被愤怒和仇恨充斥,唐叔叔和张靖宇使劲地按住他,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挣扎着。
“肃静!肃静!”法官使劲地用小木锤子敲着桌子!
可唐小天肃静不下来,他要疯了,他要疯狂了!他的眼里只剩下曲蔚然那恶心的笑容,他要上去撕烂他!是他!他这个恶魔!他毁了雅望,毁了夏木,也毁了他!
曲蔚然,你这个恶魔!
唐小天完全失去了理智,为了不妨碍继续审案,法官让人将他拉了出去,不允许他再进入法庭。
唐小天被人拖着向外走,舒雅望头也不敢回一下,她不敢看他,一直不敢看,就怕看见他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偷偷低下头,拼命将眼泪逼回去,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她不能哭,不能走,不能觉得丢人,这是夏木减刑的唯一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来。
唐小天被推出法庭外,他想冲进去,想冲进去杀了那个毁了一切的恶魔!可迎面而来的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破,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唐叔叔站在他面前狠狠地看着他:“冷静点!你不是夏木,你杀了人绝对会被枪毙!你还要舒家那孩子伤多少心!”
唐小天缓缓地坐起身子,低着头,没再说话,唐叔叔叹了一口气说:“在这里,好好想想你现在真正应该做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唐小天像是所有力气都用完了一样,疲惫地瘫坐在法院门口,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轻轻握起拳头,该做什么?
他到底该做什么?
两个多小时以后,法庭的大门被打开,有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唐小天连忙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拉过一个刚走出来的青年问:“怎么判的?”
那青年人答道:“那孩子判了六年,那个瘫痪的判了四年。”
“六年?”唐小天问。
“是啊,很少吧?我以为至少得判十几年呢。”那青年说完便和同伴离开了。
唐小天稍稍松了一口气,六年,比预计的要少了一半。
他拨开人群,往法庭里走去,一直到没什么人的时候,他才看见舒雅望。她安静地走在前面,她的父母跟在她左右,她看见了他,慌忙别过头,神色有一丝慌乱。他的心一痛,走上前一步,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她抬手顺了一下刘海,然后抬头看他,他立刻又上前一步,她有些勉强地对着他笑了一下。
她说:“小天。”
“我在。”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鼻子微微发酸。
她的眼里也有些湿润,咬咬嘴唇说:“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好。”他看着她,轻声答应,好像怕吓走了她一样。
舒雅望看着他轻轻笑了,那笑容一如从前,美得炫目。
他相信了她的话,一如从前那般相信她。
可是,第二天清晨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那封信,那个戒指,却让他知道,那笑容,第一次骗了他。
她将戒指还给他,她用漂亮的字体在信里写着:“小天,人们常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想,我们的缘分未满千年”
她走了,离开了,消失了,找不到了。
他终于,把她弄丢了
第49章 最初相爱的人,最终不得相守()
现在你回来了,可是,我等的已经不是你了。
当这个故事讲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房间里的灯火依然通明,舒雅望蜷缩在沙发上,无力地垂着头,眼神一片空洞迷茫。
好友竹子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紧紧地抱住舒雅望,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两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坐了半晌,竹子忍不住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舒雅望微微垂下眼睛,苦笑道,“后来不就遇见你了吗。”
五年前,她买了一张北上的火车票,独自一人偷偷离开家,当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就在那列火车上,她遇到了竹子。当时的舒雅望正望着窗外无声地落泪,然后觉得身后有人轻轻地戳着她的肩膀。
舒雅望没有理她,而那人却坚持不懈地戳着她的肩膀问:“夏小姐?”
“我姓舒!”舒雅望瞪着泪眼看去,终于看清戳她的人竟是夏木那个年轻的班主任老师!
“呃”老师被舒雅望一瞪,吓得有些无措地绞着手指,过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头去问,“那个你在哭吗?”
“没。”舒雅望扭着头否认。
“哦。”老师抓抓头发,干笑了一下问,“那个,夏小姐”
“跟你说了我姓舒姓舒!你烦死了!”舒雅望气得掀桌,她本来就心情郁闷,伤心至极,被这白痴老师一搅,居然气得大声哭起来!
老师无措地对着手指,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委屈地咬咬嘴唇,她只是想问她要去哪儿而已
一想到那次见面,舒雅望忍不住笑了起来,瞅了一眼竹子道:“你以前真是呆得要命。”
竹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那时哭得好惨,都把我吓着了。”
那次,她到s市去当实习老师,实习结束后,她坐火车回家,在途中遇到了舒雅望,当时的她就像一个走失的孩子一般,哀伤迷茫得让人无法放任不管,所以她才会主动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在得知她没有目的地之后,便邀请她和她一同去w市工作。
竹子抿了抿嘴唇,轻声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六年过去了。”
舒雅望垂下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缓声道:“是啊,六年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接近黎明的夜色,抬手轻轻握住颈间的接吻鱼项链,眯着眼睛轻声道:“夏木,就要出来了。”
夏木,一说到这个名字,舒雅望的心就沉沉地痛,这些年来,她总会梦到,梦到那个冷漠的男孩,那双空洞的眼睛;她总会梦到,他拿着枪站在血泊中,用那双空洞清冷的眼睛望着她说:“雅望,谁也不能欺负你。”
握着接吻鱼项链的手,不由自主地又紧了几分。
“那,唐小天呢?”竹子小心翼翼地问,“这六年来,你见过唐小天吗?”
舒雅望微微一怔,低下头来,长久地沉默着。
竹子看着她沉默,她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追问。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舒雅望的手机闹铃忽然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来,按掉闹铃,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
“去吧,路上小心点。记得吃早饭。”
“嗯。”
舒雅望出了家门,冬天的清晨有些冷,她拉高衣领,低着头踱步到公交车站牌,离上班的时间还早,站牌边只有寥寥的几个人,没等一会儿,她要搭的23路公交开了过来,上车,刷卡,车上的位子大多空着,她挑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汽车缓缓开动,她坐在车上发呆。半小时后,车子停靠在离公司不远的车站。
舒雅望走下车,走进离车站不远的早餐店里,点了一份水饺。她坐在座位上等着,透过店面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见马路对面的人,她远远地望着,有些微微失神。三年前,她在那对面见过唐小天,那时,她离家三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儿。中途有一次,因为太想念母亲,所以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舒妈在电话里偷偷哭着,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想开了就再回来。
舒雅望只能在电话这边连连点头,舒妈告诉她:“你走了以后,小天还是天天给你写信,放假了,就天天来家里。他说他不嫌你,他等你回来。”
舒雅望紧紧地握着电话,咬着嘴唇低声道:“让他别等我。别等。”
“雅望啊,小天给你写了好多信,我给你寄去好不好?”
“不,妈妈,别寄给我。”舒雅望连忙拒绝,她害怕看见唐小天的信,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想他,怕自己没办法坚持,怕自己背叛在牢里的夏木。
可是即使她拒绝,舒妈还是将大大的一箱子信寄给了她。她没敢拆,一封也没敢拆。她将它们包了一层又一层,深深地藏在床底下。
到底有多少次,她想打开它们呢?
她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
后来,后来有一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上班,却在w市的街上看见了不可能看见的人。她看见那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不顾马路上的车流,横冲直撞地向她跑来,她慌忙地转身躲起来。
她看见他在马路上到处张望着,寻找着,在茫茫人海中一直一直找着她。她看见他向她的方向走过来,她连忙躲起来,她以为他发现了她,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找累了,只是靠着墙壁的另外一边。她蹲着身子,躲在墙壁后面,捂着嘴巴偷偷地哭。他靠着墙壁,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一脸悲伤地看着人群。
舒雅望以为那次只是偶遇,他很快就会离开w市,可没想到,往后的每一天,她都看见他站在那里,四处凝望着,寻找着,等待着。
整整三个月,他每天早晨都去那儿等她,就连唐叔叔来了都没用。她看见唐叔叔又打了他,她像以前一样心痛,可这次,唐小天没有听父亲的话,没有离开,他还是固执地站在那儿等她。
舒雅望看着唐叔叔摇头叹气地离开,再也忍不住地走了出去。
她远远地看着他,唐小天像是感觉到了一般,一转头,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他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她在他面前站定,他张开双臂猛地上前,死死地抱住她。
舒雅望没动,像从前一般顺从地任他抱着,她忍不住哭了,她想念他的拥抱,想念着。
唐小天也哭了,他们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都不是原来的唐小天和舒雅望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因为他们知道,她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舒雅望轻声说:“小天,回去吧。”
“雅望,雅望,雅望。”唐小天哭着叫她的名字,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助和绝望,这个刚毅的男人,他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舒雅望紧紧地咬着唇说:“回去吧,回去吧,求求你了。”
“雅望,跟我走吧,我会待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我会待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等我,我会待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让我待在你身边”
舒雅望摇头,哭得很大声,哭着说:“晚了,真的晚了,小天,真的晚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在等,我总是在等,我等你等了好久,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你回来。”
舒雅望抬头望着他,泪流满面:“现在你回来了,可是,我等的已经不是你了。”
“不,不。”唐小天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意放手!
“小天,你以前说过,你从来不怕我走到更远的地方,看见更好的风景,或者是遇见更好的男人。我现在,已经走远了,走得很远了,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你身边了。”
舒雅望推开他,退后一步:“小天,我从来没有正式和你说过,我们分手吧。”
“你别再等我,也别再找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舒雅望说完,咬着嘴唇转身,一边痛哭一边飞快地向前跑
唐小天没有追,他握紧双拳,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蹲下身来,痛苦地捂住脸颊
早餐店里热闹非凡,不时有人高声点餐,舒雅望的眼角已经湿润,一个肥胖的身影走近她,将一个汤碗端到舒雅望面前:“小姐,你的饺子。”
舒雅望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礼貌地笑着:“谢谢。”
她再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饺子,一不小心,泪珠儿闪着十字光芒落入碗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最初相爱的人,最终不得相守
最初相爱的人,最后各奔东西
最初相爱的人啊
下一次遇见,
再也不能紧紧地拥抱你,
最初相爱的人啊
下一次遇见,
再也不能深深地亲吻你。
最初相爱的人啊
第50章 爱也一辈子,恨也一辈子(1)()
爱一辈子也好,恨一辈子也好,终究是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小舒,这次杏花公园的案子由你来设计。”公司晨会上,地化的老总一脸信任地将公司本年度最大的案子交给了舒雅望。
舒雅望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各部门也都配合一下,行,没别的事散会吧!”老总手轻轻一挥,众人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舒雅望走在人群的中间,手里拿着会议记录本,实习生林雨晨跟在她边上笑:“舒姐,这次让我给你打下手吧,我想跟你多学点东西。”
舒雅望径直往前走,没看他,也没多考虑,淡淡地点头答应:“可以。”
林雨晨很开心地鞠躬:“谢谢舒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舒雅望看着他超有活力的笑脸,神色温和了下来,想当初自己刚做这行的时候,也是充满干劲呢。
可她刚一转头,那温和的笑容又瞬间消失,舒雅望眼神冰冷,神色戒备地望着走廊的另一头。
林雨晨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昨天晚上碰见的那个男人正站在那儿,穿着体面,温文尔雅,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温柔地望着舒雅望。
那人,昨天晚上好像说,他是舒姐的前夫吧?
林雨晨又转头望向舒雅望,只见她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从容地走过去,冷淡地看着他问:“找我?”
“当然。”除了找她,他还能找谁呢?
舒雅望回头望了一眼林雨晨,林雨晨对她点点头,识相地先行离开,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舒雅望皱着眉头问:“什么事?”
当年她离家出走之前,曾经委托律师帮她办理离婚手续,他们的婚姻里有太多不自主性,所以手续办得很顺利,离家半年就办好了。舒雅望听说曲蔚然申请了法外就医之后,就去了国外治病,看他的样子,身体似乎恢复得很不错。
曲蔚然看着她笑:“没事,只是我想你,想见你。”
对于他的甜言蜜语,舒雅望眼都没眨一下,嘲讽地看着他:“见着了,你可以走了。”
“雅望啊,你怎么总是这么对我呢?”曲蔚然的俊脸上有些委屈,弯下腰来很温柔地靠近她道,“你这样我会很生气的。”
舒雅望没有后退,清冷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害怕吗?曲蔚然,我告诉你,一无所有的我根本不怕你,想死的话,就再来招惹我。”
舒雅望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地从他身边走过。
曲蔚然猛地转身,将她拉了回来,瞪着她道:“舒雅望,你胆子变大了。”
舒雅望也不挣扎,皱着眉问:“你够了没有!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我身上也没有你所忌妒的幸福,我也不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我的日子过得支离破碎。”
舒雅望冷冷地望着他:“你已经害得我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我去死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舒雅望用没有被拉着的手捂着脸,疲惫地望着他问,“曲蔚然!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曲蔚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舒雅望甩开他的手,愤怒地逼问他:“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可以爱我吗?”曲蔚然的眼神有些慌张,这个接近三十岁的男人,在告白的时候,难免有些心慌,“雅望,你可以爱我吗?”
舒雅望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曲蔚然,你真的很可笑,这是我六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曲蔚然猛地变脸,瞬间丢开那翩翩君子的风度,他猛地将舒雅望按到墙壁上,瞪着她,冷冷地说:“所以我才恨你。因为在你眼中,我总是这么可笑。”
曲蔚然轻笑着掩盖着眼里的那一抹伤痛:“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的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毁掉,碰上我,你只能自认倒霉。”
舒雅望惨笑了一下,点头:“对,我确实很倒霉。”
遇见他,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劫。
“可是雅望啊,在毁掉你之后,我是如此地想念你。”曲蔚然也笑,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即使你没对我说过一句好话,没给过我一抹笑容,我还是想念你。”曲蔚然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后悔我对你所做的一切。”
“爱一辈子也好,恨一辈子也好,终究是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舒雅望一直没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于曲蔚然,她总是很无语,生气得无语,恨得无语,厌恶得无语,即使在他表白的现在,她还是很无语。
曲蔚然放开她,后退一步道:“放心吧,我不会再来找你。”
说完这些,曲蔚然转身离开。
舒雅望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永远也不了解,曲蔚然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想了解,她只想,要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他,那该有多好啊
周末,舒雅望早早地起床,梳洗完毕之后拿出化妆品为自己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容,打开衣柜挑选了半天,挑了一套以白色为主的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好久,抬手,将扎好的头发散落下来,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自然的大波浪卷让她显得更有风情。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和六年前的容貌相比,现在的自己似乎更有成熟的女人韵味,只是少了一抹清纯明亮的气质。
舒雅望望着镜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真是的,自己居然有些紧张。
拿起包走出房间,竹子正在客厅吃着早饭,抬头瞟了一眼舒雅望,有些吃惊地问:“咦,打扮这么漂亮去干吗?”
舒雅望拉开大门并未回头,微笑地走出去:“我去接夏木。”
“呃?夏木今天出狱吗?”竹子大声的望着门口问。
“嗯,我跟公司请了假,过几天回来。”舒雅望说完,关了房门,不理竹子在房间的叫喊声,直接打车到了汽车站,又买了车票到s市,下了车又转车到了s市的监狱。
监狱的大铁门紧紧地关着,舒雅望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确定自己没迟到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监狱的外面很空旷,没有什么遮挡物,荒凉的土地上枯黄的野草随风颤抖,她披散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得不不时地用手撩开被长发遮住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一直盯着的监狱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舒雅望连忙放下手,紧张地上前两步,仔细地看过去,只见大门下面的小铁门被打开来,一只长腿迈了出来,一个瘦削修长的身影从门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走了两步,站在阳光下,轻轻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湛蓝的天空。
舒雅望远远地看着他,他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牛仔裤,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远远的看不清样子,舒雅望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几步。
他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眨了下眼,转过头来,望向她的方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是他
是夏木!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牵动嘴角,温柔地望着他浅浅微笑。
他看见她的笑容,脸上冰冷的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轻轻地抿起嘴角,阳光下,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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