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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男主皆软妹[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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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都齐齐盯着姬缘的头。
“金莲哥哥,就要过年了。”
“是啊。”姬缘干咳一声,准备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我们都系了红带子,新年从头红到尾。”
武松被荼毒过了,就用邪恶的眼神看着姬缘的头顶。
“舅舅!红!”
迎儿拍着手,十分期待。
“金莲哥哥,你低一低头。”
武枝看着手上那根鲜红的细红绸,想够也够不到。
“让我来!”
武松一把扯过红带子,就要往姬缘头上拴。
“松妹!松妹!别把金莲哥哥头发拔秃了!”
武枝一下子就慌了神。
却看见姬缘从武松手里接过了红绸带,不疾不徐系在墨黑的发上。
“好了。”
也没有多大变化,只觉得他容色更鲜活了一些。
与陋室格格不入。
9。咕咕()
三十晚上姬缘烧了几大锅水,几人都洗刷干净,换上整洁的衣裳,一派新气象。
都闲着无事,就跟着武枝学打络子。
红色的玉线打成漂亮的络子,中间缠一枚铜钱,挂在腰间压衣角,吉利又好看。
无独有偶,西门庆也把从姬缘手里拿去的铜钱放进了络子里,挂在脖子上。
西门家生意越来越大,官场上有靠山,父母都说她会嫁去真正的贵门做正妻,以后不用受气,堂堂正正,威风凛凛。
西门庆说不想去,要嫁一个身家普通的人,这样那人就不敢欺负她。
家里人觉得也行,但至少要是举人。
西门庆更是不敢把喜欢潘六郎的事透露出去一丁点。
如今的世道,天子至高,权贵当家,人命不值钱,若是潘郎因为她出了事……一想到这里,心痛如绞。
一面是喜欢的潘郎,一面是父母。
后者份量过重,就显得前者不那么重要。
只是,一想到……和潘郎断了情分,就心中一窒。
只作陌路人么……
偏不!
潘郎一定是知道我的苦处才这样说的!
西门庆突然又干劲十足。
只要潘郎可以考上举人,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只是,要怎么让潘郎考上举人呢?
西门庆向来不爱读书,想得脑子都疼了。
家里的书都有名册,不能流出去,但是她可以抄出来,找机会带给潘郎……
想到这里,西门庆匆匆跑去书房,要求抄书,一抄一整天,胳膊都肿了一整个晚上。
除夕夜,都在守岁。
只有西门庆因为弄伤了胳膊在针灸。
家里人都快心疼死了,偏偏这个娇气的姑娘一滴眼泪都没流。
能为潘郎做一点事,就很好了。
他哪里像他说得那样,只有一张脸能看……
明明像一阵温润的风,从诗画一样的江南吹来,经过了疏阔的林间,经过了悠远的大漠,最后落在这小小县城,定格成让人魂牵梦萦的样子。
一想到潘郎,西门庆眼睛里都是光彩。
他哪里都好!
哪里都特别好!
再也没有见过比潘郎更好看的人!
——————
狍子肉炒白菜,野鸡炖汤,咸菜烧豆腐,萝卜丁作凉菜。
除夕的年夜饭对于武枝几人开说,已经是几年没享受到的丰盛菜肴。
武松不敢吃太多米饭,依然是烙了饼子,沾点酱,咯吱咯吱啃大饼。
迎儿破天荒地吃了三碗,小肚子圆鼓鼓的,漂亮的大眼睛第一次显出了几分魇足。
剩下的都让武松包圆了,她喝汤的时候向来豪气,吨吨吨几口,再狠狠嚼一口饼子,咯吱咯吱,然后再端起盆,喝汤,有条不紊。
等她吃完最后一个饼子,杯盘空荡荡。
“饱了吗?”
姬缘有些紧张。
“有点撑。”
武松捂着肚子,仔细感受这种美妙的感觉。
太久了,太久没有吃撑过了呜呜呜……
“不碍事吧?”
姬缘怕她撑坏,不由得开始担心。
武松连连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感觉特别饱,想一辈子都停在这一天。”
“那也不错。”
武枝眼神十分温柔,抱着迎儿,笑意盈盈。
当夜清河县升起一阵璀璨的烟火,大都是西门家的方向,知府那边也有一些。
流光虽一闪即逝,绽放在天空的华美景象却让人印象极度深刻。
“真好看啊……”
姬缘坐在门槛上,抱着迎儿,左边是武松,右边是武枝,看着渐渐黯淡下去的烟花,也觉得岁月静好。
他曾见过更盛美的烟火,却不如此时动人。
或许是因为现在心中更宁静一些。
感觉自己像个慈祥的老母亲,带着三个闺女讨生活。
姬缘笑容渐渐僵硬。
——
武枝的病好了一些,近日也没有再下雪,连着出了几天太阳,雪化了之后上山的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都是泥,武松便留在家里多住了几日。
姬缘也没有再上街卖饼,新年开头,都在拜年呢,难得都闲着,姬缘开始教她们认字。
此时最为常用的是繁体宋体,原主认得许多字,天资聪颖,却没机会读书,背着千字文百家姓,竟无半分用途。
那些轻便油水多的事情都有人包揽,各处都是复杂的宗族关系网,原主无甚门路,没有出头之日。
寒窗苦读需要十年,经史子集无数,一无家资,二无闲暇,这条路很长时间内都走不得。
如今姬缘也想不出什么用文化赚钱的法子,但至少可以教她们几个认字。
“这是武,这是枝……”
姬缘教她们的时候用的是沙盘,用半截筷子一笔一划写出来,周围围着三个脑袋,都看得目不转睛。
“枝枝来。”
武枝紧张地捏着半截筷子,颤巍巍地跟着学,稍微划出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怂怂地看着姬缘。
“金莲哥哥……”
“无事,你接着写。”姬缘把武枝多写的那一点抚平了。
武枝便继续写,按照上面姬缘写的武枝二字,写出来两个像模像样的字。
“写得真好。”
武枝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粉晕。
“该我了该我了!”求知欲旺盛的武松挤开武枝,蹲到沙盘前。
武枝默默看了一眼武松。
武松背后一凉。
“姐姐!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把沙盘戳烂的!”
“放心吧!”武松拍胸脯保证。
猛然一掌拍下去,武松胸口一痛,她皱了皱眉,捏住了那半截筷子,递给了姬缘。
痛吗老弟?
还是拍胸口——
嘶——
姬缘看着都觉得痛。
武松那种不科学的巨力,姬缘已经不止见过了一回,每次还是会被深深震撼。
要是她去举重,多合适啊……
“武字还是一样的,松字是这样的。”
“松柏的松,孔圣人曾经说过,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以后我也在院子里栽一颗松树。”
武松握了握拳头,然后捏着筷子,在沙盘里划出来武松两个字。
她十分珍惜这两个字,写得小心翼翼,并没有捅出什么窟窿洞。
接下来是迎儿,她还迷糊着,学着写出了“武迎”两个字,就十分高兴。
一天学十个字,三个人都要学。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声音。
姬缘看着她们仨认认真真的样子,颇有些欣慰。
“咕咕咕!咕咕咕!”本来是平静祥和的一天,院墙外又传来了鸽子的声音。
姬缘虎躯一震。
“姐姐姐夫,我去看看,把鸽子抓来吃!”
武松就要出门,武枝却把她拉住,温柔道。
“金莲哥哥你去吧。”
“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姬缘硬着头皮出了院子门。
外面是背着包袱的西门庆。
不会是离家出走来投奔吧?
姬缘有些无措。
“潘郎,这是我给你抄的书,你不要嫌弃我,我爹生病了,我趁机出来看看你,我很久之后都不会出来了……”
西门庆眼眶通红。
“潘郎,你用功读书,去考科举,以后我们就能……”
“西门姑娘,我对你已无情意,不值得你这样费心。”
“不管你怎么说,书是给你抄的,你不喜欢就把它烧掉吧,我是不会收回去的。”
西门庆再看了姬缘一眼,就要离开。
他一如既往好看,近日又比以前更好看了。
有匪君子,既清且冽。
以前的潘郎虽有青云志,性子却有些躁。
如今的潘郎……真教人喜欢……
“西门姑娘,你站着这里等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姬缘说完,刚走进院子门,就与正在偷听的两大一小打了个照面。
“嘿嘿嘿……”武松露出尴尬的笑。
武枝垂下头,恨不得把头栽进雪里。
武迎儿一脸懵懂,只觉得好玩,伸手朝姬缘要抱抱。
大家一起假装无事发生过。
姬缘撸了一把迎儿的头,再去上回藏东西的地方找西门庆上次给的笔墨纸砚,等他再出院子,西门庆已经走了。
只留了一个大包袱,脚步和她来时一样,十分忙乱。
姬缘提了一下,没提起来。
这还是西门庆扛来的包袱,他竟然提不动……
一时内心复杂。
“姐夫,我给你提。”
武枝轻松把包袱提了起来。
“姐夫,我觉得西门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又很有钱,要是你喜欢她,就把她娶过来……”
武松还没说完,腰上就被武枝狠狠拧了一下。
“姐姐,我不说了…”
“西门姑娘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姬缘温声道歉。
“不怪你,是我不好……”武枝眼泪汪汪,越擦越多。
本来潘郎就是张府给的,要是张府不给,潘郎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金莲哥哥,你要是喜欢西门姑娘,就和她在一起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武枝哭得越发伤心,又咳嗽起来。
“枝枝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我只是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并没有男女之意……”虽然这么说怪怪的,还是《渣男经典语录》中的金句……但除此之外,姬缘想不出来更好的措辞安慰武枝。
“我对西门姑娘,也是如此。”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这么轻率决定,她只不过是此时被心中情绪蒙蔽,日后等她清醒了,想起来如今的事,说不定会发笑。”
“你真的不喜欢西门姑娘吗?”
武枝一边啜泣,一边看着姬缘。
“西门姑娘有她的可爱之处,然而,我并没有娶妻的念头。”
“在我心里,成亲不是两个人组成一个家,生儿育女,互相扶持,而是与一个彼此心动的人共度余生、悲喜与共。”
“若没有这个心动的人呢?”
“终生不娶又如何?”原主是被家人卖掉的,他们不止一个儿子,早就断了联系,不知道搬去了什么地方。
姬缘不需要娶妻。
传宗接代呢?谁来照顾你的衣食住行?不想家里有个人对镜梳妆,等着你回来?你老了又该如何?
武枝想问,却发现这些对姬缘来说都没有意义。
他只求心动……
那要靠缘法。
她一定是前生在佛前求的不够多,没求到这一点灵犀。
10。饿狗()
自那之后,武枝就没有那么爱哭了。
胃口也越来越好。
就算金莲哥哥不喜欢她,名分上他已经入赘了,西门庆总来纠缠,一定不安好心,她要养好身体,棒打狐狸精。
那个大包裹原封不动放在武家的柜子里,和上次西门庆送的东西放在一起。
过了初六,姬缘又开始卖烧饼。
有武松帮忙,没有那么累。
她仿佛不知疲倦,拿着擀面杖一推,一张圆圆的纤薄饼子就出来了。
姬缘出去卖饼的时间并没有提早,因为武松一顿就能吃三十张糠饼。
那还是她没吃饱。
吃撑要五十张。
生存的压力依然巨大。
前几日又下了一场小雪,如今只余屋檐上的些许积雪和瓦缘下垂着的冰柱。
化过雪,冰柱分外长些,根根晶莹剔透。
路面上也结了一层冰,有些滑,武松帮姬缘挑着担子。
今日卖的饼子有三分之一的白面饼子,剩下的都是糠饼。
不知道能卖出去多少。
卖不出去武松也能吃掉。
“潘小哥哥,路上滑,你走路小心些。”
胡大娘子破天荒地换了一身长裙,发式也精致了很多,朝姬缘挥手帕。
“好。”
见姬缘笑了笑,胡大娘子挥得更勤了,马上就被她娘扯着耳朵拉进去。
“卖饼的小哥,给我来五文钱的。”
胡大婶给了五文钱,要了糠饼。
“慢些走。”
“哎,谢谢您。”姬缘也只是给人递饼,收钱。
挑担子的是武松。
她一脚下去,路上的冰层如蛛网般散开。
真一步一个脚印。
今日的生意也不错,不少人来和姬缘打招呼,寒暄,然后再买五文钱的饼。
两人便走得远了一些,几乎走了一遍整个清河县上的街道巷子。
那些只听说过潘六郎的人这回也看见了真人,照顾了一下生意。
“买饼吗姑娘?”
“买饼吗夫人?”
“买饼吗娘子?”
“买饼吗哥哥?”
面对如此美貌的少年温柔的询问,谁能拒绝?
姬缘一天重复了这句话无数次,问过之后,对方都买了。
就算是糙汉,也不由自主摸向了口袋。
说起来有些鬼畜,此时面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尊称是哥哥,若再官方一些就是官人,对方穿得好,就是大官人,若是读书人就是相公。
大家都这么叫,姬缘入乡随俗,也只能对着路上的大叔大哥,亲切地呼唤,“哥哥、官人、相公。”
一路走下来,饼卖了个干净。
姬缘有心想把西门庆送来的东西送回去,但直接送上门很不妥当。
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置,只能放着了。
回去路上武松十分高兴,连带着把老大夫请回了家。
“大娘子的病好了许多,再休养两月便能如常走动,药仍是要吃,我重新写个方子,七日一副便可。”
“痊愈之后仍然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好。”见姬缘应下了,老大夫打量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六郎的身体也不大妥当,切莫病倒了。”
“我会注意的。”
“大夫,六郎的身体是哪里不妥当?”
武枝拜谢了大夫,又问道。
“六郎先天有些不足,比常人弱上一些,大娘子无需心焦,人来这世间,自有定数,来是缘,去是了结。”
“放宽心,方能长长久久,不留憾事。”
这老大夫年纪大了,医术不错,同时十分虔诚,常常翻翻道学经义,偶尔也能开导些人。
“是。”武枝听得不太真切,大夫只说比常人弱一些,并没有说十分严峻的病症,便稍稍放心了。
姬缘一直觉得壳子不太行,这会儿也没放在心上,如今还是以给武枝治病为重,再多攒些家底,修修房子,再想一门长期赚钱的手段,教给她们,最好能喂饱武松,也能给她们几个存点嫁妆。
姬缘不能每天都那么卖饼,一是身体遭不住,挑不动担子,二是武松上山了,他独自做不了太多饼,三是清河县就那么些人,会审美疲劳的……
因此每天他就只去一条巷子,第二天再去另外一条,挨个来。
清河县有六条巷子,六天卖饼,还留一天休息。
但还是有热情的小娘子会找到另一个巷子去,买姬缘的饼,顺便和他说几句话,要是能把他邀请到家里坐坐,就更好了。
去掉成本,每日赚的也有几十文钱。
慢慢积满了罐子底。
等它积满,就能建个不漏风的新房子。
武松也在为此努力,然而雪停了之后山里缺食的野鸡越来越少,已经不会上当了。
武松只能多挖些陷阱捕兔子,偶尔能捡到失蹄的鹿,便能卖上几两银子,充作武枝的药钱。
未出正月,西门老爷就病逝了。
姬缘抱着食盒卖饼,正好看见为西门老爷送葬的人流。
西门庆作男子打扮,骑马经过。
抬眸看了姬缘一眼,十分悲伤,又很沉静。
她一双漂亮的猫眼里爬满了红血丝,眼睛肿得很大,在人流的最中间,分外醒目。
白衣拂飞雪,乌棺如积墨。
姬缘心中叹息了一声。
愿逝者安息,生者节哀。
清河县的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虽然西门老爷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好人,但他也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人家因为西门老爷知道了清河县,等过个十几二十年,谁会知道清河县是什么山旮旯地方?
便都有些怅惘。
西门府设了灵堂,只要想去拜祭,不论身份,都能进去上柱香。
这还是因为西门庆和西门夫人吵架,才设的规矩。
西门老爷临终前不放心西门庆的婚事,想把她定给一个侯爷的庶子,被西门夫人拒绝了。
西门夫人想把西门庆定给她的侄儿。
西门老爷不同意,断气前让西门庆自己决定自己的婚嫁,无论她嫁给谁都行,只要她不后悔。
西门夫人想让她的侄儿来给西门老爷送终,被西门庆拒绝了。
她实在看不上那个满口之乎者也的秀才。
张口闭口都是女子应该如何如何……
别说和潘郎比较了…还比不上潘郎烙的烧饼,至少烧饼还能吃。
至亲离别如此突然,西门庆愈发觉得要牢牢抓住潘郎。
人生苦短,何不纵意?
但她要给西门老爷守三年孝,不能立刻定下婚娶之事。
如今常常痛哭,又忧心潘郎被武枝那个小矮子迷惑,整夜整夜睡不好。
白日要守在灵堂里,还要负责府里的生意,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西门夫人并不熟悉生意上的事,反而是西门庆来挑大梁。
如今天气还冷,西门夫人茶饭不思,哭得瘦了一圈,一场雨下来就病了过去。
那个表哥又来府中探望,常常指责她一个女子不该行商贾之事。
西门庆碍着西门夫人的病情,不愿撕破脸,却十分烦他一副自诩为西门府未来姑爷的态度。
恨不得两棍把他打死。
西门夫人无比看好这一对,觉得是两全其美之事,尤其喜欢叫西门庆和她的侄儿一同在病床前相伴,自己病得厉害还坚持给西门庆拉郎配,让西门庆烦得厉害,又不好说什么。
偏偏她是母亲……
母亲也是想让自己有个值得托付的人。
虽然表哥很烦,但他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少年秀才,过两年要是中了举,更是难得的俊杰。
再则表哥家道中落,钱财不丰,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去寻访名师,去四处游学,母亲想扶持一把娘家,觉得表哥得了好一定会感念西门家的恩情,对自己也会温柔体贴,处处照顾……
哪能都和母亲想得一样好,就算能,表哥再好、再有才、再会读书又如何?
状元难换心头好。
西门庆为了逃避西门夫人,常常蹲在灵堂上,看那些来来往往上香的人。
看潘郎会不会来。
他以前说过,等他科举考中,就来西门府拜见老爷夫人。
堂堂正正把她娶回家。
如今在灵堂想这些,也算对父亲不敬了。
只是情之所起,向来由心,越压制,越肆虐。
西门庆恭恭敬敬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难熬的时候特别想看一眼潘郎。
摸摸胸口的铜钱,仿佛那日指尖触在他手掌的余温还在。
日子都会好起来的,等娘的病好了,再慢慢说与她听。
让娘知道表哥非自己所求。
——
姬缘还是来了,和武松一起。
因为去西门家上香可以吃一顿饭,武松从来没有吃饭吃饱过,想体验一下。
二则是上次西门庆送来的东西还搁在柜里,该还给她了。
姬缘从灵前取了香,点燃。
西门庆不发一言,也取了香,和姬缘一起跪下去,同时朝灵位磕头。
西门庆拜下去的时候在想,今生今世,怕是再也遇不到第二个比潘郎让我更喜欢的人了。
此时同时进香,也算带他见了父亲。
希望父亲放心,她一定会好好活着,痛痛快快活着。
武松也跟在身后,只朝灵位拜了拜。
想到要吃西门家一顿饭,也在后边的蒲团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磕头。
求西门大老爷让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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