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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亿万前夫-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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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册夹在腋下，她拎着两个泡面出去了。
家里的格局是餐厅和客厅相连，而厨房和餐厅相连。
所以向思逸要去厨房的话，必须要经过餐厅……
餐厅里，欧阳夜熙和何菲儿正在吃饭。
向思逸犹豫着，如果是平时她一个人，她就直接用客厅里的饮水机泡热水吃。可是换做风子皓，他一定不会吃水泡的。
可是转念又一想，风子皓吃不吃关她屁事啊？
他最好是不吃，赶紧滚蛋！他这么讨厌这么混球，她为什么还要把他当客人对待。
想着，她就走到饮水机前面，撕开泡面的包装，正准备泡面，感觉一个人影突然投在她身上。她回头，就发现身边站着个人，吓了她一跳。
欧阳夜熙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定定地看着她。
向思逸尽量从容地笑了笑，让开身体：“你先吧。”
好衰，不想碰到他，反而偏偏要被他撞到。
等了一会儿，欧阳夜熙都拿着水杯没有动，目光沉甸甸的看着她，仿佛想说什么。
向思逸突然很怕他会把话说出来，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喜欢听你叫我小贱（）
飞快拿起那两碗泡面：“没关系，你先用热水吧，我去厨房。”
几乎是逃也似的穿过餐厅，跑进厨房。
跟他呆在同一个空间，她就会觉得窒息。
刚准备烧水，猛地想起那本相册还落在客厅的饮水机旁。她的心猛地一惊，暗骂了声自己笨蛋，又跑回客厅。
欧阳夜熙还在原处，不知道在干什么，背对着她。
还好相册还在饮水机旁边……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她也不记得相册摆放的位置有没有被挪动过，应该是没有看到吧。
迅速探了手把相册拿来，这次连招呼都没有打，向思逸匆匆又跑回厨房。没过两分钟，欧阳夜熙跟着进来了。
“要帮忙吗？”他清清淡淡的声音问着。
向思逸的心漏跳了半拍，背对着他挥手赶开：“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用得着你帮忙。你出去吧，厨房里油烟味重。”
背后沉默了一会。
欧阳夜熙低声开口道：“就非得这样？”
“怎么样啊？”
“就算做不成恋人，也不必表现得像个陌生人。”他的口气好像有点哀伤，听得向思逸心口直发堵……
向思逸猛地吸了口气：“先生，我们很熟吗？”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越过来，拿走她面前的鸡蛋和碗。打蛋，搅拌，等锅子里的油一热，将鸡蛋往锅里一圈圈倒，立即喷出漂亮的蛋花。
“不用了，你去坐吧，这里我来就行了……”向思逸几次伸手去夺，都没有如愿，最后她急了，大吼，“欧阳夜熙！”
欧阳夜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仍是低低的声音：“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小贱。”
这句话，仿佛一把锤子，猛地击中了向思逸的胸口。
她觉得眼眶有点热热的，喉咙也有点哽哽的……
“不要吃太多泡面，对身体不好。”他又说话了，“你看你最近瘦的……”
我已经习惯对你好（）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管我。”
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忘了她吗……
不是已经找了新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他现在还要来管她的事，还要表现得对她很宠溺很关心的样子？！
欧阳夜熙苦笑了一下：“我是菲儿的男朋友，你是菲儿的妹妹。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半个哥哥了，我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
只有这牵强的理由，才能勉强维持他们一点可怜关系。
可是向思逸并不领情：“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哥哥姐姐的，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作为何菲儿的男朋友，他以后还要经常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经常来她的家里吗？
那每天都要这样看着他，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和从前又有什么分别？
这样一来的话，就算事情瞒得住，她也怕她撑不住。
向思逸有些惊慌地喊：“你在搞什么？你说过要忘掉我的！”
“是，我说过要忘掉你。”
欧阳夜熙点头，转过身来说：“可是看到你，我就不自觉想要对你好……我已经习惯对你好了。”
习惯？
欧阳夜熙的话暖暖的，一直暖到向思逸的心里，既让她温暖，又感到心痛。
突然找不到措词来拒绝他对她的好……
一时间，窒息的沉默在厨房里蔓延。
欧阳夜熙也不再说什么，专心把面煮好。
他煎了荷包蛋，切了许多的碎猪肉，还放了一些青菜……愣是把泡面煮得丰富无比，覆了很厚一层，比泡面还多。
“谢谢。”向思逸平复了一下心情，做出冷漠的样子跟他道谢，伸手就要去端面碗。
“很烫，我来吧。”
“既然很烫你来我来不是都一样？”向思逸说着，就端上了面碗。
就在掌心包住瓷碗的那一刻，立即就有种要把碗扔掉的灼痛！
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
真的很烫，几乎皮肤都要被贴到瓷碗上了……
可是性子里潜藏的那股倔强，让她无法在欧阳夜熙面前示弱。于是她咬着牙，固执地端着那碗面就要出去。
欧阳夜熙飞快地拿来一块湿抹布垫在手心里，伸手扣住碗的底部：“放手！”
向思逸不放。
“你傻啊——快放手——”
急起来，他是用吼的声音。
欧阳夜熙很少发火，也很少对她大小声，所以向思逸一愣，恍神间，面碗已经被他挪过去，放回来了橱柜台上。
转而，她的手腕就被握起来，欧阳夜熙看着她被烫得通红的掌心，眉头用力地拧在一起。
被这样盯着自己的手心很不习惯。
向思逸用力一挣，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去。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视线投射过来，向思逸回头，只见风子皓靠在厨房门口，面如寒冰，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几个大步走过来，抓起向思逸的手腕，看到掌心的通红。
他吻上她的手心，当着欧阳夜熙的面，细细地吻着她的手心，有些湿润的舌尖舔舐着，像小猫一样弄得她的掌心痒痒的。
向思逸全身犹如电击：“疯子皓！”
“好些了吗？”风子皓淡淡地放下手，看着她。
仿佛他的吻可以治愈一般，他居然问出这种话。
向思逸头皮发麻：“嗯，好些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再次被另一只手抓起。
欧阳夜熙皱着眉，掏出一方手帕，轻轻帮她擦着……
这全然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觉得恶心。他的眼底火光汹涌，如果不是唯一的理智克制，他几乎就要朝风子皓出拳。
而他给向思逸擦手的动作，明显引得风子皓的不满。
“你在做什么。”他阴郁地责问。
欧阳夜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
他在做什么？向思逸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
一个被人玩过的女人（）
“我去找烫伤药。”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她家药放在什么位置，他一清二楚。
风子皓走到橱柜前，端起那两碗面倒进了下水道。
向思逸皱眉大喊：“疯子皓，你又发什么疯？！”
“向思逸，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人！”风子皓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要敢再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不会放过你！”
“好笑，你不会放过我，你怎么会放过我了？”向思逸也不甘示弱，“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别人纠缠了？！”
“我刚要是没过来，你是不是要钻到他的怀里了！”
“你放屁！”
“向思逸——”
听到客厅里走动的脚步声，向思逸慌忙压低了嗓音：“我不想跟你吵，反正泡面你都倒了，也就不用吃了。你给我回去，快点滚回去。”
风子皓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想赶我走，你好在家里跟他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你大爷！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压过了！？”急起来，向思逸开始爆粗了。
她真是讨厌这个男人。像个强盗一样对她豪取掠夺，还想严重干涉她的生活。
老天为什么要给这种极品一张这样完美无瑕的脸！
他简直是糟蹋了帅哥这个词，从此她都会对帅哥深恶痛绝，再没有好印象！
她眼里透出来的厌恶之感，深深地激怒了风子皓。
“没有男人会要一个被人玩过的女人。”他残酷地说，“他现在还能对你恋恋不忘，是因为，他不知道你已经不是纯洁干净的处/女了。”
“……”
“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宠爱你？别做梦了！”
这些话，仿佛雷电一样劈进了向思逸的脑海中。
让她不再纯洁干净的到底是谁？他掠夺了她的纯洁，却还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
“风子皓，你这个流氓！”随手抓起身边一个菜盘，她就要朝他扔去——
不是你可以欺负的人（）
风子皓冷冷地站在原地，不避也不闪，眼中散发着强烈的寒气。
向思逸终究没有扔出去，手无力地滑落，菜盘子摔碎在地。
她不再是纯洁干净的，她不是处/女了。她知道，她知道……
现在这样肮脏的她，有什么资格接受欧阳夜熙对她的好？
欧阳夜熙听到厨房里传出来剧烈的声响，他刚走进厨房，就见向思逸面色苍白，咬紧牙关，全身痉挛地恨恨瞪着风子皓。
一颗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那泪水仿佛是刀，笔直地落在他的心口。
拳头猛地握紧了，他冲上前，一拳用力地挥中风子皓的颊骨——
向思逸从愤怒中回神时，两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和上一次干架一样，欧阳夜熙哪里是风子皓的对手？
只几个来回，欧阳夜熙高大的身形猛地朝后退了两步，沉重摔在地上。
鲜血，顿时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衣，鲜红如注地倾泻出来……
向思逸这才发现，欧阳夜熙倒下去的地方，正好遍布着破碎的菜盘碎片。
无数的碎片插进了他的身体里，有一块巨大的碎片，居然插进了他的头部！
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黑发，顺着眼角粘稠地滴落下来。
向思逸睁大了眼，呆呆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片鲜红。
“欧阳夜熙，你怎么了？”听到争吵声的何菲儿赶来，慌张地大叫，“你有没有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向思逸这才猛地清醒，呆呆地朝前走了两步。
欧阳夜熙躺在地上，几次挣扎都没有如愿坐起来，反而使得碎片扎得更深。
“向她道歉……”
目光有些弥散，他努力集中着精神，凌厉地盯着风子皓：“她不是你可以欺负的人……道歉！”
他的执拗令风子皓惊讶和动容。
“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欺负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死？怎么可能会死。
扎根在最初的地方（）
欧阳夜熙怎么可能被一个打碎的菜盘子弄死！？那太荒唐了！
向思逸的表情是懵掉的。
呆呆地跪坐下去，握住欧阳夜熙的手：“小贱，小贱……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你现在感觉还好吧？你不会有事的……”
欧阳夜熙嘴角动了动，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她。
“是我没用……”
他的嗓音低低的，除了自责还有痛心：“否则，你怎么会找一个这样对你的男人……”
“欧阳夜熙！”
“你这个傻瓜，傻瓜……”欧阳夜熙的眼皮沉沉的，却吃力地张开，“会心疼你的人只有我了，你还要拼命推开……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过……”
声音从大变小，从小变大。
仿佛他根本没力气再说出话，却拼命想要抗衡着发出声音。
向思逸感到了强烈的恐惧，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何菲儿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你别说话，你，你，小贱……”
欧阳夜熙的目光越来越弥散。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明天会下雨，要带伞……不准忘了吃早餐。我刚看了，你家的煤气快用完了，名片在书房第三个抽屉……你自己打电话叫人……不要总是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说着说着，他闭上眼。
似乎是疲惫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
向思逸跪坐在他身边，怎么摇他，叫他，他的眼睛紧闭着，都不醒。
向思逸从没想过有一天欧阳夜熙会先离开。
就好像他是一个无法移动的标识，像一棵大树！不管她走得多远，洪流怎样席卷，他都站在原地，等着她。远远的，她一直能看到他，扎根在最初的地方。
从来只有她甩他的份。
只有她拒绝，她说不要，她先离开……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欧阳夜熙会比她先走了。
病人气息微弱（）
医院。
当医生见到鲜血淋漓的欧阳夜熙，忍不住皱眉呵斥：“你们怎么搞的，他身上到处是伤口，到处流血。你们怎么不采取一下紧急措施，找东西包一下他的伤口，尤其是他的头部，这一路流了多少血啊！”
多少血？没办法估量，向思逸只知道流了很多很多，好像他全身的血都要流干了一般……
救护车太慢了，等不及。
是风子皓把欧阳夜熙背下楼，开着他的车来医院的。
当时大家都慌了，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坐垫里全都是血，他的身体也被鲜血染透了。
那触目惊心的血一直流着，向思逸握着欧阳夜熙的手，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她一直叫他，跟他说话，可他就是不醒来。
他平时很听她的话，她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唯有这一次，她怎么叫他他都不醒……
沾着鲜血的面孔苍白，眼睛紧闭着。
把他交给医护人员，送上担架，向思逸仍不肯放开他的手，跟着担架朝前跑——
“小贱，小贱……欧阳夜熙！欧阳夜熙！”
她不知道叫了他多少遍，喉咙都嘶哑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擭住了她的咽喉。
眼前一片兵荒马乱的忙碌：“病人失血过多，马上验血！”
向思逸猛然从呆怔中惊醒，恐慌地抓住一个护士的衣袖：“他，他会死吗？”
“有可能，如果来不及输血，病人很可能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死亡。”
突然一个护士慌张地叫起来：“病人气息微弱，生命垂危！”
向思逸慌张地朝病房里冲去……
病床上，欧阳夜熙血迹斑斑地躺着。
心脏按压器在他的胸口不停地按压弹跳，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心跳已经很微弱，似乎还在越来越弱……
“200——”医生大喊。
是她害了欧阳夜熙（）
依然没有反应。
“300——”
“380——”
“滴——滴——滴——”他的脉搏和心跳突然停止跳动。
医生们试着让心脏继续跳动，可是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没有了，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无力地停止了动作，病房里一片死的寂静，只有“滴——”的刺耳声音不停地响着。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都不动了！救人啊，快救人啊！”向思逸哭叫着，挣扎着就要冲进去，两个护士上来拦住她。
她感觉胸口一阵揪痛，嘴唇因为疼痛青紫，脑子里的血管也仿佛要爆裂开来一般。
不可能的，这太荒诞了，欧阳夜熙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骗人的，撒谎，这是个噩梦！
对，这一定是噩梦，她要快点醒来，快点从这个可怕的噩梦中脱离！
“小贱，小贱，小贱……呜……”
狠狠地揪住胸口，心痛得想挖出来扔掉。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了欧阳夜熙。如果不是她的一意孤行，欧阳夜熙就不会死了！
她一直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觉得是在为欧阳夜熙着想，实际上，却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严重伤害着他。
欧阳夜熙死了，她却什么也没有给过他！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从她身上得到一丝的幸福！
愧疚和遗憾涨满她的胸腔……
再没有机会去弥补这一切了，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欧阳夜熙，你怎么可以……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守着我，照顾我。
只要我需要你，你就一直都不会离开……
我现在需要你，你回来好不好？
你说过这样的话，你说过的。而且你一直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对我的任何承诺你都有努力做到。
那么这一次，你也要做到啊，你醒来啊！
像是濒临决死的小动物，发出最后的垂死呜咽。
混蛋，我要杀了你（）
这一刻，她的世界崩塌，生命中所有的理念都随着欧阳夜熙的逝去消散。
低鸣着，她现在那个绝望的世界里……
向思逸再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刺眼的白色，白晃晃的颜色在她的眼前不停地闪动。
窗外，早晨的阳光已经射了进来，她躺在病床上，病房里很安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已经过去！
“小贱，小贱……”
她着急地呢喃着什么，目光慌乱而急切，就要从病床上坐起身来。
一只大手及时摁住她的肩膀！
“不要乱动！”
她侧过头，这才看到风子皓，他英气的面孔上有些疲惫的表情，疲惫地看着她。他仿佛一直就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
向思逸仿佛看到虎蛇猛兽一般，甩开他的手，再次尝试坐起。
“你在输液！”他冷声提醒道，抓住了她差点牵扯到针头的手臂。
向思逸懵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了他好一会，突然大叫起来：“你，杀人凶手！”
“……”
心中一阵悸痛，她大叫着，挣扎着：“我要杀了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应声而开。
护士看到病房内的争吵，起初是一愣，继而尴尬地说：“那位病人已经渡过危险期，你们可以去看看他。”
向思逸眨眨眼，一时还没晃神过来。
风子皓已经先她一步起身，飞快地拔下她的输液头，将棉签摁在上面：“走吧。”
做梦都一直叫着欧阳夜熙的名字。
他这才知道，原来欧阳夜熙就是小贱……
那她在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叫的居然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向思逸还是茫然地睁大着眼，一副发懵的表情。
胳膊，猛地被粗鲁地拉起来，他冲她冷冷地喊：“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想见他？”
“他，是谁？”
“这么想见他，我就带你去见他——”
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她的身体被拖下病床，双腿发软，要不是他的力量依托，差一点双膝就要磕在地上。
“疯子皓，你疯了，你放开我！”
向思逸被拖出病房，赤着脚，跌跌撞撞地朝前走。
直到她被拖到一扇病房门口前。
隔着一扇门，隐隐的，有一种生命的气息纠缠着她，让她升起莫名的牵绊。
虽然没有看到他，但她却直到里面躺的就是他，虽然病房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她却仿佛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心，逐渐落下来的同时，她的理智也回归了大脑。
想起，昨晚他们将欧阳夜熙弄来医院后，她亲手把欧阳夜熙送进抢救室。
一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因为焦急，因为疲惫，因为流了太多泪水。
当医生说病人有生命危险，或许抢救不及会有死亡的可能时，她就当场承受不住，心脏病发晕倒过去了。
这么说，那可怕的一切——果然是噩梦？！
是啊，她怎么忘了，在欧阳夜熙抢救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跟着医生冲进去？她是急傻了啊！
隔着那扇门，突然她笑出了声。
笑声沉闷地从胸腔里发出，引得双肩瑟瑟颤抖，热泪也一直往外流。
脸上全是做完被风干的泪痕，紧巴巴地贴着皮肤，眼睛又红又肿。
她笑着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风子皓冷冷的声音响在她的身后：“你笑什么？”
“关你屁事！”
她是高兴，高兴得惶恐。
高兴的是，她差点以为他死了。还好他没死，还好没有……否则，她一定会遗憾终身。
惶恐的是，人生世事无常，生命如此脆弱，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也许这一次侥幸了，还有下一次。
向思逸仿佛突然想清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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