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亿万前夫-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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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惶恐的是，人生世事无常，生命如此脆弱，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也许这一次侥幸了，还有下一次。

　　　　向思逸仿佛突然想清一些事情，呢喃地说：“我终于明白担心一个人的安危是什么感受了。”

　　　　从前，因为她看淡死亡，从来不觉得死算什么。

他随时担心着她（）　
可是欧阳夜熙不一样，他随时担心着她。

　　　　因为太在乎一个人，所以时刻都会担心她，想要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在做什么。

　　　　这种担心的煎熬真的很可怕。

　　　　像个可怕的黑洞深渊，望不到底，而是她，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底处。

　　　　风子皓仿佛再也受不了一般，猛地松开手，退后两步。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流泪。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的泪水可以这么多。

　　　　他最厌烦女人哭哭啼啼，可是看到她哭，他更多的是慌乱和无错，只想让她不要哭才好。只要能让她止住泪水，他怎么做都行。

　　　　虽然，她的泪水和她的笑容，都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在她的眼里，他好像是个透明人，是一团空气。哪怕她看着他，她的视线焦点却并不在他身上，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就此认输！

　　　　亲自为向思逸打开房门，他冷淡地回看她，唇边有着微微的嘲讽：“我不会放过你的。但是我很想看看，你想做什么！”

　　　　向思逸轻轻地走进病房，关上房门。

　　　　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一点声音，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口，在光滑的地板上缓缓流动，空气里，香甜的花香味冲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

　　　　欧阳夜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头上缠着层层绷带，身上其它处的伤口，也已经做了处理。

　　　　已经停止输血了，正在输液。

　　　　透明管子流淌着剔透的液体，他的脸色一片煞白，显示着他昨晚流过多少血！

　　　　只要一想到昨晚的场景，她就惊悚得心惊肉跳！

　　　　向思逸缓缓地走近他，不想惊醒他。

　　　　他安静睡着的模样让她不忍心打扰，他是一定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是不是她每次在车上睡着时，他也是像她现在这般，不忍心打扰到她？

　　　　伏在床边，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头，伤口好像很深……

从未有过的温柔对他（）　
当时他是不是很痛？

　　　　他明明打不过风子皓，却还是要逞强。全身受着伤，他却想着为她讨回公道……甚至，在他奄奄一息时，还在担心着她。

　　　　泪水，缓慢流过向思逸的面颊。

　　　　她竭力忍耐着，不敢发出声音，怕惊醒到他，怕他看到她在为他心痛。

　　　　因为她知道，看到她流泪他会比她更心痛。

　　　　欧阳夜熙安静地睡着，面孔是漂亮的古铜色，睡着的他，睫毛也是长而浓密的。

　　　　他睡的那么深，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

　　　　根本是无意识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额头，停留在伤口处。看着白色绷带上隐隐透出的血红，她的心又是一阵揪痛，像是被利刃狠狠划过。

　　　　更多的泪水落下来，她俯身，轻轻将一个吻落在那里。

　　　　就在她准备抽身之际，一只大掌猛地擭住她的肩头。

　　　　下一秒，她的身体落进男性宽阔结实的怀中！

　　　　向思逸震惊地抬头，正好对上欧阳夜熙痛楚神情的眼眸。

　　　　他紧紧地抱住她，手臂竟在颤抖：“我……是不是在做梦？”

　　　　微微沙哑的声音，像沙砾般摩擦着她的心脏。

　　　　她慌乱地垂下眼睛，还来不及隐藏的泪水又滴下一颗，正好落在他绷带上的伤口处，和那殷红一起扩开。

　　　　病房里，安静异常，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她剧烈的心跳声。

　　　　向思逸感觉到了不自然，微微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我不放！”

　　　　他紧紧地抱住她，哪怕她的身体正压迫着他的伤口。

　　　　可是，此时他竟享受伤口裂开的疼痛。这种痛楚让他的头脑清醒，让他明白这不是梦……

　　　　其实在向思逸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但他不敢睁开眼，怕面对她，怕她骂他没用。可是，她却从未有过的温柔对他。

　　　　她亲吻他的伤口。

　　　　她还为他流泪了……

　　　　这是真的吗，不是梦！

我一点也不想放开你（）　
“我不放，我一点也不想放开你。”他紧紧箍着她，嗓音低沉地说，“可如果你要走，我也没办法。我多想一辈子都不放开你……”

　　　　说着这样的话，他却还是慢慢地，放松了手的力道……

　　　　把她放开了。

　　　　对她，他始终做不到强势和霸道。他希望她在他怀里，却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向思逸缓缓站起身子，看着欧阳夜熙眼底里的绝望和脆弱。

　　　　“傻瓜。”她轻声骂他，却觉得喉咙有点发哽，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头用力地别开，看了看窗外灿烂的大晴天，她深呼吸，努力弯起嘴角说：“在病床上躺了一晚上了，你累不累？对了，你渴了吧，我听你嗓音沙哑得厉害。”

　　　　她转身就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欧阳夜熙傻傻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为她忙碌的女人是向思逸。

　　　　“接着，快喝啊。是不是没力气？我先扶你坐起来？小心别碰到针头……”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就要伸手去扶他，而他仿佛她伸出来的手是怪物的魔爪一样，竟下意识避开，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

　　　　目光还是傻傻的，看着向思逸。

　　　　两道浓眉却努力地拧紧了，带着深深的迷惑和探究。

　　　　“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向思逸笑得像平时那样甜腻灿烂，露出的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笑容。

　　　　她的眼眸一片清澈，是被泪水清晰过后的明镜。

　　　　欧阳夜熙迟疑地接过水杯：“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他的话，让向思逸的鼻子微微发酸。

　　　　天啊，她平时到底是对他有多坏！

　　　　才会在给他递杯水时，他都这样慌乱的手足无措，像是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用怯怯的目光盯着她，深怕她下一秒就会收起笑容，严厉地责备他。

　　　　“你骂我吧。”他说，“打我也好？”

　　　　说着，就伸出他的胳膊，一副任她蹂躏的样子。

因为你是个好女孩（）　
可是，她再也不想骂他也不想打他了……

　　　　她想对他好。

　　　　向思逸的喉咙又是一哽，她忽然觉得她不能再在这个病房呆下去。

　　　　因为……再呆下去，她会更正视到自己的罪恶。

　　　　好罪恶好罪恶，好后悔好后悔。

　　　　她转身，只是想出去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欧阳夜熙以为她要走。她只是一个轻微转身的动作，就惊得他来握住她的手。

　　　　“你要做什么？”

　　　　“欧阳夜熙，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她痛苦地说。

　　　　为什么要喜欢她，她给他带来这么多痛苦和灾难，她从来没有令他开心过。

　　　　她对他那么坏，为什么他还要喜欢她？她不值得他的喜欢！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他喜欢她的笑容吗？

　　　　欧阳夜熙不可能是个这么肤浅的家伙！

　　　　“因为你是个好女孩。”

　　　　“我哪里好了？我一点也不好。”

　　　　“你好，你哪里都好。别人都不懂你的好，只有我知道。”

　　　　“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我有哪里好的……”向思逸背对着他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你要忘掉我的吗？你也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你应该很快就能忘掉我了吧？”

　　　　她想对他好，可是，她不想她对他的好，到头来会成为加倍的伤害！

　　　　她多希望他能忘掉她。

　　　　“忘不掉了。”欧阳夜熙哑声说，“我每天看着你，怎么可能会忘掉你。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那如果……我消失了呢？”她试探地问，“是不是我消失了你就会忘掉我。”

　　　　她的胳膊忽然一痛，他抓着她胳膊的手用力收紧。

　　　　“不准消失，我要看着你。你去了哪里，天涯海角我就找到哪里。不要从我眼前消失好不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乞求，“你要跟我分手，我们就分手；你想跟我装成陌生人，我就装成陌生人；你想怎么样都好，就是别消失，别让我看不见。”

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手一用力，她的身体被迫回过来。

　　　　她看到他眼中越来越多的依恋和落寞，越来越多，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心终于变得一片柔软，避过他头上的伤口，轻轻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里。

　　　　“欧阳夜熙，你是个大傻瓜。”

　　　　“我就是傻。”

　　　　她嘴角染着苦笑说：“为了我，哪怕跟你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也愿意？”

　　　　她开始还以为他是喜欢何菲儿才跟他在一起的，还差点误解他变心那么快。却原来，他跟何菲儿在一起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能见到她。

　　　　她的心，怎么可能不动容？

　　　　“我愿意。”他握住她的手，“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向思逸静静地看着他，他也看着，他眼中流动的情感只有真挚。

　　　　闭了闭眼，向思逸做出决定：

　　　　“那好。”

　　　　她嘴角的苦笑也变得宁静而柔软，清明的眼底迸射着晨曦金色的光芒。

　　　　她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吧。”

　　　　欧阳夜熙怔住了。

　　　　他微蹩着眉头看着她，仿佛是看不懂的神情。

　　　　向思逸继续说：“你不是一直追求我，为了想要跟我在一起吗？既然你这么坚持，既然不管我怎么拒绝，都没办法打破你的坚持。那我就答应你，跟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朝前跌去。

　　　　欧阳夜熙单手抱紧她，滚烫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他抱着她那么紧，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那只手臂上，仿佛要把她和自己揉为一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狂喜将他袭击。

　　　　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有些喘不过气。

　　　　这一刻，他等待得太久，已经从希望等到绝望，等到只剩下永无止境的空等，以为这一刻永远都不会来临了。

　　　　当他觉得，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远处，守护着她，看着她，他也就心满意足的时候。

　　　　她居然答应他了？！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抱着他，他不敢置信地再次问：“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知道你答应了什么？”

　　　　向思逸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应声：“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不敢置信地再次问出声。

　　　　如果不是他病糊涂了，就是向思逸病糊涂了。

　　　　她一定是糊涂了才会说这种话。

　　　　抬起头，他漆黑的眸子锁紧她的面孔，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向思逸轻轻伸出手，端起他的脸，声音有点濡湿地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这张脸，化成灰我也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

　　　　“小贱……”

　　　　“再叫一次。”

　　　　“小贱！”

　　　　她真的知道他是谁，原来她真的没有把他认错。

　　　　欧阳夜熙笑了，他的嘴唇还是失血的苍白，可是他笑得很温暖，阳光四射……

　　　　可是笑着笑着，他又不确定地问：“为什么？”

　　　　向思逸抿了抿唇，只是心疼地端着他的脸，心疼地看着她……

　　　　她目光里的疼惜落在他眼里：“你爱不爱我？还是你觉得可怜我才答应的？你答应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是不是？”

　　　　向思逸刚张嘴，他又急速地打断道：“不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我……”

　　　　“第二个问题也不用回我了。”他慌张地说，“你只要告诉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是不是？”

　　　　“是。”向思逸点了点头，她纠正道，“是从现在开始。”

　　　　看着欧阳夜熙再度绽开的笑容，心却是一阵酸楚的难受。

　　　　她真是个坏人，把好好的一个男孩折磨成什么样了啊。

　　　　他变得这么没有自信，这么卑微，这么脆弱……

　　　　他难得这么开心，她真希望他能永远都这么开心，她愿意拿一切跟他的开心和幸福做交换。可是，她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

　　　　“小贱，我答应你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究竟还要怎么折磨我（）　
“好。”他飞快地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你说的任何事我都会答应。”

　　　　“我们在一起，只有两个月。”

　　　　“……”

　　　　“这两个月，我希望我们会很开心很幸福，做完所有情侣间的事，不要有一丝遗憾。两个月后，我们就分手。”

　　　　微笑凝结在欧阳夜熙的唇边，他的嘴唇再次变得煞白，眼瞳里的光芒都凝结了。

　　　　“为什么？”

　　　　他难以理解。

　　　　为什么她突然间要答应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却只有两个月？

　　　　“既然两个月后我们还要分手，你现在说跟我在一起，又算什么？”他低吼着，“有什么意义？”

　　　　“我……”向思逸低垂着眼睑，目光慌乱地闪烁着，“不是你想要跟我在一起吗？既然你想，我就满足你，让你如愿以偿……你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也许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我。等你得到我了，发现跟我在一起也不过如此，我想，我想你也许就会甘心了吧。”

　　　　她没办法，她只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她不能永远跟他在一起了……虽然这很残忍，但是，总比带着遗憾离去要好吧？

　　　　“小贱，你答不答应？”

　　　　她的回答，对欧阳夜熙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她在侮辱他对她的爱！

　　　　她把他看成什么了？因为得不到她才珍惜她，如果得到了，他就会对她不屑一顾了？

　　　　她是太看低了她自己，还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的爱？

　　　　“你在耍我吗？向思逸，耍我就这么令你愉快？”欧阳夜熙猛地收回手，眉头紧皱着，面容里有难以掩饰的屈辱，“你究竟还要怎么折磨我！我会疯掉的！”

　　　　刚刚还被她碰上云端，刹那间，他又被无情地踹进地狱。

　　　　这两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愤怒得全身发抖。

　　　　“你别激动，你还在输液，小心……”她刚伸出手去，就被他烦躁地用手挥开。

　　　　他从来没有挥开过她的手。

我才不是可怜你（）　
“啪”的一声，他的手打在她的手上，很清脆的声音，向思逸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然而欧阳夜熙没有道歉，却是愤怒地把目光看向病房雪白的墙壁。

　　　　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以为……哪怕只有两个月，你也会很高兴了。”向思逸的心脏一阵绞痛，“如果你不希望这样，就当我没说过。”

　　　　“……”

　　　　空气里有股难言的沉默，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种窒息的沉默快要把向思逸逼疯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向思逸拿出来一看，是风子皓的。

　　　　解脱般的，她接起手机：

　　　　“出来。”对方冷冷地命令道。

　　　　“……”

　　　　“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我马上出来。”

　　　　“啪”，对方果断地挂了电话。这种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态度，她还真是讨厌！

　　　　可是不想他走进来再跟欧阳夜熙发生争执，不想因为她的事……让欧阳夜熙不舒服。

　　　　她回过头，看了欧阳夜熙一眼：“你先好好休息吧，我看你精神不好，有什么事，等你的病好了再说。”

　　　　走到门口，向思逸正要拉开房门，欧阳夜熙低沉的嗓音传来：

　　　　“给我一个理由。”

　　　　向思逸一愣。

　　　　“是因为他吗？”他讽刺地说，“你见我可怜，才答应跟我交往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又回去他的身边？其实，你完全不用可怜我，我欧阳夜熙还没有沦落到要一个女人来可怜我。还是，你怕我会因为这次事件告他蓄意杀人？你放心吧，这次是意外，造不成他的威胁。更何况他是谁啊？！风家大少爷，我就算想跟他作对，又怎么能把他怎么样……”

　　　　他怎么误解成这样了？

　　　　向思逸惊讶地回过头：“我才不是可怜你！更不是怕你跟风子皓作对！”

　　　　“那是为什么——”欧阳夜熙愤怒地回过头来，眼睛红红的，瞪着她。

全都在侮辱他的爱（）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你爱我？！你会爱我吗，像我这种人，处处都比不上风大少爷，我这种人怎么配你——”

　　　　“我爱你。”情急之中，向思逸出声打断道。

　　　　她不允许他把自己说的如此卑微不堪，不允许他没自信。

　　　　可是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她怎么能告诉他自己的心迹——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欧阳夜熙睁着通红的眼盯着她，仿佛她是个怪物那样看着她。

　　　　“我爱你，可是……”

　　　　“你也爱风子皓？”

　　　　如果这个解释能够令他接受的话，那么……

　　　　“是。”向思逸别开目光。

　　　　欧阳夜熙再次怔住。

　　　　他不知道，他要以何种表情来接受这个答案。今天的向思逸给了他太多震惊，他已经快要被震傻了。

　　　　她突然答应要跟他在一起，突然说只能两个月，突然又说她爱他！

　　　　最后，她说他既爱着他又爱着风子皓。

　　　　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巨大欣喜，又给他双倍的痛苦。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他笑了笑，可是脸上却无半点高兴的神情，“你说爱我了，也答应要跟我在一起，我应该很高兴才是。”

　　　　为什么，心里却痛苦得宁愿她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怎么可以既爱着他又爱着风子皓！

　　　　对他来说，爱情就像人的眼睛，含不得一点杂质。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他爱她爱得这么用心，她怎么可以……

　　　　她的所作所为，全都在侮辱他的爱。

　　　　她真的不值得也不配他这么爱她……

　　　　他眼里的失望浓郁，像藤蔓一样裹住了向思逸的咽喉。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她又做错了。

　　　　本以为跟他在一起他会高兴，别说只有两个月，哪怕只有一个星期，一天！他们只要能在一起，快乐做一对情侣，留有完美的记忆就很好了。

　　　　她以为他也跟她这样想。

就当我没有来过（）　
可是她忘了，对于欧阳夜熙来说，爱她，并不是就要得到她。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她，他早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拥有她。

　　　　他尊重她，因为他尊重自己爱她的这份感情，所以他遵循心意。

　　　　他等着有一天她被他打动，心甘情愿地接纳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种交易。

　　　　突兀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不用看，都知道打来电话的那人是谁。

　　　　向思逸拧开门锁，走之前，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忘了吧，就当我没有来过。”

　　　　病房门合上的声音仿佛利刃一样划过他的心脏。

　　　　欧阳夜熙呆呆地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惘然。

　　　　耳边传来向思逸和风子皓离开的脚步声。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但他脑海中却盘旋着脚步声的余音。

　　　　仿佛那她一直都没有走开，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地走着。

　　　　然而，他只是僵坐那里，垂在白色被单上的手缓慢地握成拳，肩头因为用力过大而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无法克制内心压抑的情感。

　　　　猛地看向那扇门，目光空荡荡的，整颗心都仿佛随着向思逸的离开被挖走了，只剩躯壳。

　　　　他拔掉输液管，起身，拉开门，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奔跑。

　　　　眼睛四处搜索着，不肯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一直追下楼，在大厅里也没看到她的人影。

　　　　他心急地冲出医院，奔跑在医院空旷的前院——

　　　　寻找着，叫着她的名字，引得路人频频观望。

　　　　汗水从他的额头落下，太过剧烈的奔跑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头部也因为贫血而短暂地眩晕。

　　　　他跑到医院前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没有一辆是载着向思逸的。

　　　　为什么刚刚不直接答应她！

　　　　为什么他要想那么多，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错过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最好安静点（）　
攥紧的拳头用力砸在旁边的立式电线杆上！

　　　　他是如此痛恨自己的犹豫！

　　　　黑色房车开进一个高档住宅区，在一片景致美丽的花园小区停下来。

　　　　风子皓摘下墨镜，打开车门：“下车。”

　　　　向思逸坐着没动，探头看了一眼外面：“这里是哪？你不是说带我去吃饭？”

　　　　她才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可是离开医院后，她是被拖着上车的！他像个野蛮人，永远都只会用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