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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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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吉、花祥领命,才出大门就遇着三元与来贵。花吉乖巧,就叫道:“三元哥,尔们要到哪里去?”三元道:“奉了太太之命特来寻大爷,昨日大爷说要到尔们府上来,为何一夜不见回来?我昨日来尔府上问两三次,尔那管门的总说不曾来。我去回复太太说不在花府,太太与大娘猜疑说必在花府,所以今日又打发我们来问。尔少爷就要留我家大爷也不是如此留法,既留了一夜也该放了出来,为何还不放出,是何主意?”花吉摇手道:“尔不要胡说,尔大爷从不曾到我府中来,我少爷从不肯留人过夜。”三元道:“这也奇了。”没奈何,别了花吉又去别处访问。那花吉回身进了大门,来到书房道:“少爷,李荣春尚未回家。”花子能道:“尔何以晓得?”花吉遂将三元的话说了一遍,花子能道:“如此说来果然尚未回家,尔们小心打听。”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秦氏恨着花赛金切齿道:“可恨这贱人,杀哥哥、打嫂嫂,世间难容这等人,我若一朝权在手,那时决要将令来行。”双桂在旁道:“少奶奶,尔被小姐痛打这也罢了,不过姑嫂不和相打而已,谁知被红花那小娼根假意上前相劝,却暗地挥拳将少奶奶乱打,我真正替少奶奶不愿。”秦氏大怒道:“嗳啊!她敢如此大胆。我道赛金拳头为何有许多,原来是这个贱人亦来打我么?我叫她主仆认得我便了,正是有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非丈夫,我若不报此仇也枉为人了。”
且不说秦氏要报仇,再说花云一心想着红花,道:“如今不怕她不依从我了,她要想将恩报我,便帮她做报恩人,如此的难事我也与她做了,还怕她不依从我,也不怕她不从。待成了事我去求少爷要他将红花赏我为妻,那时挽起眉毛做人家。只是今日为何不见她下来?也罢,自古道:‘要吃无钱酒,须要工夫守。’待我守着她便了。”
不说花云痴思妄想,却说花赛金对红花说:“此事若不早预备着,今已被她搜出了,尔的性命难保白不必说,连累我也难以做人,那屈言屈语如何听得?就是长江之水也洗不清。”红花笑嘻嘻的道:“多谢小姐莫大之恩,丫头就是碎身粉骨也难报小姐之恩。”赛金道:“我且问尔,那李荣春藏在那边,怎么得放他出去?”红花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再去问花云,看他有甚妙计可以放李大爷出去。”赛金道:“不可,那花云到底是小使,不便与他长往来,且等卢小姐回来我将此情与她说知,要她用个金蝉脱壳之计放他出去。”红花道:“小姐,前日卢小姐说她母舅安老爷乃六月初四日生日,今日初四日乃是拜寿之日,必有戏酒留住,安老爷必要留住几日,明日未必就回。李大爷度日如年,岂不急坏了他?”赛金道:“这也无法。”红花也是没奈何,不过李荣春早一时回去,她早一时放心,虽说搜不出,到底是怀着鬼胎,就是一日三餐羹饭,乃是厨房端正办来的,不过红花与小姐二人吃的羹饭而已,如今多一个人要吃,不敢到厨房多取,恐起疑心,只好二人少吃些,留些与李大爷吃,这且不言。
第37章 天豹图(7)()
再说卢赛花同夫人到安府拜寿,那日安老爷夫妇一早起来与众人拜过了寿,内中有个史翰林的小姐,为人生性傲倚,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将卢赛花看不在眼底,甚至谈说言语之中好生嘲笑。那卢赛花焉能受得这气,与她斗了一场气,卢老夫人道:“今日母舅生日,须要大家和气欢喜,为何斗起口舌来?”卢赛花道:“我却受不得这闲气,母亲,回去罢。”安老爷夫妇与众人都来相劝,卢赛花执意不从,登时与母亲上轿回府。夫人归到府中,出了轿走进房中,小姐伴夫人坐了一回也进自己楼中。不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卷之三
第八回卢赛花伤情成怨
李荣春女扮回家
话说卢赛花同使女青莲走上楼来,青莲将钥匙开了锁,推开楼门同赛花进入房内。忽听得鼻息之声,四处一看,忽见小姐床上睡着一个男人,大声叫道:“不好了,小姐尔看床上睡着一个男人!”卢赛花见了又惊又怒,道:“好生奇怪,这男人哪里来的,为何睡在我床中?”那卢赛花在安府受了气回来,此时见个男人睡在床中,岂不气上加气,气得满面通红,将壁上挂的剑拔了起来要杀下去。青莲道:“小姐,使不得的。”将剑夺下道:“待我叫醒他来,问个明白再作道理。”遂大声叫道:“尔这个人是何等样人,怎么在此睡?还不快起来说个明白。”
李荣春正在熟睡,忽闻有人叫唤,开眼一看道:“哎哟!不好了。”连忙爬起身滚下床来,自觉无颜,连忙作揖道:“小姐,难人李荣春作揖。”那卢赛花听见“难人李荣春”五字,口内不言,心中想道:“久闻的有个李荣春,乃是官家之后,济困扶危,多行善事。扬州一府尽闻其名,因何在我房中睡着?又何故自称难人?待我问个明白再作道理。”便道:“我且问尔,尔家住在哪里,为何自称难人?”青莲道:“说得明白便饶尔,若说不明不白,我小姐性子不好,说与夫人晓得,送尔到官究治。”李荣春道:“小姐听禀:小生家住在四牌坊达子巷,祖居在此扬州,祖公世代居官,虽然薄薄家财也不为富,半文半武也曾中过文解元。”青莲道:“如此说是小孟尝君李大爷了,为何在此睡着?”李荣春道:“因为施小姐而起。”即将“见及施小姐卖身,不忍见她落难将银助她,被花子能见了抢去。我到他家取讨,反被他拿住用火要烧死我,亏了红花救我,暂寄在此,望小姐恕我之罪。”卢赛花道:“可恨红花这贱人,尔要救人与我何干,却将男人来藏在我房中?倘被花子能晓得,此祸非小。赛金姐姐也太粗心,枉她读书知礼,纵容她自己的丫头也罢,怎么藏到我房中来?往前一向的知心从此永永断绝了。”青莲道:“小姐,这都是花子能不好,不干李大爷之事,就是花小姐与红花也是一时出于无奈藏过来的。况且李大爷是个豪杰,平日是个济困扶危的大丈夫,今日小姐也要做个豪杰,救了李大爷才好。”卢赛花道:“此事叫我如何是好?也罢,我将此事禀过母亲,随母亲主意便了。”李荣春道:“小姐,这个使不得,倘或夫人生气如何是好?还望小姐周全。”青莲道:“大爷不必害怕,我家夫人甚是慈悲,绝不怒尔,而且甚爱花家小姐,断不害尔。”说完,随小姐下楼来到夫人房内。
卢赛花将李荣春之事一一禀过夫人,夫人听了说道:“那花赛金一向为人甚好,就是红花也老成,她将李荣春藏过来也是一时急了,没奈何。我儿,尔不要怪她。只可恨花子能这狗男女,仗势欺人,无恶不作,欺负别人也罢了,怎么连李大爷也要害他性命?真正可恶之极。我儿,尔不要生气。青莲,尔去请李大爷来,我出去见他。我儿,尔且在此坐坐。”随即换了衣服走出厅来。那青莲已引李荣春来到厅上。李荣春道:“无知小侄李荣春拜见伯母。”卢夫人道:“岂敢,公子少礼请坐。”李荣春告坐了,卢夫人道:“公子乃昂昂烈烈的美丈夫,老身与尊府相近,乃是邻居,久仰大名,不能得见,今日相见乃三生有幸。”李荣春道:“岂敢。”卢夫人道:“尔为施碧霞小姐之事险些性命难保,若没有红花相救必遭毒手。可恨花子能万恶的奸贼如此作恶,不知将来如何报应呢。”李荣春道:“那贼作恶必然有报应,自古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差来早与来迟。只是要求伯母放小侄出去,感恩不尽,自当厚报。”夫人道:“却哪里话来,本该就送尔回去,犹恐花子能恶念未消,有甚不测之事,反为不美。自古道若要人怕我,还须我怕人,且在我家暂住几日,粗茶淡饭,莫笑不恭,看有甚机会再送公子回去。未知意下如何?”李荣春道:“多谢伯母厚情,小侄本该从命才是,怎奈家母在家不知怎样悬望,小侄归心似箭,度日如年,难以久留。”卢夫人道:“既是公子为母挂心,老身也难以扳留,只是如何出去?若是黑夜出去,恐被花家见了说是在我家中出去的,虽然不怕他奈何了我,只是被他说不清楚的话,这便如何是好?”想了一回道:“有了,公子,尔若决要回去,必须如此如此可免其患。”李荣春道:“多谢伯母,小侄没世不忘。”卢夫人吩咐:“备酒厅堂,与李公子压惊,要等黄昏才好行事。”
且说红花拿了午饭过来要与李荣春吃,忽见卢小姐已在房中。那卢赛花见夫人留李荣春吃酒,遂同青莲归楼,忽见红花拿饭过来,一时大怒,道:“好啊,尔做的好事!”红花惊得满身冷汗直流,将盘放下,双膝跪下道:“小姐不必动怒,总是丫头该死,望小姐开恩饶了丫头。”卢赛花道:“尔这贱人好大胆,岂不知闺房严似禁地,敢将男人藏在我房内,尔主婢通同前来欺我,尔这贱人尚敢说甚的?”红花哀求道:“小姐不必动气,念我小姐与小姐结拜面上,饶了丫头罢。”卢赛花道:“尔这贱人,既知我与尔小姐结拜姊妹胜过同胞,就不该如此欺我,幸亏李大爷是有名声的君子,如若不然,我立刻就叫喊起来,看尔们有何面目做人?”红花道:“多谢小姐格外开恩,丫头感激不尽。”卢赛花道:“我与尔小姐名虽说结拜,实胜同胞,谁知她看我太轻了,不是我无情,这是她无义,从此多年的交往一旦休了。”红花道:“小姐错怪了,此事乃丫头该死,不干小姐之事,望小姐念红花向前并无差错,此事乃父母受过李府大恩,未能图报,故此救了李大爷此难,也因知恩报本,不得已做了此事,望小姐丢开此事罢。”卢赛花道:“胡说!过失是人人有的,此是什么事,如何做得?我又非小孩童,将男人藏在我房内,若不看往日之情,李荣春怎得出去?”红花道:“丫头感恩不尽,待丫头去请我小姐来谢罪便了。”遂急急走回来跪在小姐面前道:“卢小姐已回来了,将我骂不绝口,我苦苦哀求,怎奈她执见如山,任求不转,连小姐也怪起来。”赛金道:“痴丫头,如此胆小就不该做这大事了,随我来。”
花赛金带红花来走到西楼见卢小姐说道:“贤妹为何就回转来了?恕我来迟,不知迎接。”卢赛花全然不动,亦不开口。花赛金道:“我与尔从小至今并无口舌,今日为何如此模样?”赛花小姐两目流泪道:“我想往日与尔交情何等相爱,谁知尔今日如此待我!”花赛金道:“贤妹啊,我知罪了,如今是特来与尔赔罪。”红花道:“小姐,丫头跪在此,任小姐责罚。”卢赛花道:“我也没得说,只恨寡母孤女被人欺负,有玷终身名节。前事都不必说,从此断绝往来罢了。”赛金道:“贤妹,千不是万不是总是我不是,看在多年交情恕了我罢。”卢赛花道:“若还不是看在前日交情,李荣春焉能出去?尔们安能无事?快快而去,不必多言。”红花跪在地下将头乱磕道:“小姐啊,丫头万死何辞,只求两位小姐和好如初,我就万死无怨。”青莲也劝道:“小姐不必如此,花小姐亦是一时出于无奈,彼既知罪也就罢了。”哪知卢赛花执意不听,叫声:“青莲,随我下去。”花赛金见了亦动怒道:“尔既如此不情,要绝便绝,有甚相干?红花,随我回去。”红花哭泣哀求道:“小姐且慢去,再与卢小姐和好了我才放心。”花赛金道:“不妨,有我在此,随我回去。”青莲道:“红花姐,尔放心回去,我小姐性子本是如此,等她性子气过了自然就好。”红花道:“望姐姐与我解劝。”青莲道:“晓得,尔且先去,我自劝她。”红花无奈何,捧了饭盘随花赛金回房来道:“小姐,早知如此,不寄她西楼也好。”花赛金道:“我只说多年姊妹是不妨的,谁知她如此无情,正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取杯茶来我吃。”红花去取茶来与小姐吃了,心中忧闷自不必说。那卢赛花心中所怪花赛金者,不过说我的房中岂肯许尔将男人藏匿在内,幸亏是李荣春,倘若是个游方僧道尔也藏过来,那时如何是好?为此缘故而生气,是以怪了花赛金主婢,这且不言。
再说卢夫人留李荣春在厅吃酒,直到黄昏时候,卢夫人吩咐备轿伺候,道:“公子,尔乃豪杰之士,因为侠气而受此祸,如今得保性命,归家切莫使英雄之性,就是花家若来寻尔生事,尔总以忍为上策。回家时代老身带问令堂与大娘安好。”李荣春道:“多谢伯母,小侄何以报德。”只见轿已抬进内堂,卢夫人带李荣春进内与他男扮女妆,将李荣春衣服打作一包袱放在轿内。李荣春拜别夫人上轿,将轿帘放下,卢夫人吩咐二名使女、二名家人道:“尔们随大爷回他府中,倘花家若问,只说我要往亲戚人家饮酒,不许多言,回来重重有赏。”家人领命,随轿而去。来到李府叫门,管门的问道:“是谁?”卢家的家人道:“是李大爷回来,快些开门。”管门的听了好不欢喜,连忙开门。轿子歇下,李荣春出了轿道:“尔们随我进来。”那管门的见了甚是惊疑,也不敢问,只道:“大爷回来了?”李荣春应了一声道:“是,赏他轿夫酒钱。”管门的道:“晓得。”
卢家这四名家人使女随李荣春进内。这些家人使女见大爷如此装扮回来,个个嘻嘻笑着,走进内堂道:“太太大娘,真正好笑。”夫人与大娘正在忧闷不见李荣春回来,苦不可言,忽见这些家人笑嘻嘻的走来道。那李荣春见家人嘻嘻而笑遂道:“狗奴才,有甚好笑?”忽叫声道:“母亲,孩儿回来了。”夫人抬头一看道:“我儿为何如此装扮?”李荣春就将前情一一禀知,夫人听了大怒,大骂花子能:“狗男女、小贼种,连我孩儿也要害死,真是可恶之极。”又道:“我儿从今以后莫管闲事,免得招灾惹祸。”淡氏大娘道:“官人如今不必与他计较,恶人自有恶人磨,且自由他,请官人里面改妆。”李荣春道:“贤妻说得有理。”遂进内房改妆。李夫人吩咐备办酒饭款待卢府的家人、使女,又道:“多感尔家夫人小姐如此厚情,何以克当,又劳尔们往来相烦,回去多多致谢夫人小姐,水酒一杯多有简慢。”这四人应道:“多谢夫人大娘厚赐,不必了,我们就此告辞。”淡氏大娘道:“不必客套,老实些坐了。”众人道:“如此说多谢了。”告了座吃了一回,遂辞谢要回去。太太道:“卢家姐姐们劳动尔们,我有些薄礼不成意思,希望笑纳。”众人道:“蒙赐酒食已感不尽,这个断不敢受。”李夫人道:“若还不收,敢是嫌薄?”众人道:“夫人如此说,丫头们大胆收了。”遂收了银子,叩谢夫人大娘辞别回去。这且不言。
再说来贵、三元这两个书童在外面访了一日也不见一些影响,气闷在心。三元道:“来贵兄弟,我想大爷亲自与我说要到花家去,为何花家总说不在?必然是他留住,内中定有缘故。我们如今回去吃了饭,打到花家与他讨人。”来贵道:“不错,说得有理。”遂一直走回家打门道:“快些开门,我们吃了饭要去花家讨大爷。”管门的开了门道:“大爷已回来了,尔们不必大惊小怪。”三元道:“怎么说,大爷回来了么?”连忙走进,叫道:“大爷在哪里,为何今日才回来?”李荣春道:“我在此。”三元道:“大爷昨日在哪里?小人无处不寻到。”李荣春将前事略略说了一遍,三元听了心头火发,大骂:“花子能,尔这狗王八,尔敢害我大爷么?我必要将尔这万恶的贼囚碎尸万段方消我恨。”又说:“大爷不必忧闷,小人们与大爷报仇便了。”李荣春道:“胡说,谁要尔多事,还不退出。”三元敢怒而不敢言,退了出来。这且按下。
再说花子能搜不出李荣春,又受了两场没趣,总是不愿,想道:“为了施碧霞一个,起受了李荣春打上门之辱,却又烧他不死被他走了,走了不打紧,恐他要来报此仇,如何是好?”又道:“斩草不除根,萌芽依旧发,必要除的,只是要晓他的下落才好。若要明白其中事情,必须问红花,难道这丫头看中了李荣春么?若有此事,妹子难保贞节了,怎么能得红花来问个明白才好。”想了一想道:“有了,去与我的少奶奶计议便了。”不知此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万香楼花虹三上
沉香阁恶妇阴谋
诗曰:
竹篱数掩傍鱼矶,初剪梅花掠地飞。
正喜迪帘来索笑,已悲临水送将归。
影横月处愁空绝,子满枝时事已非。
自古种情在我辈,尊前莫怪泪沾衣。
话说花子能搜不出李荣春胸中气恨,因想:“花荣的话不错,必是红花藏了。只是两次搜不出,不知何故,必要问红花个明白。只是红花服侍妹子常在楼上,怎么得她来拷问明白才得放心,也好预备。”因思:“不得红花来问,只得要去与秦氏计议,看有甚妙计骗得红花来拷问。”想定主意随即走到沉香阁。
只见秦氏露体,不穿衣服也不穿裙,只穿一条大红裤。花子能道:“少奶奶好白身体。”秦氏见花子能走到,忙立起身道:“少爷来了,请坐。”花子能道:“少奶奶同坐了。”秦氏道:“少爷到此必有正事,请道其详。”花子能叹口气道:“少奶奶不要说起,为了施碧霞这小贱人,被李荣春打上门来辱了一场,幸得曹教师拿住了要烧死他,谁知又被他走了,到弄得我一肚气。若要说出去了,他家的人又在外面寻访,若说未出去,家中已经搜遍,又不见影响。我想决是红花藏过的,必须将红花究出真情我才放心,也免得放虎归山终受其害。”秦氏道:“若说要拷究红花,真正容易之极,待我打发丫头去叫了她来,打她个半死,不怕她不招出李荣春来。”花子能笑道:“少奶奶真正直心人无弯曲肚肠,尔不想,红花是赛金的心肠,她两个犹如姊妹一样时刻不离,焉能叫得她来?尔去叫她,就是她不敢不来,倘若赛金不放心与她同来,岂不枉然?”秦氏道:“如此便怎么能得她来才好?”花子能道:“我亦想无妙计骗她出来,故来与尔计议,看尔有甚妙计骗得她来。我想少奶奶尔乃镇殿将军之妹,岂无妙计骗得红花出来?”秦氏道:“少爷又来取笑了,少爷尔乃是首相的公子,难道亦想不出个计来?”花子能道:“我又蠢又呆,怎及得少奶奶尔又聪明又伶俐,必然想得出妙计,使赛金不知骗得红花来才好。”
秦氏道:“待我想想看。”想了一回道:“有了,如今只叫秋菊去如此如此,再如此这般,这般又这般,少爷尔道可好么?”花子能道:“果然好妙计,若能究出真情实事,我去请一班上好戏子,备一桌满汉酒席请少奶奶尔吃酒看戏。”
第38章 天豹图(8)()
秦氏道:“多谢少爷,夫妻之间怎说这话。”花子能道:“如此说我拜托少奶奶就是了。”秦氏道:“这个自然。只是那施碧霞如今怎样了?可肯与少爷成亲么?”花子能道:“咳!那施碧霞真正可恶极矣,我为了她受了多少的气,粪门被她踢得血流不止,自从初三日至今不要说成亲,连近其身亦是不能,若要近她身边不是打便是踢,又加个大骂不歇。”秦氏道:“难道就是如此罢了不成?”花子能道:“我岂肯罢了?因爱她容貌故且暂容她至今,赛貂蝉劝我再容她三日,包管劝她回心转意,我今就要到万香楼去。今将要拷问红花之事托少奶奶,我要去了。”秦氏道:“少爷请便,我自然就去做事。”花子能说声“拜托”,遂下楼去了。秦氏遂叫秋菊道:“尔可去厨房,等红花来拿午饭时尔可如此如此骗了她来,我将一个银红纱肚兜赏尔。”秋菊道:“晓得。”遂到厨房去等候红花了。
且说花子能来到万香楼上,赛貂蝉正在劝施小姐,忽见花子能走到,忙立起身道:“少爷来了,少爷请坐,丫头拿茶来。”那施碧霞见花子能走来,恨如切骨,气满心胸,双眉倒竖,满面怒容,也不立起身也不开口。花子能见了叫道:“施碧霞,尔怎么如此大模大样的,见我少爷来立也不立起,叫也不叫一声,到底什么意思?”赛貂蝉道:“少爷不要生气,她是山西风俗原是如此,不必怪她。”花子能道:“尔今到我江南就应学此处的风俗,怎么还要使尔山西的性子?”赛貂蝉道:“她是新来的,不知此处的规矩,等过了一月两月她自然晓得。”花子能笑嘻嘻地走近碧霞身边道:“碧霞,我因爱尔容貌生得好,所以如此容尔,如若不然,尔早已归阴了。如今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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