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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豪门扮兔兔的日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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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易的思维窜动在喝第二杯就前后,陈娇举起杯; 说‘十八岁快乐’。
“小易,生日快乐。”陆皓亭说。
“谢谢,你也快乐。”
陆皓亭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不小心笑了。陆皓亭的头发本来就凌乱,睡衣丝质,在灯光下滑溜溜的,泛出凉凉的光圈。
他眼底带着担忧的神情,十分专注,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薛易身上,嘴巴无意识地就抿起来,抿成一条线,平直柔和。
薛易的目光从他额头滑下,一路划过眉眼鼻梁,最终略过脖颈落在胸膛。他想,先生这么漂亮,心脏的样子也很好看吧。
薛易伸出手,将滚烫的手心贴在他左侧胸膛上。
“……小易?”
“嗯。”
“没关系的话,咱们上去睡觉吧。”
“不。”薛易执着地端平手臂,不想离开他胸前那片光滑的衣料。
“那咱们聊一聊?”陆皓亭找了小半年的机会,一直没有和他聊过,也不知道此刻合不合适。
“嗯。”
“你先把手……”
“不要!”
陆皓亭叹了口气,伸出手,手心贴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用力往下压:“不松手的话,那就使点力气。”
衣料底下的皮肤温热,薛易怔了一下,随即浑身一抖,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抽回手,红着眼睛抱住自己。
“小易,你跟我说说,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薛易隔了很久,久到陆皓亭以为他睡着了,才回答道:“漂亮。”
“还有吗?”
“她,不要我和爸爸。”
陆皓亭闻言微微皱眉,拉过来他的手,小声道:“怎么会呢,妈妈不会抛弃自己的儿子。”
“那为什么会离婚。”
薛易语气稍微加重了些:“我明明选了妈妈,她为什么不带我走。我十八岁了,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她就是只鸟,为了自由可以抛弃一切,一旦有什么成为她的牵绊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掉。
凭什么,她就那么自由,他就得学着承担孤独的童年。
“小易,大人们有大人们的选择,你就是你自己,不用非得将自己和他们挤在一起,你只要做你自己的事,交你喜欢的朋友,爱你喜欢的人,就好了。”
薛易眼泪一涌而出,抬手遮住眼睛,颤抖道:“我早就原谅她了,她不回来。”
“好了小易,不想了,我们去睡觉。”
陆皓亭抓住他的手臂,绕在脖子上,一弯腰,抄起膝弯把他抱了起来,一路抱到了客房。
薛易坐在床边,逐渐停止了哭泣,陆皓亭过来,想帮他脱掉西装外套,结果被他一侧身躲开了。
“怎么了?”
“不脱。”
不喝酒的时候问什么都是‘好’‘嗯’‘可以’‘都行’,温柔的不像话,喝了点酒就脾气大的不行,动不动就是‘不叫’‘不行’‘不脱’。
“不脱怎么睡觉,伸手。”
“不伸。”
“……”
陆皓亭站在那儿,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就在他思考到底是直接给他脱了还是继续哄的时候,小孩儿做了个系领带的动作,把原本就扯出来的领带弄的更歪了。
“我、我帅吗?”
薛易咬着颗牙,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皓亭愣了一下,噗地一声笑了,“帅!帅帅帅,小易最帅了。”
“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薛易满意地笑了一下,陆皓亭以为他愿意配合了,就低头继续帮他脱衣服,猛地一阵虚浮的酒气贴了过来,嘴唇被什么东西飞快地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后知后觉。
陆皓亭身上的电流转了三四圈,才从错愕中拉回一点理智来——他刚刚亲了我。
“……小易?”
“我也喜欢先生。”他说。
陆皓亭来不及定义他的‘喜欢’,只见他说完,像是完成了一项什么意义重大的任务一般,笔直地仰躺下去,脑袋将记忆床垫砸出一个坑。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有人说我卡文,我不能让我读者受这种委屈!
补一个小糖,明天继续双更哈~最爱你们,晚安
第46章 蓝玫瑰()
第二天清晨; 薛易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醒了。
睁眼的一瞬间,两边太阳穴同时袭来剧烈的眩晕,胃里一阵恶心翻涌; 灵魂像是乘着海浪,上上下下地起伏; 最终被狠狠地拍在沙滩上。
“小易哥哥起床啦。”
“……让开。”
薛易拨开陆子宸; 光着脚跑进洗手间; 毫不意外地吐了。
陆皓亭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 扶他清洗完毕后,坐回了床上。
“还难受呢?”
“不了; 好多了。”宿醉的劲头实在是摧枯拉朽的大; 薛易侧靠在床板上; 缓了好一会儿都睁不开眼。他的记忆在头疼欲裂的过程中慢慢回笼……
我亲他了,当着面亲的。
薛易想,可他的回应是什么啊?为什么不记得了?
又隔了一小会儿; 他听见陆皓亭小声对外甥说:“宸宸先去吃早饭吧好吗; 咱们让小易哥哥再睡一会儿,中午了再给他过生日。”
“可是哥哥已经醒了啊。”
“哥哥生病了; 宸宸听话; 咱们先出来。”
陆皓亭把外甥送到楼下吃早饭; 折回来喂薛易吃了两个药片; 扶着他又躺下了。
“你多睡一会儿,不然头会晕。”
“嗯。”
薛易躺下来,自下而上望着他的表情; 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皓亭被盯了一会儿,竟然温柔地半跪下来,抚摸他的头发:“小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
陆皓亭除了被亲到那一瞬间有些诧异之外,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了,况且这也很好解释: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在一个长年缺少爱与关怀的环境下长大,依赖一个人的话就会毫无保留的依赖,所以他的‘喜欢’,也就是‘喜欢’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亲他,大概就是他自己表达依赖的一种方式吧,且他俩都是男人,不至于矫情到拿着这个斤斤计较。
“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我之前就一直想和你谈谈。”
原来他早发现了,薛易有点脸红,把脸埋进掌心。
“我错了。”
“小易,不是你的错。”
陆皓亭抓住他的手:“大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犯错,不要用他们的错来折磨自己,你要把时间和精力多花在自己身上,不要把别人当做中心来活。”
薛易:“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此刻的陆皓亭温柔极了,无形之中给了薛易莫大的勇气,他说:“我错的是,擅自亲了先生。”
陆皓亭愣了一下。
“……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表达情感上的谢意。”
“不是。”
“不是?”
薛易盯着已经慌了的陆皓亭看了几秒,因为是周末,他依旧穿着昨天的睡衣,锁骨处的皮肤露出了大片,泛着点红,喉结因为等待薛易接下来的话而局促地上下滑动,眸光似是预感到薛易想说什么了,刻意地在回避着。
“先生对不起。”薛易突然坐起来,扶他脸颊,迅速地偏头吻住他的嘴唇。
如果昨天的陆皓亭要用触电来形容,今天就得说是被雷劈了还不太够——他浑身僵硬地跪在那儿,瞠大了眼,差点忘了该怎么呼吸。
薛易见他不抵抗,另一只手也过来捧住他脸颊,让他以一个后仰的姿势呈现在自己眼前,舌尖儿虔诚地扫过他的唇峰,试图启开另一隅柔软的天地。
“薛易!”
陆皓亭猛地出手,重重喘息,把薛易狠狠地推了出去,推的他侧脑磕在床板上,嘶的一声倒回床上。
陆皓亭的表情阴翳,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你疯了。”
薛易爬起来,狼狈地扯出一个笑容:“先生,我等不了了。”
陆皓亭站在远处,肩膀因为气愤而不住颤抖。
他的腿和身子全是软的,就在刚刚他舌尖探出来的一瞬间,气愤和另一种异样的感觉一起从骨缝中蔓延出来……
“小易,你向我道歉,你道歉我就忘了这件事,你现在就道歉。”
陆皓亭眯着眼睛,第一次对薛易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我已经道过歉了。先生,我等不到高三结束再和你说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赶我走我也认了,但是我喜欢你,从第一面开始就……”
“滚!”
。
薛易逃出来了。
逃的不算狼狈,他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发,踩着楼梯轻轻地走到玄关。
陆子宸坐在沙发上拼机器人,看见薛易下来,忙蹦跶起来,嚷嚷道:“小易哥哥,我们切蛋糕吧!”
“等我回来吧。”
“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要练琴的哥哥忘了吗。”
薛易没什么力气,小声对陆子宸道:“乖,在家听舅舅的话。”
“小易哥哥别走!”
陆子宸跳下沙发,揪住他的衣服,想把他的背包摘下来,奈何腿短够不到,急的直喘气:“舅舅!舅舅舅舅!你等了一个晚上才把哥哥等回来,快告诉他咱们有惊喜啊,你看他又要走了!舅舅啊!!”
楼上没有人回答,薛易心沉了几下,扔掉背包,将陆子宸抱了起来。
“宸宸,哥哥有机会了就回来看你。”
陆子宸搂着他的脖子:“哥哥真的要去拯救世界了吗?”
“算是吧。”
“能不能带上我。”
薛易笑了,揉他的脑袋:“你跟我走,那你舅舅怎么办?”
“他会跟着我的!小易哥哥你带我走,舅舅一定会跟上来,你要是就这么一个人走了一定会想舅舅的,舅舅也会很想你。”
不,他不会想我的。
“好了,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骗人!”陆子宸大喊了一声:“你把东西都背起来了对不对,你要走了?”
“嗯。”
“不行!你不教我弹琴了,为什么!舅舅他同意你走吗?”
“同意。”薛易箍紧了手臂:“再让我抱抱你宝贝。”
“舅舅怎么会同意,哥哥你放我下来!”
陆子宸被放下来,光着脚往楼上冲,想要去找舅舅理论,薛易就在他一转身的功夫,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子宸推舅舅的屋门,猛地一推没推开,差点撞到了鼻子,他站在那儿一边哭一边拍门,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他走了你就见不到他了’‘小易哥哥还小,自己走会有危险的’‘舅舅,你把门打开啊’
陆皓亭只充耳不闻,趴在电脑桌前,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我没想让他滚。
才刚刚十八岁的孩子,可能还没有完整的性向观念,依赖一个人久了,就会自动上升成喜欢。可自己做了什么,作为那孩子依赖的对象,非但没有好好开导他,还那样骂了他。
他被我骂走了,我还有理由找他回来吗?
陆皓亭捏着手机,几次打开了通讯录,可语言组织到一半就会溃败,只能将头继续埋进臂弯里,脑袋空空地发呆。
他想,我失去他了。这个念头一出,胸前的衣料突然变的冰凉无比,贴在皮肤上像一根根刺骨的针,推入底下藏着的那颗心。
是他用手心贴过的那个位置。
陆皓亭一阵眩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开酒柜,想要润润干涸的喉咙。可那条胳膊是软的,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酒瓶哗地一声砸了下来,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淌出,漫过碎渣和跌落在地的手机,最终包裹了他的双脚。
“舅舅,你怎么了,你开门!”
陆子宸拍门,他却不想理,蹲了下来,抑制住哭泣,捡起手机打给薛易。
“你回来吧。”“我错了。”“你喜欢就喜欢吧,我没有不让你喜欢,求求你别离开我。”
那边没人说话,他的手机被泡了酒,也根本没打通。
陆子宸还在大力地拍门,拍不开就跪在那儿大哭,不一会儿,保姆来了,把小孩儿抱起来,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
日暮西沉,傍晚时分。
夜已经完全黑了,薛易穿着件短袖,在春天的凉风里形单影只,沿着人行道缓慢朝市中心走。
他从陆皓亭家出来之后,就漫无目的地走到了位处市郊的人民公园,在里头从中午坐到了晚上,一直到太阳落山、晚练的爷爷奶奶遛完弯,才想起来要回去。
裤兜里只剩下俩钢镚,一共一块五,坐公交去市里要两块,说起来,这还是人生头一次被五毛钱难住。薛易掏出手机,想看一眼几点了,屏幕刚点亮,红色的亏电标志闪了三下,直接关机。
薛易直接气笑了。
“大哥哥,买花吗?”
声音十分弱小,薛易寻摸了两下,才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儿站在背后的阴影里。不过七八岁模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棒球衫,鼻头冻得发红,手里捧着的是花店里最便宜的皂花。
她仰着一张干净的小脸,甜甜道:“哥哥,要花吗,可以送给漂亮的姐姐。”
薛易笑了下,裤兜里捏着手指松开了。
“多少钱?”
“一块一朵,有香味儿的。”
“来一朵吧。”薛易掏出钢镚,递给她,挑了一支浅蓝色的皂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劣质的花香味儿,熏的头有点晕。
“哥哥,为什么拿蓝色,漂亮的女生都喜欢粉色的花。”
“因为哥哥不送女生。”薛易背过手,准备走了,小姑娘却蹦跶着追了过来。
“怎么了?”
“哥哥为什么不送女生?”
薛易摇摇头,弯下腰,捏了捏她鼻尖儿上的红,“说了你也不懂。”
“可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薛易抬了下眼皮,音调慵懒道:“哥哥喜欢男生,所以不送女生花。我说完了,你懂吗。”
“我懂呀。”小女孩儿的模样还没脱离天真,咿咿呀呀地拿手比划着,“我哥哥也喜欢男生,他就喜欢蓝色的花。”
“那不一样。”薛易不以为意地推推她后背,“太晚了,早点回去吧,不安全。”
“没关系的,我和哥哥一起的,他就在马路对面。”
小丫头伸手指了一下,薛易沿着她的手看过去,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琴行,底下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学生,正给路上的行人发传单。
“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哥哥再见。”
连一块钱都没有了,所以,今天晚上住哪?
薛易从书包里掏出陆皓亭送他的外套,披上,溜达上了主街道。
虹城十二中还亮着大灯,刚下补习班的初三生骑着车子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成群结队,说说笑笑。薛易站在路边看着,揣着兜,满眼都是自己三年前的模样。
“哥们,上网吗?”
薛易回头,四个穿校服的初中生勾肩搭背地站着,明明是双肩包,为了耍帅只背一个肩,嘴里头的口香糖嚼出了一口痞气。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朝他抬了下下巴:“包宿差个人,哥们,来吗,我们有号。”
“就你们,行不行?”
薛易能控制自己的笑,他可以选择把虎牙露出来,嘴角上扬天真乖软。也可以选择直接把唇峰抿起来,笑成一条弯弯的上弦月,那股骨子里带的痞气洋洋洒洒,被月色收拢,最终谱成了雅致的文章。
嘲讽是友好的语气,笑也不招人恨。
“哎呦喂,他说咱不行,带你飞好不好,来吧兄弟。”
“不了,没钱。”
“靠!”那黄毛翻了个白眼,“没钱骗鬼呢,你这衣服少说也得上千,咋,偷的?”
“嗯啊,后头还有条狗追着呢。”
“操,你还真他妈搞笑。诶,你哪个学校的?”
“三中。”薛易答道:“我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吟。”
“哈哈哈哈哈哈,他学的可真像,精髓都出来了,绝对三中的!”
虹城三中的校长是个老古板,坚信自己学校的学生都是国之栋梁,民族振兴之希望,走到哪都要高举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旗帜,呼喊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就是口音是个东北人,一开腔自带包袱,虹城人都知道。
一阵哄笑声落下,薛易摆摆手,“走了,你们悠着点,小心猝死。”
“切,你们这种高中的老年人才怕猝死。”
学生们热热闹闹地散了,薛易转头继续走,刚迈出去几步,一辆逆行的自行车飞快地驶来,正朝着薛易的位置。
“呀,小心!”
男生猛地捏闸,车头一拐,后车轮立马飘了起来,差点把后座上的妹妹甩出去,薛易敏捷一跳,没顾得上管大的,单手抄起那小丫头往后撤了几步。
一股劣质的肥皂味儿扑鼻而来。
“哥哥!”女孩儿惊慌的嗓音响起。
“没事没事,我没事。”瘦弱的男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先跑过来抱住小妹,“别害怕别害怕,都怪哥哥,别哭。”
“申星宇?”
男生单薄的脊背微微一颤,抬起头,正对上薛易的眼睛。要不是妹妹在,他差点就撒腿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直没走。”
男生十分瘦弱,骨架子也小,脸皮嫩的像剥皮的水鸡蛋,低头不看人的时候简直像个文弱的女孩子。他看起来很紧张,抱着妹妹的手不断收拢。
“这就是刚刚买我花的那个哥哥!”小姑娘缩在哥哥怀里,拿手指了指薛易,回头跟申星宇解释:“他就是我说的,不喜欢女生的哥哥,怎么样,真的很帅吧。”
薛易紧紧皱眉:“申星宇,你什么时候……”
“薛易,好、好久不见。”申星宇赶忙打断了他。
薛易皱眉,看了看他,走过来帮他扶起自行车。辐条压弯了两根,车链子也掉了,车把有点轻微变形。
“你没事儿吧。”
“没事!”
“现在住哪,我帮你把车子搬回去。”
“我自己来!”
申星宇说完,就要过来抢自行车,被薛易撵走了,“一边去,你拎不动。说吧,你现在住哪。”
小丫头则开心地鼓起了掌:“蓝玫瑰哥哥,你认识我哥哥!”
“对。”薛易朝小丫头乐了一下,憋着股坏劲儿问她:“我和你哥哥初中同学,玩的可好了。我叫薛易,听过这名字吗?”
“薛易!听过!原来你就是哥哥的男朋友……”
申星宇吓得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嘴,他从看见薛易的那一刻起就唇色发白,虚弱的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现在更是苍白到没有血色,颤抖着声线道:“我就住前头,拐个弯就到了。谢谢你帮我。其实、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还会帮我,毕竟我做了那样的事,薛易,你不怪我吗……”
第47章 沦陷()
“喝、喝水吗; 还是你想喝点饮料,我这就下去买。”
“水吧。”薛易的声音比平常说话要大些,申星宇便不用偏头过来仔细听。
“我去煮。”申星宇迈进狭窄的厨房; 拧开平时都不太舍得用的煤气,烧了半壶开水。
薛易说话时; 有意向着他右侧耳朵发音:“谢谢。”
申星宇紧抿着嘴唇; 道:“我现在听得见; 你小心烫。”
小丫头已经在房间里睡下了; 房间没有长沙发,只有两个破破烂烂的躺椅; 薛易和申星宇一人坐一个; 沉默了好一会儿。
薛易偏头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问他:“你还上学吗现在?”
“不、休学,我准备先挣下来三年的生活费,老师说考上大学之后; 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国家会有资助。”
“在琴行打工?”
申星宇十分局促; 绞着手道:“嗯,发传单打扫卫生; 偶、偶尔还教大学生入门钢琴; 是你之前教我的; 她们人很好; 会给我一些旧课本……”
“你还跟你妹妹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申星宇后背倏地一直,吓得喉咙一度哽咽。他指甲狠狠地掐自己的虎口; 才发出一点声音:“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和你爸妈说,我以为你就是玩一玩的。”
“我要是玩一玩,我会被我爸一脚踹飞,到现在不能进家门吗?”
“我错了。”申星宇哭了。只是这幅柔软的样子再也激不起薛易的保护欲。
他抽泣道:“对不起,我当时要过不下去了,我需要一个人来给我口饭吃,刘奇那些人还在欺负我,我真的是过不下去了,你碰见他们揍我那回根本不是第一次,但是我知道他们怕你,我就只能想办法跟着你。”
“那你直接说做朋友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喜欢我?”
“怎么可能,你们有钱人怎么可能和我做朋友,除非我能有别的理由,你当时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发现你眼神一直在躲我的身子,我就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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