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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谜情深处-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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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杜沁茹从冰箱里找出肉丸、扁食之类的速冻食品，简单下了面条。
花翎走了过来。
“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只有简单的一碗面，别介意”，杜沁茹回头抱歉的笑了笑，“我的左手不方便，还得麻烦你帮我盛面。”
“你的手”花翎盯着她缠着纱布的左手腕，“是昨晚受的伤？”
杜沁茹点点头，“摔倒在地上，被碎玻璃片划伤了，已经到医院处理过，没什么大碍。”
“是陶总带你去医院的吗？”花翎忽然问。
杜沁茹很快的抬起睫毛，瞬了她一眼。“是”，她如实回答。
花翎暗暗咬了咬牙，挺直背脊，展颜微笑，“去坐着等吧，我把面端过去。”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面，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经过昨晚的事件后，也许是同情心占了上风，杜沁茹对花翎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但是，她们之间始终有一层难以打破的隔阂，彼此心知肚明，却又都不愿道破。
花翎很快吃完了，她想换衣服，但是昨晚呕吐弄脏了外衣，胖姑洗过，晾在外头还未干。杜沁茹便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牛仔裤和浅粉色的线衫，让她试试。
衣服非常合身，杜沁茹发现，原来花翎的身材和她这么接近，连裤脚的长短都刚刚好。
“谢谢你的衣服，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花翎收拾好碗筷，又把自己晾在外头的衣物收好装进袋子，道别离开了。
上午海悦集团总部召开了高层会议，会议的间歇，陶诺在吸烟区找到了凌峻曕。他倚窗而立，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白云青天，手中拿着一支烟，对窗外吐着烟圈。
“看来你戒烟又失败了”，陶诺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望着凌峻曕，“心底藏着某种不能对人说，又难以弥补的遗憾，只有抽烟才能获得慰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凌峻曕皱眉思量，哦，是那个心理学博士郑瑾婷，在给他做心理画像时说过的。“工作压力太大，抽烟可以缓解一下。”
“是吗？”陶诺眼里有研判的意味，“唉，我也心烦呢，懒得管你的事。”
凌峻曕眉尖眼底布满了某种疑惑，“你这个乐天派也有烦心的时候？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女人而烦恼。”
陶诺耸耸肩，“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想把花翎打发到别的地方去，但是她的表现一向很好，我总不能故意挑人家的错。要不，把她弄到你那儿去吧。就说董事长欣赏她的能力，要提拔她。”
“你想得美，这样的烫手山芋，我可不接”，凌峻曕一口拒绝了，“我早就提醒过你，留个漂亮女秘书在身边，会很麻烦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你也就比我大那么几岁，充什么老人”，陶诺表示不屑，“不帮忙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凌峻曕好笑的望着他，本想再调侃他几句，手机铃声却响了。他接听后，和对方说了几句，脸色迅速下沉。
挂断电话后，凌峻曕声音沉重地说：“云岚的妈妈打来的，那个叫妮妮的小女孩，出事了。”
陶诺怔愣了一下，脸上也浮现悲哀的神色，他已经猜到那个小女孩遭遇了怎样的不幸。
“尸体今天清晨被渔民从海里打捞出来，尸身上绑着一块大石头。家属已经认尸了”，凌峻曕愤恨不已，“杀害一个年仅8岁的孩子，简直丧尽天良。”
陶诺的胸中怒潮汹涌，他再也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挥出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你怎么”凌峻曕不明白陶诺为什么如此激动，那个妮妮和他非亲非故，还不至于有这样反常的表现。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沁茹知道，她会受到刺激”，陶诺迎视着凌峻曕疑惑不解的目光，“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
凌峻曕点了点头，“我会跟云岚交待一下。”
花翎走后，杜沁茹在书桌前坐下，和云岚约好下午去“云深处”会所，中午还有一点时间，她不想浪费在睡午觉上，便将几张白纸裁成纸片，开始按照郑瑾婷的吩咐，把能引起自己紧张、恐惧的各种场面，按由轻到重依次列成表，抄到不同的纸片上。
回想、抄写的过程对杜沁茹而言就是莫大的折磨了，她握笔的手一直在发抖，那些噩梦般的往事像浪潮般，一个浪头又一个浪头的对她冲击翻滚过来，打得她头脑昏沉而冷汗淋淋。
终于写满了几张纸片后，她虚脱乏力的靠在椅背上，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中，喘着气，脑子里混混沌沌，一张张不同的脸在她面前闪过，跑马灯丝的旋转。最后定格的，竟是花翎的脸。她想把那张脸从脑海中抹去，但花翎很固执在那里忽隐忽现，然后，花翎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飘散开来，不断地飞舞盘旋
有音乐响起，杜沁茹猛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刚才她竟然睡着了。按下接听键，云岚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两点半过去接你，瑾婷会自己开车过去，我们约好在会所外面碰头。”
将手机丢在一旁，去浴室洗过脸，精神好一些了。杜沁茹回到书桌前，又取过笔和一张多余的空白纸片，她的思想就像被风吹拂的雨丝一样，零乱飘散，手里的笔也在纸上无意识的飘移。杜沁茹看到自己的写的那一行字，怔住了，“待我长发及腰，陶诺你可愿娶我？”
怔过之后，她捂着自己烧热的脸发笑，居然已经恨嫁到了这种地步了。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她自己的，将那张纸片夹入其中，又把书放回书架。
第172章 云深不知处（七）（）
“云深处”美容养生会所总店位于海边的香榭丽舍别墅区。装修风格优雅高贵，采用淡紫色的色调，再配上一串串珠帘做装饰，打造了一个梦幻的境界。
杜沁茹、云岚和郑瑾婷一进门，李秋芸和朱晓缃便迎了过来。
李秋芸永远都是那样成熟、高贵、美艳大方，而跟在她身后的朱晓缃，在妈妈的反衬下，也仍是显得怯弱而拘谨。
“三位贵客，欢迎欢迎”，李秋芸热情相待，“凌太太是这儿的常客，另外两位美女还是第一次来，希望你们能够有美好的体验。我会安排最优秀的美容师，为三位服务。”
李秋芸带她们到贵宾接待区，杜沁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潇潇，左腿优雅的搭在右腿上，右手夹着一根烟。见到杜沁茹她们，王潇潇喷出一口烟来，微微一笑，眼睛在烟雾下迷离若梦。
“潇潇，你怎么在这儿，是美容师的服务不好吗？”李秋芸有些奇怪的问。
“躺累了，想下来歇会儿”，王潇潇神情恹恹的，她仰脸望着杜沁茹，“你们不介意我继续抽烟吧。”
杜沁茹看看云岚和郑瑾婷，她们都说不介意，杜沁茹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王潇潇于是继续优雅的喷着烟雾。
朱晓缃搬来几本项目介绍册，李秋芸请杜沁茹和郑瑾婷挑选她们感兴趣的项目。
“还是请美容大师帮我们推荐一下吧”，郑瑾婷微笑的望着李秋芸。
“单纯做脸，还是连身体一起做？”李秋芸的目光在郑瑾婷身上转了转，“我建议你尝试一下瘦身美体项目，效果很好。”
郑瑾婷因为生完孩子还不满一年，身材没有完全恢复，她不动声色的看了李秋芸一眼，“效果好吗，一次能减多少斤？”
李秋芸笑了起来，“哪里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要一个疗程一个疗程慢慢来。”
王潇潇突然插嘴说：“美体疗程见效慢，还不如吃药直接。”
郑瑾婷看似随意的问：“减肥药吗？”
王潇潇神秘一笑，“比减肥药的效果更神奇”
“哪有这么神奇的药，别瞎说了”，李秋芸打断王潇潇的话，“如果郑小姐对减肥药感兴趣，我们这里也有卖，都是合法安全的，你可以看看。”
杜沁茹忍不住说：“现在的人都喜欢减肥，有点病态了，其实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李秋芸不认同的摇头，“女人要是不美不苗条，是无法得到幸福的，我的工作是让女性得到幸福。”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各有不同”，杜沁茹立即提出反对意见。
“那我请问你，看过哪个偏胖的女人没减过肥的吗，如果有的话我很想见见。你是因为本身苗条，体会不到胖女人的苦恼，才会这样说，正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李秋芸不客气地反驳。
杜沁茹针锋相对，“认为变瘦就会美丽的观念，导致很多人过度减肥，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李秋芸被这话堵得噎了一会儿，才生硬地说：“我们的经营理念是健康等于美，会员当中没有过度减肥的人。我女儿晓缃也很注重保持身材，她就是健康减肥的典型。”
朱晓缃听到这话后，条件反射般的从沙发椅上弹了起来。“我我去给大家泡壶茶。”
“还是简单的冲一壶柠檬水吧，泡茶，你还得跟着妍娇多学学”，李秋芸总是不给女儿留面子。
朱晓缃把头埋得低低的，脚步匆匆的从众人跟前走过。
杜沁茹心头掠过一阵悲哀，李秋芸居然说晓缃是健康减肥，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除了运动，其他的减肥方法，恐怕都不健康吧。”
“好了，你们不用争论了”，云岚劝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至于如何爱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法，只要适合自己就行了。”
王潇潇忽然像听到了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眼泪都迸出来了，“女人，真是可悲啊，说到底，减肥还不是为了男人，有的是为了留住自己的男人，还有的是为了勾引别人的男人”
“砰”的一声碎裂的声响，淹没了王潇潇后面的话。是朱晓缃不慎将端在手里的那壶柠檬茶摔落，一地的碎玻璃片和流淌的液体，狼藉不堪。
李秋芸气得脸色发白，正要教训朱晓缃，许彦君冲了过来。“李姐，晓缃今天身体不舒服”，他一边蹲在地上收拾玻璃残渣，一边替朱晓缃解释。
“哪里不舒服了？”李秋芸的声音冷冰冰的。
“胃痛，中午我见她脸色很差，问了才知道的。她拍你担心，没敢告诉你”，许彦君蹲在地上，仰望着李秋芸。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晓缃脸上，此刻她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李秋芸叹气，“既然胃痛就该去休息，这样硬撑着干什么。彦君，你带晓缃到旁边的社区医院看看，让医生开些药给她吃。”
“我不吃药！”，朱晓缃突然有些神经质的喊了起来，“我不想吃药，再也不想吃药了。”她用一只手抓住许彦君的手腕，语气颤抖而带着哭音，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好，不吃药，不吃药”，许彦君耐心的哄着她，将她带走了。
李秋芸默默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一向柔顺听话的，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啦。”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王潇潇的语气隐隐有嘲讽的意味，“其实孩子才是父母一生最大的事业，但是很多父母都没有意识到这点。我爸也是这样，忙着做生意赚钱，当大善人。他无条件的满足我物质方面的要求，可是我情感上的缺憾，谁来弥补？”她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徐徐起身，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出了贵宾区。
李秋芸有些发怔的望着贵宾区门口，杜沁茹、云岚和郑瑾婷也都沉默着，一层尴尬僵硬的气氛扩散开来。
少顷，李秋芸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却有酸楚和无奈，“由着他们闹去吧，我们继续。”
杜沁茹也不再和李秋芸争论减肥的话题了，只说自己不做美体，因为不习惯被人在身上摸来摸去。郑瑾婷说想靠饮食和运动来减肥，云岚对于美体也不感兴趣，更何况她属于偏瘦的类型。于是三人都只选择了面部护理。
单是面部护理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杜沁茹最先回到贵宾区，室内灯光璀璨，看看窗外的天色已是浓黑一片。过了一会儿，郑瑾婷和云岚也先后来了。
李秋芸说，她喜欢和年轻人做朋友，今天算是正式结识杜沁茹和郑瑾婷，作为见面礼，不收取她们的费用，就当是赠送一次体验，觉得满意的话，下次再来。
人家诚心诚意，杜沁茹和郑瑾婷也不好拒绝，便笑纳了。
“到茶座去，喝杯茶再走吧。我们的茶艺高手来了，让她亲自给你们泡茶”，李秋芸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娇娇”。
贵宾区有一方茶桌，上面摆放着乌金石茶盘和紫砂功夫茶具。李秋芸介绍说，那是汝窑茶具天青釉，在中国陶瓷史上素有“汝窑为魁”之称。
杜沁茹、云岚和郑瑾婷移步至茶桌前。杜沁茹凝目细瞧，那一整套的茶壶、茶杯等，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颜色青中泛黄，恰似雨过天睛后，云开雾散时，澄清的蓝空上泛起的金色阳光。而在光线暗淡的地方，颜色又是青中偏蓝，犹如清彻的湖水。
万妍娇媚态横生的走了过来。“沁茹姐姐”，她见到杜沁茹很是欣喜，“你也是来做美容的吧。”
杜沁茹点头微笑，“还能顺带欣赏你的茶艺表演，真是不虚此行。”
李秋芸笑着介绍说，晚上会所举办茶艺沙龙，如果有兴趣可以参加。会所定期举办各种沙龙，有茶艺、插花、香道、古琴等等，用于全面提升女性的修养。万妍娇是茶艺沙龙的授课老师。
“晚上还有事，下次一定争取参加”，晚上和陶诺约了一起吃晚饭，不然的话，杜沁茹还真有学习茶艺的兴趣，“就怕没有天分，被万老师笑话。”
“茶艺不需要天分，谁都可以学的”，万妍娇展露小女儿的娇态，她在茶桌前落座，侍杯弄盏，纤纤玉手擎壶，高冲低斟，气定神闲。杜沁茹看得目不转睛，“从来佳茗似佳人”，万妍娇就象一杯新泡的雨前龙井，香味清雅，娇嫩欲滴。19岁的佳人，有着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清新鲜美。
茶香飘逸中，万妍娇笑盈盈地为杜沁茹奉上一杯香茗，杜沁茹品啜了一口，只觉满口生香，韵味十足。
第173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
“这茶的香气、滋味皆达到最佳境地，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郑瑾婷品过茶后夸赞，“万小姐不愧是高手。”
“你也懂茶道？”万妍娇的脸上焕发出遇到知音的光彩。
郑瑾婷笑了笑，“我家大伯这两年迷上喝乌龙茶，还特别喜欢斗茶，空闲时就揣上一小包七克真空包装的好茶，到朋友家中一争高下。我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一点皮毛。”
“郑小姐的大伯，就是上回‘茶王’拍卖会上，竞拍到‘茶王’的楚氏集团董事长楚沧海”，云岚向万妍娇介绍。
“哦，怪不得”，万妍娇恍然大悟。
众人品茗闲聊了一阵，便各自散去。云岚晚上要带欢欢去吃大餐，看儿童剧，回家接欢欢了。郑瑾婷开车送杜沁茹去和陶诺约定的用餐地点。路上杜沁茹问郑瑾婷：“在‘云深处’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很大”，郑瑾婷的语气是兴奋的，“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王潇潇说的那种神奇药物，就是二甲双胍肠吧？”杜沁茹又问。
“应该不会有其他药物了”，郑瑾婷喟叹，“为了减肥而做到这种地步，恐怕距离饮食障碍也不远了。”
“饮食障碍？”杜沁茹侧过头望着郑瑾婷，她的侧脸轮廓很精致，很迷人。她心中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力量，能塑造出这么多美丽的女性，而且气质类型各不相同，真个是百媚千红。
“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厌食症”，郑瑾婷解释说，“无论瘦到何种程度，仍觉得自己太胖，持续进行减肥。当然会到达极限，这时就会突然暴食，然后用手指去挖喉咙，把食物吐出来，反复这样把身体搞垮。美国一位有名的歌手就是因为这样而过世的。”
“啊！”杜沁茹惊喊了一声。
“你想到什么了，是吗？”郑瑾婷的耳目都非常敏锐。
“我见过一个女孩子，就是用手指挖喉咙，把食物吐出来。”
“是朱晓缃吧？”郑瑾婷深思的说。
杜沁茹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的病态，还有她的反常表现”，郑瑾婷叹息，“她一定吃了那种药，而且吃了不少，李秋芸，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她偷偷出售那种违规药物，却害了自己的女儿，厌食症加上药物影响，朱晓缃的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会不会温泉池边掉落的药物包装，是晓缃的？”杜沁茹猛然想到这种可能性，但她立即自我否定了，“不，晓缃那样一个胆小柔弱的女孩子，怎么会去引诱男人，又怎么可能有胆量杀人。”
“有些人是有双重人格的，双重人格是多重人格的一种，是严重的心理障碍。美国精神病大词典对于多重人格的定义是这样的：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虽然同一个体具有两种或更多完全不同的人格，但在某一时间，只有其中之一明显。每种人格都是完整的，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偏好，可以与单一的病前人格完全对立。
从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开始时通常很突然，与创伤性事件密切相关。其后，一般仅在遇到巨大的或应激性事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发泄等治疗时，才发生转换。”
郑瑾婷认为，如果朱晓缃有双重人格，那么受到妈妈的责骂刺激，或者厌食症的严重发作，将成为她的人格发生转变的导火索。
“我想起来了，就是在田嘉睿遇害的那天中午，晓缃被李秋芸要求吃减肥餐，之后李秋芸还当着我们的面，批评她只顾自己躲在一边吃东西，把贵宾冷落在一旁，她连减肥餐都没吃完，就去工作了。还有晚餐时间，我在洗手间里看到晓缃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把吃下去的食物吐了出来。”
“这就是诱因，面对一大堆的美食，却被迫节食，又被妈妈当着别人的面责骂，诱使她的人格发生转变。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掌握连续杀人命案的关键，是第一位受害者，因为犯人通常会先选择身边可以放心接近的人下手。孙栎鑫他们查过了，第一位死者的太太是‘云深处’总店的忠实顾客，死者经常到会所接太太回家，每次都在贵宾接待室等候。
李秋芸作为美容顾问，经常在总店和分店之间来回跑，分店分布在市区不同地方，都距离总店很远。而朱晓缃一直都在总店工作。所以在与‘云深处’有关的女人中，就属朱晓缃最有机会和那个男人接触了。只是”
郑瑾婷停顿了一下，“以我对朱晓缃的观察，她应该属于非秩序型的嫌犯，但作案手法是秩序型的，而且，她那么瘦弱，不像是能够干净利落的杀死一个男人。关于这点，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陶诺和杜沁茹约定的地点在海悦山庄，那是海悦集团开发的休闲度假山庄。里面的俱乐部是精英阶层首选的私人商务俱乐部。
杜沁茹走进那宛如宫殿的俱乐部建筑，立即被大厅内陈列的众多艺术珍品所吸引。陶诺遇上堵车，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到，她便在那些玻璃陈列柜前驻足，欣赏着各种精美的古玩。
一阵轻微的喧哗让杜沁茹回过头去，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被前呼后拥而入，正是朱晓缃的父亲、市长朱懋青，市委办公室主任卢焕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旁，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几个男人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众人一路寒暄着向内行去。
杜沁茹暗暗摇头，李秋芸忙于事业，朱懋青应酬不断，为什么就不能多花点时间陪女儿，哪怕推掉一场应酬，花上一两个小时陪晓缃谈谈心，给她一些关怀，她也不至于出现双重人格，身心都倍受折磨。
杜沁茹转头继续观赏艺术珍品，却变得心不在焉，有片刻的恍惚与迷茫。
蓦然间，一双温热的大手蒙住了杜沁茹的眼睛，她吓得惊跳起来，差点失声尖叫。
“至于吓成这样嘛”，陶诺低哼着，“你一定又在神游四海了。”
杜沁茹微恼的瞪着他，“吓唬人很好玩吗，万一被你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那我只好服侍你一辈子了”，陶诺嬉皮笑脸的。
杜沁茹笑嗔，“油嘴滑舌。”
“陶总”，身着旗袍的漂亮服务小姐走过来，恭敬垂手而立，“包厢已经安排好，我带您过去吧。”
杜沁茹望着那个服务小姐，她有些怪异的眼光也正向杜沁茹飘来，想必是对于陶诺刚才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堂堂大企业总裁，居然会玩伸手蒙女孩眼睛这样幼稚的把戏。
服务小姐在前面领路，把陶诺和杜沁茹带进文心阁包间，经过隔壁的南雅阁时，杜沁茹瞥见朱懋青那一群人就在里面用餐。
点好菜，服务小姐退了出去。杜沁茹睨视着陶诺，“刚才那小姐，估计把我们当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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