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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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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越不语,从那倔强的眼神中,宫扇熙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定是做了耳边风,没在他心里起一丝的涟漪。
“这事你交给我办好吗?你只要答应我你别去认这罪,我总有办法叫你姐夫好好地出来,你们定然有相聚的日子!”宫扇熙正色的说道。
晚越一听,止住哭声,退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宫扇熙连忙将晚越拉起来,轻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要做什么?”
晚越正色道:“姐姐就如我母亲一般,我代母亲向恩人叩头,份所应当!”
宫扇熙一愕,点头道:“好,男儿就当如此有情有义,我今天受下你刚才那个头,但是从今往后不许你轻易向任何人下跪!”
第一百零六章出手()
晚越觉得宫扇熙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摄于人家有办法救出金瀚泽,也只能点头应了。
宫扇熙轻叹口气,喊过大虎,将晚越放在院中自己送的礼物又给搬到晚越房中。晚越犹自不相信宫扇熙能解决这事,怯怯问道:“大哥哥当真能救得了我姐夫?”
宫扇熙叹道:“救不救得了你看着就是,必要时说不得也得拿出些别的手段了!”
“别的手段?”晚越微一思索,眼睛一亮低声道:“大哥哥是要去劫牢还是劫法场?”
宫扇熙轻轻拍了下晚越的脑袋,笑道:“你这脑子里一天想的什么东西,那牢狱和法场是那么好劫的?”
晚越摸了摸被宫扇熙打了的地方道:“我看大虎生的人高马大的,想着要是有像大虎这样的人,来百八十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宫扇熙笑道:“好,那就劫了法场,可是你想过没有,劫了法场你姐夫就能跟你妹团聚了吗?国法在哪里摆着,要是在抓住了可就是凌迟!”
晚越听完宫扇熙的话,心里一怵,只听宫扇熙道:“所以说男人考虑事情得周到些,都如你这般,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至于说怎么救出你姐夫来是我的事情了,你就别管这些事了,安心等着就是,定然不会叫小弟失望的!”
晚越点点头道:“大哥哥,我相信你,若正是到了那个时候了,我陪你一起落草为宼!”
宫扇熙哈哈一笑:“不至于如此,不过小弟弟既然你伤势好了,课业可不能落下,我还等着你给我考个状元郎呢!”
回去的路上,宫扇熙少有的皱着眉头,连一旁落后一步走着的大虎也有些惊奇,半晌才低声问道:“公子,您真要插手地方案件?”
宫扇熙道:“你下去先查查这件事到底是真如坊间所传的那样还是另有隐情,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大虎躬身领命,又听宫扇熙吩咐道:“马上去州府衙门,让陈如浩给赵成林写封信,就说我是州府卸任归家的刑名师爷,听闻曲水县出了命案,推荐我前去协助赵成林破案,务必要叫赵成林应下此事!”
大虎躬身称是,良久,大虎似乎没有忍住,说道:“公子,还请您三思,如果我们插手地方事务,被有心人听到,奏到朝廷里,怕是有些不妥!”
宫扇熙一路走着,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不妥,就照我说的去办!”
晚上,晚菀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晚越连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见晚菀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晚越问道:“姐姐这一日,可有什么进展?”
晚菀一呆,一脸的失望:“小弟,你别管了,安心学习课业,这事本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晚越道:“姐姐,今日大哥哥来看我了,他说他有办法救姐夫!”
晚菀正将水杯搭在唇上,听晚越这么一说,连忙放下杯子,问道:“他说他有办法?”
晚越认真地点点头,晚菀连忙问道:“他有什么办法?”
晚越一愣,说道:“他没说,但是他有办法,我相信他!”
晚菀仔细回忆起宫扇熙平日的一举一动来,似他那样文弱的书生能有什么办法,想到他身边的大虎,晚菀心里咯噔一声,和先前的晚越想到一处去了。
晚菀看了看晚越低声嘱咐道:“小弟,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晚越不明就里,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就是,此事事关姐夫安危,我绝不对外人提一个字!”
晚菀这才放下心来,吃了饭,躺在榻上思索这事情,突然又惴惴不安了起来,凭什么这位宫扇熙愿意为了金瀚泽铤而走险呢,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来,晚菀突然一身的冷汗,他对晚越有什么企图?
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晚菀起身穿了衣服,直至走向晚越的房间。晚越睡得正香,听见敲门声一问是晚菀,起身开了门,打着呵欠问道:“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晚菀闪身进了晚越的屋子,关上门来,正色的问晚越道:“小弟,今日那宫扇熙来咱们家,你们说了什么话,别隐瞒都说给我听听!”
晚越只当晚菀担心金瀚泽的安危呢,于是将今日对宫扇熙使气,自己打算替金瀚泽认罪和宫扇熙最后决定插手帮助的事情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
晚菀又是担心又是心疼,跟宫扇熙似得说落了晚越几句:“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替你姐夫认下这罪名来,你姐夫要是流放了,我等他一辈子,要是我为他守一辈子寡就是了,你若替你姐夫认罪,那就是当堂要了我的命去!”
晚越道:“姐姐放心吧,大哥哥说过我了,叫我安心等着就是了!”
晚菀见晚越似乎很迷信宫扇熙的能力,叹口气道:“小弟,你还小,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我怎么都想不通,宫扇熙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帮助我们,说他另有所图吧,我们的确可能入不了人家的眼,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晚越略略思索了一阵晚菀的话,恍然大悟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秦朝李斯喜好娈童,曾经四处搜罗,莫非?”
晚菀也是一惊,没想到晚越小小年纪竟然涉猎如此之广,连忙说道:“不一定是这样,反正小弟你得长个心眼,你都大了该到把事情往周全想得年龄了!”
晚越道:“我感觉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吧,给我的感觉他对我就像你和姐夫一样,是一种亲人一般的温暖!”
晚菀道:“凡事长个心眼就是,我也没说就一定是那样,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叫他伤害你一丝一毫!”
终于,王干娘被杀一案不能再拖下去了,期间晚菀四处寻找证据,却一无所获。县太爷升了堂之后,赵成林传了验尸仵作和一干人证,一个个过堂之后,有与金瀚泽当堂对质,轮翻下来,金瀚泽虽然反复说自己没有杀人,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为了平息民怨,赵成林当场扔下二十根白头签去,二十大板落在金瀚泽身上,却疼在晚菀心里。
板子过后,金瀚泽仍旧不改口,执意说自己未曾行凶,案件一度陷入僵持,王干娘的邻居甚至出了一份万民表呈给赵成林,请求县太爷将人犯金瀚泽处以极刑。
根据朝廷的法度,要是犯人不能签名画押就不能定罪,但是这份万民表呈了上来,当真令赵成林有些措手不及,这张万民表无疑就是金瀚泽的催命符,又打了二十大板,在金瀚泽拒不认罪的情况下,赵成林为了止息民怨,宣布金瀚泽白日行凶,目无王法,罪大恶极,拟上报三司,定于秋后问斩!
消息一出,众人奔走相告,庆幸于正义得到了伸张,庆幸于曲水县明镜高悬。而与这些截然不同的是晚菀当即就昏了过去,被一同来的李瑶儿和花蜜等人抬到了衣坊,等她醒来之后,抱着榻前的李瑶儿嚎啕大哭。
县衙里,管夫人听说将金瀚泽判了个秋后问斩,连忙找到赵成林,只听赵成林道:“夫人,如今为了金瀚泽这案子,弄得是民怨沸腾,满城风雨,我也派人打听过,那王三以前跟死者王氏关系挺好,老在王氏那里收菜,这王氏一死,他又撺掇邻里上什么万民书,这是大事,若是捅到皇上耳朵里,我不理万民书那还了得,我知道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但是没有办法,只能顺着老百姓的意思了!”
“可这是草菅人命啊!”管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最起码得人犯签字画押才能作数,这事儿别说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是传到州府这一级,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赵成林道:“夫人莫几,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夫君不至于昏聩到看不清楚这层关系,再说了还有那万民表在前面顶着,陛下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想我这个权宜之计,皇上还是能够理解的!”
管夫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圣人言,达则兼济天下,老爷还是先保住自己要紧,为这事情毁了自己的前途,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赵成林笑道:“我自省得,夫人放心就是!”
正说着话,衙役禀报有州府重要公文,赵成林叫人将公文呈上,打开火漆一看,脸色阴晴不定,管夫人奇道:“老爷?怎么了?”
赵成林放下公文道:“这戏真是越长越大了,百姓们上了万民表来凑热闹,我们这位知州陈如浩陈大人也来凑这个热闹!”
管夫人忙问是怎么回事,赵成林道:“陈如浩听说我们曲水县出了命案,推荐之前他府里的刑名师爷宫扇熙来协助审理此案,哦对了,那宫扇熙就是盛雅斋的店东,陈大人信里说此人以前当师爷的时候足智多谋,才堪大用,言下大有不用此人此案难结的意思!”
第一百零七章出手()
听完赵成林这么一说,管夫人道:“这陈如浩大人一向以刚直闻于朝廷,他推荐的人应该是有些真本事的人,不过这案子我们还未报到州府,州府的堂官却先发来这公文插手地方案件,这事透着蹊跷!”
赵成林在屋子里踱了两步,疑惑地说道:“莫非是钱汝明?”
管夫人摇摇头:“我觉得不会,钱汝明是有钱,可是那陈如浩陈大人是何许人也,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他能干得出来,定然还有其他的因由!”
赵成林突然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陈如浩大人可是真正替咱们解了围了,索性我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这宫扇熙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知州府的刑名师爷到底有什么本事!”
管夫人点头笑道:“也好,既然民意不可违,那就让这位宫师爷亮一亮手段,说不定能让现在的这谭死水起些波澜呢!”
云锦绸缎庄,这几日,花蜜心里也是特别的烦闷,思及金瀚泽的秋后处斩的极刑来,由不得自己的黯然伤神,正在这时,突然杨文诗来找她,花蜜心里纳罕,将杨文诗迎进自己的屋子,两人坐定,花蜜见杨文诗目光有些闪烁,遂先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文诗犹犹豫豫的半晌,才低声问道:“花小姐,听说表弟被问了个秋后处决,这事可是真的?”
花蜜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中,半晌才黯然说道:“是真的,县太爷拗不过那份万民书,听说公文就在这两日递上去!”
杨文诗一听,急道:“表弟不是钱员外的义子吗?钱员外没想着救表弟?”
花蜜叹口气道:“依然是想了办法的,只是人力终究有限,这是人命官司,使了银子,但是县太爷怕担责任,不敢收。”
杨文诗道:“你的意思是表弟只有坐以待毙?难道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花蜜悠悠说道:“这件案子现在所有的证据几乎都在证实大哥就是杀了王干娘的凶犯,大哥即便没有承认,倒也是百口莫辩,所幸晚菀姐求过管夫人,否则大堂上的板子就够大哥受得了,此案公文上去之后,估计最乐观的也是发回重审,你这么关心大哥,我也不瞒你,这只是权宜之计,为的也是多拖着时间,毕竟朝廷法度,得是要凶犯本人签字画押的,若是发回了重审,怕大哥再不承认就得屈打成招了!”
杨文诗道:“表弟怎么可能杀王干娘呢,他们又无冤无仇的,难道县太爷连这个都想不到?”
花蜜惨然一笑:“怎么会想不到,这么些日子我和晚菀姐想了太多的办法收集对大哥有利的证据,但是除了当时在场的王三以外,大哥没有任何证据,倒是那日很多人都见到大哥在王干娘的尸身旁目瞪口呆的样子,像极了大哥失手杀人的情形。”
杨文诗呆了呆,低声说道:“其实那日我也在人群中,表弟的样子我也看到了!”
花蜜霍然而起:“你也在?你看到什么了?”
于是,杨文诗就将金瀚泽为自己解围,然后到自家喝茶,临走时将发现金瀚泽擦汗的手巾遗落在自家椅子上,趁着金瀚泽刚出门就跟着追了出去,眼见着金瀚泽进了王干娘的家,追过去时又恰巧见到王三从院中柴火堆里跳出来诬陷金瀚泽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得花蜜心中大讶!
“当初县太爷审案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给大哥作证?”惊讶过后,花蜜气愤地问道。
杨文诗嘤嘤哭道:“我当时吓坏了,只想着自己赶紧脱了那是非的圈子才好,本想着钱员外有办法,那想到会是今天这结局!”
花蜜皱着眉,耳边只反复传来杨文诗的自责声。
砰地一声,花蜜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杨文诗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看着花蜜,只听花蜜怒道:“好一个王三,我还真是小看这泼皮了,这回就是将他打个半死,也要他到衙门里自首,救出大哥来!”
说着,立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去,杨文诗连忙拉住花蜜道:“花小姐,你先别去,听我说句话可好?”
花蜜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文诗说道:“花小姐现在就是找人打死他也救不出大牢里的表弟来,若是那王三拖着受伤的身子告到县衙,反而说咱们是打击报复,更加坐实了表弟行凶杀人的事情!”
花蜜一顿,知道杨文诗讲的也是实情,不由地皱着眉头,来回地在房间里踱步。杨文诗见花蜜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黯然地告辞离了云锦绸缎。
花蜜在房里叹了口气,似这种缥缈的希望还真是不如不给,最是令人心急。想了半晌,花蜜还是决定找晚菀先商量商量。
晚菀这几日了,因为金瀚泽的关系一直没有去衣坊,花蜜到了晚菀家中,将杨文诗说的话仔细将给晚菀听,半晌,晚菀充满希冀的眼神重新又变得晦暗无光:“仅凭着杨文诗的证词并不能证明王三就是杀人凶手,甚至也不能证明相公并没有杀人。”
花蜜急道:“要不你把这个情况给管夫人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晚菀悲伤的摇了摇头:“这事说了也是白说,没有铁的证据,管夫人也不可能撺掇着县太爷徇私枉法!”
正说着话,听见有人敲门,宫扇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走了进来,大虎在门前止步,忠心的守卫在门外。
“晚夫人,花小姐,二位安好!”宫扇熙笑着问好。
晚菀倒是没说什么,花蜜冷然道:“相比你也听到了些蛛丝马迹,你觉着我们安好吗?”
宫扇熙轻笑道:“我就是为着金瀚泽的案子来的,受晩家小弟的嘱托,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花蜜惊奇地看了看宫扇熙,又看了看晚菀,只听宫扇熙又道:“不过要替金瀚泽翻案这事却是需要晚夫人配合着些才好!”
晚菀起身敛衽一礼:“多谢公子仗义相助,但不知道我该怎样配合公子呢?”
“大哥哥在屋子里么?!”门外传来晚越的声音,宫扇熙笑着将晚越叫进门来,晚越红着眼圈,带着哭腔说道:“大哥哥忒说话不算话了,我姐夫被判了秋后问斩了!”
宫扇熙安慰晚越道:“只是拟判而已,那份判词别说报到三司,怕是州府都过不了,所以小弟你先别急,我今日来就是为了你姐夫的事情!”
晚越不语了,宫扇熙转头对晚菀说道:“晚夫人,等下你可到县衙击鼓鸣冤,请求县太爷重新审理此案便可!”
晚菀点头应了,宫扇熙淡然笑道:“这样有了这个由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转头,宫扇熙对晚越道:“小弟,你别耽误了课业,我保证将你姐夫安全地给你带回家来!”
晚越用信任的目光看着宫扇熙,点了点头。
花蜜见晚菀和晚越都是衣服信任宫扇熙的样子,说道:“我回去请父亲往县衙里再使些银子,我怕县太爷不理晚菀姐的重审请求!”
宫扇熙摆摆手:“不用,这案子赵大人必定会重新审理!”
花蜜哦了一声道:“那我做些什么呢?”
宫扇熙笑道:“花姑娘古道热肠,在下佩服,不过你只安心等着就是,若是有用得着花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莫言推辞!”
花蜜道:“金瀚泽是我结拜的义兄,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只是不知公子如何替我义兄翻案,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底!”
宫扇熙笑笑,掸了掸衣襟:“这个我心里自有计较,夫人在我离去后半个时辰左右可前往县衙喊冤就是!”
说完给晚越做了个鬼脸,出了门去。
良久,花蜜问道:“晚菀姐,这位宫掌柜可信吗?”
晚菀叹道:“眼下除了相信他,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宫扇熙求见的时候,赵成林刚睡起午觉,听人通传宫扇熙来了,将宫扇熙请到书房,一见面彼此客套了一番,赵成林才道:“陈大人已经给我来了信,信中极力推荐先生协助审理此案,一是没想到先生竟然如此年轻,二来实不相瞒,此案简单,简单到令人怀疑,这也是本县最头疼的地方,先生相必也听到了此案的一些传闻,敢问先生可有破得此案的头绪?”
宫扇熙轻摇折扇,道:“县尊大人,小生能得陈大人赏识,也无非就是做事比别人详细些罢了,此案其实说难也不难,甚至我可以断言杀人凶手绝非坊间传闻的金瀚泽!”
“哦?”赵成林见宫扇熙不卑不亢地如此断言,倒是心里微微一惊,笑道:“先生何以断定那金瀚泽并非杀人凶手?”
宫扇熙道:“第一自然是杀人动机了,二人平日毫无交集,王氏只是将园户的菜蔬收来,再转卖给王三等菜贩子,金瀚泽长期在钱汝明府上做工,先做库房记账先生,后来又在钱汝明的田庄干了一年多,最近才被钱汝明叫到镇上,在身边做个回事先生,虽说也会有可能采购菜蔬,但是钱府上下才多少人,不可能为了省却几个铜子儿跑到王氏那里买菜,那么这两人之间就不会有冲突,更不可能结下一条人命那么大的过解!”
第一百零八章端倪()
赵成林听宫扇熙说的有道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听宫扇熙继续说道:“第二,金瀚泽杀人到底谁亲眼见了?乡邻们见到他是被王三的喊声引了过去,也就是说乡邻们到时,王氏已然殒命,而这倒霉的金瀚泽只是站在一旁,像是他杀的人,可是终究没人见到,大人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赵成林道:“可是据王三口供亲眼见到金瀚泽推倒的王氏,致使王氏后脑磕在院子石头上才完成王氏殒命的结果!”
宫扇熙微微一笑道:“县尊大人应该不会忘记多半月之前,金瀚泽的妻子金晚氏状告王三一事吧,我倒觉着这王三挺可疑的,虽然不敢说人是他杀得,但是临时起意,诬陷好人却是极有可能的!”
赵成林皱起了眉头:“你是说这个王三”
宫扇熙点了点头道:“都把目光盯在金瀚泽身上,而王三因为之前与王氏有买卖上的来往,两人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关系,他们之间但是完全有爆发冲突的可能性,而且,有个细节不知道县尊大人注意到没有,那封百姓上的万民书可露了个大大的破绽!”
赵成林一惊,心念电转之下,叫道:“万民书就是他撺掇着王氏的邻居呈上来的!”
宫扇熙笑着点点头:“上万民书本质上是为了坐实金瀚泽杀人的事实,群情激昂之下,县尊大人势必为了平息民愤而用尽手段让金瀚泽认罪伏法,同时王三又是所谓亲眼见到金瀚泽杀人的人证,这案子不结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使用民意来迫使县尊大人结案,比如对金瀚泽屈打成招,他既脱了干系,又报了半月前的一箭之仇,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成林听宫扇熙说的头头是道,沉吟了一会,道:“先生所言极是,本县当日接到这案子也曾这样想过,虽然没有先生这样透彻但也是相差不多,棘手的是却无半点证据,而且兹事体大,我们却不能因为想当然而定了王三的罪吧,尤其是百姓群情激昂的时候,没有确实的证据,王三不服是小事,引起民变来本县如何对得起朝廷所托!”
宫扇熙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有上下两策:重新审理此案,对所有证据再次精细筛选。细之又细,相信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这是常规的手法,同时也是上策,一旦定罪不怕别人不服!”
赵成林点点头,问道:“这上策稳倒是稳,只是收效甚微缓,逐一查下去旷日持久请问先生何为下策?”
宫扇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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