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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传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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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只一会儿便整整齐齐地站开了,像军队里面列队一般。这一整齐下来,傅介子更是吃了一惊,敢情来说汉话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差点儿害死他的玉蝉姑娘,他此时一身紫袍锦帽,看上去十分地雍容华贵,加上她本来就长得漂亮,和先前的波斯女子一比,在气质上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东方西方竟有相持不下的意思。

她身旁的还有五六个人,但都是女子,包括那个吹胡笳的女子,只是此时她身份大变,只看架势,玉蝉倒成了二把手,真正有权势的人却是这个吹胡笳的女子。

傅介子越发激动了,他知道霍仪极有可能是这批人抓走的,现在她们到这里来,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也许,霍仪三人真的便在这里。想到这儿,傅介子急切地想近身去听听他们在讲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这一近身,就再也出去不去了。

吹胡笳的女子好像有些沉不住气,在左顾右盼,说了几句发脾气的话,语调快了傅介子没有听清楚说得是什么,但玉蝉却是十分从容,好像天下的事都与她无比,用匈奴语说道:“灵泉长老一把年纪了,郡主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她语言中的汉腔极重,是一句十分蹩脚的匈奴语。傅介子在匈奴边境上打了好几年的仗,匈奴语会了许多,虽然太正宗的匈奴语他听不太明白,特别是有的人说话带当地的土语,就更难懂了,但此时玉蝉说的却是带汉腔的,傅介子听得清清楚,心头又暗自一惊,确定了她们果然都是匈奴人。只是匈奴人平生注重鞍马刀弓,是大男子的世界,而这一回来对付自己的,却全是女子,真是有些邪门儿。

而那个什么灵泉长老,自然就是白胡子长老了。

傅介子探得了匈奴人与拜火教的关系,他心里面对这两者都没有好感,所谓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在一起商量的事情定然不会是好事。想到这里更是急切地想探知他们到底在打什么阴谋诡计。

这时有一队红衣教徒走了出去,傅介子见他们的装素一样,因为晚上的天气冷,他们都戴了极大的头罩防冻,若非仔细看,很难认出谁是谁来,突然有了主意,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守卫缀着这一队红衣教徒出去,来到一处较为隐避之处,蹑手蹑脚地跟在一个教徒后面,暗自扣了枚银针在手中,上面同样是淬了极厉害的麻药的,觑准时机如猎豹奔袭一个闪身闪到最后一个士卫身后,一手猛地捂住士卫的嘴巴,顺手将银针扎在了士卫的腰际*上。

这里的穴道是人体中极为要紧的地方,只要被扎得准了,任你是大罗神仙也难发出一点儿声音。那名红衣教徒发现自己被人偷袭,立时如同受了伤的疯牛一般挣扎,只是腰下肾脏处中了银针,任是怎么挣扎,却一丝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傅介子不料这个教徒竟有如此蛮劲,好在他这几年的军旅生活练就了一副极为强健的身体,曾在年前一拳打起过疯马,这个卫士再怎么挣扎也不及他有备而来。

只挣扎一下,那士卫身上的麻药便起到作用了。傅介子起初还怕他装死,稍稍松手试探了一下,发现他果然是被迷倒了,这才放下心来,将这个士卫拖到暗处将身上的红衣套服脱了,套在自己身上。可是他的身材比那个红衣教徒要高出一些,穿上总觉得不像,于是将头上绾起的高鬓去了,换成波斯人的披发,再套上那红色头罩,连他自己都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还没有完全做好,前面的卫士便发现有人不见了,在四下找寻。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没就有了别的选择,只能豁出去了。傅介子装作刚拉完尿,还提着裤子便一样往众教徒赶去。

众红衣教徒远远看见他来了,还提着裤子,夜色之中也没有仔细看,叽哩咕噜地说了句什么便不再过来了,急匆匆地折回去。傅介子猜他们是让自己快些跟上,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办。

傅介子把头压得低低的,紧紧地跟在那一队红衣教徒的后面,袖子里面暗自拽着匕首,以防不测。众人走了一阵,却是进了万窟山。傅介子从外面看这山没有任何奇异之处,可是此时经这些人七弯八拐地一绕他才发现,这万窟山果然不负其名,这大大小小的洞窟虽然没有一万,但大大小小的,总有好几千吧。

这里的洞穴看上去是全天然而成的,没有刀斧雕凿过的痕迹。沙漠、戈壁、荒山、古窟,尽显着西寒暑苦寒之地的本色,乱石崩裂,山崖凸显,光秃秃的山体只留着稀疏的浅草,进了这万窟便让人感到一阵胆寒。傅介子是军官出身,惯例性地想到,要是在这里驻上一支官队,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想过去也得先向自己打个招呼。

傅介子不想再往里面走了,按他知道的,楼兰城不过是个极小的国家,落在大汉地界,连个县都算不上,而太阳神庙所在地已经是楼兰最北的边界了,自己一行走了这么久,只怕已经出了楼兰国界了。

这里的拜火教徒打起火把像是要进行长距离的远行,自己不过是想跟着找出点儿线索,若是真跟着他们胡天黑地地走下去,不知还要误多少事情。可是出于直觉的考虑,他决定再跟一段距离。

走得一阵,整个山体前倾,几欲坠下的样子,傅介子一行人走到一处深崖下面,抬头看不见天,只有如同断拱桥一样的山崖,而这面崖上,石窟如得如同马蜂窝,加上楼兰地处沙漠,风沙极重,此知是夜间,风势正大,整队人还没有到山谷中间,火把早已经歇了菜,整个山谷呜呜作响,一如恶鬼在夜哭。

这时,一干教徒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为首的一个是个执火郎,可以自掌心燃起火焰,整个山谷,这一道蓝火如豆,根本不足以与天地相锋。傅介子心头大乱,若是教徒都会自掌心取火,只有自己一人不会,那么,自己便会暴露。

说不得,只有开杀戒了。

第一卷 楼兰古国 第十三节,狮头巨猿

幸好别的教徒都还不具有那个本事,傅介子见他们从怀里面取出了一个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在执火郎的手心的火焰上面一点,烧火棍的前端便燃起了一道极为明亮的白光,而且在吹得人都站不正的夜空之中,这几道极小极亮的火焰竟然不四处窜动,也来熄灭。

傅介子曾在长安的时候就见拜火教的兀难长老使过,只是当时自己因为天刑之事忙着和拜火教架梁子,没有注意这火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明白的还是不明白,但是别的人都亮起了火把,惟独他一个没有点亮。

傅介子早就发现了那只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只是自己手中拿的东西太多了,在换衣服的时间也没有当一回事,随手扔在一边,没想到,如此细小的一个举动到了现在却成了致使的错误。

其中一个教徒见傅介子没有点火把,起先没有在意,可是过了一会儿却怀疑起来了,夜色浓重之下他大为不耐烦,命令了傅介子几句。傅介子猜他是在叫自己点火把,正打算混过去,不料风太大,风沙吹得人站不住身子,说话就更是痛苦了,略一张口便是半斤到八两沙子,那个教徒说了两句就不再说了,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场风沙太可爱了,傅介子立时如得大赦,也同样指手划脚起来,示意自己的棍子弄丢了。那个教徒被吹得东倒西歪,再也不耐烦看他,大吼了一声便向前开拨。

傅介子打了一个浑,跟着众人攀爬前行,走不到里许,突然听见一声震天价的怒吼,声音诡异无比,而有其中的杀戮之气充斥在整个山谷,就是傅介子这种拿杀人不当回事的将军也不由有些胆寒,这声音如狮子猛虎般长啸,又如猿猴尖叫,实在是听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在叫。

傅介子跟着来到一处侧凹进去的空地,这里倒没有乱石堆砌,仔细看上去,还见有人修理过,把大的石头都搬到了边上,整出了一条颇为宽大的山间小道,前面的凹地处有一个两丈大小的洞口,里面还往外透着光。

傅介子心头一喜,暗想终于打到了个正儿巴经的地方,可是这里面火光太亮,自己会不会被发现?

但此时已经到了这里,想必就算和霍仪没关系也一定是大事,只好硬着头皮进去。而就在进洞的一瞬间,突然间又听见了那怪物在怒吼,震得整个山洞都有些颤动,有几个地方竟然在瑟瑟往下渗土。

傅介子是从斥候探马干起的,一进洞别的不看,先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见这洞是一个葫芦形,洞口虽然说有丈余,可是到了里面一比较才发现这洞口着实太小。这洞里面七弯八拐的,虽然极大却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四壁之上都有极小的石洞往外喷着小火,如同油灯一般将这山洞照得通亮,可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是里面还有许多洞穴,各个洞穴之间长满了藤条,有许多已经枯了,只留了一大堆盘根错节的条子。

这一队十余人都慢了下来,纷纷熄了手的怪火,一个个神情恭敬地向前走。这时,那怪物似乎发现有人过来了,开始扯着嗓子吼起来,吓得这些教徒慌慌张张地退出来。傅介子虽然有些害怕却仍是急着想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叫,暗骂这些人脓包。

待进得里面的山洞口,洞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竟是一个极大的内室,四周只是略为修整,看上去仍旧还是纯天然所在。而这内室的另一端却又极为狭小,而且烟熏火燎黑成一片看不清楚,但那个奇怪的声音却是从那里面发出的。

傅介子正想细看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前面的红衣教徒纷纷躬身行起礼来,为首的一个教徒不知在说些什么,但听语气竟是十分地恭敬。傅介子也忙跟着行了个礼,悄悄抬眼望去,见那黑烟之中突然亮起了两个火红的星子,如同灯笼一般,一个足有两丈高的庞然大物突然摇头晃脑地扑腾起来。敢情那俩“灯笼”竟是它的眼睛。傅介子脸色大变,乍一看以为这庞然大物是个黑色猿猴,但此时看去又不像,这个大东西虽然是猿猴的身子,可是脑袋却有几分像狮子,最为怪异的是,这巨猿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而且像有火在燃烧一般。

傅介子不由自主地将匕首扣在了手心里面,怕这个狰狞怪物作怪。

为首的红衣教徒显然是以前来过的,虽然有些怕这巨猿,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起礼来,既而单掌托在身前,一道蓝色的火焰从掌心冒起,火光看上去柔和无力。他将掌心的小火在身前晃了一阵,不知在做什么动作,那巨猿暴戾的气息渐渐平缓下来,冲着这执火郎探了探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恶心气息。

傅介子只道这东西要吃人了,不料这巨猿只是冲这执火郎恶狠狠地示意一会儿便转过身去,摇摇晃晃地走到一块硕大无现象的巨石前面,活像个七老八十的龙钟老人。

巨猿突然抱起那块巨石,摇摇晃晃地放在一边,看样子还十分吃力。傅介子脸色又是一变,这块巨石少说也有近五千斤,纵然是人也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抬起,谁料这怪物竟然二话不说,将这巨石蹒跚抱到了一边重重地放下,砸得尘土飞扬,这种力气可以说是直追神异!

红衣教徒却都不怎么惊讶,想来是常常来过这里,见这猿猴抱开了巨石便又向这猿猴行了个礼,从猿猴旁边径直走了过去。傅介子的才发现这片黑烟后面竟有着一股淡淡的亮光,也就是说,这块巨石处是一个出口,而这猿猴就是这个出口的守护者。

傅介子到底有些怕这猿猴,深呼吸了两下才跟上去,眼见要过去,突然猛然肩头一沉,足有千斤之重。那猿猴竟然让乱毛肮脏的大手搭在了傅介子身上。傅介子手中的匕首正要插过去,但就在这一刻他仍是镇定了下来,回去头去看这猿猴。

巨猿血红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一般,血盆大口中吐出的气息令人作呕,巨大的獠牙在他后脑勺处晃动,只消轻轻一送,便要了傅介子性命。傅介子心里面顿时上窜下跳,明知斗不过这大家伙,但又想拼死一试。这时巨猿冲他恶狠狠地咆哮一声,前爪上的力道也加了,眼见就要将傅介子撕成碎片,眼中的血光更是冒涨,瞪得傅介子浑身上下噪热难当。

傅介子感到自己如中魔障一般,不但浑身上下如坠火窟,就难内心深处也隐隐燃起了一团烈火,神经大为错乱,意志也渐渐迷惑起来,他这些年听元通说起过西域的风情,这里有许多怪力乱神的事情,一些让人永远无法解释,可又真真实实存在的灵异之事,随时都可能会暗藏杀机。

一个人可以千日当贼,却不能千日防贼,一个不防就会遭到灭顶之灾,要胜战这些灵异之事实在不易,可是往简单说,要战胜这些东西最重要的便是克制自己的心志,遇上力敌的可以力敌,可是遇上这些邪祟的话,那便要考究意志和见识了。

傅介子这些年来在匈奴边境上也常常会遇上极为奇怪的事情,但那些在他眼里都是小打小闹的,时间一长就有一种“天下英雄皆出我辈”的狂妄念头,可是自从进了楼兰因为自己托大而接连遇险之后,他便开始思考了,此时到这里来,他已经做好了沉着应敌的准备,此时刚感到体内的魔障窜动,元通教他的《紫薇天罡道引》中的道家灵力便开始起作用了,他眼中的戾气尽数隐去,柔和得如同暖春的艳阳,丝毫不与那巨猿的相抗。

傅介子强自收敛神识,和这巨猿相抗,可是身体之上越来越热,眼睛也越来越红,不知还能扛多久。那巨猿的脑袋总在傅介子眼前晃悠着,显然还没有看透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时那队红衣教徒也发现后面少了个人,纷纷折了回来。傅介子心头一跳,暗道坏了,就在这时,这巨猿的手却慢慢松了。

傅介子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额上的虚汗涔涔而下,赶紧跟了上去。前面的红衣教徒抱怨了几句后便折了回去,傅介子紧紧跟上,从这巨石面的大洞进去。到了里面,傅介子整个人心头顿时大震,他们只往前走了数丈便来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石室,方圆足有近百丈,这只是第一个正室,里面显然还没有完工,有许多被凿得整整齐齐的大石条还零散地摆在地上,地上还有土堆、锄头和油灯等工具,居中的是一个极大的圣坛,熊熊大火在圣坛之中无风而动,让人远远便感到一阵热浪袭来。

傅介子心中又是一喜,这分明就是一座见不得人的牢宫,而霍仪等人很可能就在这里面,而且刚才他见过了玉蝉,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他见四周并没有那三个汉人姑娘说的汉人劳力,心不由又提了起来,想到四周去找找,不料这一队红衣教徒竟全像打了桩一般地立在了当声,傅介子暗暗叫苦:“若是他们是到这里来站岗的,自己岂不是也得跟着耗上?如此一来大活人还不得让尿憋死。”

这时,为首的那个执火郎冲他们叽咕了几句后便一个人上前去了,过得一会儿,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那个波斯女子,身后跟着的是灵泉长老和几个教中的要紧人物。

傅介子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绑得如同一个棕子没有人会认出他来,但毕竟做贼心虚,加上自己不会讲他们的语言,不敢稍有动作惹人注意,就更别说看这波斯女子了,听那执火郎一个人说得起劲儿,波斯女子一言未发,跟着那人出去。

傅介子本来想四下找找看,不料刚一到这里就要往回赶,外面有那巨猿守着,等他们出去之后那怪物将石头往那儿一放,自己就休想再出去了。想到这里便让私自留下的想法打住了,且先跟着这波斯女子回去见玉蝉等人,看他们到底搞什么把戏。

第一卷 楼兰古国 第十四节,巫墓之夜

回到了太阳神庙,波斯女子径直去见匈奴人,傅介子不远不近地隔了五丈距离,左右他也听不懂这波斯女子在说什么,只要看得见也就是了。

玉蝉见了波斯女子,别的不看先将这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暗暗道哼:“果然如元通那下流胚子说的,这波斯圣女倒是很有几分姿色,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全身上下没有一寸不像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把贞操献给了星星,哼,很清高不是?”

这波斯女子是拜火教中的圣女,拜火教中有天、星两位圣女,天圣女随兀难长老来大汉传教,这一位是星圣女,不知怎么的也来了东方。玉蝉早就从行商口中听过了星圣女的大名,行商们嘴里的美名,女人嘛,当然是美貌之名。她自己也是个颠倒众生的大美人,越是漂亮的女子越是容不得别的漂亮女子,她早就想着要见识见识这位波斯来的大美人,此时见着之后也就服气了,知道行商们所言非虚,但比起自己来,只怕还要差了点儿,毕竟,这是个番夷洋婆子。

星圣女只是略略地看了玉蝉一眼,转而向身边的灵泉长老说了几句。灵泉长老向玉蝉道:“星圣女向郡主殿下和各位使者问好,愿我教与匈奴合作顺利。”说的竟是汉语!傅介子心头动容,既然听得懂了,他也就仔细留神起来。

玉蝉见星圣女是冲自己说的,显然是因为自己喧宾夺主把自己后的郡主徒弟的风头压了下去,拉过身后吹胡笳的女子,嫣然笑道:“这位是左贤王的女儿,玉阳郡主,也是这次匈奴使团的主事。”星圣女经灵泉长老一译过来,仍是面若冰霜,脸上不见一丝的波澜。

玉蝉见她这般模样大为不服气,自觉气势被她压了下去,但她同样是极有城府之人,脸中流波暗转,想看看这位星圣女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如同天仙子一般,对天下的男人不屑一顾,对世上的任何事物都淡然处之,可是她的禅眼刚一使出便觉得被动了,这女子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禅眼,向灵泉长老说了几句话。

玉蝉更是觉得自己落了下风,自己这双眼睛还从还没有失过神,不管他是什么人,就是匈奴单于、左右贤王、崂山杂毛臭道士、大汉国手,五湖四海的人她见识的多了却从来没有失过策。所以上一回傅介子刚来便中了算计,并非是傅介子无能,而是这女子有备而来太过于厉害。这一回,这个星圣女却根本不搭理她,自己的这一套玩意儿在她眼里也就是过家家的把戏。

伤自尊了。玉蝉胸脯不由骤然起伏几下,看样子一个人窝的火不小。

灵泉长老道:“不知各位朋友星夜到此有何要事?”玉阳郡主大咧咧道:“我们来提犯人有要紧事做。”玉蝉却笑着打断,道:“久闻星圣女大名,不知为何会离开波斯到中土来,所以顺道前来拜会。”

星圣女却全然不回答,让灵泉长老道:“教王有命,不得不从。”玉蝉见她对自己不肯说真实意图,也就不多问了,道:“那么有劳长老,将日前的那名犯人带来,这人对我们很重要。”

傅介子心头陡然间一跳,暗喜道:“果然是在这里。”想到这儿眼神就变得狠辣起来,见星圣女又派了一队人马出去,这一队人马足足有二十多人,都是披甲的士卫。

楼兰地处西北沙漠,日夜温差极大,夜里是可以冻死人的,而这铁甲又是极冷之物,若非必要,就连楼兰卫队都是不披甲胄的,这些拜火教徒不过是一些传教的宗教教徒,并不是杀人放火的大兵,可是连他们都披上了厚甲,可见看来他们对此事有多么看重,傅介子心喜之余又困惑了起来,这拜火教是宗教组织,怎么也有军队了?

傅介子身上没有着甲,此时想混进去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先想办法离队,四下瞅了一会儿趁着星圣女和玉蝉等人说话装作拉大号捂着肚子示意一下就跑到一边去了。为首的红衣教徒叫了几句,傅介子听不懂,仍是胡乱挥着手,表示顾不上了。

那执火郎好像火了,骂了两句也就不多说了。

傅介子一路缀着那二十多人赶去,见他们果然是往巫墓方向赶去,但他不敢靠得太近,这些士卫都穿了厚甲,而且在这种苦寒天气还能穿铁甲的都是身子极壮的人,自己若是让他们发现了危险先不说,要救人可就打草惊蛇了。

他知道这些人都会回来,只是远远地缀着,见他们进了巫墓,因为洞口太小不好藏身也就不跟进去了,在外面准备好家伙准备救人。

此时的夜风极大,傅介子只是手搭在岩石上面稍稍等了一会儿便冻得贴在了上面,四周狂风怒号,一阵阵的啸声在这空山谷之中回响,天地一片烂银气,静谧而死寂。傅介子稍微估算了一下时候,想来已经四更天了,过不了多久天就亮了,自己可要抓紧时间才行。

傅介子在山洞外面不远处找了一个合适的死角,手中的匕首、银针、袖箭都准备好了,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果然听见里面巨猿长啸一声,接着是沉闷的砸地声,再过一会儿,三个人在前面架着一个罩着黑色头套的人出来了,余下的人跟在后面。傅介子心头顿时一惊,霍仪走失时是有苏巧儿和乌达在身边的,现在就一个人出来,难道说不是霍仪等人?

想到这儿又仔细看了一下那人的身材,他虽然全身上下都罩在一个黑袋子里面,便一看身量便能看出个十之八九来,很显然,他没有乌达块头大,也不是苏巧儿那小鸡翅膀一般的人物,而霍仪是他的徒弟,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能一眼就肯定此人不是。

想到这儿傅介子便不想再管闲事了,看了看巫墓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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