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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女子银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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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香擦着脸上的泪珠子,瘪着嘴抽泣道:“是,姆妈也说有口饭还闹什么”
不等两个人说完话,门口的堂倌叫了一声“何少爷”。两个人便很默契地一同回到台面上,只当没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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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间,刚吃完饭的宋玉芳听见有人唤她:“密斯宋,有电话找你。”
宋玉芳提起听筒才知道,是何舜清从寓所里打来的:“听说香厂近来是焕然一新了,我也想凑凑热闹去。”
“今儿不是礼拜,以你的作风,不太会选在工作日放松。”宋玉芳想了想,便笑起来道,“依我看,你是有话要说吧?”
何舜清则反问她:“你忘了你之前托过我什么了?”
“这么快就有信儿了?”宋玉芳赶紧扭过头,四处地张望,生怕被人听见了什么。
果不其然,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傅咏兮正往这边看过来。
宋玉芳也不敢说太多,问了见面的时候和地方,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及至夜里碰面时,听了何舜清的话,宋玉芳也依然愁容不改:“作为旁观者来看,自然觉得这事儿该慎之又慎。可是一个沉浸于爱情的人看来,会不会觉得这是俗世的考验,是上天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再者说,单凭福婶的侄子,还有酒后的几句对话,似乎不能成为给人定罪的证据。”
何舜清的手指在鼻尖上挠了几下,然后豁然开朗地笑道:“索性灌酒套话的事情我也做了,也顾不上君子不君子的话,再给你支上一招吧。你看拿加急电报这样的事情,能否诈出一点实情?”
宋玉芳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略一点头,沉吟道:“听上去可行,可是需得懂些间谍的学问吧?”
这话把何舜清逗笑了,赶紧摇着手否认:“这个在我这里并不复杂,每天收到的电报里,总挑得出无需备份甚至不能留备份的,这里就可以做文章了。”
可是有电报又如何,完全不与此事相干吧?
宋玉芳干笑两声,手搭在后脖子上,摇着头道:“恕我领悟力不够。”
何舜清的笑眼里满是神秘,他的两根手指招了招,自然地凑在宋玉芳耳边:“来,我告诉你,咱们应该这么办。”
听完了他的计划,宋玉芳如梦初醒:“唔——原来如此,这倒可行啊!”一抬头,两个人的面孔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瞬间就烧红了二人的脸蛋。
“菜来嘞,家常小吃春饼,应时应景包君满意。”伙计的一声吆喝,算是替他们打破了僵局。
宋玉芳迅速往椅子里缩去,一双手紧紧攥在胸前,手心里汗涔涔的。
这是家新餐馆,包厢里的灯泡亮如白昼。伙计瞧着姑娘小伙一见他进来,都跟触了电似的,心里还有什么猜不到的,赶紧放下东西就走人。
宋玉芳依旧扭着衣襟上的盘扣,垂着头说不上一个字,也全忘了吃菜。
何舜清心道,总不能这样耗着吧,自然得靠他来活跃气氛的。只听他咳嗽了两声,指着满桌的菜碟子道:“这个春饼是招牌菜,想裹哪样你就夹哪样。”话说了没两句,听见有咯咯的笑声。
一旁的宋玉芳早已扭过头,身子颤个不了。
何舜清这才懊恼地一拍额头,道:“啊不,这是时令菜吧。哈,我也我一个外乡人,向你介绍什么呀。”
宋玉芳偷笑完了,才折过身说道:“没忍住,抱歉。”
何舜清敛起笑意,问道:“说实在的,确认了真假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宋玉芳搁下刚拿起的筷子,沉思了一会儿,才答道:“我打算相信她。咏兮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她知道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知道这个大时代下最值得她坚守的是什么。她会伤心难过,但不会一蹶不振,我给她一点时间,陪着她走过这段日子就行了。”
“人生得此好友,密斯傅应当很觉欣慰了。”何舜清拿起手边的小酒盅,往宋玉芳的酒盅上碰了碰。
宋玉芳双手端起酒,摇着头道:“你先别替我夸这海口,信赖归信赖,现实归现实,一切还得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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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两天,何舜清趁着早上没营业之前,走到柜台上,先向钟凯认了个错:“密斯特钟,实在是抱歉。你老家是在福建吧?你看,这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怎么弄的,我的裤兜里多了一份电报。”说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用手帕裹住的一团碎纸屑,“可我并不知情呀,就让管家替我洗了,结果掏出了这么一团纸。被我一捏呢,连纸团的样子都没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我那天喝醉了,不过我身上原本也没有什么电报吧。”摸不着头脑的钟凯站起来,接过那个纸团,只见上头大部分的字都已被泡得瞧不出来了,只有三张纸屑上淡淡地写着四个字,“儿病寄钱”
“你倒心细,还认出了几个字。”何舜清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将桌上的碎屑扫在一处,拿手帕再次裹好,故意皱着眉头拍腿道,“不对呀,你还没结婚呢吧?那就不是你的,应该是别人的。”
钟凯没有回答,眼神变得黯淡了许多。沉默了一晌子,他发现何舜清还没走,生怕人家起疑,赶紧用力地回忆着:“我记得那天一起喝酒的人里面对了,有个老王头也是福建的。”接着抢上一步,想夺过那堆碎纸,“我在大厅坐着,进来的人都瞧得见,我替你转交吧。”
何舜清赶紧抢下手帕,塞在了西装袋里,扣着扣子笑道:“不了不了,我办错了事,怎么能叫你去向人家解释呢。你忙吧,别替我操心了。”
而宋玉芳一大早就坐车到了傅咏兮家里,在上班路上,向她一五一十地说明了,告罪道:“你别怪我跟着福婶一块儿咋呼,就当是试验,给你心里加一重保险。我就盼着我自个儿出丑呢,真要出了丑,我向你们这对有情人负荆请罪。”
傅咏兮斜着眼冷笑道:“这事儿办得可不漂亮,我自己也有判断力的,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为爱冲昏头脑的人吗?不过既然你已经做了,我这个朋友还是要袒护你一些的。”
宋玉芳不安地搓了搓手,事情到了这一步,对她个人而言,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圆满。
好在傅咏兮在爱情和友情面前,尚算沉得住气:“好吧,按你说的办,看他一会儿是拍电报呢,还是汇款了。”
两人说完这些,傅家的汽车便已到了银行门口。推门进去,正好跟何舜清打了个照面。
何舜清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暗示他的戏已经唱完了。
宋玉芳颔首表示明白,然后看着正向钟凯投去关注的傅咏兮,心里不由乱乱地打起了鼓。
钟凯的脸色有些苍白,对着自己的工作台,拿起这个瞧瞧那个,完全没有章法似的。接着,他望了一眼大摆钟,离营业还有十来分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匆匆起身向门口而来。
“啊,你们”碰见傅咏兮的那一刻,钟凯的耳朵刷一下红了,潜意识的动作是转身向后。定了定神之后,才正式转过来问了一声,“早上好。”
傅咏兮避开目光,冲着宋玉芳尴尬地一笑,没有多言,默默地走开了。
宋玉芳立在原地,礼貌地向钟凯寒暄:“吃了吗?”
钟凯含混地应了一声“是”,探着头向大门望了几眼,低头思忖了一番,复又回到了柜台里,拿着一只笔紧紧地攥在手里,慌乱地找着什么东西。随后,他就拿着一张类似汇款单大小的纸走进了汇款办公室。
第96章 真相揭穿()
躲在暗处偷偷注意着这一切的傅咏兮,抬手扶额,已有泪滴夺眶而出。
她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只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偏要等在钟凯回到位子上时,再去汇款办公室敲门:“主任,昨天的流水您这儿有吧?有笔业务我忘了誊了,借我瞧瞧。”
这位主任是新提拔的,最近两天正忙着理头绪,只冲着右手边努努嘴,便道:“这个礼拜的流水都在这儿,我这里还有一堆单子要签,没工夫替你找。”
“当然不好麻烦您的。”傅咏兮勉强撑着笑意翻开簿子,才翻过两三页就找到了今早唯一一笔汇款流水。
还没来得及眼红心跳,一旁的主任敲敲桌子,冷声提醒:“你可别给我弄乱咯。”
傅咏兮略为颔首,随意抄了几笔,以免露出破绽。然后合上簿子,轻道一声“好了”,匆匆冲出了办公室。
门外的宋玉芳是早已等着了,第一时间冲上去关切:“怎样,心口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打个手巾把,你在茶房里歇一会儿吧。”
傅咏兮没有反驳,只是进了茶房之后,把手一甩,关上门呜咽出声:“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宋玉芳捏紧了拳头,紧咬着嘴唇,在外头徘徊了好一阵。
是自己说的,要给傅咏兮时间,让她慢慢地自愈。可是真到了这时候,话又不是那样说的了。
何舜清也并没有直接上楼,选择在分行的各个办公室里串门,终于绕到了宋玉芳跟前。
“大概是”宋玉芳没说几个字,就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何舜清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逗留在这里,只为听一个结果,别的根本都帮不上,也拿捏不好说话的分寸,最后干笑着说了一句使他懊悔了许久的话,“别耽误了正常工作。”
宋玉芳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拿出官腔来,赶紧欠了欠身子,道:“我明白。实在不行,我替她请个假,一会儿就让她回去歇歇。”
何舜清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往自己嘴上一抽,追上前赶紧解释起来:“你误会了,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我只是提醒提醒你,如果私人恩怨带到了工作中,你在旁可要劝着些,大厅毕竟是咱们的门脸。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素质的员工,你能明白总有一些原则是无法为私人情感让道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宋玉芳低声答道。她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情谈论别的话,耷拉着脑袋仍旧回到茶房门口,轻轻地敲着门。
何舜清叹了一口气,先一步离开。
接着,傅咏兮打开门,风风火火走出来,紧紧拽着宋玉芳,摇着她的手臂急问:“快告诉我,我们今天有些事情要办。看看还能不能把时间排得更紧凑些。总不能让我闷死在这上头吧。”
宋玉芳被她吓懵了,望着那双通红的眼,很不确定地问道:“你能扛得住?”
“当然!”傅咏兮死死地闭了一下眼,把那些不值钱的眼泪悉数逼退。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忙起来,避免见到那个让她恨得血液逆流的人。最好忙得喘不过气,忙得倒下去,这样就可以长长久久地不见那个人。只是这一来,也忒便宜负心汉了。
宋玉芳是无法拒绝这个要求的,也不敢去拒绝,两个人真是忙到披星戴月才回到行里点了个到。
其他人差不多都走了,只有钟凯听说了傅咏兮今天一来就不舒服,专程等到她回来。
“听说你不舒服?”
傅咏兮没拿正眼瞧他,转身向宋玉芳说道:“你去我车里坐坐,叫司机给伯母打个电话,就说你今儿晚上住我家了。”
宋玉芳点点头,也拿钟凯当成空气,提醒傅咏兮别耽搁太久了,转身便走。
钟凯觉得气氛怪怪的,却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打算瞒我多久?”傅咏兮冷眼望着曾经付出真心相待的人,一甩头,手指直直戳在他额头,发泄着在心底翻腾了一整日的怒火,“我是指你已经结婚的事!”
钟凯完全想不到此事会败露,先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去回忆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够小心。直到看不见傅咏兮了,才追出去做最后的挣扎:“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欺骗你。你听我说,我的老家很穷很落后,是你想象不到的那种”
男子的臂力毕竟打过女子,腿脚又长,拦得傅咏兮毫无退路,只能慢下步子,虚点了点头,微闭着眸子,去猜测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说辞:“父母之命未敢忤逆,只有把向往自由的心意偷偷埋藏,直到遇见了我,知道了爱是无法掩藏的。”
钟凯感到很窘迫,大意都叫她说去了,还有什么话能跳出这一段,好挽回感情的呢?
可是,从傅咏兮的脸色可以很显然地看出,她不会再给这段错误的感情任何借口了。她不无讽刺地讥笑着:“对,旧时代是可恨的,旧时代留在我们身上的伤痕是应该被体谅的。但什么人有资格拥抱新时代?不是受了伤的懦夫,而是即使遍体鳞伤也绝不向他人转嫁任何伤痛的勇者!我来问问你,请你敞开你的心扉告诉我,你的父母能逼你进喜堂,但洞房之夜呢?你的父母逼迫你释放你身体之中不沾染半分情感的欲望了吗?你还没被逼到绝路,怎么做全看你自己,而你选择了最利己的一种,在家扮演被压迫,在外标榜新青年。请你记住,我所追求的‘新’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而不是冠冕地给私姘戴上‘自由恋爱’的帽子!”
“挨多少骂都是我活该,你又何苦这样说自己。”钟凯用力拉住她即将甩脱的手,挂在脸上的痛苦是那样地深重,却再也换不来哪怕一丝的柔情眷顾了。
“与其把话柄让给别人,不如我自己先把自己骂醒。”傅咏兮坚定地转身,她也是见过自由恋爱那些不好的下场的。早婚使得许多青年在进入新式学堂,接受新式教育之前,便已莫名其妙地为人夫为人妻。有的人选择离家,有的人选择两头跑。但在她心里,人生最忌讳的是拖沓,上一个错误未解决,就要奔向下一个所谓的正确,到头来终不过是错上加错。
她身后的钟凯忽然大声起誓:“你能相信我吗?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我会跟她一刀两断的,是真的!”
傅咏兮没有转身,含泪冷笑道:“那我岂不成了鸠占鹊巢?”
钟凯见她没有走远,追上前两步,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肩膀:“当然不是,你们之间完全没得比,那是反了”
傅咏兮在感觉到他的逼近之时,毅然选择了离开:“学识见地家世,这些不评判一个人高低贵贱的准绳。如果明知会损人,还依然选择了利己,那是小人所为。我憎恨小人,所以绝不会爱上一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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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汽车缓缓驶进流水巷,傅咏兮忽然用力推开车门,不管死活地向外一跃,吓得司机一脚急刹车,宋玉芳惊叫不止。
傅家的门房也纷纷闻声而出,有两个人高喊了一声“哎呀,这不是小姐嘛”,便匆匆反身向里跑去。
福婶第一个跑出来,她心里有点知道是怎么了,所以格外装得平静,笑盈盈地一路说着话而来:“这样晚才回来,厨房里”
迎面而来的傅咏兮,手上破了皮,小腿上的肉色丝袜一块黑、一块红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无光。
“怎么了,我家小姐怎么了?”福婶担忧地抱紧了宋玉芳的手臂。
另有两三个佣人簇拥上前,接过傅咏兮的双臂,牢牢搀紧。
宋玉芳望着福婶,连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傅咏兮彻底走远,她才摇着头道:“你跟我说的事儿一点儿没错。整件事,他们已经都说破了。看意思,应该是彻底不能再合作了。长远来说是好事,可眼跟前必定是很难熬的一段日子。”
福婶听罢,拉起围裙揩着泪光:“行,我知道了。我去我看看早上有什么小姐平时爱吃的东西,没有我就现做。”
宋玉芳向傅咏兮住的小院走去,才走到院门边,就听见傅咏兮在读书:“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夫妇之际,人道之大经也。仪式之中有精神,是名曰爱。神圣哉此爱!洁净哉此爱!”
傅咏兮闭上眼抽泣了两声,忽地站起来,拽起宋玉芳的手臂,非要抢回来不可:“当初是谁跟我抢着看的?是谁说不看夜里就睡不着的?”
宋玉芳一路推到墙角,把书死死压在身后:“那也不在乎今天这一日呀,白天累得这样,还看什么书呀!”
“这又何必呢,我不过是恰好读到这一页,你以为抢了书,我就没辙了?”傅咏兮翘着唇角冷笑,开始背诵,“经商在外,游学他邦,羁旅寂寞,则有贡外妇之说者,闻之令人呕。”
第97章 情伤难愈()
“咏兮,咏兮”宋玉芳担心傅咏兮有事,一松手,书便应声落地。她拼命地摇晃着目光涣散的傅咏兮,高声喝止道,“好了,别再说了!那不是你,你是被骗的。你别难过,也别害怕,就算真相大白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信你,还有我呢。我知道你爱惜名声,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的为人总是把原则放在第一位。”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坏女人了?”傅咏兮喃喃着心中所有的不可置信,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一阵一阵放声地哭了出来。
这一刻她所感受的痛苦,不是“背叛”两个字可以概括的。被欺骗的是她,可她偏偏还需要战战兢兢地担心,自己是不是给无辜的人带去了很多痛苦,自己是不是成了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
“你,你别躺在这儿啊,会闹出病来的。我扶你去床上躺会儿,咱们慢慢说,好吗?”宋玉芳很想扶她起来,可是又怕她情绪太激动,动弹一下都会招致她激烈地反抗。
宋玉芳自己一个人控制不住局面,只好出来寻帮手,恰遇上闻讯赶来的傅太太。
两个人悄悄地合计了几句话,决定先让宋玉芳进屋去,仆妇们偷偷跟着,趁着傅咏兮没察觉,强行把她抬到床上去。
颇费了一番周折之后,傅咏兮总算折腾得没劲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傅太太坐在床沿上,抚弄着傅咏兮被泪水汗水浸透的黑发,不敢大声哭,只是很低声地向宋玉芳说了一句:“免不了又得拜托小玉你了,多陪陪她。”
“别的我也没把握,就是这事儿,您尽可把心放肚子里,甭管有用没用,我只要得空儿,一定就不离开她。”宋玉芳又劝傅太太保重身体,将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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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没睡多久的宋玉芳,迷迷糊糊地伸手搭在了傅咏兮脸上,发现她烧得厉害,推她问了几句话,也都是词不达意的。最后,只好去行里替她请了几天病假。
然而很奇怪的是,佟慧怡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办公桌上,与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幸灾乐祸起来了:“哎呦,密斯特钟是真能藏。家里有娇妻不说,还有个大宝贝儿子,咱们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换了我是密斯傅,我一点儿也不难过。生养孩子是很容易衰老的,有便宜儿子捡,干嘛不要呢?”
刚打完请假条的宋玉芳,路过佟慧怡身边,隐忍着怒气,一言不发地低头走了。
冷秋月靠在大理石柱上,冲着宋玉芳招了招手,然后嘟着嘴冲佟慧怡一白眼,道:“好事不出门,坏事倒是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沈兰伸手示意宋玉芳,拿过请假条一瞧,发现傅咏兮告了一礼拜的病假,叹道:“真是个可怜人,病得该有多重啊。今天下了班,我想去看看她。”
宋玉芳点了一下头,扭头望了一眼佟慧怡,然后才向冷秋月答道:“她呀,大概早把我们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了。昨天夜里是闹出了一些动静,倒也难为她高兴得这样,连迟到的毛病也给改了。你们说,这算不算是密斯傅的一点功劳啊?”说罢,撑出一个苦笑来。
佟慧怡仿佛是感觉到这三个老冤家凑在一起,一定不能是说她好的。便拨开人群,袅袅娜娜地走过来,摆出一副教育者的气势,阴阳怪气道:“同为女子,还是密斯傅、密斯宋的学姐,我就交给你们一点儿生活经验吧。”说着,转过脸,把矛头对准了宋玉芳,冷嗤一声才端着语重心长的架子道,“你该从你的好同事兼老同学身上得到一些体悟,这世上好男人不多,所以好男人同场都不会闲着。别瞧着有些人表面上清心寡欲的,背地里究竟如何谁又知道呢?几千年的婚姻都这样过来的,你们这些理想派又能使未来的轨迹改变多少呢?婚姻就该是门当户对,是男人就免不了家里一堆家外一群。该当丫鬟的命,就别做大妇的梦。路上真有一堆狗屎,见了就别错过,踩着它登上枝头,管它日后能有几天好日子。命里没有的东西终究是要走的,攥得住的时候,多多享受吧。”说完最后一句,又朝沈兰意味深长地一白眼,这才走开。
不得不说,佟慧怡在诛心这事上很有几分造诣。三个女孩听完这席话,心里都有些别别扭扭的,顿时被搅得横不是竖不是的。
这时候,收发室的杜民发从总处下来,正跟同事胡侃:“我就说嘛,三推四推地,最后还是会北上的。张庆元要的是体面,总裁是被总统下令免职的,又几次三番地游说,时候到了自然是要来的。”说话时,他余光瞧见了宋玉芳,便扭过头来笑道,“呦,密斯宋。正好,孙老让你上去一趟。”
宋玉芳只管想着心事,耳边萦绕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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