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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云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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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发靠近坐下来，嵌着香烟的手有些抖，“那你走嘛上级领导不是早有许诺，给你弄个县长书记干干，压这娘们一头，她巴结你还来不及，敢动咱这项目？”于清脸上显出愁苦神色，无奈地点头说：“嗯，看来非请领导出面不可其实，我也担心咱们已投下的资金，不只是你的钱，那娘们还追着让我交代扶贫和惠农款呢，也不是小数目啊！”顺发吃惊地瞪大眼睛：“啊，这么多钱，投到哪里去了？咱们怎么办？”于清不满地瞥他一眼，冷冷说：“害怕了？甭只记挂你那几个钱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过，有上头领导，咱们大树底下好乘凉！你怕中个屁用！等这会开完，咱一块到省城去一趟。”顺发迟疑着：“这次搞的啥教育活动，看来想动真格的？外面风声挺紧，又是打老虎又是拍苍蝇的，连老百姓都议论纷纷，真是山雨欲来啊”于清呆呆想一想，断然说：“放心，没那么可怕哪一级班子换了都要烧几把火的！可问题复杂，盘根错节，谁敢动真格的？做做样子而已。”
白顺发回到在白云寨的家中，随即和妻子吴彬莉发生了争吵。彬莉听说丈夫又要跟于清去省城“活动”，便坚决反对，而且拒绝拿出家中所剩不多的存款。近来大屯镇发生的事态，让女人早有的不祥预感得到验证，她为没能够管控住这个粗鲁直率有时天真任性的丈夫而暗自内疚。不能再依顺丈夫，为了两个孩子，必须悬崖马了！
“于清明白告诉你了：说你跟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你真的想跟他在一根绳上吊死？”彬莉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咱还有多钱，你心里没数？还要跟他去，他吃喝玩送礼，却让你埋单，落到现在这地步，总该清醒了！”
顺发着急：“这是最后的努力，不然全完了投进去这么多钱，全打了水漂，连个响声也没有，今后咋办？”
彬莉愤愤说：“我说过你多少次，正儿八经做咱的生意，甭攀高结贵巴结着发大财，凭自己本事挣嘛！我看，把咱原先那个养殖摊子收拾起来再跟在他屁股后，越陷越深，就拔不出腿脚来了！”
顺发急得跺脚：“好好，我听你的只这一次，你给我两万块。”
彬莉眼里泛着泪花，走近橱柜拉开抽屉，拿出薄薄一沓现金塞给丈夫：“两万我拿不出，给你两千，够加油吃饭就行了。”说着便走出街门。
顺发追到门口：“这点钱够啥用？你干啥去？”
彬莉抹一把眼泪，回头说：“我去找雪芬听说绫云快回家来，给她打个电话，看能打听到巧云的消息吗，最好拉上巧云一块回来。”
顺发望着彬莉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回身锁上街门，驾起轿车走了。
第243章 风声鹤唳（）
于清果然带白顺发来到省城，开始他的“讨说法”之旅。
他没有坐镇政府的公车，因为公车私用已被被严令禁止，而且给他的专车司机尤师傅近日辞职另有所就——其原因或是不久前被于清下令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却引发群众举报其临时工身份、学历有假、任命未履行正常的组织考察、党委研究等规定程序，以致被宣布升迁无效。于清只好乘坐白顺发的沃尔沃来了。
白顺发的黑色沃尔沃缓缓行驶在省城街道上，于清默默坐在他的旁边。深夜的都市消失了白日的喧嚣，车窗外已鲜有行人车辆，昏黄的灯影里闪过沉睡的街巷和门店。远处一幢幢高耸的楼宇，被旖旎灯饰装点得宏伟壮观，衬托着背后广袤的黑色天幕，显得神秘幽深。
沃尔沃走得漫无目的。他们已经去过几处幽静豪宅或高门大院，但出人意料的是，连续拜访几位要人，却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手机清一色拒绝接听——或提示关机或提示不方便接听，顺发受命携带来的丰厚礼品，仍堆放在轿车宽大的后备箱里。
白顺发说：“咱们还是跟陶董事长联系一下吧他的资金早该到账了。”
于清哼一声：“这个老狐狸、老色鬼，惯会看风使舵，不见兔子不撒鹰咱们的项目眼看吹灯，他圈不到地发不了财，怎肯投钱？”
顺发声音发颤，呐呐说：“这我投下那么多钱，咋办？最近风传中央巡视组在省城，打虎拍蝇纠风反腐的风声越来越紧，李大凤又回来倘没有这女人，你的副县长命令下来，‘星月天宇’还有希望”
于清重重叹气：“只凭这娘们，我不怕，她能有多大本事？现在的问题是这阵风大有来头”他摸出根纸烟递给白顺发，自己也点着吸一口，皱皱眉说，“‘星月天宇’本已成功在即，领导已默认，有关部门答应资金支持，我的副县长也眼看宣布可没想到，我岳父退休两年了，怎又查到他头上？不然，谁敢阻拦我提拔！”
一座巍峨绮丽的大厦就在前面，是富尔登酒店——名冠省城的“天上人间”。于清多次在这里就餐下榻，见识过这里的总统套房，品味过牛奶洗浴的舒适、靓女特服的温馨在自己辖地搞“星月天宇”的奇思异想，最初的灵感似乎是在这里自在逍遥的某个瞬间爆出火花感到十分疲惫的于清示意顺发停车。
两人在富尔登酒店登记住宿，在附近一家昼夜营业的餐馆小酌。于清寡言少语，顺发则絮絮念叨自己投入到项目中的二百余万。于清冷冷抢白：咱们投下的资金，岂止你那几个小钱，上头下拨镇上的扶贫惠农款项，也不是小数目啊！”
顺发吃惊地瞪大眼睛：“啊，这么多钱，投到哪里去了？咱们怎么办？”
于清不屑地瞥他一眼：“不用怕。花了钱，铺了路，甭只算那小账上头有领导，咱们大树底下好乘凉！”
顺发满腹狐疑，担心地说：“看这势头，莫非中央想动真格？老百姓都议论纷纷，真是山雨欲来啊今晚一个领导都见不到，我想不是好兆头。”
第244章 夜半铃声（）
一座巍峨绮丽的大厦就在前面，是富尔登酒店——名冠省城的“天上人间”。于清多次在这里就餐下榻，见识过这里的总统套房，品味过牛奶洗浴的舒适、靓女特服的温馨在自己辖地搞“星月天宇”的奇思异想，最初的灵感似乎是在这里自在逍遥的某个瞬间爆出火花感到十分疲惫的于清示意顺发停车。
两人在富尔登酒店登记住宿，在附近一家昼夜营业的餐馆小酌。于清寡言少语，顺发则絮絮念叨自己投入到项目中的二百余万。于清冷冷抢白：咱们投下的资金，岂止你那几个小钱，上头下拨镇上的扶贫惠农款项，也不是小数目啊！”
顺发吃惊地瞪大眼睛：“啊，这么多钱，投到哪里去了？咱们怎么办？”
于清不屑地瞥他一眼：“不用怕。花了钱，铺了路，甭只算那小账上头有领导，咱们大树底下好乘凉！”
顺发满腹狐疑，担心地说：“看这势头，莫非中央想动真格？老百姓都议论纷纷，真是山雨欲来啊今晚一个领导都见不到，我想不是好兆头。”
于清瞬间呆愣，随即断然说：“放心，没那么可怕泱泱大国，发展第一，稳定为要。动真格的？那要天下大乱的现在已经官不聊生了，不会折腾多久的！”于清说着，似在自我慰藉，连续几杯下肚，竟有些面红耳热，醉意醺然，乜斜着眼睛问顺发：“我让你带上冰冰她怎么了？”
顺发心里不痛快，脱口说：“她迷上鑫丰公司那个维奥尔迪了，老追在这洋小伙屁股后可人家看不上她。”
于清恨恨地哼一声。他已酒足饭饱，回到富尔登的房间，却不想睡觉，向顺发示意他要去ktv消遣一下，伸手向他要钱。顺发迟疑地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于清——随即轻声叹口气。他知道，个人的公款消费已被李大凤全部卡死，此次来省城活动的所有花费，于清自是一毛不拔，全由他白顺发买单，行前勉强从妻子彬莉手里要到的一万块钱，已花去大半了。
于清摇摇晃晃走出。顺发忽然觉得很累，便倒在自己铺上蒙眬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于清打来的电话。迷蒙中的白顺发接听，一下子被惊得睡意全无
这个时候，董姨家的客厅里，绫云刚刚写完信准备入睡，忽听手机响起短信铃声。绫云查看，居然是巧云发来信息，不觉又惊又喜，及至细看，当即脸色大变：速来二环东区公安分局，我被扣，需交罚款5000元。姐姐快来救我。署名是白雪。
绫云生气地噘起嘴巴，心里暗骂：“又做那丑事了？不然怎进了局子？重重地摔一跤也好，不然怎能悔改！”嘴上发狠，到底不忍心，急忙回复巧云：“姐马上到，别着急。”
绫云匆匆穿上外衣，去桌旁拉开抽屉，从包里取出银联卡掖在兜中。卧室里董姨的鼾声停了，猛地醒来，问她深更半夜一个人出去做啥？绫云顾不得细讲，只说：“上次在医院跑掉的那个妹妹有消息了妈放心，我去接她回来。”便匆匆走了。
绫云搭车来到二环东区公安分局，被警察带到二楼一个房间的门口，昏暗的灯影里，隐约看得见“扫黄办公室”门牌。绫云进门，一眼瞥见屋角阴影处蹲着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一个个衣衫不整，脑袋低垂在双膝间。旁边两个警官正坐着抽烟，问他找谁。绫云忙答：“巧云她叫白雪。”只见一个女孩应声站起：“我就是白巧云，也叫白雪。”径自过来扑到绫云怀里，叫一声“姐”便哭起来。
第245章 尴尬的邂逅（）
章
警官问绫云：“你是她姐姐？”绫云含泪点头。警官随即递过一张纸，是张打印的一式两份“失足青年悔过书”。警官板着面孔说：“你看看吧道理已给她们讲过了，有关法律也学过了，她表了态，签了字，你就代表家人在这里签字吧。”警官用手指点着纸张下方的一个部位。绫云接笔签上名字，瞬间感觉脸上发烧，手在颤抖——她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尴尬的一刻，在这样一张悔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警官收起一份，另一张递给绫云：“让她经常看一看，敲敲警钟。人生的路还长着呢。若屡教不改，一辈子就完了你这当姐姐的也有责任哟。交五千元罚款，就可以带她回去了。”绫云感激地点头，掏出银行卡递给另一个警官，刷卡机就在一边，绫云输入密码，付款的小条打印出来。巧云捂住脸呜呜哭出：“你们把我的一万多块钱全没收了，不能少交些吗？不然我咋生活哩！”警官冷冷说：“你那些钱是非法所得这罚款是让你花钱买教训！”绫云拉起巧云便走，边说：“别怕，有姐哩快谢谢同志。”
绫云搀着巧云，踉踉跄跄下楼来。猛丁瞥见楼梯旁阴影里一个男人在打电话，看着好面熟，声音也好熟，蓦然认出那人——是白顺发。他怎会在这里？绫云不由叫出声，巧云也已看见爸爸，却惊慌失措起来，低低说：“姐，快走，千万别让爸看见我。”绫云答应着，拖起巧云疾步走着，在门口拦一辆出租车，把巧云塞进车里。绫云自己正要上车，白顺发却追上来，大喊绫云。
绫云回身关上车门，朝白顺发跟前走几步。
原来白顺发接到的电话，是公安民警用于清的手机打来的，要他速来二环东区公安分局扫黄办代交罚款一万元。顺发惊得一句话说不出。随即手机里换了于清的颤声：“顺发，遇上扫黄快带钱来领我！”白顺发驾车来到楼下，想起要交一万元罚款便为难了，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呢？顺发踌躇着，忽然看见匆匆走出的绫云，也看见绫云搀扶着的金色鬈发女孩，顺发惊得几乎叫起。
“绫云，站住等等我！不认识叔了？”
“啊，顺发叔，想不到你来这儿你没事吧？”绫云拦在他面前，遮挡着身后的车窗。
“里面那女孩是谁？你来这儿做啥哩？”顺发探身向车内搜寻。
“我的朋友我来接她。叔你忙，我走了！”绫云迅速打开前门坐上副驾驶座，示意司机开车，慌张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别走我看车上是谁？”顺发伸手拦住车，急速打开后边车门，探进脑袋，一声惊呼：“啊，巧云？你怎么在这儿？绫云是来接你？”
巧云捂住脸，向后退缩着身子，尖声叫着：“别管我！你管不着我不认识你！”
顺发大怒：“连你爸也不认了？真她妈的混账，下流种子，竟然干这事？看我不砸折你的腿！”说着伸进胳膊去抓巧云，却被绫云拦住：“叔，让巧云跟我走，不用你管。”
出租车开动了，顺发无奈地吵嚷：“你走，永远别回家！我没你这个闺女！”听巧云在车上呜咽：“你早把我忘了这会儿又来充爸爸呢。”
顺发手机又一次响起，不用说，是于清。顺发瞬间猛地一惊：这个混蛋，怎和巧云一块被扣押在这里？他的脑袋像轰然爆炸开来，一阵晕眩，眯起眼睛骂一声：“没人性的东西在里面蹲着吧，会有人来带你！”
顺发关掉手机，跌跌撞撞上了轿车，连夜驾车离开省城。
第246章 痴情人不忘心上人（）
绫云搀巧云走进董姨家。在院子里，巧云踌躇着停下脚步。看屋里灯光通明，绫云的干妈董姨或未睡下，她在等绫云，也在等自己。巧云不觉一阵羞惭，捂住脸喃喃说：“董姨不会嘲笑我吧？我怎有脸见她哩！”绫云挽起她的胳膊拖进屋，边劝慰：“放心，老人家一直惦着你，上次见一面，便喜欢上你，一直催我找你。”
董姨听见动静，开门迎接两人。看巧云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样子，便一把揽在怀里连声说：“好可怜的孩子，总算找到你了，回来就好。”巧云一头埋在董姨怀里呜呜哭泣起来。
绫云跑到厨房去，一会儿端一大碗面条来，还有两个大包子。巧云大口吃着。绫云低低问：“我妈呢？又去睡了？”巧云停止咀嚼，抬头看着绫云：“刚才小丫哭了，董姨去哄她这小丫就是你捡到的孩子？”绫云点头。巧云端碗的手颤抖着，眼里泪水涌出：“姐，一会儿找个僻静地方，我一肚子话，全给你说出来。”绫云说：“不忙，吃饱了，去厨房那铺上安安静静睡一觉。有个人一直在等你，我打电话让他明天中午赶过来。”巧云摇头说：“姐是说小新吧？他还记得我？可我哪有脸见他？我还是先给姐姐商量我听你的，以后该怎办，姐姐教我。”
绫云收拾起碗筷，带巧云去厨房。来福的铺盖尚在，绫云又拿床被褥和枕头给巧云。两人在木床上依偎着躺下。巧云将电灯关掉，和绫云唧唧哝哝说起话，直到天亮才蒙眬睡去。
小新接到绫云的电话，赶到董姨家时已是午后。巧云尚在厨房酣睡。
绫云正在择菜。穿一身粉红裤挂的小丫躺在她跟前的沙发上，小手拿个玩具耍弄，小嘴不停地呀呀呻唤。小新进屋便问：“巧云姐呢？”绫云说：“她累了，在厨房歇着呢。有些话，我想先和你说明白。”小新点头：“好，我先看一眼巧云姐我好想她。”
小新蹑手蹑脚来到厨房前，趴在小窗口向里瞧。他看见了那一头蓬松的金色鬈发，那张张憔悴的俏脸。巧云一夜没合眼，经历几度惊恐，又敞开心扉向绫云倾诉，积压在心中的屈辱和怨恨一股脑发泄出来。她像从噩梦中猛醒，心灵似又回复到原本的天真无邪，孩子似地偎在绫云怀里睡去。此刻，她在酣睡中，或仍做着好梦，嘴角居然挂着笑纹。小新一阵伤感，抑制不住泪水溢出眼眶。
小新揩抹着眼泪在绫云对面坐下，开口便说：“绫云姐，我猜到你要跟我说啥你上次跟我谈过，我的心你知道。我忘不了巧云姐，只要她活着，我就跟她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绫云欣慰地点头：“好，巧云醒来，你们好好谈谈，她现在特别需要你安慰和体谅。我妈去街上买肉了，晚上咱们包饺子，请倩云姐和大强哥也过来。”
小新凑近沙发，轻轻抚弄小丫的脸蛋和小手，问道：“姐，这孩子你问过巧云吗？”
第247章 绫云真情劝小新（）
绫云点头：“小丫是她的孩子你们抓李遛狗那个晚上，她抽冷子逃跑了，在东郊市场附近一个大坑里生下孩子，想起倩云姐的店就在附近，便跑去放下孩子，却被我捡到她认下小丫，我真替孩子高兴，只是心里舍不得。”绫云眼里泛起泪花，“再过三天，小丫出生满一百天，该照张百日像了。告诉我，如果巧云打算留下这孩子，你是啥意见？”
“我说过，巧云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当亲生孩子对待。”小新断然回答。
“可是，你们都太年轻，你俩都才十九，结婚年龄还不到呢！如果有人愿意抱养这个孩子，而且是真心实意”
“谁？”小新惊问，“你是说夏耀武的女人吧？她曾托我转告你，有心抱养小丫。”
“是她。这女人快四十岁了，满心愿意有个孩子在跟前。她当面求我帮忙，打听巧云和孩子的下落。现在真相大白，夏耀武是这孩子的父亲，当下决心重新做人，他女人是个正经庄稼人，心地也好，倘交给她，是可以放心的。这事，你俩还要好好商量。”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听巧云姐的，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
绫云从门缝里瞧瞧厨房，似有什么动静，便对小新说：“巧云醒了，你快过去，端盆水给她洗脸，你们就在那屋里说话我安排包饺子，倩云姐马上也过来。”
小新提着水壶，拿上盆子毛巾便去了。绫云侧起耳朵凝神听听，一阵说话声，又一阵哽咽声随后声音渐渐低下来。
绫云轻松地叹口气，挽起衣袖洗手，挖出面粉和面。一会儿听屋外有动静，是倩云和董姨，忙开门向二人招手，并向东屋示意。两人进屋来，倩云悄悄问：“东屋有情况？”绫云说：“小新和巧云在那里说话呢。”董姨笑说：“但愿两个孩子有缘分。看我买的肉不少，别全包成饺子，另做几个合子，让小新和巧云吃。”绫云笑笑说：“还是妈想得周到只盼她们和和美美。”
小新和巧云谈了一个下午。从厨房出来时，巧云眼红红的，脸上却挂着笑容。傍晚大强也来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吃顿饭。分手时，巧云送小新到院门口，两人又嘀嘀咕咕说一阵，才见巧云回屋来。
这个晚上，董姨看出巧云对小丫的亲近，主动提出去厨房歇息，让巧云和绫云在卧室守着小丫过夜。或许是母女天性，小丫很快与巧云熟悉，巧云抱着孩子逗弄嬉笑，孩子睡下了，便偎在身边，不时抚弄亲吻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绫云和国庆已约定，明天参加省农大函授招考，顺便为大屯镇参加短训的人员报名，后天即可回家。嫂子雪芬接连来过几次电话，告诉她新宅新屋的主体已完工，满堂正安排整修，三五天即可竣工；又说她三伯家的堂弟回家来了，只等绫云回家见面订婚；让绫云特别欣慰的，是雪芬已知道公爹和董姨的全部情况，在电话上与妹妹商量咋样迎娶新妈，新房是否就安排在新宅的新屋现在绫云的心情好轻松，唯一的心事就是小丫了。这个三个多月的襁褓婴儿，让绫云尝到未婚妈妈的艰辛，也品味到母女间的天伦乐趣。这会儿看巧云与孩子亲热的样子，自知与小丫分离在即，不管是交给巧云，还是交夏耀武的女人，从情理上都说得过去，对这个小生命的成长或许更好，自己只有忍疼割爱了，竟不觉悄悄滴下眼泪。
第248章 苦命女盼女心切（）
夜深了，绫云和巧云仍在说话，她们谈论的焦点便是小丫。小新和巧云昨天倾心交谈，两颗真挚相爱的心旋即熔合，巧云已决心采纳小新的意见：一起回他的家乡，在县城搞一家快递店，再积攒下钱，便买台电脑，开个小网店唯一没有达成共识的便是小丫——现在和绫云说起这个孩子，巧云只是伤心地哽咽，痛骂夏耀武冒充白郎欺骗了自己，交上李遛狗这样的狐朋狗友，而无辜的小丫，却成为自己情感上的孽债。绫云忍受着痛苦纠结，苦口婆心劝说巧云，说到夏耀武为过去的作为痛悔得痛哭流涕，现在受聘在荣华纱厂做保全工，说到他的女人勤劳善良，多年来善待公婆持家度日令人尊敬。绫云搂紧巧云说：“你当我舍得小丫？我和妈喂养她三个多月，孩子越来越可爱，一天不见，我们都想得慌可是没办法，抚养这个孩子，我没资格，你没能力为了孩子的一生，就让她走吧。”巧云终于说出一句话：“姐，你打电话让那女人来，我想见她跟她有话说。”
第二天，绫云在省农大考试完，又去办理短训报名。想不到，夏耀武的女人急于接小丫，居然专门租辆面包车，跑到学校来找绫云了。去董姨家的路上，绫云听女人兴奋地唠叨，说接到绫云的电话，一家人高兴得没法，为迎接孩子来家，一家人忙着做了各种准备。下车时，女人拎下一个大包，有给董姨和绫云的礼品，有给小丫新置的小被褥，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玩具吃食。女人走进客厅，兴高采烈地和董姨说起话，悄然四顾，却不见巧云和小丫，连绫云也忽然不见了。满怀热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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