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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娇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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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曹氏和范婉一左一右扶着贺氏出来晒太阳,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范家。
原本大家还传言三太太很快会代替大太太当家,哪知这么快,咸鱼翻身了。
范昀坐在自家院子长廊的栏杆上,听到这个消息后,摇头失笑:“咱们不能小看了曹氏,曹氏当家这么多年,手腕一定是有的,我猜呀,她必然是放弃了部分核心权力,才重新取得了老太太的信任。”
一旁的柳姨娘也点点头,“没错,再者,大小姐毕竟是范家嫡长女,是老太太最重要的筹码,将来一定会嫁个好人家,老太太不能得罪她太狠。”
范昀十分赞同,“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对咱们最有力的局面,且让她们相互斗斗吧!”
她不想整日把精力耗费在这。
说着起身下了长廊,来到院子里,指点还在蹲马步的小恒子。
恰恰时间到了,小恒子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闹着范昀帮他做灯笼。
很快就是元宵节了呀!
柳姨娘站起来看着她们姐弟俩嘻嘻笑笑,十分满足。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去一趟青城寺,范家的局面完全变化了。
最让她吃惊以及欣喜的是范昀的变化。
她将计就计,反将一局,居然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各房联合起来挤兑二房的局面再也不会出现。
小姐。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真是长大了。
夫人在天之灵,该安歇了吧!
柳姨娘留下了欣慰的眼泪。
不过很快,平静了几日的范府,却因一件事再次炸开了锅。
初十这一日清晨,范桐起床突然发现自己脸上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骚痒难耐。
老太太和薛氏吓得六神无主,满城求医。
诊断是开了春,花粉过敏。
只是开了药却不见效,范桐性子急燥,于是伤势愈演愈烈。
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个民间游医,人家游医开了一个方子,终于见了效,只是说要休整半个月才能好。
半个月?
如晴天霹雳般炸在范桐头顶上。
再过三日便是蜀王楼元宵盛宴,她好不容易美梦成真,如今却不能参加?
“不行,母亲,我带着面纱参加,我决不能放弃,这一次能去完全是因为范昀,下一次就难说了,母亲,这是女儿翻身的机会啊!”
范桐不肯死心,眼泪哗啦啦的地抓着薛氏,
薛氏手被她扣疼了,也是十分焦急,“别哭了,再哭,更加严重了!”她心急如焚。
晚边用膳后,老太太特地把范桐叫到跟前,先是安抚了一番,最后狠下心下命令道:“桐儿,你病了,不能参加蜀王楼的夜宴,这样吧,你把请帖拿出来,给你大姐姐,让她去,也不浪费这张请帖!”
范桐一听,气得跳了起来:“我不!”
“绝不,我要去,祖母,这是孙女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范桐差点又要掉眼泪,急急忍住。
贺氏一张脸垮了下来,“什么叫好不容易?那张请帖不是我给你的吗?现在你不能去了,自然该给你大姐,你嚷嚷什么?”
范桐哪里肯,胡搅蛮缠不答应,可惜贺氏态度十分坚决,最后闹不过,贺氏逼着薛氏把请帖拿了出来。
那晚,请帖就送给了范婉。
范婉拿着那张请帖,嗤之以鼻,
虽然很不屑,却最终还是得了手,这一次她无论如何要去蜀王楼,那才是证明她能力和地位的地方。
只要她在上面露面,身价就不一样了。
夜里,范昀也得了消息,睡下时,是柳姨娘亲自服侍。
“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您这么操劳!”范昀心疼地按住了柳姨娘的给她按被角的手。
柳姨娘眼眶一酸,差点掉泪,
“小姐。我虽是被抬了姨娘,可你也知道,完全是你娘的好意,在我心里,我还是把你当主子,我都好久没服侍你了!”柳姨娘笑容里泪光闪闪。
“哦,对了,四小姐的事,小姐怎么看?”柳姨娘问,
范昀任由她给自己盖好被子,嗤笑一声,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必然是范婉怀恨在心,算计范桐,现在离花期还早呢,什么花粉过敏,不过是人为而已!”
“那你说四小姐清不清楚?要不要咱们去提醒一下?”柳姨娘坐在她塌边问道。
范昀摇摇头,“不必了,就算之前不知道,今晚她总该知道了吧!”
二人笑了笑,不再说话。
范家有实力与长房相斗的唯有三房,且看看热闹再说。
当晚,范桐把屋子里能摔的全都摔了。
范昀这两日一直在等一个消息,终于在十四的中午,詹侯府的人派人上门,以詹七小姐的名义给范昀送了一封信。
终于来了!
消息被老太太的人率先知道。
范昀被叫去上房时,那封信捏在老太太手中。
有了先前那样的事,贺氏还是要些面子,不好明目张胆对付范昀,便笑着问道:“来,你瞧瞧詹七小姐信里写了什么?”
看来是没打开,那也难怪,詹七小姐的信,她哪敢打开。
范昀接了过来,打开一瞧,赫然是一封蜀王楼的元宵请帖!
所有人目瞪口呆!
范家姑娘都傻眼了。
怎么会?
詹七小姐不是讨厌范昀吗?为何会给她送请帖?
“范昀,这是怎么回事?”范桐看着她手里的请帖眼睛发光。
范昀笑了笑,重新放入信封,隔绝了众人艳羡妒忌的目光,淡淡解释道:“很简单啊,上次跟詹七小姐比武,詹七小姐还要打,我约的地点是蜀王楼,所以七小姐给我送请帖,约我蜀王楼元宵夜再战!”
范桐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还真是。狡猾啊!
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张请帖。
知道范昀胆子大,没想到这么大,连君侯府的大小姐还敢耍。
贺氏等人也是大吃了一惊。
可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是人家七小姐亲下请帖,抢过来是不可能。
毕竟是约了去打架的!
贺氏几乎预料到自己这个孙女又会闯祸。
“三丫头,你知道得罪七小姐的后果?你装病不去可以吗?”
范昀轻轻一笑道:“可以啊,只是祖母,如果我不应战,首当其冲承担七小姐怒火的是范家,可我若去了,承担后果的是我一个人!”
“。。”
贺氏无话可说。
就这样,范家有两位小姐能参加今年元宵节的蜀王楼盛宴。
再怎么不乐意,贺氏还是给范昀送了精致的首饰和衣裳来。
至于范婉,不消说,必然是盛装打扮。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如期而至。
第26章 詹侯府()
范婉很清楚,进入蜀王楼后,她便是身份最普通的人。
在蜀王楼侍者的引导下,范婉范昀二人上了三楼,元宵节夜宴便在三楼的大厅举行。
三楼大厅十分宽敞,中间有四棵立柱,上头雕着龙腾虎跃的雕饰。
除了最北有一个宽台,其他三面均设有雅间。
今日夜宴的人员全部安置在雅间内歇息。
紫衣侍者问过二人名姓之后,将二人带到最南靠楼梯边的雅间。
这是最差的位置。
不过二人心知肚明,今日来参加夜宴的,皆是权贵,在他们面前,范氏姐妹算不得什么。
进去雅间里,发现里头还有两位姑娘。
范婉跟其中一位认识,连忙姐姐妹妹打上了招呼。
范昀倒是一个都不识得,在范婉的引荐下,相互之间见了礼,便各自坐下了。
里头只有一张长案,范婉和那位认识的曹姑娘边说着话边就坐过去了。
两侧还有两张小几,以左为尊,范昀很自觉坐在了右边这张,从视野来看,正对门口的垂帘,也方便她观看外头的动静。
而另外那位姑娘看都没看范昀一眼,瘪着嘴暗暗白了上头范婉和曹欢两眼,很不情愿地坐在了左边那张小几后。
这位姑娘姓金,金家是益州的大富商,原本从身份地位上,她不够格参加,不过金家依附于詹侯府,算是益州城内的“官商”,每年会以重金买下一张请帖,是以大小姐金若兰便有资格参加了。
金家富有,金若兰几乎是极尽奢华首饰来装扮自己,整个人珠光宝气的,她一个人卷着手帕坐着无聊了,余光瞄了几眼范昀,这才注意到范昀叠好放在按边小盒子里的孔雀翎披风。
孔雀翎价值昂贵,一件披风都要好几千两。
金若兰商家出身,自然识货,原本还很看不起范氏姐妹,哪知范昀竟然穿着这样的昂贵的衣衫,她也是吃了一惊,一下子看范昀眼光不一样了。
孔雀翎衣裳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下的。
因孔雀甚为稀有且打猎艰难,每年大雍境内,产出的孔雀翎衣物极为有限。
不仅要有钱,更得有权势才能买到。
“范姑娘,你这件孔雀翎披风真漂亮,你打哪买来的?”金若兰娇脆地问道,带着几分试探。
她也有一件孔雀翎的披袄,就因为穿着有些臃肿,现在天气回暖,她不好意思再穿,便没穿来。
范婉二人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来。
范昀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是我母亲的嫁妆。”
范婉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她早就知道范昀有这么一件衣衫,最开始范昀总是穿出来现世,直到一次去薛家,被四妹妹范桐暗中使坏给烧了一个洞,她才消停。
没想到她倒是给补好了,今日她穿出来时,范婉也暗暗嗤笑,还真是在哪都会想尽办法抢她风头啊!
别看以前跟她吵的最凶的是范桐,但她在穿着打扮上没少跟自己别苗头。
至少范家下人们私下总在议论,她们两个谁才是范家最漂亮的姑娘。
范婉很不屑于跟范昀拿在一块比较,她才华横溢,范昀,一个外室子的女儿,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很快转移话题跟曹姑娘聊别的去了。
这边金若兰倒是好奇了,“这么说是你外祖家的东西了?”
“你外祖家是做什么的?”
金若兰问到这,范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说起原主这外祖顾家,范昀就一直都很奇怪,为何顾家会把女儿嫁到范家来。
顾家虽然不说是显贵阀门,但在整个金陵也是有名的书香世家。
范昀听韩嬷嬷说过,她有个舅舅现任金陵知府,堪比益州城的刺史赵禹。
只是金陵达官贵人比益州多了许多,所以顾家在金陵不如赵家在益州这样显眼。
无论如何,放眼这样的一个世家,又怎么会把嫡女嫁给范家一个外室子呢?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缘故?
这是范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以前顾氏在世时,老太太那边还掂量着她们二房,现如今顾氏去世几年,金陵顾家与这边几乎没什么来往,她们姐弟两无人问津,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范昀不想与金若兰纠缠这个问题,搪塞几句便过去了。
一会金若兰听见外头有烟花绽放的声音,雀跃地起身,高兴道:“我们去五楼看烟花吧,以前我每次都去,五楼有个阁楼,可以俯瞰整个益州城的元宵灯景呢!”
路过的谁都知道五楼有个阁楼,金若兰这么说,无非是告诉大家,她来过几次了。
她高兴地掀帘出去,曹姑娘跟范婉也起身了,曹姑娘和范婉都是第一次来,自然很希望欣赏那旷世景象。
“三妹妹,一起去吧!”范婉含笑看向范昀。
范昀点头起身,将那件孔雀翎披风系上,跟着大家一道前往五楼。
正一出门,结果看到薛嘉和妹妹薛宝蓉搀扶着一位端庄肃穆的夫人上楼来。
范婉与薛嘉兄妹认识,自然就知道那位是传说中十分厉害的薛夫人。
“范婉给夫人请安!”她连忙退一步施礼。
曹姑娘和金若兰也都认识薛家人,齐齐屈膝。
范昀也跟着行了一礼。
薛嘉看到范昀眼神不免亮了几分,稍稍眨了几下,范昀看出意思来,让她待会找他玩。
范昀没有做任何反应。
薛夫人也听说过范婉,至少看起来端庄贤淑,再加上长相十分温和大气,她难得给了个笑容。
只是目光扫到范昀身上时,稍稍顿了顿,不过她很快挪开视线,朝薛家的雅间走去。
范婉等人继续上楼。
外面大街上花车竞演已经开始,到处人声鼎沸,可蜀王楼里却是一派祥和。
客人源源不断进入蜀王楼,却个个自恃身份,没有喧哗。
直到好些少年的公子进了来,相互打招呼,才有了热闹的气息。
上了五楼后,便是一个环形观景的阁楼。
果不其然,阁楼外是漫山遍野的灯海,恍若春日百花齐放,瑰丽动魄。
沿着环楼走一圈,整个益州城尽收眼底。
益州城的城墙如游龙环住整座城池,有一处高低起伏的山坡,也点缀着灯光,灯笼相连像是一尊卧牛,正懒懒望着正中的蜀王楼。
南边一带百姓和商贩居多,东市西市两处更是灯光璀璨,半空中,可见好几座灯轮在翻转,灯光四射,如天女散花。
再看乾元大街和坤元大街,解禁后,人山人海,花车靡丽,所有人陷入欢乐的海洋。
范昀一步一步绕着环楼走了一圈,最后走到北边一颗廊柱下才停下来,她的目光逡巡一二,也找到了她的兴趣点。
益州城北面离城墙五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名唤武侯山,听闻当年武侯在此处设立望楼,监视四境,不仅如此,有名的武侯府也建在武侯山底下。
现如今,那个位置灯光若隐若现,不算华丽,也不算低调。
山木掩映,楼阁相接,飞檐如鞘,恢宏大气。。沉静中给人一种肃穆威严感,正是名震四海的詹侯府。
如果说范昀对益州城唯一的兴趣,那仅仅是这座詹侯府了。
第27章 云辉公子()
浩如星海的益州城内,詹侯府如一座神鼎,庄严肃穆,端庄大气,任何喧闹都影响不了它,任何风雨也摧垮不了它,它是那么神秘而强大。
每一座君侯府在当地百姓心目中应该都是信仰一样的存在吧!
范昀笑了笑,准备下楼,哪知身后一股扇风吹来,一扭头,就看见赵玉轩悬着一张呆萌憨笑的脸在她身侧。
“嘿嘿,昀丫头,你过来了呀!”
赵玉轩脸上的笑意快框不住了,压根就不热,反而很冷,他却拿着扇子不停在扇,好像脸上着了火似的。
“你怎么了?热吗?”范昀不解道,已经转身过来,身上的孔雀翎片散发着翠绿的光芒。
赵玉轩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总觉得今夜的范昀很闪眼,他内心是高兴的,以前范昀对她爱答不理,对他示好也无动于衷,现在不一样了,还能跟他站在这安静的说话,
嘿嘿,看来蜀王楼的请帖是真的值了!
“没什么,刚从下面雅间上来,热着呢!”赵玉轩笑呵呵望着远处烟火说道。
范昀扫了他一眼,见他穿了一件春日的湛蓝色锦衫,显得人身形没那么健硕,颇有几分挺拔高大的形象。
这套衣衫倒是选对了。
赵玉轩见范昀打量自己,心里更加乐呵呵的,拿眼斜觑着她,问道:“我还担心你家里为难你,把你的请帖抢走呢?看来还有点良知!”
范昀噗嗤一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说。
心想,这少年一片好心,自己还是不要打击他了,故而不准备开口。
哪知赵玉轩突然想起什么,收起扇子问道:“哎,奇怪了,范婉怎么也来了,我听妹妹说,没给她弄到请帖呢!”
赵玉轩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范昀看着他,想了想,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便把中间关于请帖的变故说了出来。
赵玉轩气得火冒三丈,满脸通红,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可恶,可恨,可耻!”
“我。我那么辛苦得来的请帖。。”
范昀听到他咬牙的声音,知道他气的不轻,但也反应过头了些。
照理来说,范婉也是他表妹,他不至于这样,便道:“你花了很大的代价吗?”
赵玉轩被问住,越发囧了,支支吾吾道:“哦哦。。也不是。就是气替你不值!”他挪开视线,心里十分不好受。
范昀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边赵玉轩气得七窍生烟,那拳头还始终钉在柱子上。
不晓薛嘉走过来,一把将那横在范昀跟前的手给推开,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赵玉轩道:“真能耐啊,花了大价钱弄到的请帖,被人算计了去,赵玉轩,你能少给范昀惹点事吗?”
赵玉轩被他说的恼羞成怒,“我呸,你害她的次数还少吗?!”
他叉起腰来,虎视眈眈瞪着薛嘉,“你厉害,你倒是想办法给她解围啊,今晚七小姐还要对付她呢!”
薛嘉闻言,笑意收敛,看着范昀,神色有些复杂,
那日詹允贤说她赢了詹七小姐是真的吗?
还是那日七小姐轻敌了,被范昀侥幸得手?
“范昀,你有把握吗?”
他话还没说完,赵玉轩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喝道:“有把握个鬼啊!”
薛嘉被砸的往后退了两步,眼冒凶光,看样子就要上去干架。
赵玉轩高抬着下巴,瞪着他,“要不是你惹了七小姐,七小姐会跟她过招?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跟七小姐比?”
薛嘉这下怒意收敛,有些愧疚。
赵玉轩说的是事实。
范昀想起什么,突然笑了笑,颇有几分狡黠,道:“这样吧,如果今夜我赢了,你们俩各自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赵玉轩萌萌地瞪着她,下意识出口道:“给你收尸吗?”
薛嘉顿时找到机会,一拳擂过去,报了仇,“你个乌鸦嘴!”
范昀失笑,觉得这两个少爷很有趣,也不再纠缠,不理会他们独自下去了。
一哨鸣笛,这是晚宴快要开始的信号。
大家齐齐下到三楼,这时里头已是欢声笑语,好些许久不见的贵妇人相互寒暄,姑娘们凑一堆聊天说笑。
范婉等人都站在雅间门口外,似乎都在等什么人。
范昀站在范婉身后,靠着门帘,都说这次要来京城贵客?是否会有熟人呢?
听到楼梯口有脚步声,大厅内顿时寂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往后退,让开中间的大部分空间,目光齐齐看向楼梯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他广袖宽衫,风采斐然,气质沉稳而豁达。
范昀自然不认识,听见身边有人暗声嘀咕,知道这位便是詹侯府长房的大公子,也就是詹允贤嫡亲的哥哥。
她私下也有打听,詹家现任的君侯乃是詹家的老爷子,老爷子有七个儿子,是以詹家有七房,子弟众多。
听闻老爷子年迈昏聩,早已经不管事,只是挂一个君侯的名头,现如今詹侯府一应军政均由世子掌管。
这位世子爷也有五十来岁了,正是老侯爷的长子,詹允贤的父亲。
今日代表詹侯府出席蜀王楼夜宴,并接待京中来客的便是詹允贤的长兄,詹允鞅。
詹允鞅步履如风,踏步上来,身边还跟了两位男子。
一位身着天青色锦袍,大约三十岁上下,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说话温文有礼,谈吐自如。
范昀见到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个男子她好像见过。
而他身边还跟了一位十分打眼陌生男子,锦袍玉带,一看富贵非常,只是范昀也不认识。
这个时候,范昀见赵玉瑾上前行礼,先问候詹允鞅后,又朝另外两位男子行礼。
范昀听着,才知道,那名见过的男子乃是当今礼部尚书家的长子,现任鸿胪寺少卿,有名的云辉公子,梁云辉有一番好口才,曾代表大雍出使西域,疏通大雍前往西域的经贸之路。
年纪轻轻便功勋卓著,是以为当朝最年轻的小九卿。
皇帝破格让他们父子同朝。
范昀知道他是梁云辉后,眼中颇有几分赞赏,他们应该是见过的,甚至有一年梁云辉前往西域,遭遇鲜卑贼寇,他曾写信向她哥哥求助,当时哥哥巡边去了,是她亲自带着人连夜奔袭击溃敌军,梁云辉才得以顺利抵达西昌。
只是那一次她军务紧急,不好擅离萧关太久,以防贼人偷袭,来不及见梁云辉,就回了萧关。
果不其然,那一次是敌人声东击西的计策,她赶回来后,与鲜卑三部是一场恶战,所幸最终她杀了敌人三千精锐,一雪被诱开的耻辱。
乍然见到一位曾同袍的故人,范昀内心是激动的,甚至眼神有些炙热。
梁云辉年纪轻轻,浸润宦海,周旋西域小国与朝廷之间,必是非凡之辈,他何等警惕,似乎感觉到一股特别的视线,下意识朝范昀的方向看来。
范昀没有躲闪,睁着大眼睛,怔怔望着他。
梁云辉见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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