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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最高悬赏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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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风烛又在酒神殿里强行熬过了四个月。
然而长达十个月的光阴终究达到了他忍耐半封闭状态的极限。
失眠这种东西早已不算什么,反正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只是闭目养神也足够恢复精神。
但那种难以抑制的浮躁、似有似无的心悸、若隐若现的不安感却在一再逼退着风烛的理智。
风烛极端厌恶失控。所以他果断地在情绪失控之前问了酒神一个问题——他问的是“死神是否回到了中域”。
答案是否定的。
那时的风烛已经顾不得重泉难以捉摸的神色下究竟藏得是什么心绪,他也顾不得酒神在他提起死神时似是抬手按了下额头的动作。
他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哪还有心思去和重泉虚与委蛇。
在失控与冒险之间,风烛终是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就黄昏之时披着酒神的披风走出了酒神殿——对于不分白天黑夜的神明来说,介于两者之间的黄昏反而是他们不怎么走动的时刻。
风烛也并没有离开太远,甚至他只是走了十来米而已。毕竟他所需要的只是“离开半封闭宫殿”这个思想认知,而不是真的想要不要命地在中域闲逛。
出于保险起见,他还在顶着其他祭品的脸、披着酒神披风的前提下使用了大玩家称号的所有能力,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气味和灵魂颜色。
风烛自认已经做到了他所能伪装的极限。
然而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酒神口中不在中域的死神夜荒会在此刻出现在酒神殿之外?
提问,他现在掉头就跑还来得及吗?
第53章 酒神的龙舌兰(十)()
风烛考虑了一下自己和死神之间的力量差距; 然后便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了原地。
他要是现在掉头就跑才是真的开玩笑好吗?你以为死神夜荒那个宇宙最强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且不说夜荒在宇宙争霸赛里撕裂空间时的随心所欲,光是他战斗中那种神鬼莫测的速度就足以让世人胆寒了。
夜荒移动的极限速度究竟是多少没人知道,因为上万年来根本就没有能让他完全认真起来的事情。但单从他平时战斗的速度来看,他基本上随随便便都能超音速就是了。
比起现在转身坐实自己可能有问题的事,风烛宁愿硬着头皮去试试看能不能将死神给糊弄过去。
毕竟他现在顶着的是另一位祭品的脸,他的灵魂颜色也绝非原本的模样。
所以夜荒认不出来他是很正常的; 他要是这都能认出来自己的身份,那才是彻彻底底的不科学!
风烛没走,夜荒却也没动。
在这种黄昏之际、逢魔之时,诸神星内若有若无的喧嚣与动荡似乎都成了某种惊心动魄的危险信号。
这种时刻,风烛宁愿那群无所顾忌的疯子们都和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大打出手了。
这样他至少可以本色出演一个惜命之人,然后直接装成怕死的样子跑回酒神殿; 而非是在如今这似静非静的诡异氛围下; 硬生生维持着新祭品的人设,装出一副想要亲近夜荒却又隐隐发抖的模样。
——毕竟以北域风暴星那些人的投机主义来说,在生命暂且没受威胁的前提下; 他们是绝不会放弃能与主神拉近关系的机会的。
如果可以; 风烛确实是想就此沉默到天荒地老。然而死神却从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家伙。
与其为了拖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被死神怀疑真正身份; 风烛只能就这么硬着头皮继续装一装,看能不能安安全全地将一切给糊弄过去了。
“您是来找酒神的吗?”
风烛原本想学贪婪女神的叫法称呼酒神重泉为“吾主”的。他本身倒是不太在乎这种口头上的效忠;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总觉得如果此刻说出这个称呼,紧接着真的倒霉到掉了马的话,他就完蛋了。
毕竟他曾经是死神的从属官,如此堂而皇之地当着死神的面跳槽; 他怕不是真的活腻了吧?
“呵”
风烛自认自己的语气或是措辞已然足够尊敬,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死神夜荒竟然笑了。
甚至那并非是他平日偶尔会有的单纯嗤笑,那稍纵即逝的笑声中似乎还带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至于究竟是什么情绪,风烛就没那个本事听出来了。
因为他现在处在一个压根不敢抬头直视夜荒的小可怜状态里。
事实上这才是大部分人对待神明的正确态度。
“抬起头来。”
我艹艹艹!!!
即便风烛没见过疯神焚天,这一刻他还是要带着焚天一起骂!
这第一宇宙的三主神都是些什么路数啊?说出的话像也就算了,竟然可以连语气都差不多?
其实风烛根本无所谓死神和酒神像不像,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两位诡谲莫测的心思。
每一次这些主神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到最后倒霉的全都是他!
不过骂归骂,风烛终究还是抬起眼来看向了夜荒。
而这一眼,却使得夜荒稍稍扯了下嘴角。
这是风烛第一次从夜荒那张阴鸷冷漠的脸上看到类似于真切笑意的玩意儿。
所以说黄昏果然是传说中的逢魔时刻吗?哪怕下一秒夜荒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风烛都不觉得自己的心情会比此时此刻更微妙了。
“风烛,好玩吗?”
稍等一下,我现在立刻收回上面那个flag行不行?
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风烛的?是从他变了的灵魂颜色?还是因为他早已不再使用的香水气味?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如果是前两者,说明他那个大玩家称号的作用在神明面前大打折扣。如果是最后一种,只要夜荒发现的不是什么特殊到绝无仅有的证据,风烛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再装一波。
“您是在说我的弟弟?我们长得确实很像,但我”
风烛话说到一半,夜荒终于不再是嗤笑或者是稍稍扯了扯嘴角,他直接嗓音嘶哑地低笑了起来。
“像?别逗我发笑了。你和谁都不像。”
就在风烛还在思索着夜荒究竟是在诈他、还是他真的露出了什么致命破绽时,夜荒已经一步步缓缓向他走来。
风烛即便再怎么想放松,见状之后却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而当他看清了如今夜荒脸上那种捕猎者的表情时,那一刻他甚至不想再去计较夜荒实力强不强速度快不快,他只想立即跑回酒神殿去。
因为他不想面对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风烛身后是酒神殿冰冷寂寥的高墙,而他右侧十米开外就是酒神殿的正门,以他的身体素质甚至无须半秒就可以远离眼前这份未知的危险。
然而他不过是刚侧头瞥了一眼酒神殿的大门罢了,就直接被夜荒抵着脖颈按在了坚硬的墙面上。
风烛的动态视力虽然比不上神明,但在人类中绝对是佼佼者。
可刚才他甚至连夜荒的残影都没看清。
这位死神的速度果然绝非只是音速便能形容的。
“别动。”
夜荒嘶哑的嗓音犹带着几分难言的凶性,显然自己刚才想逃的举动再度激怒了这个疯子。
风烛感受着脖颈间已经算是竭力克制的力度,再想了下刚才整个腰撞在墙面上的闷痛感,这种似曾相识的经历使得他瞬间想起了当初辞职时被夜荒摁在死神神座上的事。
那一刹那,求生欲极强的风烛顿时再度垂死挣扎了一下:“您真的认错人了。”
“风烛,我说了吧,别再惹我发笑了。”
“在装成那些废物之前,先改改你那傲慢过头的称呼吧。”
中域的人类基本都是神仆或是祭品。无论他们属于哪种,在进入中域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身上便已无声打上了各位神明的标签。
这些家伙称呼神明时确实会用到“您”这个称呼,但在这个称呼之前,他们还会下意识地加上“主人”之类敬称。
毕竟绝大部分神明都是些占有欲过盛的家伙。
如果风烛只是没加上敬称倒也不是太过显眼,然而他每次说出“您”这个字眼时,都会若有若无地上扬着些许尾调。
旁人听不听得出来夜荒不在乎。但这种语气于他而言,掩藏的却是无法错认的冷淡与傲慢。
话虽是这么说,夜荒却从不是因为这个称呼才认出风烛来的。
无论风烛换了怎样的脸,改了怎样的灵魂颜色,哪怕他连别人的性格都伪装的惟妙惟肖。
只要他还是风烛,夜荒就绝不会认错。
因为那是他的肋骨,他的祭品,他的告死鸟。
即便他的感知里再无风烛的行踪,但他的直觉却依然从不失效。
“你想死吗?”
夜荒看着近在咫尺的风烛,再一次语调低哑地问出了当时在雷霆星外所说的那句话。
“要么变回原样,要么就这么死去。”
“所以。风烛,你想死吗?”
艹。这一刻风烛再次意识到和夜荒这种人是讲不通什么道理的。
因为他根本听不懂人话。
风烛毫不怀疑夜荒会不会将刚才的话付诸行动。
还是那句话,夜荒可以毫无顾忌,他却赌不起死亡的可能。
念此,风烛趁着酒神披风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顿时利落地撤下了大玩家称号的所有效果。
而就在他撤下称号的那一瞬间,酒神的披风直接被夜荒抬手捏得粉碎。
风烛在庆幸着好歹自己颈骨没碎成这样的同时,甚至还苦中作乐地安慰着自己——至少大玩家这个特殊称号的全部功效并未被死神察觉。
至于酒神的披风风烛更是半点也不心疼了。
因为酒神重泉就是个坑货。
这家伙在飞艇上坑了他一次不说,今天勉强也算是又一次间接坑了他。
毕竟风烛只有午夜零点到凌晨六点这段时间能准确找到酒神的行踪,所以他就在今天凌晨六点时从对方那里问出了夜荒不在中域的答案。
只不过当时风烛觉得那个点诸神星上游荡在外的神明们实在太多,他又想着夜荒既然这么久都没回来、自己不至于就这么倒霉的和对方直接撞上,所以才力求稳妥地选了黄昏时分。
事实证明他似乎就是这么倒霉。
不管这么样,风烛还是将这口锅扣了一半给重泉。
不仅是因为对方给出的消息惹得他再次倒霉,更是因为死神都来到酒神殿外了,这家伙竟然没半点反应。
——显然,酒神重泉此刻根本就不在神殿里。
所以说,这tm的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究竟要倒霉到什么程度,才会接连遇到这么多要命的事情。
[你的运气也真的没谁了。]
饶是在夜荒出现后为了不打扰风烛思绪、所以一直一言不发的红蛇见状之后,也终是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种依次和死神夜荒、东王东霆、酒神重泉针锋相对、暗中博弈的场景,简直就是噩梦般的经历。不,说不定连噩梦都没这么恐怖。
常人但凡遇到其中一个都仿佛是倒了八辈子霉,而风烛这种走哪都遇到疯子和恶徒的运气,似乎只能用“命运”二字来形容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第54章 酒神的龙舌兰(十一)()
受制于人的感觉当真不怎么美妙。
特别是当你被制住的还是那过于致命的咽喉的时候。
风烛垂下眼稍纵即逝地瞥了一下夜荒捏碎了披风的左手; 这一刻他当真又一次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了。
要说夜荒对他没杀意吧,他却偏偏两次都用那向来只拿剑的惯用手扼住他喉咙;而要说夜荒其实是想对他下杀手就更加不可能了。
因为夜荒从不说谎,也绝不食言。
当初他在东域那边既然说出了“我不杀你”这四个字,几乎就等于是向他许下了承诺。
所以风烛在殿外遇到死神的那一瞬间才没有立即选择和对方同归于尽,反而开始静静思考起了如何糊弄对方来。
既然这家伙并不想杀他,难道就不能行行好松开手吗?
虽然这力度根本完全算不上疼; 但却不代表风烛对此就完全无所谓了。
天知道夜荒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在毫不用力的情况使得那些淤青在他脖子上莫名其妙地持续了四天。
以至于之前第四骑士考核第一场笔试的时候,风烛甚至铁青着脸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遮瑕,直到确认全都遮掩好了之后才登上虚拟空间参加的考试。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些化妆品,事实上但凡是伪装类的东西,他基本什么都有。
说真的; 要不是东域笔试时的直播观众向来不算太多; 要不是二轮测试前那些该死的淤青终于全都消掉了,风烛估计如今整个宇宙的八卦程度可能还要再翻上一番。
毕竟那些痕迹实在有点旖旎过头了,旖旎到让人猜测死神夜荒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
虽然这种猜想能够十分完美地掩盖他当初从中域辞职的理由; 但这种若有若无的弱势感总让风烛觉得有点难言的微妙; 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为第十宇宙的八卦再添上一把火。
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
为了自己脆弱的脖颈考虑; 风烛暂时不去探究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感知到死神的存在,他也间接性地遗忘了自己刚才那似是想要逃跑的举动。
而那些半真半假的谎言就这么被他以一种低缓而毫无惧意的语调说了出来:
“我不想死。”
“正因为我不想死; 所以我才不敢离开酒神殿,毕竟中域想要我命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说到这里,风烛忍耐着开口时自己喉咙擦过夜荒那粗糙指腹的不适感,尽量稳着嗓音继续说了下去:
“即便您的那份悬赏令足以让大部分人动心; 但在中域生存的却基本都是些神明,而我向来揣摩不透神明们的心思。”
夜荒闻言忽然低嗤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在笑风烛这种仿佛掏心掏肺却又让人摸不透真假的解释,还是在笑风烛最后所说的那句“揣摩不透神明的心思”。
“所以?”夜荒半垂着眼看着身前被他禁锢于掌心的风烛,声音全然听不出半点喜怒。
他看得出风烛对死亡的厌恶,也看得出风烛那毫无缘由的澎湃求生欲。所以他的确想不通风烛突然离开酒神殿的缘由。
夜荒是凌晨六点左右回到的中域。
之前强闯东域中心地界时他便受到了第十宇宙宇宙意志给出的反噬,而东霆假死那一天他又在半小时之内频繁地撕裂空间在东域寻找着风烛的踪迹,以至于那之后夜荒因为神力消耗过度直接就在东域的某颗死星上被强制沉眠了。
沉眠时的那段记忆过于浑噩,而夜荒向来对风烛之外的事从不上心,所以他对此根本就半点也不在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两年多前风烛出现在中域,夜荒大抵还待在死寂的神殿中任由那些悠久到近乎腐烂的光阴肆意呼啸而去。
夜荒醒来之后便直接来到了酒神殿外。
也许死神与酒神当真天生犯冲。
这种宛如龟壳一样的神殿使得夜荒只能阴沉着脸在神殿外从天明站到天暗。
就在冬天那短暂过头的烦人光线即将流尽、而夜荒也终于即将耐心告罄之时,他却意外地等到了风烛的出现。
而他也等到了这小崽子的满口谎言。
“所以我出来是因为有比死亡更让我在意的事。”
“神明对您的悬赏令是否动心我不清楚,但人类却难以抗拒您这样的手笔。”
“恰好我并非是什么神明,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所以三分钟前我便和自己打了个赌。”
“我赌的是在我走出酒神殿后,是先遇到取我性命的神明,还是先遇到您。”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似乎还不错。”
“刚才我看了一下,我只走了十三米,就遇到了我最想遇到的人。”
“当然,有关我运气不错的前提是——如果您不介意完成悬赏令的是被悬赏者本人的话。”
死神闻言那阴鸷的暗金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他晦涩的眸光从风烛绮丽的脸落到他冷淡的唇,再到自己指间的苍白脖颈。
那一刹那,夜荒当真不想再听到风烛吐出半个字来。
因为这些甜到发苦的话,对他来说却远比死亡更可怕。
夜荒没有像风烛想象的那般嘲弄地松开了扼住他脖颈的手,而是抬起左手直接在两人身侧撕开了一个连向死神殿的空间裂缝。
在带着风烛进入空间裂缝之前,夜荒面无表情地瞥了酒神殿外某个角落一眼。
角落里感受到这个视线的谎言女神姬玛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直到夜荒和风烛的身影消失在了空间裂缝里后,这位女神才倚着殿外的檐柱稍稍松了口气。
她是隶属于酒神麾下的神明。
今天偶然路过酒神殿发现死神的存在后,姬玛便试着联系酒神,只不过却一直联系不上对方罢了。
姬玛对酒神倒是没什么忠诚可言,毕竟和谎言女神索要忠诚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一些。
然而她这种武力值不高的神明又确实需要酒神的庇佑,所以姬玛便以效力为代价换取了对方这块高高在上的招牌,而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站在酒神殿外的原因。
既然已经选择了酒神麾下,该尽责时她终归也该尽责一二的。
这并非是什么忠诚,而是简单的利益交换的问题。
当然了,在这里注视着死神的动向已经是姬玛的极限了,要让她上前去挑衅死神或是与之拼命却是绝不可能的。
甚至为了避免死神真的动手,姬玛虽然装模作样地敛去了神力波动,却还特意找好角度站在了死神的视线范围内。
最后死神也确实没来找她的麻烦。
因为这家伙的心思从来就不在旁人身上。
姬玛想到自己刚才听见的那段话,之前她那被夜荒眼神猛然慑住的危机感逐渐化作了一种似笑非笑的情绪。
风烛所说的前半段话都是真话,然而后半段却几乎尽是谎言。
[有比死亡更让我在意的事。]谎言。
[遇到了我最想遇到的人。]谎言。
[我的运气似乎还不错。]又是一个谎言。
——没有什么会比死亡更让他在意。
——他此刻最不想遇见的神明便是夜荒。
——这位告死鸟对自己那倒霉过头的运气已然无能为力。
原本姬玛倒还不清楚夜荒知不知道风烛是在说谎。
不过风烛本身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谎言是否会被戳破——打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稍微转移一下夜荒的注意力,从而揭过他刚才瞥向酒神殿状似想跑路的举动罢了。
这种不动声色的吹捧之言说到底不过是一些心照不宣的场面话而已,听得多了之后根本没有哪个神明会傻到将此直接当真。
至少今日之前是这样。
姬玛想起了夜荒离开酒神殿外时瞥来的眼神。
——那是警告的眼神。
这位死神明知道一切都是谎言,却还是自欺欺人地选择当了真。
如此想来,也不知道是那位穷途末路的死神更可悲,还是那只落入他掌心的小小鸟要更惨一些。
说起来她还以为夜荒按住风烛脖颈时会直接吻下去的。
毕竟夜荒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会克制自己的人。
结果竟然真的忍住了吗?
所以她说夜荒可悲当真半点都没用错词啊。
每一个活过腐朽岁月的人都是怪物,身为怪物的他们早已懂得了如何对付寂寞这头野兽。
然而风烛却在将那头野兽放出囚笼之后再也不曾喂食于他。
即便如此夜荒却还是忍住了那些比残忍更难言的恶欲。
他如此渴望着风烛,却可以将那能轻易撕裂飞艇的指尖压抑到连凡人的表皮都不曾擦破的地步,这份卓绝的毅力还真是让她都对此嗯,刮目相看。
能让一头野兽按捺住近乎灼烧的饥饿感向来只有一个缘由——那就是他有远比进食更渴求的东西。
风烛没有比死亡更在意的事。
然而身为死神的夜荒,却存在着比死亡更在意的事情。
他想要他的告死鸟。无论是对方的**、精神、还是那遥不可及的灵魂。
“梵妮说得没错,第一宇宙竟然真的出情种啊”
姬玛想到十个月前酒神让她去南域取的那个能够检测称号使用波动的特殊装置,又想到今日夜荒阴鸷而隐忍的举动,她不禁倚着檐柱慵懒地看向了即将消失在天际的那片烂漫火光。
是了。第一宇宙当真会出情种。
而且一出就出了两个。还是最最顶端的那两个。
不知为何,姬玛忽然有点期待风烛遇到疯神的场景了。
如果这三个疯子一起栽了,接下来的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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