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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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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看来,大周今年可谓灾事连连,若是天还不降下雨水,说不得东突那边就要打着借粮的口号骚扰边界,大周干旱,东突自然也不会多么好受。
一想到这些事,春闱能带给他的影响反而小了,没了之前那种心心念念的执着。
余承安兴匆匆的过来找他,“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手里抖着一张纸。
聂墨仔细看了,才发现那是一张旧日的邸报。他要过来看,看完发了半天呆。
余承安也陪着发呆。
两个人坐在已经郁郁葱葱的葡萄架子下头,一个说,“这么说,俞叔父当年还有个亲哥哥?”
另一个点头,“没错儿,人称‘卫郎’,是说他有卫玠的容貌才学……,又是探花郎……”
“当年人家才二十来岁就组织编纂了《大周治域》,后头又用数十年的时间完善修订,了不起!了不起!”余承安赞叹道。“你再看看,这对他的形容,说他明珠在侧,朗然照人,丰神秀逸,三十五岁年貌却犹如十七八岁的青春正好……这不就是说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么?!”
聂墨皱眉,“不对劲,那俞婶怎么一直认为怎生是她的孩子?”怎生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人是怎么死的?”
“唔,我看看,哦,说是得了疟疾病死的。”余承安翻着手里的东西,“对了,俞叔父那里还没有消息么?”
聂墨闭眼,沉思了一刻道,“这事先不要对外说。”万一他们的猜测是真的,怎生知道消息该多么伤心呀!
春闱的榜单终于贴了出来。
聂墨果然吊在车尾,勉强算是榜上有名,可经过这次礼部的事,再加上黎王有意无意的伸手,聂墨是不可能在殿试上取得好名次了,能进二甲就是烧了高香。
有些事,聂阁老就算是阁老也无能为力。做了,就是授人以柄。
宫中几日,他两鬓的头发竟然全部变白。
太夫人忧思儿子跟孙子,强撑着一口气,等他们都安然回来,她老人家就立即病倒了,三个儿媳轮流侍疾。
聂阁老探望过了母亲,回到致公堂,便坐着独自发怔。或许他当年压制二子的做法错了,若是早两年让他参加春闱,哪怕中个进士,也比现在要沦落到三甲之列强一万倍,本来今科,他是想着聂墨能进一甲的,现在却要受家族连累,恐怕要得一个同进士了。
同进士跟进士,犹如小妾跟正妻。“同”其实是“不同”,稍有自尊自爱的人,都会将同进士的出身作为一种不能一洗了之的难言之隐。
聂阁老的纠结沉默可想而知,可惜他这些想法,聂墨根本不知道。父子两个毕竟交流太少。
再者,即便聂墨告诉他,自己不在乎同进士的名声,聂阁老也不会相信。
不一会儿老夫人从太夫人那里回来,聂阁老问,“母亲歇下了?”
“是,服了药,睡了,有二弟妹守着,下半夜三弟妹过去守着,您放心。”
聂阁老笑着摇头,“我有什么不放心,只是这侍疾之事本应当是我们做儿子的来做,却要偏劳你们。”
老夫人说着话,换了衣裳,“您客气了,我要去看看老大……”
聂阁老一听此话,也干脆起身,“正好,我也去看看他。”
大夫人要管家怕吵了聂润修养,干脆将处理家事的地方挪到了和贤堂旁边的一处院子里头,近来事情也多,不到天擦黑回不来。
老夫人为了不叫儿子跟着折腾,事先派了人过去,不许下仆们惊动了聂润,本以为和贤堂要冷冷清清,没想到走到廊下就听到屋里传来聂墨的说话声。
聂阁老一扯老妻的袖子,两个人也听起了壁脚。
屋里聂墨正在卖力的吃聂润的水果,一边吃一边抱怨,“大哥,大嫂可真是差别待遇,当初我挨揍,也没有这草莓樱桃的,到你了就跟不要钱似得给你预备了!”他使劲的咬破了一颗草莓,汁水走弄到脸上,也毫不客气的扯了聂润的帕子擦嘴。
气得聂润直翻白眼,“吃你的吧,这么些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你去年挨揍,那都寒冬腊月了,有什么水果,再者你当时吃的燕窝银耳是哪里来得?那些就不是好东西了?”一段话说的虽然不是中气十足,可也没有断断续续,可以看出恢复的不错。
聂墨更是变本加厉,“可这也不是吃草莓樱桃的时候啊,大嫂还不是照样给你弄了来,我可叫聂江打听了,这草莓要五两银子一斤呢!这可比燕窝贵多了!”
兄弟俩正斗嘴呢,聂阁老伸手掀开帘子进了来,“什么样的草莓也值五两银子,我也尝尝。”
顺着聂墨的目光看向桌子,桌子上的碟子里头只剩满盘子的草莓梗。
聂阁老先是呵呵,后头干脆哈哈大笑了起来。
聂墨早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扶了老夫人到聂润床前,又给聂阁老搬椅子,还要解释,“其实没有五两银子那么多……是我跟大哥开玩笑呢……”
聂润:你这玩笑,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真五两银子一斤,即便吃的起,也受不住这个骄奢的名声!
从和贤堂出来,聂阁老喊了聂墨单独说话。聂墨跟硬咽了一块石头一样的难受,求救的看了一眼老夫人,不料老夫人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之后就挥一挥衣袖走了。
父子俩在书房落坐。
聂阁老先开口,“殿试还是要好生应对了,这段日子就在家闭门读书罢。”
聂墨想着自己除了去余府好似也没去过旁的地方,便微微颔首道“是”。
这儿子拧巴的时候恨不能叫人揍一顿,可真正的懂事了,又令人痛心,聂阁老的一颗心跟在油锅里头滚炸一般,“你可有喜欢的地方?等殿试过了,也好趁早谋一处外放,熬几年资历,再慢慢升,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聂墨牙痛。
从前求之不得的东西,就这样一下子落到眼前,可没有了怎生,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外放之地,跟被流放有什么区别?
总之,有她,即便流放也幸福无比。无她,即便外放也毫无高兴可言。
“您先让我考虑考虑……”还不敢把话说死了。
“殿试日在三月下旬,约么是二十一日,你且记好了日子。”
“是。”
管家聂征过来,询问两位亲王皇子出殡聂府的路祭礼的事,聂墨刚要退下,聂阁老却留下他道,“你也听一听,不论别的,长点见识也好。”
聂墨只得又留下。
却是一连好几日,聂阁老都抽由头将他拘在身边,仿佛要弥补从前错失的父子亲情似得。
府里谣言四起,有说大爷不行了,所以阁老才想要让二爷支撑门户,也有说阁老发现二爷天纵奇才,这是要为二爷进官场铺路……
聂成瑞还不到八周岁,听了下人们说自己父亲好不了了,家业都要传给二叔,就气恼上了,他胆子也大,借口跟二叔请教学问,摆脱了下人小厮,自己进了荔园,然后对着聂墨大放厥词。
大意就是二叔你不要趁我爹之危云云。
聂墨气得牙根儿痒痒。
他可不是那什么有容人之量的。
当即单手提溜了聂成瑞就扔到聂润床上。
聂成瑞小胖墩一个,正好压在聂润的伤口上,聂润觉得刚结疤的伤口又有冒血的感觉了。
心里暗骂作死的弟弟跟儿子!
面上还要充大方无事,“这是怎么了?成瑞你怎么把你二叔气成这样了?”
聂成瑞抽抽噎噎的不敢说,气得聂墨指着他道,“聂成瑞你是不是个男人,有种你把那些话跟你爹说一遍!你个孬种!”脾气急躁的像个毛头小子就差跳脚了。
和贤堂里头暴风骤雨,可吓坏了一干仆从,这就有人在门外试探着叫道,“大爷?”您还安然否?需要救驾否?
口气就跟聂润已经遭了聂墨毒手似得,气得聂墨暴跳如雷,“都滚蛋!”
聂润还没见过他这样发火,心里却是十分想笑,伸手握拳低低咳嗽了两声掩饰了笑意,这才问聂成瑞。
聂成瑞对这个父亲可比对二叔尊敬多了,父亲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不足一刻钟就将听到的谣言巴拉巴拉全倒了出来。
聂墨在边上再听一遍,仍旧气得打颤。
聂润苦笑不得,温声道,“论语有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你跟他废话什么,小子,我告诉你,我爹娘还好好的活着呢,这个家且轮不到你爹来当,再者,就算将来你爹能当家做主,那他也有长子,就是你哥,这个家也没你啥事,懂不?你是老二,跟你二叔一样的二!”
聂润大骂,“你要气死我?!”
聂成瑞吓得哇哇大哭。
聂墨团团的转,这阵子积累的火气此时一起涌上心头。
门外有惊喜的呼声,“大夫人来了!”
聂润苦笑:火上浇油的来了!是两眼一翻晕过去呢?还是先安抚了这个再安抚那个?就没人体谅他受了重伤,是个病号么?
果然大夫人一进门就笑里藏刀,“这是怎么了,成瑞小孩子不懂事,惹恼了二叔,我替他给二叔赔不是了!”话里话外暗示聂墨小家子气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第104章 往事()
聂墨嗤之以鼻,这回聂润好歹的抢到了发言权,“此事确实该怪你,我本不该当着二弟的面说,可此时不说,我怕晚些时候传到父亲母亲那里,到时候连我都有了不是。你管家,正该约束了仆从下人,怎么近日竟然传了不少流言出来,还叫成瑞听见了。”
聂墨气哼哼的甩袖走人,对大夫人干脆来了个视而不见。
大夫人闹了个好大没脸,脸上跟开了颜料铺一般。
“父母高堂健在,这个家没有你我做主的余地,即便是不在了,家也是合宗族之力,将你我分的那样清楚,只会闹得兄弟分崩离析……咳咳……”聂润说多了就开始吃力的咳嗽。
聂成瑞仿佛明白过来,忙趴在床边小心的安抚聂润,“父亲,是儿子错了,儿子明日就去给二叔赔不是。父亲不要生气。”还是很怕失去父亲。
聂润道,“以后遇到事情要多想想,不要冲动。”再来一次,老子都要给你压死了。
聂墨恼了这一场,动静不小,连二房三房那边都有耳闻,而有关聂阁老宠爱聂墨的谣言,二房三房那边传的比大房这里还要厉害。
到了晚上,聂墨打定主意要让聂阁老不那么宠爱他,索性赖在致公堂里头装死。
老夫人以为他睡着了,便把白天的事说给了聂阁老,末了又埋怨道,“这事儿还是该怪您,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聂阁老笑,“我这不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二郎,想着能多带带……”
冷不丁的聂墨坐起身插话道,“爹,您要是觉得对不住我,不如多给我些银子,十万八万的我也不嫌多的,五万六万我也不嫌少。”
亏了聂阁老心脏好,这才没吓出一个好歹来。
钱当然是一分也没有。
三月十六日,是贡士取士的复试日,今科参加复试的贡士共有一千人,比之往年都要多。原本今科春闱是为了皇储储备人才的,现在皇储没了,只剩下了人才。
一千人看着数目好似挺多,但进了宫,还站不满一个朝云殿。
这种举国大考,可不是小打小闹,举凡穿戴,行走,携带的笔墨物品等皆有定制。
聂墨牙根儿又要痒痒,一千人都穿一个样子,即便怎生能从寿安宫出来,要想从一千人里头找到他,也非得难死她不可。
开考在即,朝云殿众人无不屏气凝神,只有聂墨还算淡定,其实是思想开了小差。
怎生也确实如春天的猫儿闹心一般,各种百爪挠心。
寿安宫后头有个小花园子,平常若是想逛,怎生便去小花园玩耍,是以进宫许久,她根本就没出过寿安宫的大门。再者,即便出了门,她也不知道路。
照理太后对她那么好,好的跟亲闺女似得,可她就是怕啊,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就是在太后面前,不敢提俞家,更不敢提聂府聂墨。
动物的天性直觉告诉她,如果她提了,目前的局面将不复存在,平静的生活将荡然无存。
寿安宫里头人人都捧着她,没有一个胆儿肥的给她脸色看,可她就是过得憋屈,有话不能说出口,憋屈,憋屈,憋屈!
穿越过来她分别过了农家小田园生活,获罪流离的生活,为奴为婢的生活,以及农庄生活,到如今的皇宫生活。
说到待遇吃喝,当然是皇宫生活最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顿顿不带重样的,就算是一种菜,人家御厨也能做出十多种不同的花样。
可皇宫里头真不适合她这种草根生活,太颓靡了,她整日里头无所事事,书看不进去,针线倒是做了两回,孝敬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赏了她半屋子东西。这些东西若是折成银票给她,说不定她还有点安全感,一大堆实物在这里,她能拿走几件啊。
如若可以她还是想回头去跟着父母过农家生活,虽然不富裕,可日子忙忙碌碌也还过得去,隔三差五的也能吃一顿肉改善改善生活……
当然,前提是太后娘娘跟聂墨能同意。
想到这里,怎生烦躁的又扯了一朵花,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人,爱护花草人人有责,可现在被拘在这皇宫里头,她觉得自己在压抑中慢慢的要变态了。
难怪太后娘娘要数十年如一日的跟皇帝怄气。
王嬷嬷带着几个小宫女从小花园经过,怎生干脆提着裙子去追她。
身后的两个宫女一叠声的,“贵人别跑,贵人当心脚下!”
怎生吐了下舌头,这声音这话语,跟喊宠物狗一样!
王嬷嬷在看见怎生的那一刻脸上就挂上了笑容,不挂不行,太后娘娘的命根子,她就是慢待了太后娘娘,也不敢怠慢这个小祖宗啊!
怎生小喘着气,拉了王嬷嬷一旁说话,“嬷嬷,请教您个事情。”
“不敢当,贵人有话请讲。”王嬷嬷态度恭顺。
怎生鼓足勇气,闭了闭眼,睁开一口气问道,“太后娘娘这么多年,为何不肯过寿?”
王嬷嬷,“……,老奴忽然想起还有急事……”
“您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太后娘娘。”
“那贵人不妨去问问娘娘。”
“好,我就跟娘娘说,是嬷嬷叫我问的。”
王嬷嬷:贵人,您真不可爱。
想了想,还是正色道,“此事事关娘娘伤心往事,贵人若问,还需谨慎些,以免惹了娘娘伤怀……”不轻不重的敲打了怎生几句。
怎生讪讪点头,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逼着王嬷嬷说实话而已,她可没有诬陷人的爱好。
王嬷嬷拿不准她听没听进去,却打定主意要跟太后娘娘提一句了。
王嬷嬷进了正殿,宋太后正在抄经,眼神温柔,神情专注,心态虔诚。
王嬷嬷的话便有些难以开口。
宋太后是个极有主见,也极有毅力的人,要不也不会专注跟皇帝怄气十几年。
若是惹了她厌弃,那想扭转她的想法可太难了。
宋太后知道王嬷嬷进门,却没有停顿,直到抄完一整业,才搁下笔,任由王嬷嬷指挥着小宫女们伺候她净手更衣。
“刚才就见你有话要说,什么事?莫不是怎生这丫头又惹麻烦了?”宋太后不以为意的问道。
王嬷嬷却知道她虽然这么说,却不是真想叫人说怎生的不好,忙道,“贵人正在花园子里摘花,老奴有话想说是因为贵人问了老奴一个缘故,老奴没有讲……”
宋太后听了王嬷嬷的话,脸色变得极其淡然,良久才道,“也罢,看她稀里糊涂的,我也替他委屈,也是时候叫她知道一些事了。”
王嬷嬷根本不敢多想这里头的几个“他”都是什么意思。
“去把她叫来吧,不要吓了她。”太后温声道。
王嬷嬷口中称“是”,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怎生还在花园子里头想着能如何飞到朝云殿去,不说旁的,就是问问聂墨,母亲知不知道自己进了宫,聂润还好不好,聂墨在庄子上的私房有没有被人偷走,还有,黎王是个大坏蛋……这么多的问题跟话语,她只能跟聂墨讲。
王嬷嬷这次没亲自来唤她,而是嘱咐了个小宫女,“就说娘娘抄完经了,想贵人呢。”
怎生没以为其他,跟着小宫女就去了正殿。
怎生进了殿一扭头就瞧见宋太后神色轻松的坐在明间的榻上,她不由的唇角带了一份轻松的笑意,“娘娘怎么没留几个人伺候?”
说来也奇怪,她觉得自己讨好太后是出于私心,可扪心自问,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也是希望太后能够开开心心。
宋太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招手,“过来坐,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神情明明恬淡柔和,怎生却觉得其中怎么看都带了一点哀婉。
突然就有点怕了,不知道太后要跟自己说什么。
“娘娘……”她神情里头带了一点小心翼翼,像一头发觉了危险的幼兽,虽然惧怕,却又喃喃的靠近。
宋太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想到那人临死的时候说的话,“我不要她知道有我这么个不忠不孝的父亲,只要她能时刻讨你欢心,承欢膝下,心痛你,孝顺你……,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我们的女儿长成个大美人,嫁个好夫婿,生一大堆外孙子……她一定要长得像我,这样才能讨了你喜欢……”
她长得也确实像他,乌溜溜的眼睛看过来,能将人萌化了……
“你还未曾出生的时候,你父亲就说我怀的是个女儿……”遥想当年,宋太后眼神温柔,失去挚爱的伤口经过时间的沉淀早已成疤,可相处时候的甜蜜还是如同当年一般,一日也未曾褪色。
可怎生只觉得嘴巴发干,喉咙发苦,她积蓄起来的勇气陡然间全部散尽,脑子瞬间的被人捏了起来,她原来竟然是——父亲跟太后的私生女?!那么母亲呢?母亲知不知道?
不,不对,母亲怎么可能不知情?!有哪个母亲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也难怪在家里出事的时候,他们会先想着保了么生……思想一旦滑坡,人就开始邪恶了,简直是怎么不好怎么想,极端了起来。
她无法想象,母亲在看她的时候的心情,那种视同亲生的感情,原来是自己的错觉?!换做是她,她觉得简直没法活!
第105章 误会()
宋太后说着话转身去找身后的箱笼,“我这里还有一副你父亲年轻时候的小像,你真是像极了他……”
好不容易翻找到了,一回头却不见了怎生。
她为了说往事,特意将人都调走了,连喊人都没处喊去,忙下了榻,穿上鞋子,等她到了门口,自然连怎生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今日是春闱复试,连寿安宫的人都被抽调了一半去朝云殿帮忙,就别提别的宫人们了,因此,怎生飞着眼泪一路往前冲,竟然好运气的没遇到一个人。
或许这合该是聂墨的缘分。
原来今日复试,自试题分发下来,考官便燃起一炷长檀香,一香能烧一个时辰还有余的那种,可即便这样,到了午时多数贡士也已经答题完毕,考官开始收卷,收卷完成,一千贡士也要离开皇宫。
这一千人,总有不少是尿急的,也不能让人在宫里失了体面不是?也有小太监等着领人去茅房……
聂墨便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溜了。他胆子大,来之前又问了蓝葡寿安宫怎么走。
这一下子可就让怎生兜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所有重逢的欢喜都不及她这一撞来的真实。
“怎生?这是怎么了?”要不是他眼神好,差一点就没认出来,那她可就倒霉了,旁边就是一个湖……
投湖自杀也不像啊,怎生可是会游水的……
怎生也没想过会这般情况下遇到聂墨。
自然,她伤心过头,连这种重逢也不能叫她有丝毫的喜悦。她只想哭,哭太后的小三命,哭自己的私生女身份……
聂墨就叹了口气,他真是劳碌命。不是他不担心她,而是她衣衫整齐,也不像是被人侮辱了的样子。受了委屈许是真的。
“宝章阁就在前头不远,咱们去那里说话。”他半是扶着半是抱着的拥着她往宝章阁走。
宝章阁的前头没人,老太监值守后门,聂墨小心着没发出大动静,也没惊动其他人。
四楼最为干净,聂墨上次来的时候,因为忍受不了灰尘,曾经带了家伙什来打扫了一遍,连他当日坐在地上看书时候的锦垫都还在原地。
怎生被他这么一番拖拽,也没力气继续哭了,只是抽抽噎噎的,眼眶红的跟兔子有一拼。
“是太后告诉你身世的事情了?”聂墨拽着她上楼,脑子也没停下,他能想到的也就这事能给怎生造成这么大的打击了。
怎生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她下意识的一挣,结果挣脱了聂墨的扶持,一屁股坐到锦垫上。眼睛却没忘记一直看着他,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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