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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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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有地龙,忘了冷。”她笑着解释,然后乖乖上榻,靠在太后身边。

    太后身上一种淡淡的麝香味,很是清爽好闻,怎生不想一上来就说礼部的事,便问,“娘娘您身上熏了什么香这么好闻?若有多的,赏给我点吧?”

    太后便笑,“这可不是你们小姑娘家能用的。”

    怎生也不勉强,随口就道,“那好,等我六十岁的时候您再赏给我好了。”

    不经意的马屁又把太后拍爽了,太后呵呵笑了一阵,拍她肩膀,“你这么匆匆的来,可是有事?”

    “嘿嘿,瞒不过您……”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太后看着她的动作却一瞬间思绪飘飞。

    “是,娘娘,您看那个聂府,呃,我只是有点小怪,真没到要了他们命的那地步,若是聂府因为我而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心不安的……”到时候,她跟聂墨才真正玩完了。

    这么虐恋情深加狗血天雷的事,她能够阻止还是要多多努力的。

    怎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扭头就见太后一脸笑意,还以为她答应了,刚要说话,却见太后忽然又流下眼泪来,吓得她手忙脚乱,摸了帕子给太后擦眼泪。

    “娘娘您怎么哭了?”她一叠声的问道,脸上的着急不是作假。她的表情,她自己都没有看到,就像孩子恐惧担心母亲的伤心难过一样。

    王嬷嬷刚进了殿,抬头看见这一幕,立即退了出去。

    太后捂住了胸口,闭上眼再睁开便已经回过神来,“没事,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头难过了些。”却没有再追问怎生过来是有什么事。

    怎生也不敢继续说了。万一太后有个好歹,皇帝这种便胎会不会将她活着剁成肉泥还两说呢?

    不敢说也不敢走,很明显太后说完话又开始陷入回忆,怎生的困意也上来了,打了个哈欠,直接躺到榻上盖了被子秒睡过去。

第101章 回忆() 
许多年前,一个五岁俞姓小儿拉着十五岁的宋星柠的手,扬起脸,“姐姐,我长大要娶你。”

    等他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不会继续说这话,却在见了她的时候,还是会羞涩,害羞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拉一拉自己的耳垂。

    又过了十年,二十五岁的他仍旧独身,她才敢确认他的心意,却无法给与任何回报。

    一直到了他三十三岁,她四十三岁,她成了大周朝最尊贵的太后,她的儿子成了皇帝,深宫的挣扎早已使她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可是见他,觉得还是记忆里头那个腼腆的男子,会拉拉耳垂,表示自己的不好意思跟害羞。

    宫廷生活的寂寞,也或者是她对那份浓郁的感情太过想要,他们拥在了一起。

    他爱她的样子,像是她是世上最美的珍宝。

    宋太后无数次想过离开皇宫,回到市井之中随他生活,却最终也没有离开。

    这个皇宫,想要出去,实在是不太容易。

    回忆到了这里,她就不肯再想下去了,继续回忆的痛苦过了十几年仍旧不能淡化,那伤口也就在最近几日看到怎生的时候才会舒服些。

    低头正看见怎生睡的一塌糊涂,喉咙里头打着小呼噜,嘴巴流着口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吧唧嘴。

    宋太后轻声一笑,伸手想帮她把脸扳正,却被她一下子抱住手,喃喃的喊了声,“娘娘……”

    宋太后眼眶又红了。

    也不抽出胳膊,任由她抱着,两个人头碰着头一起睡了过去。

    怎生一觉睡到天色发暗。

    然后做梦梦见聂润被咔嚓了,聂墨一脸寒气的看着她,她就吓醒了。

    “娘娘!”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就找太后。

    太后正在跟王嬷嬷说话,听见声音慌忙过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怎生扁着嘴点头,拉着她的手哀求道,“娘娘,您饶了聂府里头的人吧!”

    太后已经从王嬷嬷那里知道怎生上午问话的内容,可是只觉得她憨傻,不够厉害,被聂府里头的人为奴为婢的欺负着,还要替他们说什么好话?

    “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有错在先,哀家可不饶他!”

    怎生被呛了一下,一连咳嗽数声,直到太后跟王嬷嬷一起拍她的背,她才想出一个主意,等再抬起头,就泪眼汪汪的扒着太后的手,“娘娘,我有了聂墨的孩子,呕……”

    不料宋太后听了,不仅全然的没有大吃一惊,还噗嗤一笑,把怎生弄了个措手不及。

    怎生的脸越来越红,红的跟猴子屁股有的一拼。

    太后笑够了才指着王嬷嬷道,“你告诉她。”

    “贵人,寿安宫的平安脉每日一请,娘娘体恤贵人,每次请脉都没有叫醒贵人,贵人的身体并没有……”

    丢人,丢大发了。

    本是想耍个小聪明,未料却被人生生的看了一场笑话。

    她垂着头,委屈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地上。

    哭,有惊天动地的哭法,也有细水长流的哭法,怎生这次拿出白素贞水漫金山的架势,太后如何的劝慰,她只管埋头默默流泪,足足哭了两个时辰,期间打嗝,干呕,虚脱,总算是太后没了辙,“好了好了,哀家不管了!快收了眼泪吧,再哭,这寿安宫都要泡到泪汤里头了!”

    “娘……娘……,呃……,说话,算话!”她哭的晕头转向,仍旧坚持着伸手小拇指。

    太后看向王嬷嬷,“这是?”

    王嬷嬷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贵人好似想要跟您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宋太后的淡定脸终于微微扭曲了!

    伸出小拇指对上怎生的随便一划拉,便甩袖而去——忘了这是在寿安宫。

    怎生呢,得了保证,累得跟狗一样,也不回东暖阁,就在榻上重新趴下,呼呼的睡了过去。

    可害苦了王嬷嬷,对了太后娘娘,好一番安慰,直劝慰到深夜,想伺候着太后入睡了,进了内室才发现怎生睡在榻上。

    伺候的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地下,见了太后刚要行礼,就被王嬷嬷在后头摆手止住了,她是确定了,怎生姑娘那就是太后娘娘的小祖宗啊!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娘娘如今天这样,又是失礼,又是吃瘪的呢!

    **

    聂墨从沈府出来,回到马车里头,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聂沈两家有亲,可毕竟是两个家族,遇到能过去的事情,大家可以同气连枝,若是事情过不去,那不如断臂求生,拼着失去一门姻亲,可能保住自己的家族,这是每个有家族的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聂墨来的时候,并没有把握说服沈大舅。

    多亏了黎王爷的人这段日子让沈家吃了好几个大亏,不仅各处田庄铺面有亏损,沈家在外头为官的几个人近来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聂墨再把东突人的口供拿出来,沈大舅看了果然头疼非常。

    “皇帝厌恶大皇子,是举国皆知的事,甚至有人说也因为此时,太后才跟皇帝置气多年……可皇室众人,除了大皇子,再就是黎王,其他藩王不过空有王名,而无实权,陛下向来又不喜那些人,也不会将皇位传给藩王们。”

    聂墨没有说黎王有多么大的胜算,只是说道,“黎王阴毒,连亲侄子都能暗害了,想当初,两位皇子争皇位,可是都使劲的拉拢过黎王的!还有大皇子,成亲日久,一直无子,说不定也是黎王的手笔。”

    若是沈大舅是个怕事的人,这会儿听了就要多加寻思了,可沈大舅的脾气最是直爽,听不得那些腌臜东西,闻言顿时拧眉,“这黎王可不能当皇帝,若是他当了皇帝,那就是黎民百姓跟着遭殃!”

    “是,现在太后跟陛下拿礼部开刀,我怀疑黎王会趁机接手礼部,这样两位亲王皇子的丧礼以及春闱放榜,好名声都落到黎王身上了!”

    “而且,礼部众人之事,被刑部捂的严严实实,想来刑部尚书王尚源已经归顺了黎王,或者说王家跟秦家已经都投靠了黎王!”

    沈大舅一拍桌子,“难怪最近给沈家使坏的人里头就有秦家的人呢,我还想着这许是误会一场,好歹老子也给他们家保了一个好媒么……”

    聂墨勾了勾唇角,“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您就是救过他们的性命又如何呢?他们或许只想着如何瓜分了沈家跟聂家的财富权利而已。”

    “那你说该怎么办?咱们支持大皇子争皇位?”

    “不急,大皇子久不出现在人前,我并不清楚他的底细,具体还要再看看,当务之急是把礼部的人先救出来,就拜托大舅,找人弹劾刑部众人,我这边找人弹劾礼部……”

    聂墨将自己的一番计划一一说了,沈大舅不住的点头,末了更是赞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有改朝换代的心劲儿,不错,不错,聂府总算有一个不是孬种!”

    聂墨回到聂府,聂阁老的话也传了一句,“相机行事。”

    聂墨琢磨了半天,觉得聂阁老大概在宫里发现了不对劲,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委托给他。

    “等干完这一票,老子可得多跟老头要点银子,到时候怎生嫁进来也好多点嫁妆私房的。”

    想到怎生,一刻也等不及了,匆匆交待了方先生等幕僚如何如何行事,便去了致公堂。

    家里连接两根顶梁柱都不在家,女眷们也没心思玩笑,又加上举国都要为亲王开始守孝,致公堂里头一片安静。

    聂墨少不得要安慰母亲,“父亲在宫里,肯定不会让大哥出事的,再者,父亲也说了让我们相机行事,大哥这几日就要出来的!”

    大夫人一提起聂润就泪水涟涟,“这都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冷着饿着?”

    聂墨有点腻歪,他还孤家寡人呢,大嫂在这儿秀恩爱!

    他十分没良心的想,说白了还不是怪聂润自己,当初若是聂润去追东突人,也就没今日这些破事了,还不用害的他失去怎生!

    聂墨脸上乌黑,大夫人才逐渐收声,这男人心肠因人而异,若是遇见心爱的喜欢的,别说掉眼泪,就是皱皱眉都跟着心痛,若是遇见讨厌的,纵然哭晕了,聂墨绝对不会去扶一扶。

    “母亲,宫里的太后长什么样儿?”聂墨问老夫人。

    老夫人一边回忆一边说,“好似是鹅蛋脸,人显得很年轻,一点也不像六十岁的人,记得你四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太后才水灵,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跟个小姑娘似得,脸上的笑容也多,后来,不知怎么就不大叫命妇们进宫陪伴了,人也瘦了下来,只是还是很漂亮……你问这个做什么?”

    聂墨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想托许嬷嬷绣一副观音像,想仿照太后的容貌……”

    老夫人明白了,笑了一下道,“这主意好,到时候绣好了,我那里还有几块颜色鲜亮的黄杨木,……只是要用什么名义送进宫呢?”她迟疑的问。

    “绣这个又不是一日半日,等许嬷嬷绣好了,说不得我们就想到主意了呢。”

    老夫人这才点头,突然又道,“怎生这丫头在庄子上也呆的够久了,你又不要别的人,要不还把她调回来,也好帮着许嬷嬷分分线。”

    聂墨忙挤出一个笑容,“家里这么多事,还要给亲王守孝,我巴巴的把个通房从庄子上接回来算怎么回事?虽然没有官职,也免不了要连累父亲的名声吧?”

    “我险些忘了,这几日被你父亲跟你大哥这样不着家的给搞糊涂了。”

    聂墨没说别的,只是道,“还要劳烦母亲,将太后娘娘的画像画一幅,也不要十成十的像,只要有个六七成儿就中!”

第102章 想念() 
第二日老夫人那边就给聂墨送了画像,聂墨收了起来,先不给许嬷嬷,而是直接去了余府。

    又用糊弄母亲那一套糊弄了一番俞母,果然俞母见了太后的画像迟疑的说道,“你是说这画像像太后?”

    聂墨忙问,“俞婶,您觉得可有哪里不妥?我这也是找了个人,都说她长相肖似太后娘娘,这才命人打扮了,照着画的。”

    俞母点头道,“我没见过太后,不过乍一看,还有点像当初我们的东邻的李夫人,只是我也仅仅统共见过两回,说不很准。”

    聂墨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别像黑山老妖一样,专门稀罕年轻美貌的小娘子们吧?!

    聂墨强忍着激动又闲话了一番,趁着余老太太跟俞母不注意,使劲踢了余承安一脚,余承安这才将他拯救出来。

    两人走到转角,还听见余老太太抱怨,“这孩子,刚要问问怎生呢,这就跑了。”

    聂墨回了府,只好真的将太后的画像交给许嬷嬷,又特意找了两个小丫头,给许嬷嬷分线,管理茶饭。

    **

    内阁值房里头开始源源不断的收到弹劾折子,有弹劾礼部的,两位亲王薨逝,礼部隐儿不露是何意图?礼部人去了哪里?有弹劾刑部的,东突人有加害两位亲王的嫌疑,刑部却毫无作为,龟缩不出……又有怀念两位亲王的折子,有大骂东突人不是东西的折子,还有一份暗示是大皇子克死了两位弟弟的折子……

    亏了聂墨能想出这么许多花样,也亏了方先生能极力周旋了如此多的折子。

    聂阁老在值房里头看见了折子,见弹劾礼部的官员有不少是当初分别支持两位亲王争夺皇位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棋盘动了起来,棋局才能有活路。

    太后虽然不再继续为难聂润,可聂润也撑不下去了。

    聂墨跟余承安说话,“怎生的身世有点蹊跷,俞婶哪里却看不出破绽,我猜,俞婶应该完全不知情,且俞婶说过怎生的模样像俞叔父……”

    余承安,“你怀疑怎生是俞叔父跟太后的私生女?”

    聂墨翻了个白眼,余承安嘿嘿笑了一下,手一挥,“要是想瞒过俞婶,那俞叔父肯定知情,你托人去问问俞叔父。再往前推十七年,看看俞家当时还有什么人物不就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怎生若是太后的私生女,那么黎王这么紧追不舍的,就说的过去了,他讨好了太后,好让太后支持他嘛!”

    聂墨皱着眉想着这位还不曾谋面的太后,也不知性情好不好?怎生那种迷糊蛋能不能应付的来?话说,分开的太久了,他对她的思念简直就要汹涌泛滥了!

    余承安却在抬头望天,“这开了春还没下过一滴雨……”

    聂墨舒了一口气,“是,方先生想必会拿此事做点文章,虽然不地道,可也顾不得了。我们家谁死了,聂润也不能有事!”

    聂江从外头进来,脸上带了一点喜色,“二爷,皇爷上朝了。大爷虽然还没出来,可礼部尚书、侍郎都在朝上了。”

    聂墨一下子站了起来,“好,安排的人在刑部大牢等着了吗?”

    “一直都在。”

    “我们过去。”聂墨率先往外走。

    等他走了,余承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人家兄弟情深,我还是回家。”

    短短几日,聂润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形。

    聂墨吓了一跳,恨不能立时把那些下黑手的人揍一顿。

    牢头跟几个狱卒战战兢兢的跟在聂墨后头,他们刚收了红包,却要面对囚犯家属的怒火,既胆战心惊又心虚莫名,最后还是牢头摸了鼻子上前,“这位爷,小的们是奉命行事……”

    聂墨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对聂江道,“抬春凳来。”

    可是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想过聂润会如此厉害,哪里准备春凳?

    牢头道,“若不嫌弃,咱们这里也有一架春凳可以……”上头发了话,其他人都还好,唯独聂润被刑讯的有点惨呀!

    “不用了!”聂墨深吸一口气,“聂江把大哥放到我背上!”

    “二爷,还是小的来背大爷吧!”

    聂墨没说话,聂江只好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到聂墨背上,聂墨站稳,“大哥,咱们回家!”

    聂墨将聂润直接背入内室,大夫人一见了聂润的样子就晕了过去,一家人倒要再照料她,聂墨只好暂且留在和贤堂,指挥着聂润的两个小厮福宝福喜将聂润的血衣给剪开,又让聂江挡着太夫人跟老夫人,喊了大夫过来给聂润把脉敷药。

    聂润的衣裳上被血水浸透,用剪刀剪都不能弄下来,福喜眼晕手抖,根本扯不下来,聂墨闭了闭眼,推开福喜,对聂润道,“大哥,忍着些。”伸手将血衣撕了下来。

    聂润毫无反应,若不是还有一点清浅的呼吸,几乎让人都以为他没气了。

    和贤堂里头在场的无不暗泣,把一个彬彬君子折磨成这样,分明是用了重刑。

    聂墨对黎王又多了一层恨意,连声催促,“大夫怎么还不来?!”

    好不容易大夫来了,外伤裹了药,内伤开了方,可药熬好了,聂润牙关紧咬,就是喂不进去。

    大夫人还没醒,几个孩子倒是过来了,哭哭啼啼,烦的聂墨轰了一顿,聂润的大儿子聂成祥今年十三,懂事不少,见自己帮不上忙,便哄着弟妹回了自己屋子。

    和贤堂的内室只剩了聂墨跟聂润,聂墨尝了一口药,苦得差点把舌头吐出来,却还得哄着聂润,“哥,这会儿屋里就剩咱俩了,这药是挺苦,不过苦药治病,你也不想父母妻儿担心是不?把这药喝了吧,喝了弟弟给你买糖吃……”绞尽脑汁把哄人的话说了个遍。

    聂润当然无动于衷。

    聂墨只好使劲掐着他的腮,硬灌,一碗撒了半碗,便再要一碗,做完这些他直接累瘫了,觉得春闱考试也没这么折磨人。

    老夫人那里不停的使人来看,到最后程嬷嬷干脆就不走了。

    聂墨看着聂润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才叫了她进来。

    家里的这些女眷们实在不经吓唬。

    “二爷也累了,您去歇着,老奴在这里守着大爷。”程嬷嬷道。

    聂墨点头,他再留下不合适,正好程嬷嬷来,“大哥醒了,使人去唤我一声。”

    回到冷冷清清的荔园,里头只有庆利庆阳,这俩家伙别说照顾他,能把自己整理顺妥了就不错。

    聂墨也懒得更衣,和衣躺在床上,越发的思念怎生。

    没有软软的白白嫩嫩的小媳妇抱着,日子有点生不如死。

    他翻了个身,将怎生的枕头搂进怀里,喃喃的说道,“你想不想我?”

    怎生的眼睛肿成了桃子,太医开了些药膏,冰冰凉凉的,镇得她一个劲的跳,“好凉呀!漏气了!”

    宋太后将她拘在眼前,恨恨的说了声,“该!”却又招手,“过来,给你吹吹。”

    怎生故意装作完全看不见,摸索着前进,扑到宋太后怀里,却感叹了一句,“娘娘,您对我真好!”好到她都有点心惊胆战了。

    宋太后将她拥在怀里,王嬷嬷上前帮着摘了护甲,宋太后直接道,“收起来吧,以后哀家不用这些东西。”

    怎生搂着太后的腰,嘴里嘶溜嘶溜的还不忘插话,“为什么呀,这个多好看!娘娘赏我一套吧!”像小孩子稀罕大人东西那样。

    宋太后笑着顺着她的头发,“你小孩子家家的,戴着这个不伦不类……”自己小时候也是稀罕母亲的首饰。

    太后对怎生越好,怎生就越害怕,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装疯卖傻,“我戴着这个,若是有人惹您生气,您使唤我一声,我就伸手去挠他!”伸出爪子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王嬷嬷心道,除了你,还没人敢惹太后娘娘生气。

    太后笑的眉眼俱弯。

    有了怎生插科打诨的,寿安宫总算不那么沉闷,皇室失去两位亲王皇子的巨痛也正在逐步过去。

    聂润开始了漫长的休养,礼部也不去了,皇帝下了旨意,二皇子安亲王按太子礼制入葬,三皇子泰亲王以一品亲王礼制入葬。命大皇子容郡王给两位皇子亲自守灵,摔盆……

    聂阁老终于被放回家,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这一场变故,使得京城动荡不安,直到现在,也是人心浮动。

    聂阁老见过了方先生等幕僚,叫了聂墨说话。

    “春闱的名字,或许不会太过靠前,这与你的才学无关……”他有点吃力的提起话头。

    聂墨点了点头,“儿子料到了,只是不知道父亲是怎生想的?”国家虽然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可黎王当皇帝的胜算太大,他们不得不多做考虑。

    “东突人的口供我看过了,只是陛下着实的厌恶大皇子,内宫之中总要说几句是大皇子八字不好的话,若是此时贸然将这口供抛出去,扳不扳的倒黎王两说,没准会让陛下以为我等支持大皇子才会如此,到时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没有其他法子了吗?”聂墨皱眉。

    “你先前做的就很好,以后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来,不可冒失,若是无万全之策,不能硬跟黎王对上,太后的态度不明,陛下的身体还算好,将来再得一二皇子也未可知……”

第103章 谣言() 
聂墨却觉得聂阁老说的有点乐观。

    照他看来,大周今年可谓灾事连连,若是天还不降下雨水,说不得东突那边就要打着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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