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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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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容郡王不是个较劲的性子,听了聂墨的话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就先如此吧。”

    两个人转而说起了济州之事。容郡王没有处理政事的经验,但他这么多年,也接触过不少国家大事,虽然没有干涉权,却能听,这会儿跟聂墨讨论,也能言之有物。

    到了初六,怎生已经命人整理了一些大件的路上用不到的东西先行运往济州,跟老夫人说话的时候,便提了一句,老夫人道,“早点走也好,这东西不同于人,路上磕着碰着总归不好,再者,这风一日一日的凉了,要是下雪就不妙了。”

    又问怎生,“要不要回趟娘家?”

    作为婆婆,相当的贴心。

    怎生点了点头,“二爷说会去说一声。”也就是不用她特意回家了。

    不是她不想回,是她行动就有一大堆人的眼睛粘在她身上,她自己无所谓,可是这样麻烦人,总是觉得不自在,而且她也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

    其实就是她不回娘家,日程也很忙,知道聂墨要外放的许多亲戚都特意过来探望,聂墨的外家沈家,文远伯府,都是亲戚,老夫人都没有推拒不见,怎生就更不可能了,一时间,她甚至比聂墨还忙。

    初十这天,聂墨好不容易在日落之前回了荔园,结果怎生不在,喊了丫头一问,原来出嫁的两位堂妹回来了,大家都在太夫人的荣寿堂说话。

    聂墨一回来,喜嬷嬷就打发了人去接怎生,所以不一会儿怎生也回来了。

    聂墨便抱怨道,“是我要外放还是你要外放?吃了晚饭了没有?”

    前一个问题不用回答,怎生笑嘻嘻的说道,“吃过儿,二爷吃了吗?”

    灯光下美人如玉,眼睛明亮,唇角上翘,很显然心情极好。

    聂墨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近来一向安分守己的二弟有起兵造反的意思,连忙翘起腿掩饰着喝了一口茶。

    等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见她歪着头还笑着看他,心中的满足饱胀感几乎无以言表,当着众人的面冲她伸手。

    怎生走上前,没出意料的被他抱住搂在怀里。

    夫妻俩亲热,喜嬷嬷连忙静声带了人悄悄的下去。

    聂墨不要脸的嘚瑟着问,“嫁给我这么高兴呀?!”

    怎生从喉咙里头嗯了一声,怕他听不见,又抿着唇点了点头。

    聂墨笑了起来。

    原本一张冷肃的脸,自从新婚后,一日比一日的软和温柔,这会儿笑容灿烂,映衬的他的脸明亮又俊朗。

    难怪人人都说新婚头一个月是蜜月,这种种的甜言蜜语,两个人都毫不避忌,的确能让对方感到由衷的愉悦。

    聂墨又问了一句傻话,“和我去济州怕不怕?”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不怕。”

    在门外站岗的喜嬷嬷默默的摸了摸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问跟着聂墨的小厮聂泊,“二爷可用了晚饭不曾?”

    聂泊摇了摇头。

    怎生倒是也没说谎,这次去济州,比当日跟着聂墨去溙州的时候,她的心安定的多。

    婚姻是女子的归宿一点也不假。

    她渴望依赖,更渴望合法的依赖,成亲,能给她一种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不是聂墨带给她的,是世俗带给她的。跟着世俗的规矩,按部就班也有按部就班的好处,不是么?

    当她感到幸福的时候,她也越发的会思考别人,偎依在聂墨的怀里,喃喃道,“要是父亲还活着就好了……”母后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深宫里头熬日子。

    聂墨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沉吟了一会儿,慢慢的道,“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咱们在京里,母后若是乐意,就搬出来住一阵子,我们带着孩子多陪陪她老人家。”

    “是哦,我还可以带着孩子进宫去陪她。”她兴致勃勃,突然极其的期待肚子里头的小家伙快快出生,摸了摸肚子,“孩子很喜欢外祖母呢。”

    聂墨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怨念的说道,“你们娘俩进宫,把我一个人撇家里啊?没良心。”

    怎生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有了困意,却仍旧回道,“那我们不留在宫里。”

    “好了好了,快睡吧。”他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空出一只手来把她头上的钗环拿了下来,一直抱着直到她真的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将她放到床上。

    喜嬷嬷从聂泊哪里知道聂墨还没用饭,便道,“那我叫人准备二爷的饭,你也快去吃吧,你的饭菜就在咱们小厨房里头呢。”

    聂泊笑着道谢,不管怎样,有了女主人,他们这些小厮再不用整日去大厨房提饭了,不仅伙食质量有所上升,冬日里头还能喝一口热汤吃一口热饭,比没有女主人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想到这里不仅崇拜起主子的好眼光。

    二年前的怎生,跟只垃圾股差不多,偏聂墨认准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们这些小厮虽然当初奔波操心,可说真的,看好他们俩的没有几个。

    谁知道怎生姑娘就有这样的运气,离了庄子一跃成了郡主,还是深受太后娘娘宠爱的郡主。

    垃圾股一下子成了绩优股,聂泊等人不会嫉妒,却着实的佩服。

    聂墨出了内室的时候,喜嬷嬷已经指挥人安静的将饭菜摆到了外间的桌子上。

    “今儿中午是不是没歇午觉?”他问道。

    “是,两位姑奶奶过了午才来,二夫人听说,便直接去了荣寿堂,太夫人也没歇着。”意思表示的很明白,长辈没睡,怎生这等晚辈自然不能回来睡觉,何况两位姑奶奶还是打着替堂哥送行的旗号来的。

    不仅没睡午觉,还将一个个哈欠都憋了回去,因此一听聂墨回府了,才迫不及待的告辞回来,实在是忍不住困意了。

    聂墨又问,“晚上吃的多么?”

    “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只葱油花卷。”太夫人没叫怎生立规矩,可席上少不了鱼肉荤菜,她也只吃了平常饭量的一半不到。

    聂墨嘴角抿成一条线,伸手接过喜嬷嬷用帕子包着递过来的筷子,“吩咐小厨房给二夫人留一只灶,等她夜里醒了,做些吃的上来。”

    一大家子一起生活,肯定是晚辈迁就长辈,没有让长辈们迁就晚辈的道理,太夫人没有让怎生站着伺候,已经是一种呵护了,聂墨纵然心疼,也没法不满。

    果然怎生没到子时便饿醒了,不仅胃里难受,心里也空空如也。

    聂墨睡在她身边,感觉到她翻身的动静立即清醒了,“醒了?要更衣还是饿了?”

    怎生睡眼朦胧的嘟囔道,“都要。”

    聂墨比她起身还迅速,一面扬声喊值夜的丫头,一面亲自扶着她去净房。

    怎生坐在马桶上,傻兮兮的看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又闭紧了。

    聂墨则翘着唇角,低声在她耳边道,“*吧,我什么没见过?”

    怎生瞬间脸色通红,掩耳盗铃的闭着眼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匆匆的绕回内室。

    值夜的丁香端上来两碗咸淡适中的鸡丝面,里头放了一点青菜,青翠的色泽十分勾人食欲。

    怎生不顾热气,先喝了一口汤,聂墨只好教训,“你慢一点,烫着可不是好玩儿的。”

    旁人说不得还当是他亲的呢,他可不乐意背这种黑锅,若是真有其事也还罢了,关键是他便宜也没沾到。

    见她吃的香,他只好也陪着吃了一碗,免得她一下子将两碗都吃了。

    怎生意犹未尽,聂墨却不肯让她吃多了,“我陪你走走,一会儿你就会觉得饱了。”

    回答他的是她的低声抗议,“人家还在长身体……”

第185章 路途() 
打这天以后,聂墨乐此不疲的问,“就这么欢喜嫁给我啊?”

    怎生几度抓狂。

    不过抓狂的结果,除了令他变本加厉,无所不用其极的继续追问,好像也没有其他作用。

    聂墨的性子,冷的时候像冰冷的宝剑,普通人根本暖不了,热的时候像三昧真火,一般的水也灭不了。

    等他们出发上路,两口子日日坐在马车里耳鬓厮磨,怎生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烧成灰了。

    好在她这些日子也不算毫无长进,知道转移话题。

    话题虽然生硬,偶尔还会胡言乱语,但聂墨一直很好脾气的奉陪,好歹没有让她被羞臊烧成灰。

    聂墨逗够了她,下剩的时间便思考着临行前父亲的话。

    聂阁老话里话外,无非有两个意思,一个就是京城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变天,不变也就变,变也是极快,黎王没有起兵谋逆的心思,那就只能等待机会发动宫变。而此事,是谁也不敢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去告诉皇帝的。并且,聂阁老也透露了自己的一点推测,“陛下说不定也有所察觉。据我所知,黎王的人马近来很是收敛了不少。”

    另一个意思就是,容郡王着实的不堪大任。“不是说郡王爷人品不好,只是有时候,能力要比人品更重要些。”

    对此,聂墨略有不服,“郡王只是少出来参与政事,显露不出他的才能来,假以时日,郡王一定能一飞冲天。……历代许多皇帝,继位不过八九岁,论能力,难不成他们就强过此时的郡王爷么?”

    其实,就他自己而言,未尝没有对容郡王失望的地方,只是他也相信人无完人,容郡王有其可取之处,比之先前两位亲王却是好了太多。

    他也承认,京城说不得哪一天就风起云涌,他只是一个人,容郡王想要成事,还需亲自慧眼识英才,譬如刘备三顾茅庐,若是刘备打发关羽三顾茅庐,相信诸葛亮一定不会出山。

    且,聂墨愿意帮助容郡王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在少年时期遭到父辈的压制,容郡王是因为出身不好,身体又有小疾,且又占了皇室中最重要的长子地位,惹得皇帝满心满眼的嫌弃。聂墨呢,则是因为出身太好,太过聪明,超过了嫡长子的大哥,遭到聂阁老的约束压制。两个人都不是父亲宠爱的孩子,因此心境很有些相似的地方。

    “古来出了不少圣人,人品好,学识好,还有能力,桃李满天下,赞誉满天飞,但这些人没一个成为皇帝的。”

    聂阁老本是想跟聂墨摆事实讲道理的,被他这么天花乱坠的一说,干脆的挥手将他打发走了。

    不过聂墨却不肯容易的走掉,“父亲,儿子这一去,还要养家糊口,指望那点儿俸禄,连买炭的钱都不够吧,您就不贴补贴补?”

    虽说现在吃喝都在公中,但家里人谁没有几个私房?单聂阁老偶尔收的那些带不到台面上的孝敬,就不可能交道公中,否则,交上去,账房一入账,这就是明晃晃把柄,聂阁老这种浸淫官场多少年的人,怎么肯这么轻易的授人以柄?

    聂墨这一走,聂阁老本是打算贴补几个的,但被聂墨这么夹枪带棒的一顿反驳,这钱给的就很不情愿。

    从袖子里头摸出一只小匣子拍在桌上。

    聂墨当着聂阁老的面,眉开眼笑的数了两遍,越数脸上的笑越大,最后把银票往怀里一揣,给聂阁老行大礼道,“谢谢爹!”声音很甜,这都是成亲之后跟怎生学的。

    聂阁老本来有气了,被他这副见钱眼开的贱模样弄得也绷不住脸皮了,抬脚做了个虚踹的动作,“滚吧。”

    老夫人又给了些。

    因为先得了聂阁老的万把两银子,聂墨心情好,嘴巴继续卖糖,对了老夫人给的私房推辞道,“儿子这才成亲,就要外放出去,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已经是自责非常的了,怎么能要母亲的私房?妹妹这就要出嫁,母亲还是留着钱给她攒一些嫁妆吧。”

    老夫人只说,“你有这心就行了,媳妇娶进门,你那点儿俸禄够做什么的?若是在京里衙门,说什么我也不会贴补你们俩,这不是要到外头去么,你快拿着,总不能花媳妇的嫁妆!”

    说起来,聂墨的嘴自打成了亲,是一日比一日的甜。

    连大夫人的几次三番的刻薄嘴脸都容忍了。

    老夫人又不傻,难免偏疼小儿子一些,觉得小儿子两口子都老实,当然,怎生是真老实,聂墨呢,偶尔吹毛求疵了些,但总体要求也不高,算是比较容易满足。

    有了两老的贴补,聂墨总算放心了不少,不过即便这样,他仍旧挤出一半的银两,悄悄的命聂江给容郡王送了过去。

    容郡王虽然说是郡王,真是境地,连他都不如。

    “驴粪蛋子外面光啊……”

    因为体贴怎生怀孕,马车走的并不快,专门捡着平坦的大路走。

    怎生也道,“若是有运河能通到济州就好了,其实还是坐船舒服。”

    路上带着的都是心腹,外头还有不少护卫,聂墨放松的陪着她待在马车里头,“坐船虽然好,可有时候也觉得不方便啊!”

    譬如船舱的隔音效果差,有时候遇到强风,摇摆的厉害,还不如他们这种晚上住客栈的来的舒服。

    住客栈,选那种里外两间的上房,起码夜里怎生哼唧几声是没有人听到的。

    怎生掀开车帘往外头瞧了瞧,不一会儿回过头来问聂墨,“济州马上就要到了,你不跟师先生说说话?”说起来,师先生也够倒霉的,一大把年纪了,跟着聂墨“风里来雨里去”“走南闯北”的,到底不如留在京城舒服。

    “济州多水,加上气候比京城暖和,你别看天旱的时候旱不到它,可每次发洪水都少不了它,这治水跟抗旱也有的一拼。师先生早年曾在南边游历,对治水很有一些心得,所以这次我才将他带了过来,可惜,老头儿不大乐意,我上赶着凑上去显得多掉架子?等他想明白了,我再去见他不迟。”

    怎生失笑,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聂墨,“这是怎么说的?人家是老人家,本该尊敬些的。有话你好好跟他说说,我相信先生肯定会理解的,二爷,您不是最喜欢以德服人的?”

    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

    这以德服人还有不少典故呢。

    聂墨也勾了一个笑,拧着她的鼻子道,“天底下敢这么笑话我的,你算是头一个了。行了,以德服人是吧?我去见他。”说着话,扬声叫马车停下。

    又小声嘱咐了怎生,“你也别在车上了,带着帷帽下来活动活动,松散一刻钟咱们再走。”

    师先生也想松散,不想刚准备下车,聂墨就上来了,本来心情不好,听聂墨说了几句关于治水的话,才慢慢的将注意力全部放到聂墨身上。

    “这力么,力所能及,力不能及,全在做事的人,先生觉得呢?先生别这样看我,我虽然平日里头懒散了些,但也不想学那种尸位素餐之人,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自当尽心。”

    师先生觉得聂墨说的是心里话,心下这才好受了许多,“民以食为天,不管是水患还是旱灾,都老百姓来说,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二爷有心为百姓谋福祉,师某自当尽心竭力,肝脑涂地。”

    聂墨虽然表现的自私了些,但并非没有大局观,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大众谋一些福利,他心里是极其乐意的,觉得自己如此方不负这大好的青春年华。

    他没想当个永垂青史的功臣能臣,只想默默的做上一些实事,也不求丰功伟业,只是为了心里能过得去。

    两个人谈了一刻钟,师先生方算是真心高兴了起来,也不再板着一张臭脸,还关怀了一句,“郡主在太后娘娘跟前娇养,能不能吃的了这苦?”师先生还不知道郡主就是当初聂墨的家眷怎生姑娘呢。

    聂墨无心跟旁人多谈论怎生,闻言道,“郡主极为贤淑良善。”也就是能跟着吃苦。

    师先生不过随意的一问,听了聂墨的回答,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放到心上,又道,“二爷此时上任倒是比春夏之时来要好。”

    他一点拨,聂墨立即明白了。

    济州这里,春天有春汛,夏天有夏讯,秋冬时节才算安分。聂墨若是赶上讯期过来,不说好好安顿了,就是这应对讯期就够他手忙脚乱一阵子的。到时候若是万一出错,丢人不说,还显得自己无能。倒不如现如今,冬日已经到来,他只需多方参谋,等春汛到来之前,做好准备工作,以备万无一失。

    不一会儿聂江过来道,“二爷,要赶路了。”

    师先生正想跟聂墨多说几句,就见聂墨忙对外说,“稍等一下,我这就下去。”

    师先生颇为郁闷。

    怎生看聂墨上车,轻笑道,“我以为你要跟先生多说一会儿呢。”刚才休息的时候,师先生可是连下马车都没有。若不是想跟聂墨说话,他一定早就下来了。

    “我放着如花美眷不陪,去陪一个老头子说话?”聂墨在怎生面前恢复了先前的吊儿郎当模样。

    “我以为你会多跟先生说一说政事呢。”

    “正事?”聂墨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我只想跟你谈正事……”说着就凑到她面前……

    马车里头传来一阵极其小声的嘻嘻声。

第186章 赌气() 
聂墨进官场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从小受聂阁老耳濡目染,官场上一些事情门清,他把大部分银子都交给聂河,让他协助师先生打点上下,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再出场,他则空出时间来看了往年的卷宗,下剩的就是陪着怎生布置房子。

    房子是用怎生的名义置办的。

    看着房契上的俞怎生,欢喜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房子又大,他们先前运来的那点儿东西根本不够摆的。聂墨便帮她出主意,定家具,天气渐冷,肯定不能买像在永县那里用的竹椅竹床,两个人商量了好几日,聂兴打听了济州府最会做家具的木匠,请到府里,聂墨按照怎生的要求,画了不少家具,有婴儿床,婴儿车,还有手推的婴儿车,其余的列如躺椅,摇椅,几乎挤光了怎生的脑汁。

    木匠看了图纸,先时不以为意,可真做出来之后,就默默的跪服了。还跟自己的徒弟说,“难怪我一辈子只是个木匠。”

    这一大宗家具,木匠带着徒弟足足的做了两个月,不过做出来怎生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家具的特点便是没有上漆,原因么,一来用的都是好料,木材本身的纹理就十分精美,二来则是漆味重,晾晒的时间要长,否则不利于健康。

    家具全部做完,怎生很大方的在约定的一百两银子的工钱上又加了十两,算是对木匠作品的答谢。

    她吩咐了松香去给银子。

    松香当然也不会直接给木匠,而是让聂泊去给。

    不料一会儿聂泊领着木匠来了,木匠想见怎生。

    松香当然不会直接通禀,先问木匠,“您老想见我们夫人,是有什么事么?”

    木匠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知道这会儿不说实话,说不得连夫人的面都见不到,便说道,“小的想求夫人一件事,能不能将这些图纸留给小的,小的可以少要,不,不要工钱。”

    松香有点惊讶,一百一十两银子在木匠绝对是件大买卖,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进了屋里跟怎生说了这件事。

    怎生正靠着迎枕看竹香几个做的小孩子衣裳,闻言道,“我当什么事呢,你去跟他说,图纸他留……,呃,还是算了,让聂泊誊一份给他。工钱是工钱,图纸就当送给他的吧。”

    聂泊好心没好报,反而领了一份差事,扁着嘴带着木匠去画图纸。

    足足画了一下午,木匠一张一张的对照了,然后才心满意足,十足真心的拿出十两银子感谢聂泊。

    至此,聂泊也觉得木匠不会来事,你要感谢早点表示不好么,要是早有这银子,他起码不会带着一肚子怨气画图啊!

    聂墨画的那些图纸却被怎生命人拿了回来。

    晚上聂墨回来,怎生便向他炫耀起自己的贴心,“看吧,这可是你亲自给我画的图呢,千金也不换啊!”

    聂墨揉了一下她的头,“那说你欢喜嫁给我,你还不肯承认?!”

    怎生又无语了,这人真是,容不得人家说点甜言蜜语呀!

    她只好闷闷的说,“今日回来的比昨日晚,昨日回来的比前日晚,长此以往,你是不是就眠花宿柳,夜不归宿了……”

    聂墨转头看着她,一直将她看的不好意思像是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似得垂下头,才咬牙切齿的问,“你从哪里学的眠花宿柳这个词?在下才疏学浅,不太懂它什么意思!劳驾夫人给解释解释。”

    怎生一噎。

    须臾讷讷道,“我听别人说的。”

    聂墨穷追不舍,“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听谁说的?”

    怎生见他脸色都有点发青了,也不敢反驳,不过此时认怂也显得太无能了,只好怯生生的道,“那时候还没成亲,忘记听谁说的了。”

    可这种拖延战略的回答听在聂墨耳朵里头已经算是反抗了。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怎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聂墨则飞快的脑子里头想,怎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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