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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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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心思深沉的人,都喜欢那些没什么心思的人吧。
就是他,也对怎生没多少恶感。
只愿这盛世安稳,大家都好罢。
然而世事并不随人愿。
有时候越是真心的祈求,反而要得到一些不好的结果。
正月初一,重臣汇聚宫中领受新年宴饮,皇帝却突然病危。
御医束手无策,聂阁老催聂墨赶紧将苏神医送回京城,容郡王也派人悄悄送了信,信中之意,亦是请苏神医出手相救。
聂墨有点拿不定主意。
从本质上来说,他是个强势的人,有时候虽然不够磊落,行为也有些偏激,但还是有些善恶是非观的。
他很尊重苏神医的意见。
将聂阁老的信跟容郡王的信都给苏老头子看了,“一切都看您的意思。我只作两件事,若是您不想去,那就负责善后,不叫他们怪罪到你身上;若是您老人家想去,我也一定尽力保证您的安全……”
说道这里,不禁庆幸怎生不知此事。她的肚子这个月才开始大了起来,上个月的时候连苏神医都说七个月的肚子看上去像四个月,为此还偷偷哭了一回,若是再知道京城这些烦心事,又要担心的夜里睡不好了。
聂墨能明白父亲身为内阁首辅压力很大,但他并不愿意这压力转移到苏神医身上。
苏神医思忖了两日,这两日,几乎每隔几个时辰便有一封京中来信,然而宋太后却没有使人送过一封信给他们。
聂墨问聂阁老有关宋太后的情况,也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
这个年过的注定太平不了,到了初八晚上,方九章突然到访。
他只带了一个随从,深夜悄然而来,聂墨已经陪着怎生歇下,又悄悄起身,两个人在前院书房见面。
一见面,方九章就道,“京中情况不明,你带着你夫人连夜离开此地。我都安排好了,就说你替我往下头巡视州府的土地田产去了。”
聂墨一愣,连忙问,“方大人,京中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是否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陛下他……”
方九章摇了摇头,“太后娘娘早先只传出来一句口信,叫我保住你们二人,其余的事情我也不晓得,知道的不比你多。”
聂墨眸色一暗,“我的家人,我夫人的娘家人都在京城,我们二人又怎么能抛下他们做不忠不孝之人?”
方九章怒,“什么叫不忠不孝?京中风云突变,岂是你我等人能够左右的,为今之计,能保住你们,未必其他人就不能自保!何况,怎生她父亲已经为了当今陛下的江山舍弃了性命!”
有关俞虹生的死因,聂墨一直没有弄清楚,如今听方九章一说,吃了一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道我岳父他不是患病而死?”
方九章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自然不是,虽然是书生,可他走南闯北,身体好着呢。行了,你也别多问,知道多了对你们没好处!”他不耐烦的说道。
“快收拾好了,连夜就走!”
“不,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我父亲为何而死!”怎生匆匆推门进来。
立春是春季的开始。
今年的立春,从时间上说,其实有点晚,落在了初八这夜的子时,其实已经算是初九了。
往年的这日,皇帝要率领百官去东郊迎春,鞭春牛,祈求一年丰收。可今年,这一项在宫廷事务中占据极为重要地位的活动注定要耽搁下来了。
春雷阵阵,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劈下来,房间里头的两个男人都不晓得怎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对话她又听了多少。
在闪电照射的如同白昼的光芒下,是她满脸的泪水。
第189章 决定()
怎生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襟,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是因为她想知道真相。
就算另有隐情,就算不能报仇,可那个人是她的父亲,是给予她一半生命一半血脉的生身之父!自从宋太后说俞虹生以命换命之后,她心里一直存了心事,十七年前的事她无能为力,但十七年前的真相她一定要知道。
她重重的跪在地上,“求大人告诉我。”
方九章多少年都未曾落过泪,此时眸中也有疑似水光闪过,却是转身硬声道,“故人已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怎生只觉得喉咙肿痛,“我只求一个真相,对腹中孩子也有个交代。”子子孙孙的传承,一代又一代,她不希望自己的生父背负着一个不明不白的死因,就算子孙后代不要记得,可她要记得。
聂墨一撩袍子跪在方九章身旁,“伯父,我夫人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岳父生前,视伯父为知己,家信中常有提起。就请您看在与他老人家相交一场的份上,跟我们说一说罢。”
怎生想到寿安宫中,那一副柳树下神态从容目光沉静的青年,她的生命由他赐予,由他祝福,所以即便生而未见,生而未养,她对他的想念也未曾因此而减少一分。
“自从知道身世,一直记挂着这个问题。恐惹母后伤心,并不敢多问半句……,我只知道父亲爱母亲甚深,我也愿意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来爱护母亲……”泪水夺目而出,湿透了衣襟,“我想念他……”想念而无人可以倾诉。
聂墨担忧的看着她,却没有上前阻止。
怎生提起俞虹生,方九章心思顿时更加惨淡,他摆着手一连说了三个“不说也罢”,脸上悲戚动容,原本刚健从容的身形一下子露出了苍老,仿佛山岭崩塌了一角,伴着滚滚的春雷,叫人看了生出一种东风无力的伤感。
方九章不肯说真相。
“当年的种种,我也只是一个旁观者,于时局虽然亦有焦灼,有悲愤,却不是当日棋盘中人。往事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想,他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只愿你平安顺遂,不会想让你知晓那些往事的……”
怎生一下子跌落在地,幸亏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可即便这样,也吓了聂墨一跳,忙将她扶起来连声询问。
可惜她喉咙未曾再发声便哑了,初闻父亲死亡另有隐情的伤痛,万般求告不得而知的愤懑,令她的双目发红,目光死死的盯着方九章,一动也不动。
聂墨额头瞬间出了冷汗,他连忙在她耳边低语,“怎生,方大人也说了,他只是旁观,旁观自然也就只有一面之词,你忘了,太后曾经说过,父亲是待你出生后才去世的,他见过你,肯定是记挂你的。你要好好的,他才能安心。”
怎生泪水重新溢出,只在听到聂墨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颤抖,渐渐的,原本涌动着急怒跟愤懑的眸子流露出一种无法表述的悲伤。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很清楚,若是果真只有死路,她想她并不畏惧死亡,可她还是会孤寂,会希望在乎的人记得她……推己及人,如若父亲泉下有知,又怎么会不希望她思念爱恋他呢?
一个人的死亡,一个人的新生。
如果我们不懂的表达恨,那是因为还不够懂爱。
当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是不是都曾经这样期待过:只要你好好的。
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你好好的。
世间的繁衍跟传承,伴随的是哭声。
来自婴儿的啼哭,与痛失亲人的啼哭。
方九章侧首落泪,不敢直视怎生霍霍的眸子,竟然后退了小半步。
怎生却点点头,勉强发声,“那就这样吧。”
她说那就这样吧。
除了认命,好似还是只有认命的一句“那就这样吧”。
同一开始的决绝不同,此时的话带着一股心灰意冷。
方九章嘴角微动,却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入到聂墨身上。
聂墨见怎生已是伤心至极,也顾不得人前体面,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外头已经是轰然大雨,喜嬷嬷带着人打着灯笼站在走廊上面色恭肃,聂墨此时无暇分心计较她办事不利,只示意松香将斗篷严严实实的盖住怎生,一路急匆匆的穿过游廊,将她送到温暖如春的内院屋里。
风雨夹杂,他其实已经浑身湿透,可仍旧拍着她的脸,沉声问道,“怎生,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相信我么?”
怎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她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目光虽然缥缈,却仍旧知道聂墨是她所爱所信任的人,是世间能够贴的最近的亲人爱人。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出真相的。大不了我们回京城问母后。母后光明磊落,先前我们只是不敢问而已,若是问了,她一定会告知我们真相的。当然,这只是万不得已,当年种种,也不只有方大人一个知情者,我一定会找到其他人,问个明白的。”他的声音暗哑,却带着不容错失的沉稳。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想办法给你的,你信我……”唇齿间的呢喃,一路将话语一字一字的送到她的心头,瓦解了那些伤痛,愤懑,不安,难受,以及沮丧失望,像温暖的春风一点一点的吹拂着温暖了她的心。
“我不走。”她抓着他的衣襟终于重新开口,目光里头带着不容错过的祈求。
聂墨连忙点头,“是,你不走,我也不会走。我们都不走。你就待在济州!我也待在济州。”
他握着她的手,身上寒意尽数消除,唇齿间尽是温柔缱绻,暖暖的说道:“你累了,先睡一会儿。”
怎生目光定在他身上,良久才说了一句,“别瞒着我。”我不怕悲伤,不怕前路未卜,不怕灾难,我只要知道,纵然于事无补,纵然无能为力,请让我知道。
“嗯,不瞒着你。我晓得你是坚强的。乖,闭上眼睛,快睡吧。”他的目光眷恋,带着痛惜,指尖轻轻落到她的眼皮上,像哄孩子一样的说道,“乖啊,睡吧。”
等怎生的呼吸渐渐缓慢变轻,他又在床前坐了一会儿才出来。
一出门就看向喜嬷嬷,眼中冷意似利刃。
喜嬷嬷垂首跪地,一个字也没辩解。
此时正是风云际会之时,聂墨不想处置了她,凭白再生是非,只道,“若再有下一次,我只好将你送回宫中了。”
重新换了衣裳再回前头,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一面感念方九章顾念旧情来通风报信,一面又觉得他实在固执,怎生如此哀求都不肯吐露真相。另外,他觉得大概方九章看不起怎生是个女孩子,所以才不肯说那真相。要知道在怎生的事情,聂墨一向是偏心到背后的,凡是对怎生不好的,那就是坏人。
方九章脸上也带了些愧色,“她没事吧?今日之事……”,说着叹了一口气。
聂墨失去了周旋的心思,只想将话说明白了好尽快回去陪伴怎生。
方九章却主动道,“怎生的性子有些随虹生。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俞虹生惊才绝艳,他的后人自然也不会泯然众人。
聂墨不以为然,又觉得方九章也不过如此。
这世间阴阳相互,男女之别也不过是世人分出来的,男人又何妨,女人又何妨?男女在一起,世间才能繁衍相继,少了谁,也不成。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而跟方九章计较,只拱手行礼道,“璟允谢过大人提醒之恩,只是我们夫妇俩人在京中都有牵绊,再者,怎生有孕在身,也不宜移动。”
方九章道,“那也要寻好安全的藏身之处,就算你不走,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去处总是可以的吧?”
聂墨眸色清冷,团花的暗纹在栗色的长袍上几乎显现不出来,听了方九章的话慢然道,“怎生是陛下圣旨亲封的永宁郡主,是太后娘娘的义女,是我聂府的二夫人,她哪里也不会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对她不利?!”
“大人不必再说,皇权更迭,向来不讲究公平正义,既然早已身入其中,即便前途多险,我与怎生也不畏惧。功名利禄譬如朝露,生死之事,不过百年,我们所求的,只是我们内心的安稳。”虽然他也自私,也希望他们的小家庭安安稳稳,但家族危机存亡关头,他们若还是只顾自己安稳,失了道义不说,从此他们内心也不安稳。
方九章大为震撼,他对聂墨的了解不多,从前只以为他是托庇于父荫之下,略有几分才气的京中纨绔而已,却不想,他对于功名生死,竟然如此的看得开,看得破!
他看出聂墨并不畏惧,也想起怎生刚才的神情之中同样没有畏惧之意,两个人虽然年轻,却都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
多少年,没有这样激荡过?就是他自己教育方泽,也是以大局为重,以性命生死为重,这其中固然有他对当年好友不幸罹难的怨愤,也有他对世俗规则的妥协。
“既然你们决意如此,我就不多说了,只是凡事也不可太过强求,若是有事,要提前告知我,我也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如此多谢大人,我们夫妇俩也会多加小心的。”
第190章 消息()
聂墨跟方九章交换了一下各自知道的京中消息。
皇帝重病躺下,虽然没定下监国之人,可内阁作为文官之首,平日便要依照皇帝指示替皇帝处理政事,幸而现在边界平静,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乱子,何况陛下也不是病了一回了。
内阁五位文官,其中户部尚书乃是聂阁老一手提拔,吏部尚书马明前亦对皇帝忠心耿耿,然而还有两位尚书却是坚定的站在黎王一边。
一位礼部尚书,自从安、泰两位亲王出事,礼部也遭到清洗,当时黎王身处事外,正好借机安插了不少人手,礼部尚书王洋喻正是其中之一,且因为去年大赦天下之事,他还成功的挤入了内阁。再者便是刑部尚书王尚源,也就是秦羽灵的公公,王盛的亲爹,这位大人也站在黎王一边。
秦家目前虽然没有上二品的大官,但在子弟在各地也有不少出任正三品四品的知州通判或者监军,论实力,也不容小觑。
聂墨越说,眉头皱的越紧,方九章却道,“其实也不比太担心,黎王并没有勇气起兵谋逆,禁卫军十万兵马是效忠皇帝的。”不起兵谋逆,那就只能静待时机宫变。
可是若宫变的话,他没法一下子杀掉太多大臣。
这事聂墨也知道。
但光知道没有用处,黎王进宫方便,又是皇帝亲封的皇太弟,若是像对付之前的两位亲王一般对付皇帝,皇帝难不成就能招架的住么?
“大人可晓得太后娘娘的意思?”聂墨终于还是咬牙问道。当下形势严峻,中宫皇后无子,又向来跟随皇帝,这么一来宋太后的意思便至关重要。聂墨当然相信宋太后不会害了怎生,可宋太后同样也是个心性坚强之人,若她不插手则罢,她若插手,形势必定有所偏颇。
方九章沉默良久,方才说道,“我不知道。”
聂墨几乎难掩失望,不过这失望也只是片刻功夫,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反而向方九章道谢。
方九章叹了口气,再次道,“既然你们有主意,我也不多说了,只是若有事我能帮上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聂墨送走了他,匆匆回到后头,就见怎生睁着眼盯着帐子发呆,看见他回来才缓慢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聂墨忙着换衣裳,忙道,“你又起来坐什么?可是饿了?我叫丫头们进来?”
怎生摇了摇头,“不饿,只是睡不着,京城里头什么情况?”
聂墨不想让她恐慌,故意云淡风轻的说道,“京里暂时还没有什么情况,不过是皇帝病了一下。”说着见她眼眶一缩,连忙坐下拉着她的手道,“不打紧,苏神医已经决定明日就动身回京,父亲会安排他入宫给陛下看病的。”
苏神医的医术当然值得信任,但也要看皇帝病到什么程度,苏神医再厉害,也没法起死回生啊。
“其他人呢?宫里……母后呢?容郡王怎么样了?黎王又如何?你不要骗我!”她说到最后突然语气一沉,握着聂墨的手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
聂墨心里苦涩,心口如遭受重锤般闷痛,但还是说了实话,“母后那边还没有消息,容郡王那里暂时还好,黎王是圣上亲口封的皇太弟,内阁跟朝臣之中,有人拿此事想支持黎王监国……”
“陛下的病是怎么回事?是突然就发病,还是有人……?御医可说过什么?”怎生刚才哭过一场,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一点一点仔细的问着聂墨。
聂墨干脆都告诉她,“是半夜突然口吐白沫,幸而陛下早先听了父亲的建议,身边常有一位御医值夜,福德公公又及时将人叫了过去,陛下虽然浑噩,命却保住了,有一位跟父亲相熟的御医私下里说,陛下或许是血溢于脑,类似卒中之症……”而这种病,很难说是人为还是陛下自己突发……
怎生垂下头,轻声问道,“父亲既然建议了御医值夜,是不是陛下早先有过什么征兆?”
聂墨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前的时候,陛下交待了容郡王一件事做,但容郡王将事情搞砸了。此事叫我看来,固然有黎王的人在其中使坏的缘故,可容郡王亦有责任,事情落在他身上,他责无旁贷……可容郡王却在陛见的时候说陛下偏心太过,对黎王多有纵容……无凭无据的,他说这些,陛下极为生气,气得回去之后头晕眼花了好一阵子……”
怎生抿着唇低头思索了一阵子,然后再抬头,却是问,“那你觉得容郡王这次有没有危险,黎王会不会像害死之前两位亲王一样害死他?容郡王妃呢,在外人看来,她可是怀着身孕的……黎王会不会害怕她诞下皇孙,对她先下手为强?”
聂墨却突然站了起来,连外衣都没有穿就转身出去,怎生听见他站在门口喊人,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重新回来。
怎生也已经起身,从喜嬷嬷手里接过一盅参茶给他,“你这样突然出去,乍暖乍寒的,也不怕受凉。”
聂墨的手的确冰凉,他忙道,“你先坐着,离我远一点,我这就换衣裳。”
怎生觉得他大概是安排人保护容郡王妃,过了一会儿聂墨重新换了衣裳再进来果然说道,“幸亏你提醒了我,但愿能赶上,容郡王妃不能出事。”她一出事,容郡王非得垮了不可。
可事情并没有如同聂墨他们所期盼的,不过隔了五日功夫,京城聂家的暗线就传来消息,容郡王妃身故。
聂墨心中一咯噔。
再回头看怎生,见她眉目沉静,冷静的几乎让聂墨以为她的身壳子里头换了人,聂墨当即决定先暂时瞒住她这个消息。
“在宫里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聂墨从恍惚里回神正色看着她,就听她说道,“在宫里的时候,虽然母后表现的不明显,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比较喜欢黎王的。”
天家无亲情,无父子兄弟,并非是说皇宫都是代代单传,而是说,为了那权力巅峰,许多人可以枉顾血脉亲情,其实就是不说权力,普通的民间家族之中,兄弟为了利益不和的事也时有发生,且都是觉得自己占理,所以时人才有难得糊涂一说,也有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一说。
如果宋太后在政事上一点都不插手,黎王的胜算其实很大。
小夫妻两个都明白这一点,双双有些沉默。
聂墨看了看天色道,“你今儿已经很累了,先歇着,没准睡一觉就能想到好主意呢。”
怎生点头,乖顺的上床,聂墨怕她胡思乱想,也跟着上床,就躺在她外头,有一下无一下的轻拍着她,直到将她拍睡着为止。
唯恐她夜里突然惊醒,他没有离开,反而仰面躺下一点一点的思索着眼前的局势。
其实他之前料到过容郡王妃或许可能保不住,因为郡王府实在跟个筛子没啥两样,但这次容郡王妃却不是在府里遇害,而是在宫里随着容郡王侍疾的时候,突然腹中绞痛。
苏神医是两天前到达京城的,一到京城就被聂阁老悄悄的送进了宫,容郡王妃出事的时候,也正是他给陛下施针的紧要关头……
在陛下跟郡王妃之间,聂阁老,容郡王的选择自然都是陛下。
聂墨没瞒着怎生其他事,唯独这一件事,他觉得自己没脸说出口。
容郡王不仅放弃了容郡王妃的生命,还听从了聂阁老的建议,对外隐瞒了容郡王妃的死讯,派人假扮容郡王妃出行,自导自演了一出郡王妃被人劫持掳走的戏码。
掳走的名声虽然不好听,但只要等到庄子里头的那两个皇孙出生,届时对外称是容郡王妃的孩子,这样也就有了出身。毕竟容郡王妃怀孕之事是满京城皆知的。
聂阁老这一招,使得京城众人怀疑的目光都落到了黎王头上。
皇帝出事,容郡王妃又出事,皇帝这一支眼看着就要绝嗣,帝位眼看着就要落入黎王手里,许多人都这样猜测,也这样度量着,认定了是黎王害了皇帝又害了容郡王妃。
否则容郡王妃一届内宅妇人能得罪谁?
聂墨幽幽的对着帐子顶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说服别人容易,说服自己很难。
这些事都是聂润派人快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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