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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难为:丞相大人不好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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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维深心里紧着刘湘云,完全顾不上方才那一幕。香徐徐燃着,细烟萦绕,盘旋在半空闯进鼻腔。
也不知过了多久,香灭了使女又点了几根新的。
沈大夫出来时带着愁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童依旧提着药箱,像是没打开过一般,和来时没什么区别。
“沈大夫!”秦维深快步走上前去,作揖道。
“秦二郎。”沈大夫只是回了个礼,接着直径走到齐氏面前,
道:“秦四夫人,这病在下怕是解决不了!”
“什么?”秦艾脱口而出,一双眸子水灵灵地转着,
“沈大夫,你可是泉州最好的大夫,应该也就是一点风寒小疾,怎么还有治不了的哩?”
“哎!”沈大夫也边摇头边叹气,“四娘子不知,方才在下把过刘家娘子的脉,谁知脉象平稳没有一点虚弱的迹象。”
“怎么可能?!”
秦维深瞧沈大夫遮遮掩掩的样子,也知道刘湘云定然是还病着且沈大夫治不好。
他从小和刘湘云一起长大,即便今后刘湘云不是嫁给他,于他而言也算是半个妹妹。
故而见沈大夫连个简简单单的小病都医不好,勃然大怒。
“二郎!”齐氏大声呵斥,挤眉弄眼提醒秦维深不要失礼,
又放宽语气,小心翼翼问着沈大夫,“会不会是弄错了啊?”
毕竟怀疑一个大夫的医术是件不礼貌的事。
“在下绝非有半句谎话,秦四夫人大可相信。”
沈大夫又道,“刘小娘子除了浑身发热脸色难看之外没有其他异样,也是怪异至极不过,在下方才已经施过针,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刘小娘就能醒来。”
“到时候,夫人可以问问刘小娘之前吃过什么用过什么,在下也好从这些方面下手,争取早日研究出药方来。”
“麻烦沈大夫。”齐氏点头应道。
沈大夫却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好半天站在那里没开腔,一动也不动。
“不知秦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艾站在一边,微微蹙了下眉,不满嘀咕道,“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第48章 巫术()
沈大夫赧颜,哧哧低着头,不作回应。
“好了,艾儿!”齐氏虽然心里膈应,但还是给足了沈大夫面子,
“既然沈大夫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且不方便对外透露,那定然也不简单。”
“沈大夫请。”
沈大夫急忙跟上,“秦夫人先请。”
使女把刘湘云屋子旁边的一间厢房临时收拾出来,焚上香除味。
齐氏端庄地坐在太师椅上,拿起暗青色荷叶茶盏,在嘴边轻轻地摇了摇头把热气吹散,细呷小口,
不徐不疾道,“不知沈大夫有什么想说的?”
沈大夫左右看了看。
齐氏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嘲讽一笑,却又说明道:“沈大夫放心。这屋子里的人都是我的亲信,知道什么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沈大夫放下心,正色道:“秦夫人,恕在下直言,在下方才看刘小娘那怪疾觉得不像是病,反倒像中蛊了!”
“不过,苗族的人如今养蛊的人越来越少,这一路上离苗寨又远,那应该就,不是中蛊了!”
齐氏听得一头雾水,烦躁地挥了挥袖,“一会儿又是下蛊,一会儿又不是下蛊?到底怎么一回事?!”
沈大夫双手比划着,情绪很是激动,“秦夫人这,这,怕是巫术啊!”
“巫术?”
“巫术不仅变化多端又和下蛊相近。只有巫术,刘小娘才可能突然犯病啊!不然,找不到什么理由可解释这一怪象啊!”
沈大夫说完,环顾左右一圈,似乎是戒备着她们就是巫师。
他压低声音,悄声又道:
“在下听闻这其中的黑巫术,只要做成人偶形,写上想要报复的人的生辰八字,或火烧或投水,或针刺刀砍,便可将那人置于死地!”
“不痛不痒,就是这样莫名其妙一个人就没了!”
齐氏闻声色变,她竟然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等神奇的东西。这么简单就能把一个人弄没!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这玩意神奇归神奇,若是落到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那如今怎么办才好?”齐氏关切道。
“要么找到那个施行巫术的人,要么找到一个比那个道行还要高的巫术做场会,”沈大夫献计道。
齐氏发愁道:“这突然叫找什么巫师上哪儿去找?”
“夫人,夫人!”门口那个梳着双螺髻的丫头叫唤着,“刘四娘子醒了!”
齐氏猛地站起来,不失礼节向:“这样吧,沈大夫。我先去看看湘云,至于巫师这件事,我还是得问问湘云的想法。”
“这也只是沈大夫你的猜测,还是说明不了什么。没准是因为其他也不定?”
“这”沈大夫一意孤行他的想法,想多提醒一句这事拖不得,但此时齐氏早已走远了。
刘湘云屋外熙熙攘攘。
“二郎。”齐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走过来,“你们围在这儿作甚?”
“娘!”秦维深藏不住的笑意,“刘小妹醒了!”
“我知道。”齐氏格外冷静,大抵是因为听了沈大夫那一番说辞过后,仅仅无法平复,默认刘湘云遭了巫术。
“我进去看看她。”齐氏心事重重,抬脚时撞到了门槛都不自知。
齐氏进去时,秦艾和秦莞在里面陪刘湘云聊着天。
难得的,秦艾没有和刘湘云对着干;好声好语了许多。
“娘。”
“四婶。”
刘湘云本是斜靠在床沿边半眯着眼,听到秦莞她们这么说,连忙撑起来,“小姨。”
大抵是病得严重,声音变得更娇柔了几分。
齐氏打算问问刘湘云知不知道关于巫术的事情,碍于秦莞秦艾在这儿,还是忍了下。
这等污秽的东西就不要让这两个未经世事的小娘子知道好了。
“湘娘才醒没多久,你们俩就别再和她说话费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娘,沈大夫不是说治不了吗?那怎么办?”
“为娘的知道,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秦莞很会看脸色,明白齐氏这是打算和刘湘云说些体己话;纵使秦艾恋恋不舍,半天不肯走,秦莞还是半拖半拉把秦艾拉出屋外。
“小姨有什么话要对湘云说吗?”
刘湘云佯装呛着了,猛咳了好几下。不得不说,韩焉的这颗药丸果真是有奇效,不仅装病像,对身子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你这病”齐氏欲言又止,“我听沈大夫说着有些像巫术”
刘湘云:“?”
“湘娘你别多想。我也就是担心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才会有人用巫术来害你。”
刘湘云:“?”
齐氏看刘湘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不忘记‘好心’帮着回忆:“你想想看,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是家里边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没?”
刘湘云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连巫术都牵扯进来了。
懵了一会儿,却又很快急中生智编谎道:
“小姨多想了!湘云这是打小就有的旧疾,竹韵她是刚来的不知道而已。没有多大问题,好好休息几日就是了。”
“打小就这样?”齐氏狐疑地看着刘湘云,也是陌生。
刘湘云也处变不惊,镇定自若:“是啊。这也不关乎小姨的事,平日就没有说什么。这次没想到凑巧又犯了。”
她说得尤为恳切真挚,齐氏端详半天也没看出半分端倪,甚至有那么一刻完全信了。
但是,沈大夫的话怎么解释?
不过,刘湘云很快也帮忙找到了解释。
“沈大夫应该也不知道我这打小的毛病,客观分析之后得出这个结论也不稀奇。这不也说明了沈大夫学识渊博,凡事考虑周全吗?”
“更何况,若真有人害我,我这儿怎么可能能醒来,和小姨您说话呢?”
这下,齐氏全然没有了疑心。虽然沈大夫之前把巫术吹得神乎其神,但也是假设而已,如今看刘湘云没事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湘云又咳一阵,蹙紧秀眉:“还请小姨见谅!湘云早先开始就有些不舒服,如今看来是加重了,眼看着快到洛阳了”
第49章 别过()
“湘云想着先在洛阳休养一阵,而后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长安寻你们。也真的抱歉,按照湘云如今的状况来看,倘若继续北行怕是还会拖累大家。与其这样,还不如你们先走,我随后赶上。”
她期盼的眼神偷偷看着齐氏。
“你一个小娘子?若是遇到什么,你祖母非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小姨你放心!我自然会写信告诉祖母实情,到时候有什么事也不会怪到小姨你身上的。”
刘湘云语速变快,不知不觉说了一大堆,还不带喘。
“湘娘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湘云心头一惊,屏住呼吸,嘴角挤出笑来,满脸‘小姨你居然不相信我,这是多么荒唐叫人不解’,
“啊?有什么事瞒着?我能有什么事?”
刘湘云自己心里头紧张,怎知齐氏完全没当回事。
还偷偷地暗喜着若是刘湘云不和他们一道,不仅少了个累赘,而且去齐家时也不会让刘湘云占得秦家的便宜。
她刘家的人连个简单的寿礼不至于准备不出来吧?
“要不,我让几个妈妈跟着你,或者让艾娘深郎跟着你?”
齐氏不当回事地客套着。谁又会当真呢?
刘湘云也懂规矩,和齐氏打着官腔,好几个回合过后——以刘湘云在洛阳下船后秦家派几个小厮使女跟着为最后的定夺。
齐氏做足了表面功夫,拿了不少钱票放在竹韵那里,让她好生照顾刘湘云。
“四婶。”秦莞站在屋外,糯声道。
齐氏正心疼着自己那好几万贯的钱票就此打水漂,默念了好几遍花钱消灾,妄图不让自己这么难受。
见秦莞应该是在屋外等了好一阵子,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怎么了,五娘?”
“四姐不是很放心,托我来问问刘阿姐可是过几天到洛阳之后便要和我们分别?”
“艾儿问的?”齐氏啼笑皆非,“她要是关心,怎么不自己来问,又让你来?你这孩子也是老实,下次她再这么使唤你,你就告诉四婶,看四婶不好好治治她!”
齐氏话语中的夹枪带棒,秦莞又不是傻子,不仅看出来也早就听出来了。
这不明摆着嘲讽秦莞一个秦家小娘却做着丫鬟的跑腿活儿吗?还一副要为她做主的姿态,高高在上也不忘记体验民间疾苦咯?
秦莞只是痴痴的笑了笑,眼眸澄澈懵懂无知,如受惊的小羊羔。
“我身为妹妹,帮四姐跑也是情理之中。”
四两拨千斤地把跑腿归为了姐妹情深。
“只是,刘阿姐怎么不和我们一齐?这样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我也是这么同她说的。谁知那孩子倔得很,好说歹说就是不肯,说麻烦我们够多的了。她养好病后,会赶上来的。”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秦莞面露惋惜,担忧道,“那刘阿姐一个人在洛阳没事吗?”
“我也是担心这件事!你说,如果是深郎这样的男子,我还稍微能放心点。湘娘一个柔弱女子,还是刘家的掌上明珠,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我们都不好做人!”
秦莞偷瞄了眼齐氏的愁容和不耐烦,本身刘湘云这次也是中途才莫名其妙跟着一块的。
“四婶,不如这样吧!”
秦莞俨然一副大义凛然豪情壮志,“让我跟着刘阿姐,这样也能互相扶持着,届时一齐租一条楼船或者马车去长安就是。”
“胡闹!”齐氏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拒绝了秦莞的想法。“湘娘她我且不做任何评论,你可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小五娘,身份非同一般,刘四娘那里比得上你?!”
齐氏想着秦莞呆呆傻傻的,索性不顾三七二十一,如数向秦莞吐露解释:
“四婶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这段事情被有心人提及,刘四娘她也是刘家人和秦家没有什么关系。可要是你跟着一起出事了你有没有想过,秦家得为你承担多少风险?”
“更何况,在这之前,沈大夫还说湘娘这病是因巫术所起。虽然后来湘娘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但也不敢保证这其中没有巫术作祟。”
“所以,我同意地这么爽快果断还有一个原因——无论最后是扯上巫术或于是下蛊,再或者其余种种和秦家都百分百没有半毛钱关系!”
秦莞突然觉得,齐氏也并非秦老夫人口中所说得那么不堪,起码一定的脑子是有的。
尽管不知道齐氏聪慧的这几秒是因为担心秦艾受牵连才这么说,还是顾全大局所想所定。
“所以,”齐氏也是相当满意自己方才的长篇大论,不忘总结彰显一番,
“兹事体大,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莞娘,你就别跟着掺合这件事了!”
“我晓得了。”秦莞随口答道,心底难掩闷闷不乐。
她内心打着小九九,之前是想着借着和刘湘云都在洛阳,最后回到长安分道扬镳之际,利用时间差好和薛怀衍见上一面。
近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更何况见上一封薛怀衍的来信还提到了和孟宪在西卉园林时的,得来的不少小道消息。
不管真真假假,总之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看这情况,多半也是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楼船里,等到到长安时再说。
刘湘云约莫是五天后到了洛阳附近的一个小村庄,正好轻杉也要顺路去洛阳的集市清点秦家的铺子,便和刘湘云一起下船,并将刘湘云送到了刘家在洛阳的庄子。
“女郎,你当心点。”竹韵小心翼翼扶着没有丝毫问题却还在苦苦装着病人的刘湘云。
“没事的,咳咳咳!”
“还说没事呢!”竹韵急在心里,
“就算是从小的毛病也不能忽视的。婢子听说洛阳城和长安城一样繁华,秦夫人还给了婢子不少钱票。等咱们到了,安顿好之后。婢子去给女郎买些稀奇的好吃的,再请个不错的大夫给女郎你瞧瞧,没准就这样治好了呢!”
“嗯。”刘湘云应道。
心里或多或少对不住竹韵,自己这病明明就是装的,哪儿值得人对自己这么好?
第50章 隐情()
刘家在洛阳的庄子是由一对姓曲的夫妇和他们的独生女看着的,每日都打点清扫着。虽没多大,却也足够刘湘云他们一行人住的了。
刘湘云她们到得时候,曲小娘刚好出去了。曲庄氏迎接的他们。
“曲庄氏见过四娘。几天前,老奴就收到了老夫人的亲笔信,说是四娘子要来住上几日。屋子都已经收拾好了,制备的几套新衣也放在娘子屋里的。”
“只是这里装横简陋,比不上泉州,望娘子多多海涵。”
看面相算是个淳朴善良的,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刘湘云;洛阳这么些年浮华并没有让她心生傲气,添的是几分沉稳厚重。
“曲妈妈客气了,湘云这是去长安的路途上犯病了,这才窘迫地来借住上一段时间。”
“四娘子言重。这庄子本就是刘家的,借住的是我们曲家人才是。不过,看娘子如今气色也还虚着,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刘湘云表示一万个反对,别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她可受不了了。“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没必要花些冤枉钱。”
“女郎!你就别拒绝了。你不知道,当时你躺在榻上没动静,婢子有多紧张!”
“是啊。”曲庄氏跟着附和,“娘子的使女也这么说,纵使好了捡几副药调理也是极好的。”
“这”
她如若再推三阻四,那不识时务的就是她了。
刘湘云重叹一声,“有劳曲妈妈了。”
曲庄氏展开笑颜,抿唇哂笑,也不推脱,心安理得地接受刘湘云的道谢:“娘子请随我来。”
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大片烟雾朦胧的湖面,曲庄氏边走边跟刘湘云解释,
“毕竟刘家也不住在长安,这庄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请示了老夫人把杏林后面的一片出租给了一些要去长安赶考的士子。”
“长安住行吃食花销昂贵,普通的士子尚且困难,更不要提寒门出身的。洛阳到长安快的话一两天就到了,也不必担心赶不及。”
“原来是这样。”刘湘云收回了望向杏林那边的眼神,“那我们是住在?”
曲庄氏明晓刘湘云的忧虑,“娘子放心好了。你们的住处在最东边,离杏林最远的那一处。”
曲庄氏的话果真没有错,刘湘云只记得自己跟着曲庄氏身后走了大概有两个刘家到秦家的距离——刘家和秦家在泉州隔了条长街。
想想到的时候,曲庄氏还说什么简陋不堪,这要是也算得上寒掺,刘湘云真不知道那些达官贵人的宅子得有多大。
况且,这还不是在长安
刘湘云和曲庄氏分开后,自己呆在屋里整理。
轻微的哐当声,身后严实的窗户斜开了一条缝。
是一个用黑色面纱遮住脸的女子闯进了屋,回暖的天里,她外面依旧套了件带毛的褙子,拿着长鞭的左手背上有一道丑陋狰狞的伤疤,不过早已结痂了。
仔细看那长鞭的握柄处有一个盘旋的图案,是突厥皇室的象征。
“阿宁?”
“刘小娘子,许久不见,你应该比昨天更好看了。”
阿宁操着一口蹩脚不太熟练地汉语道。
“许久不见,你的发音依旧没什么变化长进。”刘湘云取下发间的红梅镂空珠钗,“还有——”
无可奈何道,“什么叫做比昨天还好看了?”
阿宁倒也没多大反应,心早已被刘湘云放下的红梅镂空珠钗勾去了。
她小心翼翼拿起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却没有半分要占为己有的意思。
“好看的。”她一脸艳羡,不舍地又放回原位。
刘湘云注意到她的恋恋不舍,阿宁作为突厥可汗跟前的功臣,哪儿有羡慕她一小娘子的小玩物的道理?
“阿宁你若是戴上定然很漂亮。”
“我们出门在外行军打仗的,一切从简,戴些首饰反而影响做事!”
阿宁只是摇头,眼眸中盖不住的翘盼,“不过,若是哪天真正的国泰安康,就能戴了。”
突厥因为老可汗的意外离世,分裂成了东西突厥。
而东突厥一派作为皇室正规的嫡系血统也不甘和虽得宠却是次子共同掌管突厥。
算下来,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了。
良久,刘湘云说:“可以问个问题吗?”
刘湘云真挚地看着阿宁,“韩焉和你们多大仇?非得置他于死地?”
“没多大仇。”回答地干净利落。
“那你们让我故意接近韩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服下小瓶白色粉末。”
“我总能有个知情权吧?毕竟若不是为了完成你所交代的事,我不至于丢人现眼,更不需要装病还说什么这是小时就有的。”
阿宁冷着脸,听完刘湘云的咄咄逼人的一番言辞,左眉微挑,半是嘲讽半是同情。
“刘小娘这话就奇怪了。这不是刘小娘求得我们吗?让我们放过你弟弟一马,放过刘家一马。后来得寸进尺,又说是再放过秦家一马。”
阿宁攥紧手里的长鞭:“我们可都是应允了的,这么说,刘小娘是打算过河拆桥?”
“还是说,刘小娘这都是你一手设计的,等到利用完我们之后,就背信弃义?”
“自然,自然不会。”
刘湘云不自觉咬紧下唇,渗出丝丝殷红,腥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她咽了口唾沫,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对阿宁的步步紧逼。
她对韩焉心软完全是出乎她的预料。
只是当时,她故作芳心暗许韩焉后,韩焉竟然把突厥给他唯一的的那件宝贝给了她,缓解尴尬。
她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当时就羞愧地恨不得吐露出所有的真相于韩焉。
“我只是奇怪,更何况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我的口供可不能有任何闪失不是?”
“这你不用担心,主上就是料到这点,药效发挥的时间是推迟了半年左右。”
慢性毒?刘湘云自责之余也很庆幸,起码还有半年,起码还有转机。
只是,这毒是谁制的?突厥善于用药制毒,但也没达到可以慢性毒控制发作时间。
第51章 邂逅()
她想到离突厥不远的苗寨,苗寨的人擅于制蛊巫术。
蛊虽非毒,但比上毒制作工序难上百倍。
阿宁单纯以为刘湘云只是忧心于秦家。
她背过身去。
“你是要走了吗?”刘湘云注意到。
她颔首应:“嗯。现在所有事也都解决了,咱们也互不相欠,我也得走了。”
“唔,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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