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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难为:丞相大人不好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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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过身去。
“你是要走了吗?”刘湘云注意到。
她颔首应:“嗯。现在所有事也都解决了,咱们也互不相欠,我也得走了。”
“唔,今后要是得空到泉州刘宅找我好了,你不是喜欢桂花酿吗?我也喜欢,有时候还能喝上一壶呢!”
阿宁微怔,不自觉低下头。而后用手扯了扯挡着的面纱。
“好。”蚊子细的声音,喃喃着。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了:“对了,我有个孪生姐姐。她叫阿彩。”
刘湘云歪歪头,“?”
“她从小就喜欢研究巫术蛊虫这些的。”
余下的阿宁没有多说,但一切似乎都已经不言而喻了。
洛阳不比泉州暖和,他们出发时泉州早已热得需要从冰窖里挖冰出来,而如今的洛阳,春寒刚过,暖阳带着凉意。
刘湘云望着落英缤纷的杏树,又是一叹气:“刘家的杏树可是比洛阳的茂盛许多,就是杏子也要大很多。”
“这里的地形本就不适合种杏树,能结果都不容易,还比什么大小?更何况,又不是要把杏子拿来卖,有什么可比较的?”
抬头定睛一看,一个约莫十四五岁垂髻之年的少年躺在一棵杏树上。他手上还拿着本书,微微睁眸倾着身子,向下漠然地扫了刘湘云一眼,又躺回去合上眸子。
“小娘子可不要再乱说话了,免得哗众取宠!”
烈阳当空,大片的杏林挡了一大半骄阳,仅剩零零散散的阳光从树缝里肆无忌惮地透过洒在少年的脸庞,发间,甚至半睁半闭的眸子里都带着碎光。
“公子真是有意思,我又比较什么了?不过一句感慨罢了,何必如此计较?公子的气量应该也没有这么小吧?”
泉州的刺史大人正是因为刘老夫人医治的一次失误意外去世,虽然刘家送去了不少东西,钱票;且这位刺史家里也并不打算再多追究什么,不过泉州的知事并不这么认为。
他早对殷实的刘家藏有一定的嫉妒,一个靠中药罐子起家的宅子却比他一个知事的宅子富丽堂皇许多。
若是可以借这次的事情,即便是对刘家做些什么手脚,又有谁敢有不满或者怨言?
小心思打得越是精妙绝伦,刘家越是损失惨重,布帛茶叶庄子铺子几乎都没能免遭其难。
而这个时候,阿宁找到了刘湘云,说她有办法。突厥这么些年安分守己地待在大梁边境,从未愈距。阿宁作为突厥使者,即便是永康帝在,也会给几分薄面。
刘家算是保住了,她哥哥也算是免遭一难,秦家也不会遭受连累。刘湘云觉得,即使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这条路。
她一直郁郁,心结难解。不免把恨意全都转移到少年身上,话中带刺。
“这和气量有什么干系?”少年冷笑出声,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刘湘云,
“娘子说错话,莫非我还指责不了了?也就是说,看到他人犯下错后,任由他这么错下去?”
少年一番挑刺的话,想让刘湘云不注意都没有办法了。
“公子说笑。不过,我已经承认了自己言语考量的不得当,难不成还得给这棵树磕三个响头赔礼不是?”
那少年还真当回事,认真得想了很久,最后认同刘湘云的‘想法’,“我觉得你的想法也挺好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反笑:“你又算什么?凭什么指使我?一个区区寒门的士子也敢这番指手画脚,真当我刘家无人?”
“这里可是刘家的宅子,我乃刘家嫡出四娘子,你若是真嫌弃瞧不起我,大可别住在这儿!”
在泉州,刘湘云都是从未遇到过这样,无礼蛮横不讲理朝她顶嘴的人。
那少年略微吃惊,愕然地盯着刘湘云,缓过神之后依旧不依不饶:“这么说,刘家的气量就是不许说一点不好咯?”
“真是有趣至极!”
少年说着背过身,满是轻蔑与弄嘲。
似乎料定了这少年的咄咄逼人,刘湘云正欲发话好夹枪带棒大干一场。
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小跑过来,体型微胖,边跑着两边的腮帮子也跳动着。
气喘吁吁:“郎君!郎君!”
躺在树上的少年好歹挪了身子,眯着眼。
“郎君你怎么在这儿啊?可叫奴才好找,夫子发现你又不在差点没叫人把奴才的腿打折了!”
他说着这话还有些后怕。
少年则依旧不屑一顾:“你上次也是这样把我骗过去的,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小厮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而后转为青,见旁边有外人在,更为赧颜。
“你是这位公子的书童?”刘湘云看着他。
“奴才是。”他怯生生应道,看刘湘云一脸厌色,寻思是不是自家郎君又招惹了人家,
“我家郎君生性不坏的,只是贪玩些,若是方才多有得罪了娘子,还请娘子大人有大量。”
“呵!”
那小书童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刘湘云的忿忿,转过身去劝说树上的少年赶紧下来。
“原来是韩家的郎君?!”刘湘云瞧见小书童肩上的布袋子上面用金丝绣了一个韩字。
如果是用金丝必然就不是普通人家了,可又借住在洛阳这边刘湘云想到——难不成是益州韩知事之子?
刘家运送中药便要经过益州,一来二往也熟络了。
益州地势平坦,虽说雨水阳光充足年年几乎都是硕果累累,只是离长安隔了一座山,导致交通闭塞经济落后。
所以若是韩郎君出现在这儿也合情合理。
“怎么?”少年跳下树,树枝被突然压低后又反弹回去,晃头晃脑,摇摇缀缀,散落一阵树叶雨。
“咳咳。”刘湘云以袖遮面,避开灰尘。
刘湘云并不是很想和韩家的人起冲突。
一是长辈之间多有来往,二是益州难得出个人才,若是眼前这小郎君得以金榜题名,将来做官之际也能帮扶益州。
第52章 少年()
她怒气消了一大半,那小书童之前也赔过不是,刘湘云顺理成章地走台阶下。
“就是我们之间意见不合再大,读书总是为重,你还是和你的小书童赶紧回去的好!”
少年意外刘湘云态度的突然转变。
刘湘云又道:“士人以读书为重,你若是有空和我争论不休,怕是书籍已翻了几页。”
“你管得着我?”少年扬眉挑衅。
刘湘云恍若没有听到,并未反驳,背过身对竹韵说:“我们早些回去吧。免得曲妈妈熬好了药见不到我们人。”
“喂!”少年往前追了几步,最后又止步在杏林的栅栏门里。
他扶在栅栏边,突出的小刺扎进肉里,他倒吸一口凉气,吃疼地向后踉跄几步,一脚深陷松软的泥中。
喃喃自语:“看来果真是这家的娘子。”
“郎君郎君,”小书童早跑到远处,招手叫唤着,“我们快走吧!”
“切!”
刘湘云的背影渐行渐远,少年收回追随的眼光,满不耐烦:“走吧走吧!这么喜欢那个老头,我看你今后就留在这里得了!”
小书童当真,当场就挤掉了几滴泪,急红眼:“不行啊!要是留在这儿,我是无所谓,可侯爷怎么办?侯爷他老人家最喜欢我了!”
少年自顾自地收起手里边的闲书,嘟囔埋怨着那夫子的讲课乏味,不如读些闲书来得有意思。
“真没劲!”少年兴致缺缺,还是口嫌体正直,回到了学堂。
半月之后。
这天长安阴云密布,没过多久下起绵绵细雨,冲刷着整个长安城。
整条街难得只有几个小贩吆喝着,招揽过路的匆匆行客。
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拿起摊位上的物什看两眼,故作买客,待那些小贩报出价格后,又唾弃地扔在一旁,嫌这嫌那。
小贩们也不厌其烦地游说。
“娘子买把伞吧?瞧着雨怕是没半个时辰停不了的,我这伞才一百文一个哩!”
秦莞站在屋檐下,算数着屋沿边雨珠的坠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小贩在和自己说话。
她是打算去锦江楼见薛怀衍,无奈遇上大雨,只得找了能避雨的屋蓬,而后让红枝回齐家拿只伞来。
“诶?”秦莞倒了嗓子,无神的眸子恢复了点滴星光,“抱歉。”
那小贩见秦莞并无恶意,下雨天本就不容易,寻思能多做成一笔生意是一笔。
“没事儿!我刚才说啊,这雨怕是还要下很久,娘子你若是急的话,不妨买只伞?一百文一只。”
小贩担心失了商机,扯着嗓子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话。
“一百文?”
小贩的小木车上陈列着各类小挂饰,放在边上的几只屈指可数的油纸伞应该也只是因为今儿突然下雨才临时挂在最边上。
不注意看还真有可能一晃而过。
若只是偶然拿出来挣几个小钱,一百文的天价也敢喊出口?放在泉州,一百文都能买好几只了,买的还是东门做得最好的那家。
“娘子不是本地人?”
试探的一句,却使得秦莞赧颜。长安物价昂贵,实然是泉州无法比拟的。小贩定是看出她囊中羞涩,才冒昧一问。
秦莞讪笑几分,小贩大约明晓了些,解释道:
“娘子可能不知。这一百文算是便宜了,若是再往皇城走三百文的都有哩!”
秦莞暗自咂咂舌,到底是大梁最繁华的地方,才能一只伞卖到三百文。
“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清冽的男中音,三分询问以外夹杂七分警告。
那小贩似乎没见过韩焉,以为是秦莞的兄长,推荐道:
“这位公子,你瞧这雨大的,令妹如此粉妆玉琢顾盼生辉,要是染上什么小疾就不好了,是吧?”
秦莞想到泉州家里四房的五弟,也就识得几个字,时常想从她和秦艾那里讨要什么,就喜欢用粉妆玉琢顾盼生辉来夸人。
今儿又听到一样的赞誉,格外新奇有趣。她一个劲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两道目光同时看了过来,秦莞急忙又故作无事人,四处张望。
小贩是个青年男子,直盯着人小娘子看自然有违礼数,几乎是同时和秦莞避开对视。韩焉却是肆无忌惮,左看右看的,秦莞被盯得发毛却又不敢回头瞧一眼支吾一两句。
韩焉自觉无趣,悻悻垂下睫毛,喃喃应了声。
小贩大喜,慌慌忙忙取下伞期间,还撞翻了他小木车上的两个红漆匣子,手忙脚乱地又狰狞着浓眉把红匣子拿到一边去,以免碍事。
下雨天能做成买卖实属不易,他没想到碰运气还真能碰到个,欣喜若狂着手脚也就麻乱起来。
“公子是要哪只伞?”小贩问。
“你想要哪只?”
这句韩焉肯定就是问她。
秦莞只觉头顶目光灼灼,暗自咒骂了句。
抬眸即瞬间,换一副赔笑谄媚的皮囊:“哪只都好,您挑的自然是极好的。”
“哦?”韩焉挑眉。
小贩听出几分异味来,但没多想,以为是秦莞和家里闹矛盾跑出来了,而韩焉作为‘兄长’则是因为雨天担心秦莞才跟出来。
“要不这只湖蓝色的?也符合娘子出尘的气质。或者这只桃粉色的,娘子正当花季也适宜”小贩不厌其烦,恨不得把每种颜色都给说一遍。
秦莞没作回应。
话语戛然而止,小贩担心自己说错什么,阖言之余不忘缩头缩脑,察言观色;所幸韩焉面容缓和并没有多少恼色。
“她既然没主意,那就全要了吧。”
“全要了?”
小贩和秦莞皆是一愣。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公子包起来。”
“那个,”秦莞无声无息移到韩焉近,压低嗓子细声劝言道,“不至于吧。一把就是了,买那么多也没用啊,这伞可是一百文一只”
秦莞话音未落,一直盯瞧着小贩,目不斜视韩焉兀地出声,恍若是把秦莞的话听进去了。
“且慢!”
小贩:“?”他以为韩焉定然是反悔了。
谁会没事买这么多只伞放在家里?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全要了,是包括这木车上的所有东西。”
第53章 雨天()
“所,所所有东西?”
“有问题?”
小贩那里舍得说一个不字?只是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虚幻了些。好比突然得到了一个巨大且免费的馅饼,还是加肉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了毒。
“还有,你看这些够吗?”
韩焉捻出一张不大不小的钱票,泛着黄的边角微微卷起,上面印着秦家钱庄几个字样,还盖着浅淡的红印。
“够,够,当然够。”小贩眼眸中泛光,放出婪色,眼珠子就没从钱票上挪开半分。
他拿了钱票,有了真实感,就连小木车也不要了,推辞客套几句就一路小跑远去,咋眼功夫便没影儿,似乎是深怕韩焉迟疑。
“你”
秦莞是想问韩焉怎么把一车的东西都买了,即便是不差那么几个铜钱,也是不值当的。
不过,韩焉作为大梁左相位高权重,她一个无名无闻的小娘子也没得什么好劝的。
韩焉向她看过来,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比着口型。
还不待秦莞多想。
“九郎?”
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由几个丫鬟搀扶着,小步移挪过来。
她一袭烟霞紫绣游鳞曳地长裙,外面披了一层薄薄的银纹蝉纱丝衣,落下的雨滴飞溅,她缓缓抬手不偏不倚挡在袖口外。一系列流水般的动作,一颦一笑,尽生媚态。
头上戴着点翠嵌珠凤凰步摇倚斜在松乱乌黑的青丝之中,由一只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托在脑后。
眉间点了枚朱砂,衬托整张脸愈加有光彩,红润粉嫩起来。
“贤妃娘娘。”韩焉低下腰作揖。
贤妃自然把眼光放到躲在韩焉身后的秦莞,细眯着眼睛,“这位俊俏的小娘子是?”
秦莞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秦莞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一愣,思索许久也对秦莞这个名字没有半分印象。最后无奈尴尬地看向韩焉。
“这是秦翰林家的孙女,也是那位故去的秦诸位上将军的子女。近日因为齐谏议大夫的寿宴才从泉州来了长安。”
“哦,呵呵。”贤妃试图用轻笑盖过她的失态与尴尬。“难怪我瞧着脸生呢。。。”
贤妃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闺名年丽绛。她从小就生活在长安,身娇肉贵,自视高人一等;瞧了眼秦莞的一身打扮,还不如她头上的几只簪子,不禁轻蔑出声,
“原来秦小娘子是从泉州来的?长安可比泉州干燥多了,秦小娘子可要多注意,到时候水土不服就不好了。”
“劳烦贤妃娘娘挂念,不过,应该没什么的,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泉州了,所以也没什么了。”
贤妃根本就没把秦莞当一回事,不过看在她跟着韩焉,卖韩焉一个薄面罢了。所以关切了秦莞几句之后就转向韩焉,笑颜逐开:
“方才还见着韩相,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可是中午的饭菜不合胃口?”
“贤妃娘娘客气。不过是看雨下得大了,女眷婢子又多,还是多备几只伞的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亏得她之前还自作多情,以为这是给她买的,现在想想方才的蠢话,真是赧颜万分。
还指不定韩焉听到这话心里边早就是捧腹大笑了,出于自身的修养才忍住了,没当众给她难堪。
“至于这位秦小娘子也只是碰巧遇上,她又是我恩师的后辈,也就寒暄几句。”
贤妃明白韩焉这是在向她透底,也是表明态度——他是帮着秦莞的。
既然明白了立场,贤妃本就不希望与韩焉交恶,此时只好忍气吞声,阿谀丰腴这位秦小娘子。“秦小娘子这是打算去哪儿?不如和我们一道去吃茶?”
“不用了不用了!”
秦莞岂能不知晓贤妃的心思,连连摆手。她好歹是秦家小娘子用得着贤妃在那里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把她当傻子?
“你难得来长安一趟,那酒楼坐落在汴河附近,景色宜人。尤其是这种下雨天,喝壶小酒暖身也是极好的,是那酒楼特有的兰花酿。”
韩焉苦口婆心地劝言,让秦莞越发不自在——韩焉没必要这么执拗着她,如此一来,叫外人怎么想?
贤妃斜睨一眼韩焉。
“是啊。。。。。。”嗓音低沉无力,稍微有些郁郁。
有几分故意作态给秦莞看的样子。秦莞被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了,不再气恼,也看淡了贤妃这副嘴脸,笑脸盈盈:
“谢过韩相贤妃娘娘的好意。来日方长,若是有缘,也不急这么半会儿。我这出来许久了,家里的人也都挺担心的,估摸着时间我的婢子也要来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是秦莞辜负了贤妃娘娘的美意了。”
她羞赧地低着头,用手绞着一方手绢,不忘记用余光瞟了几眼贤妃和韩焉的脸色。平和且和蔼,她稍微松口气,总之不要轻易得罪容易叫自己掉脑袋的人就是了。
贤妃巴不得秦莞不跟着去,如今看来这小娘子还算是识趣,对她也是毕恭毕敬,贤妃很受用。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对,她是虽然满意但不得不故作遗憾地点了点头。
韩焉了解秦莞的性格,再加上贤妃也不是什么善茬,贸然叫她跟着去反倒生事。只不过,他若无其事地扫视着贤妃,之前让秦莞跟着也是为了防止她回去的途中遇上贤妃的。
贤妃在宫里摸爬滚打十余载,其中的城府比他过之而不及。更何况,他想到海上的那只鸽子。。。。。。
若是贤妃留意疑起端倪,怕又是一桩麻烦事。
他不由得头疼,刻意挤笑出来帮秦莞说话:
“贤妃娘娘。这也是在下莽撞,毕竟秦小娘子初来乍到,我这么一闹,还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贤妃咯咯咯笑起来,按耐不住揶揄道:“九郎也懂得怜香惜玉了?”
“总得维持自己谦谦君子的形象。”
众人哗然,气氛欢乐愉悦起来。
贤妃不介意因为秦莞的原因,和韩焉的关系更进一步。
“需要派人跟着你等你的婢子吗?”
韩焉他们不能在这儿多待,临走时,他用着两人恰好能听到的音量问秦莞。
第54章 贤妃()
秦莞一愣:“不用,不用!”
丝毫没有迟疑。
韩焉微微蹙眉,怀疑当初那个睿智聪慧的秦莞是不是被掉包了,他留人在这儿跟着,还不是担心贤妃回过神来,对她不利。
真不知道她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秦莞自然是没想到这点的,她并不了解眼前这位贤妃娘娘,不过面观虽然偶尔盛气凌人但也不算是那种特别计较的。
对比起来,韩焉难道不是更可怕的?笑里藏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绕进去了。
所以,秦莞异常坚定以及肯定地拒绝了韩焉的‘好意’。
韩焉这里也没多少功夫给秦莞解释,索性一生气任由秦莞爱怎么样怎么样了。看着吧,不听我的劝告,你就等着倒霉好了!
锦江楼。
顾谦在厢房里开着窗,楼下隔着汴河,许多名门贵女撑着船舫渡河时瞧见锦江楼上有个美男子,知道的人认出这是顾家八郎和同行的女郎低声讨论一番。
“呵!”顾谦轻笑出声,刷的打开扇子,故作风流倜傥地扇了会儿风,没过多久又不由得一哆嗦,收回扇子。
他的小厮看到这一幕就差锤榻大笑了,面部狰狞扭曲。顾谦瞪了一眼,心情郁郁,很没好气:“你抽筋了?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夫治治?”
“没有没有。”
小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接着就对上了顾谦杀人般充满怒气的眼神。凉风从窗缝里透进,他身子忍不住打个寒颤。“韩相他们应该要到了,小的去看看。”
说完头也不回,毫不留恋,麻溜地跑路了。
顾谦砸吧砸吧嘴,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韩焉呆久了,导致自己也有了一张吓人的脸。
不过,还没来得及他‘自我反省’;他就听到隔壁厢房一阵短促的咳嗽声。
不大不小,约莫是因为开着门的原因。顾谦起先也没在意,直到他隐约听到‘韩浩’这个名字,顿时僵在原地。
他眯着眼,计算着。唔,这个臭小子似乎是明年下场吧?他挠着头,运算能力一向不好的他只是叹息,看来是的了。
等会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韩焉了,估计又有场好戏可看了。
顾谦摇摇头,想着想着最后还是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一想到韩焉那张噎着哽着了的表情,他觉得今天他甚至能多吃上几碗饭。
“顾八?”
顾谦的笑容顺时僵凝在脸上,最后消失不见。
闹了半天,隔壁厢房那个一直在咳嗽的病美人是薛怀衍?!
他想到之前他在厢房时还跟自家小厮嘀咕着,说最近皇家狩猎带上薛怀衍,绝对享受高手一样的优越感。
该不会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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