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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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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路战战兢兢地靠近,才发现夸父的腰间有一道非常深的伤口,自己几乎可以把手臂都放进去,上面的鲜血已经结成了冰渣。他愣在原地,就想要离开山洞不去搭理,反正这个夸父从脸型来辨别也不是他要寻找的哈骨塔因,大可以任由他死在这里。
但专业游戏玩家的敏感『性』告诉他:游戏里突然出现的这种npc绝不是全然无用的,很可能有一些关键的线索或者道具需要他来提供,如果就此离开让他死在洞里,这条重要的线索很可能就断了,而自己现在正在玩的,是一个不允许读档的游戏,每一步都必须计算精细。想到这里,他七手八脚地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汗巾、钱币(在九州里分为金铢、银毫、铜锱)、火折……终于到最后『摸』出了一瓶『药』膏。闻了闻味道,他不太确定地认为,这应该是某种外伤『药』膏。
他又烧了些热水,先替夸父洗净伤口,然后涂『药』。夸父的伤口很长,这一瓶『药』膏足足用了三分之一才算涂好。然后他把一碗水灌进夸父的嘴里。过了一会儿,夸父慢慢地醒了过来。
“谢谢你,小人。”夸父用生硬的通用语(被称为东陆语)说,声音听上去还很虚弱。
“别客气,”黄小路说,“你怎么伤的?要我帮你通知你的族人吗?”在游戏里对着虚拟人物说话,黄小路会觉得自在得多,也不会像现实生活中那样惜字如金。
“不必了,我的族人……已经都没有了,”夸父说,“部落毁了,我是最后一个逃出来的。”
黄小路心里一惊:“什么人那么厉害?其他夸父部落?”
夸父的回答让他更为吃惊:“不是……是人类。他们假装成商队和我们友好相处,昨天夜里,他们在宴会的食物里下了毒,然后等到我们都没了力气,才下手的。我正好胃疼,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才能幸免于难,逃了一夜逃到这里。”
什么人类敢于跑到殇州来暗算夸父部落?黄小路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人类和夸父的战争通常都发生在殇州和瀚州的交界地带,而蛮古山脉,通常都是夸父的领地,向来没有人类敢于在这里造次的。
“你能猜到是谁干的吗?”他问。
“他们一定是和铁牙部落有关系的那批人类,从东陆来的密使,”夸父说,“铁牙部落联合了几个部落,想要和东陆的华族人类皇帝结盟,共同进攻瀚州的蛮族,但遭到了其他一些部落的反对,我们银岩部落就是反对最激烈的。”
黄小路大致明白了,这不只是部落间的仇杀,还涉及到复杂的政治因素。那个什么东陆华族的皇帝,想要联合夸父的力量从西面和南面夹攻瀚州的蛮族,而夸父内部显然分化很厉害,并不能形成统一的意见,于是产生了这样的政治刺杀。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此事会不会和自己的任务有关?他大致了解,天驱的宗旨之一就是制止战争,而夸父如果和华族人类联手,将会形成一个很可怕的战争格局,天驱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抱歉我得走了,我去找我的同伴。”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说:“也许我们能想办法阻止铁牙部落。”
“你是一个天驱?”夸父忽然眼前一亮。
“我是的。”黄小路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掏出了指环给他看。
夸父艰难地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握住了黄小路的手:“请想办法制止这场结盟。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我们夸父不爱说谎话,我不希望我的同族们卷进和自己无关的杀戮中去。”
“我会尽力的。”黄小路点点头。
夸父的手掌收回,猛地一用力,把自己裹在上半身的那一整张兽皮撕了下来,递给黄小路:“你穿的衣服太少了,你们人类的布料和棉花顶不住殇州的风雪。把这张狰皮围在身上,可以保暖。”
不管怎么样,这个npc至少保证了我不会被冻死。当披上这件还带着夸父体温的兽皮时,黄小路带点自嘲、也带点感激的想到。
尽管多了一张防风的兽皮,高原雪地上行走仍然困难重重,双腿不时陷到没过大腿的积雪中,而高原稀薄的空气也让他很快就开始气喘吁吁。幸好走了一阵之后,风渐渐停了,行路才稍微变得容易了一点。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当做集市的大山洞,兴奋地赶紧跑了进去。山洞里非常温暖,早就有人点燃了足够的篝火。他走了进去,看见山洞里一共有三拨人,两拨人类的行商,一拨夸父,各自守着一个火堆。他走向了其中一队行商。
“小伙子,到这里来坐!”一个秃顶的老头热情地招呼着他。他道了谢,在火堆边坐下,脱下已经浸透冰雪的靴子,一边暖脚一边烤干靴子。
“这张狰皮相当好啊。”老头看来是个识货的商人,一眼就注意到了黄小路身上的狰皮。
“这是一位夸父朋友送给我的。”黄小路说。老头的这句话提醒了他,万一那群夸父中有人认识这张皮,只怕还是麻烦事。他不动声『色』地脱下狰皮,垫在身后。
山洞里虽然人多,气氛却有点沉寂,大家都围着各自的火堆默不作声,自己人之间也很少交谈。倒是那个秃顶老头不一会儿就开始向黄小路搭话。
“你也是来这里跑生意的么?”他问,“怎么也没带什么行李?”
“遇上雪暴,丢了,”黄小路说着早就想好的谎话,“同伴也失散了,就剩下我了。”
“你的同伴长什么样?”老头问。
黄小路向他形容了一下谢子华和哈骨塔因的相貌,老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大概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这里避风了,正看到这么一个人和一大群夸父走出去,也许你要找的夸父也在里面,那我就没看清了。”
“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黄小路赶忙问。
“我隐隐听到他们的几句对话,好像那些夸父是一个什么银岩部落的,那个人就是要和他们去银岩部落。”
黄小路若无其事地道了谢,然后卧在火堆旁作假寐状,心里却已经叫了七八十声糟糕。银岩部落就是那个受重伤的夸父的部落,已经在昨天晚上被人类用毒整个屠灭了,今天上午怎么可能又出现一群银岩部落的夸父?几乎可以肯定,他们都是铁牙部落的夸父伪装成的,想要诱捕谢子华和哈骨塔因。所以,现在这两个人多半凶多吉少,搞不好已经成了阶下囚甚至已经丧命了。
现在该怎么办?黄小路苦苦思索着。仔细想想,一人一夸父,想要杀死他们轻而易举,但夸父们没有杀死他们俩,而是诱骗了他们,说明两人还有利用价值,暂时能保住『性』命。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找人带路去铁牙部落,想办法救人。
然而再想一想,单凭他一个人和腰间悬着的长剑,面对着一大群身高力大的夸父,哪里有丝毫胜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武艺中等的普通天驱,而不是狂血战士依马德,打上门去岂不是飞蛾扑火?
他在火堆旁烦闷地盘算着,大概是这一天在雪地里奔波太累太辛苦了,而现在温暖的篝火又是那么舒适,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洞外一片黑暗,竟然已经到了夜间,而山洞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本来下午雪都停了,结果黄昏前突然下大了,”秃顶老头有些担忧,“今天是铁定走不成了,大家都得在山洞里过夜。”
“过夜也没有关系吧?”黄小路说。这里点火的柴和牛粪很充足,食物也有不少。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人类不该在这里过夜,”老头说,“蛮古山脉是殇州最艰险的地方,却也有着最值钱的货品,所以夸父们并不是很欢迎人类到这里来。有那么一批对人类很不友好的夸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人类来到这里,除非得到某个夸父部落的庇护,否则必须白天到白天走,不允许在附近的山洞过夜。他们认为,人类呆在这里过夜就是亵渎了蛮古山脉的雪山之神。如果被他们撞见了,他们就会把货物都抢走,甚至于杀人。”
“可是,风雪那么大,他们不应该出来了吧?”黄小路怀着侥幸问。
“正相反,这样的天气他们才喜欢出来呢,”老头摇着头,“因为他们知道人类在这种天气下走不了,多半会躲在山洞里任他们宰割。”
五、我叫什么名字()
果然,不久之后,休息够了的夸父们冒着雪离开了,人类的商队却不敢动弹。原本分成两拨坐着的人们不知不觉间挤在了一起,年轻人们沉默地磨着刀,但他们也清楚,如果真的遇上了一群凶悍的夸父,这样的抵抗几乎就是徒劳的。
“没关系,”老头安慰着黄小路,“这样的事情我过去也遇到过好几次,并没有夸父出现。不过到殇州来跑商,本来就是把脑袋提在手里的冒险,真遇上了,那就认命吧。”
“那为什么要来呢?”黄小路忍不住问。
老头微微一笑:“无非是找一碗饭吃。在九州这样的地方,无论吃哪碗饭都不容易,想要安安稳稳的,可就难免吃不饱饭;想要多吃几口,就要做好从此再也吃不上饭的准备。”
老头说得很平静,但言语里饱含着无穷的沧桑。黄小路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大可以和他攀谈一阵,加深自己对九州世界的了解。虽然他一向害怕和陌生人说话,但面对着一个虚拟角『色』并且把这种交谈当做游戏必须的进程,会使他的心理障碍减缓许多。
“您是怎么干上这一行的呢?”黄小路问。
老头在火堆旁磕了磕烟斗,目光仿佛无意识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苗,忽然问:“你看我今年多大年龄?”
黄小路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和花白的头发,以及罗锅一样佝偻的背,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六十多?”
老头嘿嘿一乐:“你看走眼啦。我今年整好四十七岁。”
黄小路觉得难以置信。四十七岁,那应该是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可他看起来已经和祖父一样苍老了。
“四十七岁,四十七岁啊,”老头说,“任谁见到我,都不相信我只有四十七岁,可一个人要是像我这样过了一辈子,又怎么可能不变老呢?”
他深深吸了口烟,慢慢地说:“我生在澜州,家里本来是夏阳港附近的渔民,生活虽然苦一点,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可是就在我十岁那一年,澜州北部的羽人和南部的人类打起来了,有一天我爹正在海上捕鱼,遇到了羽人的木兰战船,一同打渔的二十多艘渔船都被击沉了,我爹仗着水『性』好,拼死抓住一块船板,顶着风浪游了回来。他没有死于羽人的战船和利箭,却在十天后被官府抓去砍了脑袋,因为死了那么多渔民却惟独他活着回来了,官府认为他是羽人的『奸』细。”
“我娘经不起那样的刺激,投海自尽了,留下我十四岁的姐姐和我。父亲成了『奸』细,我们在渔村里也没法待了,于是卖掉了能卖掉的一切东西,离开了澜州。钱用完了就一路要饭,就那么一直到了宛州。我姐带着我在南淮城住了下来,她去给人作丫环,我在一家染料铺子里当学徒,没有薪水,姐姐赚的钱刚够勉强度日,好歹也熬过了两年。我的学徒期满了,染料铺老板说我手脚麻利、脑子灵活,收了我作正式的帮工,每个月也能拿到工钱了。那时候我很高兴,以为从此可以在南淮城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了。”
“但我没有想到,那只是噩梦的开始。染料铺老板之所以留下我,是为了他能有机会去纠缠我姐姐。那个老板已经五十多岁了,我姐姐才刚刚只有十六岁,但那个禽兽……他故意设局,害得我配错料毁了一大缸的染料,然后他去找了我姐姐,威胁她说,如果要赔钱的话那笔钱我们根本给不起,他完全有能力把我送进监狱里去。为了我,我姐姐只能依从了他。”
“后来我姐姐就怀孕了。老板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因为他老婆不能生育,不料事情被老板娘发现了。她竟然带着几个打手,把我姐姐打成了重伤导致流产,最终……一尸两命,一个都没能保住。我知道之后,犹如五雷轰顶,推着我姐姐的尸体去告官,官府却说证据不足,把我轰了出来。”
“那天夜里我在我姐姐的尸身前跪了一夜,之后点火把姐姐的尸体烧了。我把骨灰背在身上,等了一天,再次等到黑夜降临。然后我带着一把尖刀,趁夜潜入了老板的宅子,把老板夫『妇』俩的心都剖了出来。那一年,我只有十二岁。我过去从来没有想到过,十二岁的我就能够这么残忍,可我当时还觉得掏心远远不够,我真想把他们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祭奠我的姐姐。”
“我逃离了南淮城,后来就背着骨灰在九州各地流浪,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干过。二十六岁那一年,我在瀚州给一支人类的商队做向导,结果半道上遇到了马贼,在逃跑的路途中,姐姐的骨灰丢了。马贼离开后,我回身去找,但是草原茫茫怎么也找不到了,反倒是我一不小心找到了一袋埋在泥土里的金铢,大概是哪个客商担心被马贼抢走,偷偷埋在哪里的。于是我丢失了姐姐的骨灰,却得到了一笔本钱,我只能安慰自己,说姐姐陪着我跑了这么多年也累啦,她也想安睡了。于是我没有再去仔细寻找,从此开始在殇州这一带跑商,一晃二十年过去啦。”
老头讲述的时候,语气始终很平缓,即便讲到姐姐惨死的时候,也几乎没有什么情感的波动。火光在他满脸的皱纹间跳动着,映照出无限的沧桑感。黄小路看着他那张苍老的面容,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忽然意识到,苦难其实离人是那么的近,近到触手可及,而自己过去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竟然非要进入到一个虚拟的世界中了,才能对此有所体会。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种族之间的仇杀是那么的可笑,”老头说,“我被羽人害死了爹,可最终下手的其实是人类;我姐姐也是被人类害死的。我被蛮子追过、被河洛驱逐过、还好几次差点在夸父手下送命。所以我从来不觉得哪个种族更好,哪个种族更坏,这世上坏的只有人心,而不在外表的皮囊。”
这个黄小路就不太懂了,但他也记得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六族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理解和友谊,即便出现和平也都只是由于军事上势均力敌而暂时达成的妥协。他本来没有把这些太当一回事,可当他在山洞中见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受重伤的夸父时,第一反应仍然是——害怕。这大概是这个九州世界中最表浅却又最深入骨髓的烙印了,不同种族相见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警戒,首先怀疑的就是相互伤害。而听完这个老头的经历之后,他更加意识到,相互的伤害甚至与种族无关。
他想起自己挺喜欢看的一部武侠电影,里面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而现在,黄小路想,有人的地方就有伤害,人就是伤害,或者套用那位哲学家的话来说,他人即地狱。
他怔怔地想了很久,直到老头忽然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为什么?”黄小路一愣。
“因为别人都对我这样的经历习以为常,那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吧,”老头说,“而你居然能听我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玩意儿都讲完……真是个有耐『性』和善心的年轻人啊。”
我算是吗?黄小路疑『惑』了。他觉得自己只是无知而已,从来只生活在自己那狭窄温暖的世界里,从来不去观察别人的世界,现在反倒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一个虚拟的人物告诉了他更多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好像我们聊了那么久,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老头身子微微一震,忽然间眼里就有了点泪光:“真是个好问题。我在殇州带着商队跑了二十年,人人都叫我老刀把子、彭老刀,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叫什么名字。我……”
他刚刚说到这里,忽然神情一变:“有人靠近了!”
黄小路竖起耳朵,却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见风雪的呼啸声和柴火燃烧时哔哔啵啵的声音,不由得对彭老刀的警觉『性』大为佩服。彭老刀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脚步声很轻,人数也很少,是人类,不是夸父。”
火堆旁边已经抄起武器的年轻人们这才放松下来,放下武器。来人很快进入了山洞,果然是几个人类,但这几个人出现后,人们却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推开那扇用岩石做成的厚重的大门、带进来了夹杂着雪花的冷风。
一共有五个人,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衣物却穿得相当轻薄,甚至于在温暖的宛州过冬的人们大概都比他们穿得多。他们全身都裹在黑『色』的长袍里,看不清面目,进来后就直直地站立在洞口,有若僵尸。而且人们分明能感到,这些人的目光正透过黑『色』的面幕,冷冰冰地扫视着洞里的人。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们都从这五个怪人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悄然来临的危机。虽然说不清这种危机到底是什么,但是光看他们的样貌,一个雷同的心思就出现在了所有人心里:“不是好人。”
五个人打量了一阵之后,慢慢开步走向火堆,被他们靠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让开。五人一个人一个人地让过,似乎对那些人丝毫也不感兴趣,但到了最后,他们站到了一个人的身前。
那是一个一直沉默地烤着火的人,五人进来之后,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只有这个人对他们仿佛熟视无睹,只是自己蜷缩在火堆旁,看来像是要睡着了。但五个人显然就是冲着此人而来的。
“你躲得可真远啊,”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竟然会一路躲到了殇州来。你果然已经加入了天驱了么?”
黄小路心里突地一跳。洞里的商人们听到“天驱”两个字,也都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只知道天驱是一个被各地政权不约而同地共同禁止的一个神秘组织,没有人愿意和天驱扯上关系,否则就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不管这五人和他们所寻找的人究竟都是什么关系,只要和天驱有关,就没有人愿意赶这趟浑水。
“往后退,”彭老刀悄声对黄小路说,“别卷进任何和天驱有关的事件。”
黄小路应承着,跟着彭老刀悄然后退,直到后背碰到了山洞壁,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听口气,这五个人应该对天驱不怀善意,而他们要找的这个人,难道是己方的盟友?
正在想着,那个人已经缓缓摘下帽子,站了起来。洞里又是一阵惊呼,因为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容颜清丽的年轻女子。殇州的商队干的是玩命的买卖,通常很少有女『性』参与进来的。
“我没有加入天驱,但我的确向他们提供了情报,”女子说,“所以现在,我就是一个叛徒。”
她说话的声调也婉转好听,但刚刚说完那个“徒”字,她却已经骤然出手。一道银光闪过,站在她正面盘问她的那名黑衣人猝不及防,已经被一把短刀刺穿了心脏。
而女子手上出刀,双腿也不闲着,飞脚踢在火堆中,扬起一大片灰尘、木炭、火星的混合物,『迷』住了另一名黑衣人的双眼。她跟上一掌,把对方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已经受了重伤。
这短短的几下攻击迅捷简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起到了最大的杀伤效果,显得这名女子既聪慧又果敢。但她的偷袭毕竟也只能杀一人伤一人,剩下三名黑衣人反应也很快,迅速亮出武器,和女子缠斗在了一起。
商人们统统后退,都尽量把身子贴住了洞壁,以免遭到误伤。黄小路目不转睛地看着双方的格斗。那女子手里挥舞着双刀,身法轻灵飘逸,很是好看,但刀法中透出诡异和狡诈,倒像是一条美丽的毒蛇。围住她的三个人所用的武器都很奇怪,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刃体柔软灵活,出招也都招招取人要害,显得甚为邪恶。
这四个人的确是同门,黄小路得出了结论,他们的招式都很怪异,有着共通之处。但接下来就有一件事情需要权衡了:如果这个女子真的向天驱提供了情报——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报——那她就是天驱的朋友了。作为一名天驱武士,自己应不应该上去帮忙?
就现在的形势来看,虽然女子先发制人解决掉了两名敌人,仍然是在以一敌三,四人功力相若,女子明显处于下风,只是仗着步伐更加灵活苦苦支撑,只怕再战一会儿,她气力不济,就要吃亏了。假如自己有着狂血战士依马德那样的神威的话,自然可以上前轻松打发掉敌人,但现在,自己只是一个自建的虚拟角『色』,武功并不高,加入进去的话,能帮到多少忙很难说,搞不好还要丢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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