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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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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自己只是一个自建的虚拟角『色』,武功并不高,加入进去的话,能帮到多少忙很难说,搞不好还要丢掉自己的『性』命。
黄小路满头是汗,在心里飞快地算计着,留给他算计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抓紧出手,这个女子只怕就要挂掉,到时候再出手也晚了。但如果不暴『露』身份的话,至少自己是可以活命的。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之前救治那名夸父的情景,那一幕提醒了他一点什么:在这个九州世界里,有时候似乎就是需要做一些多余的、看上去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如果只是一味算计自己的安危,也许反而有害。他并不确定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宗旨,但多年来沉浸在游戏中的敏感『性』让他意识到:顺应一下游戏的主题走向,不会有错的,即便冒险也值得。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正打算杀入战团,但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之前被女子一掌击伤的那名黑衣人正在挣扎着起身,从身上取出一个金属圆筒,一点一点对准了正在逐渐有些支撑不住的女子。他吃了一惊,悄无声息地绕到黑衣人背后,猛然一剑从后心刺入。黑衣人大叫一声,倒地身亡,金属圆筒滚落到了地上。
这一声大叫吸引了黑衣人们的注意,当他们看到黄小路刺死了自己的同伴时,彼此打了个唿哨,竟然舍掉了那名女子,一同向黄小路扑来。黄小路心里大呼不妙,想要拔剑御敌,却发现自己刚才由于太紧张,用力过猛,长剑卡在了死者的肋骨上,拔不出来了。
要完蛋了!黄小路急得快要『尿』裤子了。千钧一发之际,他用余光瞥到了那个正滚落到他脚边的金属圆筒,不管三七二十一,捡了起来,并在尾端『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按钮。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举起圆筒对准已经冲到眼前来的三条黑影,狠狠摁下了按钮。圆筒的前端一下子喷出一股青烟,不仅笼罩了扑上前来的三名黑衣人,连他自己也吸进去不少。他立即就觉得头晕眼花,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乃至于三影,双腿发软,扑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被捆在一头殇州特有的六角牦牛身上,行走在冰天雪地里。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雪仍然在下,不过他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毯子,倒也不算太冷。他试着扭了扭脖子,发现自己被捆在牦牛的后部,而自己昨晚见到的那名女子,正坐在前头。
“你……你好!”和女『性』说话是一个加倍的难题,但此时此刻又不能不发问,“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们去哪儿?你是谁?”
“你一口气问那么多的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呢?”女子的语气不乏讥讽,不过听上去并无敌意。
“那……你是谁?”黄小路说。女子那种自若的神态更加让他紧张。
“我叫林霁月,是一个天罗,”女子回答,“昨天晚上被我们干掉的那五个人,是我的天罗同伴。”
“被我们干掉的?”黄小路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又想了想“天罗”这个词,那是当初创建角『色』时差点就选中的职业,指代的是九州大地上最厉害最专业的杀手组织。
“你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运气倒不错,正好捡到了『迷』魂烟,”林霁月说,“要不是我赶紧闭住呼吸,只怕要和你们一起昏『迷』过去了。”
这番话倒也解释了昨晚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黄小路正想说话,林霁月又说:“不过本来我就是因为帮助你们天驱才背叛同门的,你也正该帮助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驱?”黄小路脱口而出。
林霁月很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都昏过去啦,难道我还不趁机搜搜身吗?又是指环又是密函的,难道是你在半路上捡来的?”
显然和这个女人对话很让人伤自尊,黄小路只好岔开话题:“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你们的人,对了,就是你的那封密函上要你找的那两个人,谢子华和哈骨塔因,现在已经落入了铁牙部落的手里,我们得去把他们救出来。”林霁月说。
黄小路心里一沉,果然不出所料,谢子华与哈骨塔因落入了敌人的手中,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一点别的:“什么?我们?我们俩?”
“这里还有别人吗?”林霁月反问,“除了这头六角牦牛?”
“就凭我们俩,和一群夸父打?”黄小路两眼发直,“你……有计划了吗?”
“哪儿来什么计划?”林霁月说得轻松随意,“等我们到了铁牙部落再想呗。”
黄小路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他想了想,又问:“昨晚你说,你向天驱提供了情报,是指的他们结盟那件事吗?”
“不是,东陆皇帝和夸父结盟,是你们早就知道的消息了,”林霁月说,“我告诉你们的是,已经有皇帝的斥候发现了你们天驱的行踪,并且很担心单凭头脑单纯的夸父对付不了,所以收买了天罗到殇州来阻止你们。可惜的是,我的行踪也败『露』了,所以只好和你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夸父、天罗,都是敌手……”黄小路悲鸣一声,想着夸父如山的身躯和天罗影子一样的身法,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是,你们天罗纪律严明,你为什么会背叛?”
“因为我乐意。”林霁月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噎得黄小路直翻白眼。他又问起彭老刀等人的行踪,林霁月回答说:“我一直在等着你身上的解『药』起效,这才敢带你走,他们比我们早出发将近一个对时,天还没亮,雪一停他们就走了。”
黄小路这才放了心。林霁月替他解开了捆缚,两人开始在沉默中前行。黄小路发现,除了那些必须要问的问题之外,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闲话去和女孩子搭讪。好像在学校里也是这样的,除了必要的对话比如“数学作业是交给你吗?”“听力教室在哪里?”之外,他几乎不和女生说话。
游戏里倒是例外,因为几乎所有的游戏里安排的女『性』角『色』都不出这两种类型:要么是主动大方热情如火型的,根本不需要你去思量什么,她就会自己和你叽叽呱呱说个不停;要么就是崇拜者型,见到黄小路这样年轻有为的少侠就走不动路,随便说句什么都管用。但面对着眼前的林霁月……好像没有什么套路可循。这个可恶的游戏,处处不依常规,真是让人难受。
想不出什么内容去搭话,索『性』就不说了,林霁月也是一副乐得清静的样子。两人坐在六角牦牛背上,沉默地前行,耳边只听到刺耳的风声。但忽然间,林霁月抽了抽鼻子:“好象有血腥味!”
她熟练地驾驭着六角牦牛加速向前,很快来到了一片雪地上。黄小路的心脏一下子抽紧了。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六角牦牛,跑向前去。
“怎么会这样的……”他喃喃地说。
在他的眼前,昨晚呆在一起的几十个人类行商都在,但却都成了尸体。他们的身躯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极其锋锐的东西切割开了,有的人甚至被砍成了数段,鲜血浸透了这一片的雪地,又结成了坚冰。仅仅是早行一个对时、也就是两小时的路程,他们就遭遇到了灭顶之灾。
那一刹那黄小路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游戏中,而身前的这些尸体都不过是一些数据而已。他想起前一天晚上,这些人都还活生生地坐在山洞里,烤着火、喝着酒、唱着小曲,彭老刀在火光下向自己讲述了他的过去,那么真实的过去。而仅仅是几个小时之后,这些人都死了,成为了雪地里被切得七零八落然后冻得硬邦邦的僵尸。假如再晚一点,这些尸体就将被积雪所覆盖,永远在世上消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所在。
黄小路强忍着恶心,一具一具地寻找着尸体,终于找到了彭老刀。他的两条腿被生生截断了,右臂连带着小半边胳膊也被切掉,早就已经断气,但双眼仍然不屈地睁开着。黄小路俯下身来,从彭老刀冰凉的脖颈上取下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陈旧的挂坠,坠子是一个用粗布缝成、但是手工非常精细的小荷包。荷包上用娟秀的字体绣着两个字:彭路。黄小路能够猜到,这是许多许多年前,彭老刀的姐姐给他绣的,所以他一直带在身边。
“真巧,我们都有一个路字,”黄小路轻声说,“我答应过你,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彭路,彭路。”
“是天罗干的,这是天罗刀丝的结果,”林霁月在他身后说,“看起来,家主派出来的天罗远不止那五个,他们一定是『逼』问出了这群人曾经见到过天罗出手,那样就绝对不肯放过他们了,一定要灭口。而你们天驱……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来了三个,还有俩已经被抓走了。”
“那也还剩下一个天驱和一个天驱的朋友,”黄小路轻抚着腰间的长剑,“那就是我和你。”
“看来果然是愤怒促人成长啊。”林霁月看着黄小路那张突然爆发出杀气的脸,耸了耸肩。
六、选择()
黄小路和林霁月在这坟场一般的可怕雪地里搜寻了一阵,发现天罗只是杀了人,而丝毫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物品,货物都七零八落地扔在一旁。不过用来运货的牦牛都被带走了。两人捡了一些可能有用的『药』物之类的东西带在身边,林霁月还毫不客气地把现场所有的金铢都装走了。黄小路对此只能偷偷叹口气。他并没有拿其他东西,只是从货物里找到一个河络磨制的千里镜。所谓千里镜,自然是这个原始科技时代的夸张说法,其实也就能看出几里地,只是一种精度不高的望远镜罢了。
“这样可以提前注意到敌人的动向,尤其在接近铁牙部落时。”他对林霁月解释说。
“这东西倒挺好玩的。”林霁月赞曰。
铁牙部落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夸父部落。在殇州所有的夸父部落中,铁牙和人类的关系最为亲近,或者换个角度说,他们的思维方式最接近人类。
“这一点完全可以想象,”林霁月说,“在过去的时代,夸父说谎骗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也知道了,就在昨天,你的两个朋友被几个说谎的夸父给骗走了。种族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夸父学会了撒谎,羽人学会了他们所不屑的商业,连河络也越来越多的离开自己的部落,到其他地方定居。一切都在改变着。”
黄小路好奇地看了林霁月一眼:“我在设定里……呃,我听说你们天罗一向只是听从天罗山堂的命令,任务要求杀谁就杀谁,是非对错完全不去考虑。可你好像不一样。”
“所以我才成了叛徒,”林霁月耸耸肩,“这没什么奇怪的,任何群体里都会出现异类,当然这也和人的某些特殊经历有关。”
“讲来听听啊。”黄小路很感兴趣。
林霁月沉默了一阵子,脸上一直挂着的轻松笑容慢慢减退:“我当年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有十四岁,是去刺杀越州南部的一个地方官。我去到那里,发现当地的种族关系相当友善,经常有河络跑到人类的集市上去贩卖他们的手工制品,然后换取人类的香料什么的。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这些,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那个地方官压根就不会武功,亏我还费了大力气布置了好几重陷阱,最后只一击就杀死了他。”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我也渐渐得到了重要。三年之后,很凑巧的,我又需要刺杀另外一个人,再次去到了那个地方。而到了那里之后,我立即发现当地的情形和三年之前截然不同,市集上再也见不到河络的身影了。正相反的,镇上到处都贴着防范河络的种种通告,而民众们也都很紧张,在地方军队之外还组织了不少的民防团。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三年前我杀死的那个地方官是一力促进人类和河络友好相处的,而在他被我杀死后,新来的地方官完全推行相反的政策,大量驱逐河络。他甚至宣布,那名地方官是被河络挖地道潜入杀死的,以此激发了民众更大的愤怒。”
“而蒙受不白之冤的河络也不肯全无作为,从此在他们的地界内再也不保护人类的行人了,反而经常和人类发生冲突。双方剑拔弩张,关系变得很糟糕。在发生了好几起流血冲突死了不少人之后,这样的仇恨已经无法调和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杀掉了一个人而引起的。”
“那一次任务完了回到天罗山堂,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杀人,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们杀死的人会怎样地改变九州的历史进程。我们看起来只是在往一条大河里投下微不足道的小石子,但这枚石子却很可能变成巨石,改变河道。”
“你的思考……听上去很对!”黄小路称赞说。对于九州世界,他仍然在一个粗浅的『摸』索过程中,很多表象的东西尚且不了解,自然也不会像林霁月那样想的那么深。
“你呢,我还没问你呢,”林霁月说,“我见过的天驱、包括杀过的天驱,个个都是一副以拯救天下为几任的硬骨头的德『性』,说起‘铁甲依然在’来就好像唱歌那样熟练。可是你,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你有点……嗯,傻里傻气的。”
黄小路笑了笑,没有回应。他当然知道自己和别的天驱一定不一样,因为他只是一个异世界的闯入者,真正的天驱究竟应该是什么样,他心里完全没有数。至于傻里傻气,那是自己在旁人面前的常态,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呢?”林霁月问。
这个问题可难于回答了。黄小路小心地斟酌着措辞:“我……我大概、大概就是吃饭、睡觉、读书,玩游……练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现在了。”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所说的几乎就是事实,除了把练武替换为玩游戏。也许凡人的生活都是那样吧,只是大河里的一滴水,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不能改变。
由于发现了天罗的行迹,两人沿路格外小心,唯恐与天罗遭遇,黄小路几乎一直举着千里镜,胳膊都快麻木了。但一路行进下去,却并没有遇到那群天罗。除此之外,两人也并没有遇到夸父或者其他商队,这倒并不奇怪。殇州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在雪原里行走一天见不到一个人影,都是十分正常的。
走在这样空旷而严寒的地方,黄小路的脑子反而十分活跃,各种各样的念头纷至沓来。因为被彭老刀的横死所刺激,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和林霁月一起前去寻找铁牙部落,现在被冷风一吹,脑子里清醒一点了,又有些后悔。凭自己和林霁月两个人,去挑战一大群夸父,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么?虽然从林霁月对付自己同伴时的表现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但这样的手段在皮粗肉厚的夸父面前能起到几分效果,也难说得很。那种绝对的力量上的优势,不可能用任何方法去拉平。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点妙计,不由深悔自己玩那些不动脑子的弱智角『色』扮演游戏太多了,除了打怪升级简直就什么都不会——早知道玩一点推理解谜游戏也好啊。
又走了一阵子之后,两人同时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黄小路心里一紧:难道又有另外一支商队遭到了天罗的毒手?他和林霁月对望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近血腥传来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天的第二个屠杀现场,但死亡的对象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夸父!”黄小路喊道。
“天罗!”林霁月喊道。
两人面前出现的,一共有二十多具尸体,其中一半是身形巨大的夸父,另一半是身穿黑衣的人类,装束和黄小路之前见到过的天罗一模一样,而林霁月也确认了这一点。那些死亡的,正是天罗。而夸父们的死状和彭老刀他们的死状基本相同,都是被锋利的刀丝切割成了碎块。
“奇怪了,”黄小路说,“天罗难道是为了灭口?”
“不大像,”林霁月已经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夸父和天罗的伤口,“照我看,更像是夸父的主动攻击,有两具尸体上『插』着夸父的重弩箭,应该是夸父用重弩先发起的攻击。”
“夸父主动袭击?”黄小路越发『摸』不着头脑,“总不会是替商队报仇吧?”
他没有再说下去,林霁月眼里那种“您可不可以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的目光让他知趣地闭上了嘴。他讪讪地站立在一旁,眼看着林霁月一件一件地从天罗的尸体上搜罗着武器。
“这几样简单一点,你可以放在身上。”林霁月把几件样式古怪的暗器递给黄小路。黄小路仔细看了看,的确没什么难的,大多都是通过特定的按钮机簧就能发『射』,完全可以想象成比较原始的火枪。
“基本上是一个换一个,这群夸父很厉害,”林霁月说,“以我们天罗的实力,如果是对付一般的夸父武士,一换三或者一换四才是正常的。可见他们是早有充分准备的。夸父为什么要对天罗下手呢?”
这一次黄小路不敢『插』嘴了。林霁月装好了从尸体身上搜到的可用武器,两人跨上六角牦牛,继续前行。下午的时候,两人来到了另一处供商队休息的山洞,黄小路透过镜筒远远地就看见洞外的雪地上拴着好几头六角牦牛,但为首的却是一头四角牦牛。相比起四角的同类,六角牦牛是更加温驯一点的高原牦牛,通常是人类行商的首选。但彭老刀很明白,『性』情暴躁的四角牦牛在领路方面有着更大优势,在突然遭遇暴风雪的时候,也比六角牦牛更加坚韧,可以稳定整个群类的情绪,所以他想方设法找到了一头半驯化的四角牦牛作为领队,使得他的商队比别人的商队更具优势。
“那是……那是彭老刀他们的牦牛!”黄小路心里一动,“但是货物都没了!”
行走了半天,两人的肚子都饿了,原本打算进入这个山洞休息一阵,但现在,这头突然出现的四角牦牛让两人意识到了不对。
林霁月从六角牦牛背上跳下来,拨开薄薄的积雪,『露』出了还没有被完全掩盖的足印。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这些牦牛都是被夸父们赶过来的。我估计,可能是彭老刀他们被杀后,天罗将就驱赶着他们留下的牦牛全速前行,以便半路上可以换乘,加快速度,结果他们又遇上了夸父,被全歼了。于是这些牦牛两次易主,被这些夸父赶回来了。”
“按照地图,这是距离铁牙部落最近的休息点,只差小半天的路程,”黄小路说,“所以这些夸父很可能就是铁牙部落的。”
林霁月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情:“没错,杀死天罗的就是铁牙部落的人,从脚印来看人数相当多,得有二三十个。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弄明白,他们分明是绑架走了两个天驱,怎么又会掉过头来去截杀天罗?难道你的同伴有三寸不烂之舌,生生说动了这群笨蛋夸父?”
黄小路沉默着,无法给出答案。他又一次想到,自己实在该多玩一点解谜类的游戏,练习一下逻辑推理能力。
“也许只有到夸父那里才能得到答案了,”林霁月说,“你的轻功怎么样?”
黄小路十分惭愧:“不怎么样。也许……逃命时能稍微快点。”
“那你就做好逃命的准备吧,”林霁月说,“我们天罗擅长各种伪装潜入的方法,我可以进去探听一下那些夸父的虚实,听听他们说什么再做打算。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她走出两步,忽然又转过头来:“记住,如果我被抓住了,你就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能多活一条命算一条命。”
黄小路红着脸答应了。眼看着林霁月的身形飞快地移动到山洞口,然后一下子就消失掉了,他知道她所说的潜入术绝非虚言,于是放了心,找了一块岩石躲在后面,然后手里举着千里镜四处瞎看。镜筒指向之处,基本都是单调的白茫茫一片,即便是远方巍峨的雪山也把自己的身形藏在浓重的白『色』雾气中,难以窥其全貌。
忽然之间,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晃而过。他吃了一惊,连忙又把镜筒扭回来,花了好大功夫,总算又重新找到了那两个身影。他的呼吸登时粗重起来。
——没错,那正是他一直想要寻找却总是擦肩而过的两名天驱,谢子华和哈骨塔因。他调整着千里镜的距离,一会儿举起一会儿放下,总算找到了两人所处的位置。他们正站在那个供客商休息的山洞的正上方,位于此处的山峰顶端。这一座山峰和周围的大雪山相比而言要矮许多,对于身怀武功的人来说完全爬得上去。
黄小路顾不上因为找到同伴而欢喜,心里涌起了许多疑问:他们是怎么从铁牙部落逃出来的?铁牙部落的夸父们呢?他们俩站在这山顶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屏住呼吸,继续观察着。只见谢子华向着隔邻的一处山壁扔过去两个带着长长绳子的铁抓手,锋利的铁抓手稳稳地嵌入了冰壁当中,然后他和哈骨塔因分别将其中一根绳子各自栓到了自己的腰际。
接下来,哈骨塔因抱起了一个巨大的木桶,跟在谢子华身后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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