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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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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女子冷笑,压根不接秦皇的话,再一剑扑了上来。

    “皇上,快退!”侍卫急喊。

    “你们退不了了。”再一个声音传来,随即是几个侍卫打扮的人,这几个人倒是没有蒙面。

    他们从秦皇前后两侧包围而来。

    侍卫脸色一变,就这几个人走路的姿势,一眼便知武功不弱。

    侍卫忙着吹一声唿哨,继而用内力高喊:“御林军,救驾!”

    锦王原本跪在正厅,听得这一声喊,脸色瞬间就白了,眸中一片惊骇。

    他忙着站了起来,脚步几乎是慌乱的朝外面跑。

    秦皇在他锦王府遇刺,而且是在把他贬为庶民的当天,更可怕的是,皇上这趟出宫,算是他请来恩典。

    今儿这事,若一个处理不好,他们整个锦王府,怕是要血流成河。

    “来人!来人!救驾!”锦王一边跑一边喊。

    他的声音很大,身后不断有侍卫汇集,跟在他后面。

    从正厅到王府门口,走路的话,不过一盏茶时间,锦王这番狂奔,自然是四分之一盏茶的时间都不用。

    可,饶是如此,他依然觉得这段路是他这辈子跑得最远的一段。

    当他跑到临近大门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御林军冲进来。

    他看见那几个侍卫打扮围攻秦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锦王府的几个侍卫,其中有一个还是心腹之一。

    这一瞬,他只觉得天翻地覆,天崩地裂。

    原来,他的王府里,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人埋了钉子,埋得那样深

    “砰!”白衣蒙面女子被人一掌轰下,鲜血喷出,恰白色面巾掉落。

    锦王只觉眼角一抽,这又是个熟人,而且是枕边人!

    “如意!”

    锦王喊了一声。

    侍妾如意。跟着他已有一年半。

    目光再看向秦皇,只见秦皇脖子上有一道血口子,并不算太深,有血液从矮的那方浸出。

    完了!

    这一刻,锦王心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锦王带着众侍卫疯狂奔来救驾的情形,在秦皇看来,却是带着大帮人,想置他于死地。

    毕竟,锦王爷带的这些侍卫,穿着打扮与刺杀他这几个侍卫一模一样。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秦皇看着锦王的眼神,如带着冰刀。

    “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统统给朕拿下!”

    秦皇说这话时,目光看着锦王。

    “父皇,您听我解释——”锦王慌忙道。

    不远处,那位受伤的白衣女子却是朝着锦王的方向磕头,身体一扭,纵身跳上屋顶,飞快往远处掠去。

    就在她逃亡的瞬间,御林军内,再两道人影飞快追了上去。

    另几个刺杀秦皇的侍卫,亦跟着想逃,只可惜,他们的身影刚动,御林军内已有人对冲而去。

    秦皇冷笑一声,看着锦王点了点头:“朕的好儿子!”

    此刻,他一眼也不想看锦王,转身大步离开,只丢下一句:“束手就擒,则押入天牢,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父王,您听我解释!”锦王急道,他快步朝秦皇方向追去,“这几个人不是我安排的!这是别人陷害于我!”

    “殿下请留步。”锦王刚冲到御林军旁边,已有人长剑一横,挡在锦王面前,不让他上前。

    “弑父杀兄,果真好魄力。”秦皇冷冷道,没有回头。

    他抬手,摸了摸受伤的脖子。

    这样一出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原本应该离京的锦王押入天牢了。

    据说在御林军捉拿他们时,锦王府的侍卫曾小范围抵抗过,甚至有人喊了一句“锦王才是真命天子”

    当然,喊这话的人死了。

    锦王看着地上死尸,第一次觉得他输得不冤。

    他的皇兄皇弟们,手段比他高超,布局时间比他想象更早。

    如意是他一年半之前纳进王府,可他认识她,却足有三年有余;那些侍卫年头更久远,特别是牵头之人,跟着他的时间足有十余年。

    这些人平日里看不出半分,也没有泄露过任何王府的秘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却没料到,他们等在最后,给他致命的一击。

    秦皇一路都没说话。

    到皇宫时,还未落轿,秦皇一道口谕出:“锦王不思悔改,不服被贬,竟公然弑父,朕念其亲情,将他囚禁于天牢,一辈子不得出,死后不得葬于皇陵。另,传旨下去,任何人不得替锦王求情,否则,同罪论处。”

    这一天,除了早上后妃们前去看望十二皇子,其他时间,后妃们都很自觉很安静待在自己宫殿里。

    没出去串门,也没有出去乱晃。

    所有人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宫人们也尽量减少出门,生怕碰见心情不佳的皇上。

    柔妃在一天之中连遭两次打击,整个人仿佛老了10岁,她比任何人都想去求情,可她不敢。

    万一求情后,与锦王同罪论处,锦王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不过,她的希望压根没机会生根发芽,因为就在当天夜里——

    锦王畏罪自杀了。

第738章 您叫仵作做什么() 
第一个接到消息的是刑部尚书。

    狱卒半夜发现锦王死掉后,吓得几乎魂不守舍,也不敢声张,连滚带爬的跑到刑部尚书府上,将这一悲惨消息禀告给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的反应不比狱卒好多少,他的一张脸瞬间惨白。

    前段时间姜东一被人毒死在天牢的事,虽说已找到真凶,但毕竟属于他监管不严,至今有人拿这事儿弹劾他。

    若非秦皇有意压着姜东一一案的幕后主使,还不知这事会发展成怎样。

    如今,死亡的人变成锦王,被贬成庶民的锦王!

    庶民,这样一个词语,听起来那样微不足道,可没有人真正把锦王拿庶民对待。

    他的血脉里流淌着天家的血,一天之前,他还是秦皇最爱的儿子之一。

    “大大人,这怎么办?”狱卒舔了舔嘴皮。

    夏日的夜,虽夜风微凉,可他跑了这一路,浑身淋漓大汗,口干舌燥。

    “知道锦王怎么死的吗?”刑部尚书问。

    狱卒摇头:“小的照例半夜巡视牢房,见锦王没有睡床上,而是躺在地上,姿势也有些奇怪,便进去看了看。小的的手刚触到锦王,就觉得不对劲,再摸了下他的鼻子,人已经死了。事关重大,小的不敢声张,连狱头都没说,忙跑了过来。”

    刑部尚书默,在第一时间进宫禀告皇上和去裕王府权衡了片刻后,果断道:“你回去守住现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最好别让人发现锦王死了,本官稍后过来。”

    “是。”狱卒答,再飞快往刑部跑。

    刑部尚书则骑马往裕王府飞奔。

    秦曜阳正在睡觉,一听刑部大人求见后,一骨碌坐了起来,旁边凤青翎也睁开眼睛。

    这半夜三更的,若非捅破天的事,刑部大人必定不会求见。

    “你好好睡,为夫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秦曜阳飞快穿衣穿鞋。

    凤青翎“嗯”了一声,看着秦曜阳麻利的动作,嘱咐道:“你小心点。”

    还记得去年刚认识秦曜阳时,那日子多逍遥,谈谈恋爱,开开火锅店,后来,自从西泠湖上那一场火灾后,她和秦曜阳就没安生过,每日马不停蹄,不是找凶手,就是替人替己算计。

    再回到秦国后,秦曜阳的身份骤变,从从前夏国皇上的兄弟,变成秦国的皇子,王爷。

    从争皇位的旁观者,到争皇位的当事者。

    从单纯狩猎,到猎人与猎物融为一体。

    秦曜阳比从前更忙了。

    “若我没猜错,锦王出事了。”临出门前,秦曜阳看过床上凤青翎。

    凤青翎点头,方才听刑部大人求见,她同样想到这一层。

    “若有需要,派人回来说一声,我虽验尸不一定比得上其他人,可在分析毒方面,却比仵作强些。”凤青翎道。

    秦曜阳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刑部尚书正在裕王府前院和后院之间的门口来回踱步。

    裕王府管家虽请他在偏殿用茶等候,可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非要站在离秦曜阳最近通道上。

    “发生什么事了?”秦曜阳沉声。

    刑部尚书一见秦曜阳,忙快步上前,在秦曜阳耳边小声道:“锦王死了,除了目击的狱卒,目前没其他人知道,死因不明。”

    秦曜阳脚步略慢了半拍,略一沉吟后:“火速进宫!此事必须由父皇主持。”

    刑部尚书提着的心落下大半,看裕王这反应,显然,裕王提前也不知情。

    不是裕王就好,否则,他刑部怕要受到牵连。

    先前,他决定第一时间找裕王也是这个原因,若此事与裕王有关,裕王可趁这个时候,再查看一次现场,将某些痕迹抹了。

    大概猜到刑部尚书所想,秦曜阳拍拍尚书大人的肩:“你这份心,本王记住了。”

    刑部尚书躬身,跟着聪明人,果真省心。

    “这事不是本王做的。”秦曜阳再道,“本王犯不着在自家底盘上杀人,惹火烧身。”

    他顿了一下,脚下步伐不停,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起来,你我也是受害方。”

    “是。”刑部尚书躬身答。

    锦王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关进刑部天牢第一天就死了,若这事是自杀还好,若又是他杀,他这个刑部尚书怕也走到头了。

    号称天下最难破的牢房,在这个当口,感觉和菜市场一样,任由凶手随便进出。

    秦曜阳也是冤枉,他到刑部任职半年,除了破案,根本没参与过刑部其他事情,这件事既牵扯锦王,难保别人不往他身上想。

    “别想太多。”秦曜阳反而安慰起刑部尚书,“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是。”刑部尚书答。

    说话间,两人已出府,一路策马狂奔。

    秦皇也是倒霉,头天晚上被重病的十二皇子吵着闹着求保护,非要进宫,他半夜爬起来一次,没怎么睡觉。

    白天也没有补觉。

    非但没补觉,还在锦王府被人刺了一剑,险些丢掉性命。

    今儿夜里很是失眠,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裕王和刑部尚书又开始在宫门外求见了,说是十万紧急,有要事。

    “有什么要事?”秦皇皱眉,好困,“只要天没塌,黎民无碍,就让他们明儿早上再启奏。”

    裴公公心下叫苦,这大半夜的,裕王和刑部尚书既敢求见,就绝对不会是小事。

    进退两难间,只见帷帐里,一只皓腕探出,给裴公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他在门口等着。

    裴公公心下大安,忙躬身退下,既贵妃打算插手,皇上应该很快会起来。

    “皇上。”贵妃轻声呼唤,开始上下其手。

    “嗯?”秦皇抓住贵妃四处点火的小手。

    “裕王和刑部尚书在宫外求见。”贵妃做着不规矩的动作,却说着很严肃的话题,“臣妾寻思着,说不定真有什么天快塌下来的要事!”

    秦皇依旧皱眉:“能有什么事?就秦曜阳那小子的能耐,有什么案子破不了?快睡!朕昨夜就没怎么睡。”

    贵妃笑:“那臣妾叫裴公公去回了裕王和刑部尚书,就说天要塌的话,就让它塌吧!左右一个刑部,翻不出什么大浪。”

    秦皇“嗯”了一声,然后便听见贵妃继续,仿佛自言自语:“就裕王那尿性,大半夜的,不搂着凤青翎睡觉,居然跑来闯宫门,也是奇了怪了。”

    贵妃说着便从床上坐起来,皇上要睡觉,她自然不可能大声吩咐什么,只能走出去吩咐。

    刚要下床,贵妃一个激灵。

    “皇上!”她的声音有一丝惊,使劲摇了摇秦皇的身体,“该不会是锦王出什么事了吧?!”

    锦王出事?!

    秦皇睡意全无,他的眸中同样充满惊骇。

    无可厚非,贵妃这个猜测合理极了,刑部最近没什么大案,最大的一个动态就是今儿白天关了锦王。

    无论是锦王被人救走,还是锦王出了什么意外,都值得秦曜阳和刑部尚书专门跑一趟。

    “裴公公!”秦皇高喊,“快,宣裕王、刑部尚书到御书房。”

    “是。”裴公公在房间外面答。

    他快步离开,心想:贵妃娘娘果真厉害!这才几句话的时间,皇上不光答应见裕王和尚书大人,而且还加了个“快”字。

    秦皇到御书房时,秦曜阳和刑部尚书已经到了。

    秦皇脸色很不好,到了他这个年纪,上眼皮早已下垂,眼睛呈三角形,下眼睑有眼袋,加上两日没怎么睡,这会儿青黑很重。

    “你们最好真有大事启奏!”秦皇开口,便是浓厚的不满。

    “父皇,真有大事。”秦曜阳躬身抱拳。

    因得急,他连跪下山呼那一套叩见君王的礼仪都省了。

    目光朝周围一众宫人身上掠过,飞快道:“请父皇屏退左右。”

    秦皇看着秦曜阳和刑部尚书微乱的头发,很显然,这两人皆是直接从床上爬起后就过来了。他略一点头,裴公公已带着宫人离开。

    随着御书房大门的关上,秦曜阳和刑部尚书齐齐跪下。

    秦曜阳沉声:“父皇,儿臣刚接到消息,锦王死了”

    死了

    秦皇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一晃,双手堪堪撑在桌子上,这才没有倒下。

    前往御书房的途中,秦皇想过许多种可能,有锦王被人救走,有锦王施用苦肉计,自杀未遂等等,唯独没有死了。

    “怎么回事?”秦皇问。

    “具体情况,儿臣也不清楚,接到锦王死讯后,儿臣立即就进宫了。”秦曜阳道。

    他没有说庶民某某某,而是依旧说的锦王。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计较他这一称谓的错误。

    “尚书大人?”

    “微臣已派人保护现场,未得皇上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牢房。”刑部尚书答。

    “死在牢里,该不会又是中毒吧?”秦皇将“又”咬得很重。

    刑部尚书一惊,猜到秦皇联想到姜东一的案子,他苦笑:“微臣不知。”

    秦皇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两人,全身泛着冷气,威压很重。

    五六息后,秦皇开口:“走,一起去看看。”

    天空很黑。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街道上没有人,两侧房屋如匍匐在天地间的巨兽,夜风呼啸而过。

    秦曜阳和刑部尚书骑马,奔在最前面。

    秦皇的轿子紧随其后,抬轿的是八个轻功尚佳的轿夫,只见他们的脚尖从地面掠过,快得只看得见残影。轿身很平,这八位轿夫配合得天衣无缝。

    轿子的后面,则是大队御林军,两侧房顶上,还有隐卫一路跟随。

    这是秦皇自多年前登基后,第一次到刑部天牢。

    很多年前,当他还是皇子时,也曾来过这里,当时是看望或者说嘲讽,在夺嫡之争中败下阵来的皇兄。

    如今,再到这里时,却是看望他在权斗中死去的儿子。

    刑部的天牢不是单独一座房子,而是一座房子,外加一个院子。

    那座房子里有近百个房间,关押普通犯人,也关押官员;而那座院子,则是关押王孙。

    院子自从上一任犯人离开后,十多年来,日日有人打扫,却没人居住,直到锦王被关进来,连同他的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他们分别关在院子里四个房间。

    这会儿骤然响起的脚步声,无数个火把闯入,锦王妃和两个侧妃都已醒来。

    她们拖着脚上的镣铐,飞快走到窗边。

    “皇上?!”

    锦王妃小声,语气中满是惊异,目光飞快扫过秦曜阳和刑部尚书,再担心的朝锦王房间望去,她没看见锦王出现在窗口。

    她的脑袋立即转向秦皇,目光恶狠狠瞪过秦曜阳,只当秦曜阳是带秦皇来落井下石的。

    “皇上,爷把该认的罪都已认了,白天刺杀您的事,真不是爷做的!就在昨儿圣旨未到前,爷还在和我商量送您什么礼。他那样孝顺您,怎么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秦皇只看过锦王妃一眼,大步往锦王所住的房间走去。

    锦王妃见秦皇不理她,只得把怒气撒在秦曜阳身上:“哼,秦曜阳,我还真看不起你!先前爷派人杀你,你就算查出凶手,也不敢动手,如今爷落魄了,你立即跑来落井下石!”

    再冷哼一声:“亏得爷说,你是强劲对手。如今看来,竟是爷眼拙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做爷的对手。”

    在锦王妃的认知中,锦王有今天,最大的推手是太子,虽后期有荣王的推波助澜,但很可能派人追杀十二皇子的是太子。太子派人故意露出马脚,栽赃到锦王身上。

    还有那几个跟了锦王不少年头的侍卫,或者侍妾,应该是太子在很多年前埋下的。

    太子比锦王大5岁,锦王尚不懂事时,太子已具备了初步与人争斗的能力。

    况且,太子还有一个做皇后的母亲,就算太子不懂,皇后也为他张罗。

    而秦曜阳,回秦国才半年,羽翼未丰,断然不可能在多年前就埋下钉子,这也就是为何锦王要执意第一个除了秦曜阳的原因。

    他怕秦曜阳做大势力。

    秦曜阳冷眼瞧过锦王妃,没有反驳她这一番话,只淡淡一句:“弟妹的变化可真大。”

    变化可真大

    锦王妃默了一下,秦曜阳这话的意思是:从前,锦王派人追杀秦曜阳之前,他们一家一向是以拉拢秦曜阳和凤青翎为己任,生怕别人不知道裕王和锦王交好。

    后来,当他们确认秦曜阳查到他们头上时,两家渐渐不往来。

    再后来,也就是现在,当锦王陷入牢狱,锦王妃就开始口吐恶言。

    不远处,刑部大人已推开锦王所住房间的门,有狱卒端着烛台走进去。

    片刻后,房间内更亮,显然已点亮其他烛台。

    锦王妃不知道秦皇这一行要做什么,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只竖着耳朵听。

    她听见秦皇叫了一声锦王的名字。

    有些轻柔,带着慈爱的声音。

    锦王妃好生诧异,这么大半夜,带着这么多人,难道是查出今儿刺杀秦皇的真凶?秦皇知道错怪锦王,心下难受,这会儿要放他回去?

    她心中疑惑尚未解开,便听见秦皇下一句,同样是小声的,却是怅然所失的声音:

    “仵作呢?叫仵作来看看。”

    这一瞬,锦王妃只觉心头如有一个重锤,狠狠敲下。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下一瞬,她已开始尖叫:“仵作?父皇,你叫仵作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众多御林军,无数火把照亮院子。

    她忽的意识到,也许,猜测是真的。

    不!不可能!

    她的眼泪开始蔓延,她对着秦皇等人的方向:“父皇,爷怎么了?!”

    “爷不是好好的吗?!”

    “爷睡觉之前还给我们说,父皇一定能查出真凶,还他清白”

    “父皇!皇上!您给儿媳说说!”

    “父皇!”

    “”

第739章 可是龟息丹?() 
锦王妃的声音终越来越小。

    她站在房间窗前,看着好几个仵作打扮的人飞快奔来,径直进了锦王所在的房间;看见刑部官员一个个出现,站在院子四周,他们默不作声,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做错事等待受训的模样。

    刑部出大事了!

    而这件大事,不在别的地方,正是锦王房间。

    秦皇亲自前来,半夜,火急火燎,仵作,出大事

    关键词一个接一个浮现在脑海,锦王妃只觉整个人摇摇欲坠,她的双手使劲撑在窗台,用最后一点点期翼支撑她没有倒下。

    锦王妃旁边两个房间,侧妃的情况不比她好很多,皆是泪流满面,哽咽着叫着“爷”。

    房间里。

    锦王躺在地上,蜷曲的姿势。

    他穿着白色囚衣,头发凌乱的披散在地上,唇角有血,地上也有拳头大的一小摊,粘稠的,尚未干透。

    他的双脚皆扣着镣铐,镣铐十余丈,另一头死死钉在墙里。

    有限的自由,永远的囚禁。

    只是,此刻,自由与囚禁对于锦王来说,都完全已没了意义。

    秦皇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凳子上,他的眼睛里满是浑浊。

    这不是他第一次死儿子,却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心疼。

    锦王,这个从小到大被他宠着长大的儿子,虽说注定是夺嫡路上的牺牲品,却没想到,他会以如此悲凉的方式落幕。

    秦曜阳和刑部尚书皆站在秦皇身后,从他们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便没有主动发布过任何一道命令,一切以秦皇的命令为准。

    “裕王”秦皇开口。

    沉沉的声音,带着死一般的寂。

    “儿臣在。”秦曜阳躬身,声音中同样满是沉重。

    “朕老是在想锦王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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