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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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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福熨烫人心的话语,让冯晓瑟既感动又心酸:“好吧,就随你的意思。”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不过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凝香阁,绿玉,就像是书页已经翻篇了,再没有执着的必要。
第十四章
午后。
阳光正盛。透过婆娑的绿叶,洒落一地碎金。
四处一片静悄悄的,空气也似乎变得慵懒,人也随之自在悠闲起来。
永福宫。
宫室内放着冰盆,丝丝冷气悄然无息地散发着。
冯修容斜倚着身体,靠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假寐。一个丫鬟拿着团扇,轻轻地扇着风;另一个丫鬟跪在脚踏上,拿着美人锤,为她捶腿。
旁边,冬梅嬷嬷坐在墩子上,手拿着针线和绷子,认真地绣着。
冯修容睁开眼,秋水似的眼眸转了一圈:“嬷嬷,往后这些针线活让丫头们做吧,仔细伤了眼睛。”
冬梅嬷嬷是冯修容的奶娘,跟着她进宫。从冯修容出生起,两人就没有分开过,感情亲密如同母女一般。
冬梅嬷嬷笑着,手上的针线穿梭不停:“不妨事,只是些小玩意儿。娘娘您的贴身衣物,都是奴婢亲手做的,旁人的手工,先不说娘娘您习惯不习惯,就是奴婢看着,也是不放心的。”
冯修容的皮肤特别的娇嫩敏感。不能长时间地晒太阳,晒久了皮肤就发红、发痒、发烫。穿在身上的衣物面料必须柔软,不能有一点儿的粗糙,针线功夫必须细致,不能留一点儿线头,否则皮肤就会冒出一片片的红疹子。
冯修容朝丫鬟们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们屈了屈膝,便退了下去。
冯修容坐直了身体,伸手从左近的小木几上拿过一碗酸梅汤:“嬷嬷先歇会儿。”
冬梅嬷嬷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物事,站起身,双手恭谨地接过:“多谢娘娘。”
冯修容噘着唇,撒着娇说道:“嬷嬷,这里就咱们娘儿俩,没旁人,这样多的虚礼做什么。”
冬梅嬷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上却说道:“娘娘心疼奴婢,但到底尊卑有别。”
她浅浅地饮了一口酸梅汤,便听冯修容道:“嬷嬷知道,我从没拿你当外人。何况这个宫里头,真正真心待我的,怕就只有嬷嬷一个人了。”
冬梅嬷嬷眉头一紧,见冯修容脸上带着些许落寞,忙放下汤碗,道:“娘娘,您可不许这么想,您还有陛下呢,陛下总归是爱护您的。”
“陛下?”
冯修容冷然一笑:“嬷嬷不需要为了宽慰我而说些好话来骗我。陛下待我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八年了,若是我还看不清楚,真枉活了这一世。”
那带着疏远的关心,那及不到眼底的笑容,让她明白,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走进那个男人的心。所以她也就不再执着,想着,只要有一个孩子便好了。一个长得与他一模一样的孩子,一个流着他的血脉的孩子,一个能为她带来荣耀以补偿她无法得到他的感情的孩子。只要有一个孩子,漫长的岁月便算是有了寄托和希望。
可惜天不从人愿。
平婕妤如今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看她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真是舒爽极了。只可惜她还没动手,平婕妤便落魄了,想来若是能够亲手报仇,应该更为痛快才对。
默了默,冯修容望向冬梅嬷嬷,道:“嬷嬷,你看那件事儿,可行吗?”
“娘娘。”冬梅嬷嬷语气骤然变得凝重:“那件事干系重大,您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冯修容点点头,吐出一口气:“我明白。”
嘴上说着明白,心里却异常的执拗。
没错,平婕妤就是害的她流产的罪魁祸首,可是平婕妤背后,有一只黑手在谋算着一切。
德妃,慕容清溪。
为了保住孱弱的大皇子的地位,宫中每一个怀有身孕的宫妃都是她的对手,而一次又一次的流产,甚至是一尸两命,里头几乎都有她的身影在浮动。就连她,不也被利用着除去了平婕妤腹中的胎儿,纵然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时过境迁。
如今也该轮到德妃为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只是,德妃身边的宫人都非常得力,长青宫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冯修容明白对付德妃只能徐徐图之,不能急躁,可她就是不能控制,每每见着德妃母子和睦,言笑晏晏的画面,心中就好像有刀割似的疼。
她不想再继续等待,若是一直无法寻着合适的机会下手,便只有寄望于那玄而又玄的奇妙力量了。
冬梅嬷嬷见冯修容愣愣地出神,知她钻进了牛角尖,便苦口婆心地劝着:“娘娘,您还年轻,虽然御医说您的身子很难再有孕,但御医也说了,只要细细调理,也不是不可能康复的。您何必执着于一时?放宽心,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理。”
独对青灯,日日清冷,夜夜寂寞。仿佛身处无边的旷野,唯有自己孤独一人,无论怎样呐喊,回应的仅仅只有回声而已。
冯修容的眼中有一丝哀怨:“陛下忽冷忽热,实在让我困惑。不过,子嗣上,我已不敢再奢望了。”
八年才盼到的喜悦,她已经再没有另一个八年的青春可以挥霍了。
冬梅嬷嬷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只想出了一个法子最为可行。但冯修容对冯晓瑟的排斥人人都看在眼里,冬梅嬷嬷也不愿触这个霉头,但,这个法子总比冯修容那个可怕的念头要安全得多。
咬咬牙,她终于开口道:“娘娘,如今六小姐被封为才人,到底是冯家的血脉,比旁人亲近些,可信些。您看是不是帮她一把?她位分低,若是生下了孩子,您抱过来养着,也是合规矩的。”
“您也认为我针对六妹妹是无理取闹,是不是?”
冬梅嬷嬷正要张嘴,又被冯修容打断:“论家世,冯家只是一般,与历史久远的世家大族没法比。我入宫后,家族将宫里头的人脉都尽数交付于我,饶是这样,我这一路走来,依旧小心翼翼,半点不敢放松。若是与六妹妹联合,势必要将手里的资源分出去一些,这样我的能力便会大打折扣。
何况,六妹妹进宫,没有经过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的同意,是由昌国公夫人举荐给淑宁太妃,谁知道李家和我那位三婶安的什么心?嬷嬷你说她比旁人亲近,可信,我却不敢这样想。”
第65章()
宫妃之间,容不下亲情的存在。
冬梅嬷嬷何曾不明白,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罢了。毕竟怀孕这事儿,还是得看天意。叹了口气,她无奈地道:“是奴婢想岔了。”
转念一想,虽然有人说生恩不及不及养恩大,但十月怀胎的恩情又岂是容易抹杀的。万一辛辛苦苦,到头来替他人做嫁衣裳,那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冯修容幽幽地道:“六妹妹初封就是正五品才人,怕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凌驾在我之上了。”
位居九嫔,风光无限,可父亲总是在正六品官位上裹足不前,总是让她少了几分底气。说到底,宫妃和母族的相互支持,是十分重要的。
冬梅嬷嬷心疼她:“娘娘别多想,您在宫中多年,地位、名声,她一个新来又如何比得上。”顿了顿,她又道:“只是陛下那处,娘娘更要上心,热络一些,说到底,如今,陛下的宠爱才是娘娘最大的依仗。”
“嬷嬷说得对。”冯修容似是疲惫地闭了闭眼,睁开眼的一瞬,又恢复了斗志:“听说陛下这几日都未进后宫,整日都在南书房里批阅奏折,我送些滋补汤水过去好了。”
冬梅嬷嬷笑道:“小厨房里的人参鸡汤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最是鲜美。此时娘娘送到元乾宫去,时间正好。”
冬梅嬷嬷侍候着冯修容梳妆打扮,特意挑了一件鲜艳的水红色地小碎花石榴裙,乌发挽成十字髻,戴上镶金饰翠的莲花冠。
冬梅嬷嬷由衷地赞道:“娘娘真美。”
看着镜中人,唇红齿白,粉面桃腮,散发着妩媚的风韵。冯修容抬手,抚了抚薄如蝉翼的发鬓,满意地勾唇一笑:“嬷嬷,咱们走吧。”
元乾宫。南书房。
吴名挑起水晶帘,走入内室。
“陛下。”
“嗯。”
“永福宫冯修容娘娘求见。”
冯修容,她来做什么?
长恭帝合上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起身,走到外室:“请她进来。”
“冯娘娘,陛下有情。”
冯修容递了个眼色,沉甸甸的荷包便被冬梅嬷嬷塞到了吴名的手里。
“嫔妾给陛下请安。”
长恭帝慵懒地坐在五扇描金雕龙凤呈祥罗汉床上,他笑着,眉目弯弯,眼眸生辉,好似有星辰落入眼底深处,在熠熠闪耀。
“爱妃来了。”
浅淡温柔的声音,让冯修容的心怦然一动。
“爱妃来找朕,可是有事?”
冯修容笑道:“祝融南来鞭火龙,火旗焰焰烧天红。如今正是苦夏,嫔妾知道陛下朝政繁忙,但也要注意着身体。嫔妾炖了人参鸡汤,送来给陛下尝尝。”
浓重的脂粉香气,让长恭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爱妃有心了。”
“冬梅嬷嬷,快将鸡汤呈上来。”
“是,奴婢遵命。”
冬梅嬷嬷将食盒交给吴名,如今长恭帝的饮食茶饭,皇太后盯得很紧,按照规矩,必须由尝膳太监试过,安全,食物才能呈给陛下食用。
吴名端来白地黄龙瓷碗,瓷碗里的鸡汤黄亮亮的,冒着氤氲的烟气,满室飘香。
“陛下,请用。”
长恭帝指了指手边的炕桌:“放着吧。”
吴名应道:“是。”
冯修容小心地看着长恭帝的脸色,柔声道:“陛下,这鸡汤除了用二十年的老参,还放了鹿角、冬虫夏草,特别的滋补,您尝尝看。”
“爱妃的一片心意,朕自然是要好好品尝。”长恭帝边说着,边深深地注视着冯修容,那深邃目光似乎有几分脉脉情意,还有几分挑逗,一时间,让冯修容脸颊飞红,不由得娇怯地偏过头去,露出一截雪白优美的脖颈。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大煞风景地快步走了进来,给长恭帝行了礼,垂头道:“陛下,寿慈宫来人,说是太后娘娘请您赶紧去一趟。”
长恭帝问:“有事?”
小太监回答道:“来人并未说是何事,只说太后娘娘还挺着急的。”
长恭帝道:“派人给寿慈宫回个话,就说朕马上就到。”
“是,奴才马上去办。”
冯修容失望极了,本还打算借着机会将长恭帝拉到永福宫去,不料皇太后半路杀出,让她措手不及,当下不得不做出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模样:“既然是太后娘娘有请陛下,嫔妾就不多叨扰了,嫔妾先行告退。”
长恭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既如此,等朕得闲了,再到永福宫陪你说话。”
冯修容媚眼如丝:“那,嫔妾便等着陛下。”
婀娜多姿地转身离开,冯修容却并未看到长恭帝瞬间冷淡下来的容颜。
吴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下暗叹,这冯修容也太没眼力见了,陛下这一段时日胃口不好,每每用膳,都吃得清淡,荤菜只动一两筷子而已。大热的天,送来又油腻又滚烫的人参鸡汤,看着就没有食欲。
“陛下,这鸡汤……”吴名踌躇着问道。
长恭帝心不在焉地:“随便赏了人吧。”
寿慈宫。
“陛下圣安。”
殿门前,寿慈宫太监总管黄万早早地等在那里。
“何事这样着急?”长恭帝边走边问。
黄万躬着身跟在长恭帝身后,回道:“奴才不敢多嘴,陛下见着太后娘娘就明白了。”
长恭帝顿住脚步,回头瞪了黄万一眼。
黄万脑袋一缩,咧开嘴朝着长恭帝讨好地笑着。
偏殿。
菠萝混合着苹果的香气,淡淡的,甜丝丝的。
皇太后与淑宁太妃坐在三扇雕百蝶穿花罗汉床上,皇太后拉着淑宁太妃的手,轻声地说着话,淑宁太妃眼眶红红,好似刚刚哭过。
“儿臣给母后请安,给淑宁母妃请安。”
皇太后一见长恭帝,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似的表情:“皇儿来了。”
淑宁太妃忙起身,就要对长恭帝行礼,长恭帝连忙近前,扶着她:“淑宁母妃不必多礼。”
将淑宁太妃送回座上,长恭帝问道:“淑宁母妃这是怎么了?谁给您气受了?告诉朕,朕给您出出气。”
淑宁太妃为先帝的正一品妃,与长恭帝的母亲庄修媛关系和睦,曾对年少时的长恭帝多有关照,是以长恭帝对淑宁太妃也很是恭敬。
淑宁太妃扯着嘴角笑笑,声音低哑,说道:“有陛下看顾着,有姐姐关心着,哪里还有人敢给老身气受。”
那个笑容太勉强,实在比哭好不了多少。
长恭帝眼珠子一转,道:“那必定是三弟了,三弟自小被宠着长大,骄纵些也是有的,淑宁母妃就看在朕的面子上,不要怪罪了。”
长恭帝口中的三弟,便是承平郡王连昀。
长恭帝不提起他倒好,这么一说,淑宁太妃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拿帕子捂着脸,哽咽着:“说到底,这还是老身的错,是老身管教无方。”
早在连昀出生之后,淑宁太妃便决定,不争不抢,只要做个富贵王爷,平安一生便足够了。于是,连昀周岁抓周,抓了一本书和一管箫。宫里没有蠢人,想要挑拨,见她八风不动,便渐渐地熄灭了心思。
为了争夺皇位,不知有多少血雨腥风,这就更显得她的恬淡、明理的可贵。先帝的爱重她,连带着对连昀也多了几分纵容,溺爱,久而久之,连昀便养成了直率散漫的性子。谁知正是这份不加拘束,今天就惹来了大麻烦。
“这……”
长恭帝愣了愣,带着探询的目光看向皇太后,皇太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陛下,你先坐着,让母后与你细细说。”
长恭帝听话地坐在太师椅上,耐心地听皇太后娓娓道来:“昀儿他看中了一个青楼女子,按说男人家寻花问柳的,虽然失德,但,也不是什么大的过错。只不过,逢场作戏也就罢了,昀儿他竟想着为那妓子赎身,迎入王府,封为侧妃。”
连昀英俊潇洒,才高八斗,平日热衷于与文人雅士们聚会宴饮,对酒当歌,身上不免就有风流才子狂傲不羁而又多情缱绻的气质。
长恭帝往日里也曾对连昀在外头的风流韵事有所耳闻,但他不惹是生非,交给他的差事也办得很漂亮,长恭帝自然也不会与他计较这些无伤大雅的小节。
为妓子赎身,也不是不可以,只行事低调些,找一处院落养着便是了。若是要迎入王府,还要给侧妃的名分,就绝对不可能。一般的世家豪门,纳妓子为妾,已经是失了体面,要沦为旁人笑柄的,更何况是皇家。要知道,郡王侧妃虽然入不了玉碟,但还是可以进族谱,尊贵的皇室贵族和低贱的妓子并排同列在皇家族谱上头,不翻了天才怪。
长恭帝拧着眉,犹疑道:“六弟是有些桀骜不驯,但大事上头从来不糊涂,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样大的事,为何御林军暗察司并未来报?
第66章()
淑宁太妃抹了一把眼泪:“陛下您不必为昀儿说话了,您是不知道,就这两三日的功夫,昀儿已经在王府公账上支取了一万两银子。一万两,足够普通百姓一大家子吃穿用度上五十年。倒不是舍不得银子,但也不能当冤大头啊。王妃与他理论,他竟然说什么千金博一笑。您看看,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王妃苦劝,好说歹说,就差跪下来求他了,他依旧死咬着不松口,就是要侧妃的位置。真不知那妓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今日天刚擦亮,宫门一开,王妃就进了宫,在寿康宫哭诉了一上午,总算把事情给说明白了。昀儿结识那女子不过十天,就打得火热,日日不着家,如果不是为了封侧妃的事儿回了一趟王府找王妃商议,王妃根本摸不着他的人影。
听说如今京城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着,说什么承平郡王冲冠一怒为红颜;承平郡王为美人一掷千金;承平郡王不畏世俗眼光,与妓子心心相印……总口铄金,皇家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淑宁太妃深宫生活几十年,谨言,慎行,重规矩早已经融进她的血液里,她极少一次说这样多的话,可见是被气得狠了。
皇太后劝慰道:“妹妹你消消气,别急坏了身子。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慢慢劝导也就是了。再不济,还有陛下呢,到底是亲兄弟,陛下断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昀儿犯糊涂。”
长恭帝接过话头,温言道:“淑宁母妃,六弟兴许是一时被色所迷,这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
将眼泪擦干,淑宁太妃长长地叹了口气:“但愿吧。”顿了顿,她望着长恭帝,忧心忡忡地道:“只是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可如何是好?”
“请您放宽心,一切就交由朕来处置。”
“陛下日理万机,昀儿不但没能为陛下分忧,反而闹出乱七八糟的事情让陛下烦心,待到事情解决了之后,恳请陛下重重罚他,并将他贬去看守皇陵,让他静静心,好好反省自身。”
长恭帝笑着:“好,朕知道了。”
眼见淑宁太妃脸色和缓了些,长恭帝便问道:“不知承平郡王妃现在何处?”
皇太后道:“在寿康宫呢,可怜见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让采薇去陪着,安慰安慰她。”
承平郡王妃没有料到,结发的夫君竟然为了个妓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和脸面,虽然愤怒,但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压抑着自己的不满,只是忍耐总有极限,文皇后比王妃要年长几岁,由她来开解,再适合不过。
长恭帝沉吟着:“王妃可曾提过,那个妓子是什么来头?如此的魅力非凡。”
淑宁太妃撇了撇嘴,不屑地:“听说是什么天香楼的头牌花魁,叫念柳。琴棋书画,歌唱舞蹈,样样精通,极为受追捧。初见面,喝一杯清茶,听一支曲儿就要二百两银子。要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每一夜,就要五百两银子。如此令人咋舌的价钱,那些男人们仍旧趋之若慕,你争我夺。”
说到这里,淑宁太妃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沉:“昀儿实在是不争气,竟然还想着从王府库房里拿走先帝当年赐下的雕龙镶玉如意,去讨那妓子的欢心。幸而被王妃拦着,以死相逼,方才没有得逞。先帝所赐之物,若是流落妓寨,我当真是百死莫赎。”
她咬牙切齿:“哼,一堆牛粪,引得一群苍蝇围着嗡嗡叫,简直是不知廉耻,不堪入目。”
“竟有这事?”向来好脾气的皇太后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昀儿实在是太胡闹了。”
君王是天子,高高在上,他的赏赐代表着奖励,称誉和荣耀,岂能随便流落于市井。
淑宁太妃瞥见皇太后肃然的神色,心知承平郡王的祸闯大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纵然骂,纵然打,也还是心疼。
淑宁太妃忙道:“王妃清点了库房,所幸里头重要的物品一件都没少,已经将王府的库房锁起来了,钥匙就在王妃手上,片刻不离身,还命人整日地看守。王妃还给昀儿说了,他要什么珠宝珍玩,只管拿钱买去,就是绝对不能动府库里头的东西。”
皇太后听了,点点头:“承平郡王妃年纪轻轻的,能考虑到这些,很不容易了,是个懂事的孩子。”想了想,皇太后吩咐着:“黄万,你把哀家那对镶宝石蝴蝶簪子给承平郡王妃送去,就说她的委屈哀家知道,让她别着急,万事有哀家和陛下替她做主。”
“是。娘娘”黄万领命而去。
淑宁太妃道:“我代王妃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回头让她到您跟前来谢恩。”
皇太后摆摆手:“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哀家年轻时戴过,如今老了,也用不上那样艳丽的首饰。
哀家倚老卖老地说一句,往日里见着王妃,是个多好的孩子,为何穿衣打扮将自己弄得那样朴素暗沉?男人都是喜欢美色的,可不就嫌弃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家主母讲究沉着从容,过于活泼未免不够稳重,压不服下面的人。
唉,做皇家的媳妇,也是难呐。”
皇太后那一声叹息似乎有无限感慨。
淑宁太妃听着皇太后的话,心中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王妃的性子端方严肃,可能不是昀儿中意的那种灵巧机敏。但王府后院里头哪一个不是美人坯子,昀儿怎么就跟个愣头青似的,对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上了心?”
“只怕就像陛下说的,图一时新鲜罢了。”
皇太后和淑宁太妃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话语间提起“陛下”,方才醒起长恭帝已经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那个头牌花魁念柳,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接近的,她的客人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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