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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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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和淑宁太妃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话语间提起“陛下”,方才醒起长恭帝已经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那个头牌花魁念柳,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接近的,她的客人想来除了商贾巨富,便是朝廷官员了。而一个正三品的官员,一年的俸禄不过五百两银子,将将够付春风一度的银子。难道整年不吃不喝,只为了这一夜?

    银子怎么来的,各人有各人的本事。如今正好趁着承平郡王这一事,好好清查一番,那些长期被四侯势力一派的官员占据的职位,也许该换人了。

    “陛下可想出了解决的法子?”皇太后问道。

    长恭帝将思绪拉回,淡淡笑着:“一个妓子而已,实在不值得母后和淑宁母妃这样烦心。朕看,派人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淑宁太妃觉得有道理:“陛下说得是,昀儿见不着人,时间久了,那股亲热劲头过了,自然也就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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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沉吟片刻,反对道:“不可。昀儿外柔内刚。别看他平日里笑眯眯的,可是较起真来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如果咱们把那个妓子杀了,他定会与咱们生分了。为了这样的女子坏了母子感情,不值得。”

    淑宁太妃觉得皇太后说的也没错:“这倒也是。昀儿的性子犟得很。”

    长恭帝皱眉:“杀人么,自然是悄悄的,难道还大张旗鼓不成?”

    他的手下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如何敢自称为天子亲卫。

    皇太后瞪了长恭帝一眼,正色道:“皇儿是明君,哪能没有道理地胡乱杀人?哪怕她只是个妓子,哪怕妓子的地位低贱,但她只要没有违背律法,没有伤天害理,便仍然是你的子民。”

    为人君者,当爱民如子。

    长恭帝认认真真地听着,端端正正地朝着皇太后拱手深深一拜:“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诲。”

    皇太后点点头,便又转身,朝着淑宁太妃道:“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珍贵的。如今他们正是你侬我侬之时,咱们要谨慎些,弄不好,昀儿就会惦记她一辈子。”

    淑宁太妃一叠声道:“是的,是的,王妃说了,昀儿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真心相爱,情比金坚的。”

    所谓真爱,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妓子日日周旋在男人中,看尽人生百态,只怕早就麻木了,哪里还有真感情?就算有情,她是单纯地爱着这个男人?还是爱着连国的承平郡王?

    单看承平郡王为了她不但将银子花得淌水似的,而且还觊觎王府里的珍宝,说是真爱,那也太虚伪了。

    皇太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昀儿真这样说?”

    淑宁太妃连连点头:“王妃那伤心的模样,不似作伪,而且王府里好些下人都听见了。”

    皇太后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紧,额头抽痛,她抬手揉着太阳穴:“昀儿这孩子,实在是……唉……”

    淑宁太妃就这么一个儿子,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难道要在小阴沟里翻船?

    “太后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皇太后沉思,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小炕桌,一声声脆响十分有节奏:“妹妹你别急,让哀家想想……

    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昀儿与她相看两相厌,从沉迷中清醒,明白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往后收收心,少拈花惹草。”

    淑宁太妃愣了愣,喃喃道:“这可难了。”

    麻烦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从未处理过这种状况,而且事关自己的亲弟弟,长恭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母后,淑宁母妃,这事儿不急于一时,朕明日就找三弟进宫,听听他心里头到底是什么想法,咱们再做打算,好么?”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皇太后望向淑宁太妃:“妹妹你觉着呢?”

    淑宁太妃是一筹莫展,此时把长恭帝当成主心骨:“一切就都仰仗着陛下了。”

    长恭帝含笑:“一家人,应该的。”

第67章() 
长恭帝陪着皇太后和淑宁太妃用过晚饭,遣走跟随着的一大群太监、宫女,只带着吴名,出了寿慈宫,一路漫步。

    夜晚,云淡风轻。

    御花园里十分静谧,没有了白日的妃嫔们的脂香粉浓,言谈笑语,花木也收敛着艳丽,沉沉睡去。

    走过游廊,又绕过假山。

    天空中繁星点点,只凭着这弱小的光芒,与整个黑夜对抗。

    这一路的时间着实不短了,吴名便轻声问:“陛下,可要招御辇前来。”

    “不必。”

    偷的浮生半日闲,与他,是奢侈的享受。

    沿着湖边的小石径走着,晚风轻吹,酷热和烦恼都随风而去,这样的夜晚,很美好,却又很短暂。

    小径的一边,每隔三五步,便挂着一盏红灯笼。橘红色的光,在空气中隐约地浮动着。

    湖的对岸,阑珊的灯火妆点着一栋小楼,像是久远记忆中的一幅画,在幽幽夜色的衬托之下,飘渺不似人间。

    长恭帝久久地凝视着,吴名连忙凑上前,道:“陛下,那是敏才人娘娘的丹秀楼。”

    敏才人。

    长恭帝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明丽的脸庞。

    “走吧,到丹秀楼看看。”长恭帝迈开步子,走上木桥。

    离丹秀楼越来越近,灯火也越发明亮。

    长恭帝能看见丹秀楼二楼的露台上,冯晓瑟一身天水蓝纱衣,悠闲坐在圈椅上,遥望夜空。手里拿着一只水晶杯,时不时地浅酌一口。

    长恭帝来了兴趣,步子愈发快起来。

    吴名紧紧跟着,忙问:“陛下,可要通报?”

    如果陛下临幸宫妃,是必须通报彤史和起居注太监同时记录。

    吴名的话让长恭帝觉得大煞风景,美人美景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倒是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多事。”长恭帝低低地训斥一声。

    吴名硬着头皮,道:“陛下,这是规矩,奴才也没办法。”

    “承平郡王的事儿你也知道,朕哪里还有那个心思,不过各处走走,散散心罢了。”

    承平郡王这事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皇室贵族与风尘女子坠入爱河那样简单。

    “是,是。”吴名一叠声地应着。

    长恭帝突然出现,让丹秀楼首领太监赵兴吃了一惊,他连忙一溜小跑地上来迎接:“奴才给陛下请安。”

    “起吧。”长恭帝闲闲地问道:“你们娘娘在干什么呢?”

    “回陛下,娘娘说她要对月小酌。”

    “对月小酌?”

    长恭帝仰头,今夜只有繁星,并无月亮。他忍俊不禁:“带路吧。”

    “是,陛下。”

    穿过正厅,走上楼梯,赵兴领着长恭帝来到二楼。

    “娘娘,陛下来了。”赵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靠得这样近,长恭帝细细地看她,只见她脸色酡红,眼眸水光潋滟,似乎有了几份醉意。

    “爱妃好兴致。”长恭帝笑道。

    爱妃?

    耳旁的呼唤让冯晓瑟觉得有些惊悚。循声望去,只见长恭帝身穿霜色绸面长衣,玄色回字纹样滚边,腰间佩着白玉腰带。乌发以玉冠束着,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他含着笑,淡然,优雅如同月下琼树。

    “咳咳咳。”

    冯晓瑟嘴里含着一口青梅酒,咽不下去,又不能吐出来,最后呛在喉咙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顺平了气,连忙起身,屈膝行礼:“陛下金安。”

    “免礼。”

    长恭帝瞥了一眼四方桌,上头摆着一个铜质小冰鉴,一只水晶壶,一只高脚水晶杯,一碟清炒木耳,一碟白灼芦笋,一碟水煮花生,一副银质碗筷。

    水晶壶和水晶杯里盛着绿色的酒液,很浅很淡的绿色,像是春天新冒出头的青草。

    “今夜并无月色,不知爱妃是如何对月小酌?”吴名搬来圈椅摆在冯晓瑟的对面,长恭帝大大咧咧地坐下,眸光闪闪地望着她道。

    赵兴飞快地再添了一副碗筷,另拿出一只水晶杯,用银夹子放入两块冰块,只听“叮当”的声响,冰块在水晶杯里打转,接着,赵兴提起酒壶,缓缓地倒入青梅酒,酒液一点点地没过冰块,带着微微酸,微微甜的果香。

    “陛下请用。这是娘娘亲手酿制的青梅酒。”赵兴说道。

    长恭帝点点头,目光依旧凝视着冯晓瑟。

    冯晓瑟从来是拿定主意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也许是真醉了,也许是酒能壮胆,此时她说话也就比平日多了几分随心所欲:“万法随心意。心中有,纵是没有那也是有;心中无,纵是有那也是没有。”

    这绕口的话让长恭帝无言以对。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细细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两分道理。

    长恭帝握住水晶杯脚,对着光线轻轻晃了晃,杯子是以整块水晶雕琢而成,水晶并不太纯净,内里有些杂质和气泡,杯子外部被雕刻成菱形多面,折射出七色的虹光:“材质算不上好,胜在用了巧思。不过,朕记得才人的铺宫份例并没有这个。”

    赵兴答道:“回陛下,这是早几日冯府老夫人入宫拜见娘娘的时候送来的。”

    长恭帝挑挑眉:“冯府。”

    是打算两边同时下注?就不知道冯府的资源能不能经得起两名宫妃的同时消耗。这种两边倒的墙头草,最让人厌烦。

    将水晶杯送到唇边,长恭帝正要品尝之时,吴名急忙伸手,扶着长恭帝的手臂,说道:“陛下,还是让奴才先试试吧。”

    长恭帝眼刀一飞,吴名心下一颤,犹豫着,到底还是收回了双手,缩在一旁。

    “既如此,朕也陪着爱妃对月小酌一番。”

    长恭帝小口地抿着,沁凉的青梅酒纯正,清爽,喝过之后满口留香。

    “爱妃喜饮酒?”

    长恭帝边问,边拿起银筷子,夹起一根芦笋放入口中,又嫩又脆,不带一丝油腻味。

    冯晓瑟一手撑着头,一手端着酒杯,半眯着眼眸,慵懒地:“许是我笨吧,在琴棋书画,吟诗作对这些风雅之事上头没有天分。母亲说,人总要有自己的长处和爱好,一来可以给日子增添些乐趣,二来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小时候我曾看过曾祖父的酿酒手札,觉得很有趣,便开始学着,如今也算是有小小的心得。”

    闲聊家常似的谈话让长恭帝很放松,所以他没有在意冯晓瑟那称得上是逾矩的“我”字。毕竟能在陛下面前自称“我”,也就只有皇后了。

    他舒服地靠着椅背:“在丹秀楼可还住的习惯?”

    “这里很好。”

    无论是寿康宫,凝香阁,内织染局还是丹秀楼,环境虽然改变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随遇而安,去适应它就是了。

    两人便这样你问我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过了多久,水晶壶里的酒空了。

    长夜,越发的清冷。

    吴名轻声地在长恭帝耳边提醒着:“天色已晚,陛下,您该回宫歇息了,明儿还有早朝呢。”

    长恭帝随口应道:“还早呢。”

    “不早了,如今已是亥时了。陛下您喝得不少,再不歇息的话,明早得头痛了。”

    “这是果酒,果浆子似的,哪里会醉人。”

    “陛下……”

    “朕饿了。”

    “啊?”吴名一怔。

    “朕说,朕饿了。”长恭帝非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次。

    吴名反应过来,忙道:“陛下您稍待,奴才马上派人到御膳房传膳。”

    这一段时日,能听到长恭帝口中说出“饿”字,可真不容易。

    长恭帝摆摆手:“御膳房的东西朕都吃腻了。再说,这么老远地送来,朕都要饿死了。”

    吴名的脸皱成一团,连连道:“陛下万寿无疆,陛下万寿无疆。可不能说那个字,不吉利。”

    长恭帝不理会吴名,侧头对着冯晓瑟道:“爱妃,你这儿的厨子手艺不错,让她给朕弄些吃的吧。”

    冯晓瑟睁着水气迷蒙的双眼:“陛下,我这儿没厨子啊?”

    “那这些下酒菜?”

    “是我的贴身侍女做的。”

    “还让她做。”

    冯晓瑟结结巴巴:“不是,陛下,她手艺很一般,登不上大雅之堂,怕陛下吃不惯,还是让御膳房传膳吧。”

    丹秀楼没有小厨房,众人,包括冯晓瑟的饭食都是由御膳房送来的。茶房里点了两个炉子,平日烧热水,热饭热菜,以及做些简单的吃食,复杂的菜式是没有办法的。

    冯晓瑟不禁暗暗地埋怨自己,好好的,喝什么酒呢?喝就喝了,为何要让仙娘做下酒菜呢?万一陛下不满,可不是害了仙娘?

    长恭帝皱眉,脸上好似笼上乌云,眼里是满满的不满和不容拒绝。

    冯晓瑟无奈:“好吧,请陛下稍候,我去安排。”咬了咬唇,她又道:“陛下,丹秀楼不设小厨房,也只有简单的几样食材,如果做出来的吃食简陋,还请陛下原谅。”

    长恭帝笑了,那笑容仿似云散天晴般明媚:“朕知道了。再送些果酒和冰块来。”

    赵兴反应很快,道:“是,奴才这就去。”

第68章() 
玉娘、仙娘和多福就站立在厅堂外,随时听候差遣,见冯晓瑟出来,玉娘连忙端上一杯香茶:“娘娘,先喝口茶吧。”

    冯晓瑟接过,一饮而尽。

    酒气散了大半,木木的脑子也灵活了不少。

    多福神色有些紧张,她毕竟是多年的宫女,对宫里的了解要比玉娘和仙娘丰富许多:“娘娘,可是要侍寝?”

    多福的话,让玉娘和仙娘的目光同时望向冯晓瑟。

    冯晓瑟摇头,将空空的茶杯递还给玉娘:“陛下饿了,得准备些吃食。仙娘,茶房还有些什么食材?”

    “有今儿晚饭剩下的白米饭,鸡丝粥,小米粥,虾仁,肉丸子,哦,还有娘娘早先做好的卤牛肉,几样新鲜的蔬菜。”

    冯晓瑟秀眉微蹙:“就这些?”

    仙娘想了想:“就这些了。”

    冯晓瑟心念转了转,道:“仙娘你随我到茶房,给我打打下手。”

    仙娘问:“娘娘您要亲自下厨?”

    “嗯。”冯晓瑟应了一声。

    市井间有些误解,认为大家小姐定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时时刻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等着人伺候。其实有传承和家底的家族,厨艺、女红和掌家理事一样,是族中女儿必须学会的本领。

    所谓: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

    仙娘苦恼地道:“可就这几样东西,怎么也做不来一桌子席面呐?”

    听说陛下单单是早膳,就有六道凉菜,六道热菜。如今算是宵夜,怎么也得和早膳差不离吧。

    “无妨,有什么用什么吧。”

    仙娘有些不敢相信:“娘娘,让陛下吃剩饭剩菜,是不是不太好?”

    冯晓瑟叹了口气:“陛下不愿让御膳房送吃食过来。我已经对陛下提过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得不好,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仙娘不再多话,点头:“是,娘娘。”

    这样惬意的时光,长恭帝许久未曾享受了,想象着胸怀似天际般辽阔坦荡,任思绪荡漾在那高处不胜寒的云端之上,星斗之间。

    “陛下,让您久等了。”

    冯晓瑟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托盘,缓缓走来。

    吴名上前,从冯晓瑟手里接过托盘:“娘娘,请交给奴才吧。”

    “有劳。”冯晓瑟轻声道。

    “娘娘客气了。”

    赵兴也没闲着,仔细地将托盘上的碗盏一一放到四方桌上。

    长恭帝含笑:“爱妃,辛苦了。快坐吧。”

    冯晓瑟忙道:“不敢当陛下的一句辛苦。陛下,这是虾仁时蔬炒饭,玉米羹,和卤牛肉。吃食简陋,万望陛下谅解。”

    长恭帝将视线投向桌面,只见白瓷碟子盛着的炒饭色泽金黄,颗颗分明,还有切成小丁的胡萝卜,黄瓜,虾仁点缀其中。玛瑙碗里,玉米羹冒着氤氲的烟气,汤汁浓稠,飘着细细碎碎的蛋花。卤牛肉肉色发亮,筋络分明,切成均匀的薄片整齐地码放在缠丝珐琅碟子上,淋着香浓的卤汁。碟边上,还摆了两朵装饰的花儿,看样子像是用胡萝卜刻成的。

    吴名边给长恭帝布菜,边道:“陛下,这卤牛肉闻着香,您试试。”

    长恭帝拿起银筷子,尝了尝,便听冯晓瑟道:“吴公公和赵公公伺候了许久,想来也是累了,偏厅里准备了茶水和点心,二位下去先歇歇吧。”

    冯晓瑟不说,吴名还不觉得,她一提起,再闻着那香喷喷的饭菜香气,吴名倒还真觉得饥肠辘辘,但饿归饿,还是分得清主次,必须伺候好主子:“谢娘娘关心,奴才不累。”

    赵兴见吴名如此说,也跟着道:“谢娘娘关心,奴才也不累。”

    长恭帝瞥了他俩一眼:“下去先歇着,一会儿再上来伺候。”

    “陛下身边哪能没人伺候呢。”吴名陪笑道。

    “敏才人不是在这么?”

    吴名心细,看着眉眼高低,能将长恭帝的心思猜个五六成,想了想,他便拉着赵兴:“谢陛下恩典,那奴才们,便一旁躲懒去了。”

    长恭帝朝吴名摆了摆手,直到吴名将厅堂的隔扇门轻轻合上,他放下银筷子,凝视着冯晓瑟,清俊的脸上笑容散尽:“冯晓瑟,在你的心中,朕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

    冯晓瑟讶异:“陛下何出此言?”

    “朕记得,朕是让你的贴身侍女去给朕做吃食,而这些,分明是你做的。”

    早在冯晓瑟端着托盘进来时,长恭帝便发现,她褪去了手腕上的玉镯,手指上的玛瑙戒指。

    “陛下洞察入微,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长恭帝冷哼一声:“你担心什么?朕会因为一顿饭迁怒于你的婢女?你这算是阳奉阴违,还是欺君?”

    冯晓瑟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刚刚只是全神贯注于完成任何,却没想到这一层,的确是疏忽了。

    面上不显,依旧带着微笑:“奴婢从未敢有半点忤逆陛下的心思,奴婢只是仰慕陛下,想要亲手为陛下做羹汤而已。

    长恭帝目光灼灼:“你仰慕朕?”

    冯晓瑟干脆利落地:“当然。”

    “何谓仰慕?”

    冯晓瑟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回答长恭帝抛过来的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问题:“陛下锐意求治,仁贤爱民,奴婢崇拜您,敬重您。”

    两人便就这样对视着,目光交汇之处,他像是个攻击者,势如破竹;她像是个防守者,步步为营。

    “骗子。”长恭帝轻轻吐出两个字。

    冯晓瑟猝不及防,心思一动,眼神凝不住,散乱了。

    “冯晓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那夜在内织染局对朕说,你看见了施仲茂驮着尸体走进梅林时一模一样。你在骗朕,你明明心慌,却要装作镇定从容。朕不喜欢,朕要你用最本真的面孔来面对朕,不准欺瞒。”

    冯晓瑟深深地吸了口气:“陛下,无论奴婢用何种面孔来面对您,奴婢发誓,奴婢这一生,将永远忠于您,绝不背叛。”

    深宫斗争,无声无息,又无处不在。她再怎样小心谨慎,总有卷入漩涡的那一天。

    冯家没有给她任何的资源,冯家老太太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要趁着年轻貌美,博得陛下欢心,只要怀孕生下孩子便是大功一件。昌国公府还在观望,并未派人联络她,李竹君身在北省,远水救不了近火。

    没有足够的能力自成一派,随时随地会成为炮灰。只有投靠某一方势力,寻求庇护,方才能得到保全。

    但,冯晓瑟不愿投靠任何宫妃一方的势力,包括皇后。经过了施家树倒猢狲散,可以看出长恭帝与四侯的博弈已经到了针尖对麦芒的地步,后宫自然也不能幸免,定然有四侯的势力存在。

    连国江山姓连,只有陛下才是血脉嫡裔。四侯的权势已经到达了顶点,想要再进一步,除非改朝换代,又或是废了,杀了陛下,推举还是娃娃的大皇子上位。

    这种情况下,陛下不仅仅在朝堂上需要力量对抗四侯,在后宫也是需要帮手,为他压制四侯埋在宫里的棋子。

    然而,要得到陛下的庇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至少,得有这个价值。今夜的机会实在难得,冯晓瑟将思考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陛下,奴婢愿为您的马前卒,去做您想做而又不方便做的事。”

    贤妃吕婵月,贵妃高柔嘉,她们各自的家族非常的善于明哲保身,在长恭帝和四侯间游刃有余,而为了拉拢这一派看似中立的势力,长恭帝和四侯都对他们做过不少的妥协。

    当初南省光善侯李廉的外甥女德妃慕容清溪进宫,长恭帝有意地捧起她,利用她家族的势力,与贤妃,贵妃相争,德妃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将贤妃和贵妃死死地压着。

    但让长恭帝失算的是,德妃竟然诞下了子嗣。这对四侯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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