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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之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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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服务商说好今天上门安装宽带，要家里留人。
一瓢和三碗外出，十六留守。
十六在房间修改画稿。
房门敞开着。
大门有动静，有人进来了。
对门那个大房间来人了。
门口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搬家过来的。
原来是第一个租客，第二个搬进来住。
十六和他们打了招呼，彼此简单介绍。
十六要帮他们搬东西，对方谢绝了。
小伙子是食品公司的业务员，中等个，壮壮的。
他女朋友和他高矮差不多，身材匀称，样子不丑。
十六见他们大包小包、盆盆桶桶，还有两袋湿衣服。
十六掩上门，继续改画稿。
有人敲门。
十六去开，是小伙子。
小伙子问有没有晾衣竿，要借用。
就是一根竹竿，一头装有U型叉的送取衣物衣架于高处的工具。
十六还没有买这些小用具。
“房东没有配这个？”小伙子问。
十六说：“应该是没有吧。
只看到生活阳台上有扫帚和簸箕，其他就没有看到了。”
“要搬这边来，我在老房子那儿把衣服都洗了——用他们的水。”
小伙子讨好地说，表示对新家、新邻居的善意。
十六笑笑。
小伙子打量一下十六的房间内外，说：
“我教你，你那个阳台上架个杆子，衣服可以晾在这里。”
小伙子房间外边没有阳台，只有使用厨房外的生活阳台。
十六早有打算。
小伙子退去。
十六继续工作。
第18章 五星级小区合租（二）（）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中午。
十六出去吃午饭。
回来时买了晾衣绳、衣架和一根晾衣竿。
不习惯和别人的衣服晾在一起，所以他买了晾衣绳。
自己房间外是一个阳台，他把晾衣绳拴在阳台栏杆上。
这样一瓢、三碗和十六洗了衣服就可以晾在这里。
这样的高度，根本不需要晾衣竿。
是买给小伙子和将来的大家用的。
十六拿着晾衣竿，去业务员小伙子门前，敲门。
小伙子开门，门缝里能看到他女友手里拿着扫帚、簸箕，正在打扫。
“我刚才下楼吃饭，买了一把，给你们用吧。”十六递过去晾衣竿。
“我们刚才也买了，”小伙子说，“谢谢，不用了。”
动作真快。
十六说：“这样啊！那我放到那边阳台上，以后其他人也可以用。”
十六把晾衣竿拿到厨房外的生活阳台去，让它靠墙站立。
看到高处的晾衣杆上挂满了未干的衣服，看到另一根晾衣竿也靠在墙上。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下午。
等着工人上门安装宽带。
等了一整天，还没见人来。
打了几次电话催问，回答说再晚今天也一定装上。
傍晚时候，一瓢和三碗还没有回来，门口有动静。
门铃响起。响了几遍。
十六开始以为是谁的电话铃声。
后来想起可能是装宽带的工人，就赶紧跑到门口。
小伙子的女友也跑了出来。
十六打开房门，没看到有人。
铃声又响起。
原来是可视门禁。
那个女友拿起话筒，弧形弯曲的白色屏幕上有个人像。
从画面看，不像是安装工人。
十六以前虽然见过这种门禁，但是没有操作过。
帮不上忙。
小伙子的女友也不熟悉，试着按了几下按钮。
不知道门有没有打开。
十六说：“我下去开。”
就去开房门，准备乘电梯下楼，给小伙子开单元门。
一开房门，小伙子已经上来，一脸怒气，叉腰站在门口。
地上放着电视机、电饭锅、电风扇等等一堆家用电器。
女友也跑到门口，小伙子对她大声吆喝斥责，怒气发作。
原来他说搬了很多东西过来，女友没有下楼去接；
而且也迟迟不开门。
是有人开单元门出入，自己才得以进来。
又累又气，所以大发雷霆。
合租房里，说话这样大声大气，而且还是吵架。
十六心一沉，觉得这个地方租错了。
但是一转念，谅解吧，平心静气，赶紧帮忙搬东西。
“我来帮忙搬进去吧？”十六一边说一边俯身去搬就近的电器。
“不用不用！”小伙子连忙阻止，口气柔和，笑容可掬。
怒气转变成笑脸的速度之快，让十六的心比刚才沉得更猛烈。
小伙子又一百八十度转弯，声色俱厉，调度他的女友：
“先搬这个，抱好！”
十六彻底无语，怅然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傍晚。
今天应该要上网发送很多东西。
这么晚了，万一今天宽带装不好，就耽误日程了。
所以十六准备跑回家去用网。
三碗和一瓢还没回来。
十六敲门问业务员小伙子能不能等安装工人上门时招呼一下。
小伙子说可以，今天就住进来，不出去了。
十六跟他说明光猫和路由器要装在小伙子门口外的过道拐角。
这个位置最好，能让六个房间同时接收到最好的无线信号。
又把路由器交给他。
光猫工人会带过来。
小伙子满口答应。
十六拿上自己的东西，给一瓢和三碗留了字条。
然后锁好房间门，就出去、回家工作。
当晚就住在家里，第二天再回到这边来。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上午。
一天前。
十六回到合租房宿舍。
一瓢和三碗已经出去了。
他没有看到过道拐角的光猫和路由器。
莫非昨天宽带安装工人没来、宽带还没有装好？
十六试着敲敲业务员小伙子的房门。
门开了，小伙子探出头。
从门缝里能看到电脑的液晶显示器上无声地播着电视剧。
十六问：“昨天没有来装宽带？”
“装了。”小伙子回答。
“在哪里？”十六吃惊。
“在我房间里。”
“怎么装在你们房间？不是说好了装外边这里吗？”
十六指着门口的过道拐角。
小伙子说：“装这里我怕信号不好。”
“装你屋里断电、出故障怎么修啊？”
“我屋里经常有人。”
十六有点急；“放你屋里，你信号强了，别人怎么用？拿出来！”
心想怎么是这种人。
小伙子沉吟。
“线不够长？”十六目光很坚决。
“够。”小伙子自知理亏，转身去拿光猫和路由器出来。
十六把光猫和路由器重新放好位置。
用插线板找插座接通电源，检查了基本设置。
宽带可以正常使用了。
小伙子拿出塑料胶带，把电源线固定在地板边角上。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上午。
楼房在二层。
十六从窗户和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水池。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内，室外。上午。
常有人坐在水池边的长椅上休息，说话。
听得很清楚。
有小朋友骑着小自行车在那里玩耍、吵闹。
水池的水排干时，几个小孩还跳进去捡石头、扔石头玩。
没有人拦阻。
有时能听到小孩站在楼下，向楼上高喊小伙伴的名字，让他下来。
吵得四邻不宁。
家长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没有劝阻、教诲。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门外，楼内。上午。
一个单元一架电梯，每层只有两户。
对门那家装修到了收尾的阶段。
没有多少噪声，打开门气味有一些，工人在清理报纸等保护性遮盖物。
人很快也可以入住了。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一层开放空间，室外。上午。
方桌前坐着四个老年人，在打麻将。
周围还围观着几个，也是老人，有人还支招。
几个人抽烟，烟气弥漫。
旁边排椅上有两个年轻人坐着休息，聊天，抽烟。
一个人把鞋子脱掉一只，臭烘烘的脚收起，踩在屁股下的椅子面上。
另一侧是几套运动健身器材；
有两个老婆婆各自带着一个孙辈的小孩子，在健身器材上玩耍。
旁边站着几个提着菜篮、购物袋的老婆婆；
她们买菜回来遇到，就地站着，家长里短地聊天交流。
整个底层开放空间闹哄哄的。
前几天没有见到底层有人。当时安静得很，也很干净。
这么多人，像是一下子冒出来的。
十六下楼走过。
这里也可以有我的四维找错游戏吧？
第19章 五星级小区合租（三）（）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小区内小径，室外。上午。
几个孩子在儿童游乐园玩耍，快乐地大声喊叫，互相响应。
几个家长在一旁看守着。
年老的背着手晒着太阳，年轻的拿着手机低头阅读。
有人遛狗。
几条狗在小径上、草坪上来回奔跑。
十六看到草坡中的小径上有新鲜未干的狗粪便。
继续走，看到又有几处宠物粪便；
有的已经变干，有的在草坪里，贴近小路边。
在一处空地上，一个年轻的妈妈和女儿一起打羽毛球。
年轻的爸爸坐在场地旁边长椅上，低头看手机。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小区门口。上午。
阳光照着岗亭外。
身着制服的年轻保安，态度认真、亲切。
他们从家乡来到城里。
看起来是准备认认真真把工作做好，做出一份自己的贡献。
走好人生，或走好人生的这起始一步。
基础的安全看来是有保障；
干净、安静有点麻烦；
优美原本是有的，但是被不干净、不安静抵消了。
十六用手比划一张画纸大小的形状，指尖勾勾画画：
“四维找错游戏，这样吗？”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单间，室内。晚上。
三碗和小狮子坐在十六和一瓢的房间，几个人轻声说话。
“小狮子有变化，”一瓢微笑着说，“光环变蓝了。工作很开心吧？”
三碗回答：“它很喜欢这家面馆，喜欢来找它玩的小孩子。”
十六问：“它吃什么？”
三碗答：“胡萝卜、白萝卜、土豆、红薯、番茄，还有卷心菜。
都是店里老板娘奖励它的。”
“不要给它吃肉。”一瓢嘱咐。
三碗说：“嗯，看样子它也很习惯吃蔬菜了。”
“你的紫色也恢复了，工作的缘故吧？”一瓢问三碗。
三碗说：“是啊，面馆的工作很轻松，客人多数也很朴实和气。
还有，你说的对。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看成不是偶然的，心会平和很多，不再悔恨；
把经历看成锻炼、磨练，更容易接受现实。
把那位姐姐的命运看成姐姐和我们大家共同设计的，悔恨就消失了。
祝福她有新的设计、新的人生！
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控制的，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心情就晴朗了。
这样遇事不是麻木不仁，而是更集中注意，作出正确的反应和行动。”
三碗顿了顿，又说：
“只是，面馆的生意不好不坏，我的收入也不会太多。
要想别的出路才好。”
十六问一瓢：“你找到了吗？”
一瓢面有难色，回答：“我帮人测字、解卦，教人打坐静心。
但是不好意思收钱。
有人主动给就拿着，不给的就算了。”
三碗对十六说：“一瓢拿回来些钱，交给我保管了。”
十六说：“嗯，我是问，一瓢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四个地方，一个人。”
一瓢摇摇头。
十六转换话题：“那些速写画稿我改了大约三分之一了，要不要看看？”
三碗、一瓢欢迎。
十六取出画稿，递给两人看。
“画得真好，像真的一样！”三碗赞叹。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单间，室内。早上。
三碗和小狮子准备出去上班。
一瓢也准备好出去。
十六留在房间赶画稿。
十六计划把画稿和照片整理好放到网站和博客上；
这样可以让大家都看到，认识这些问题。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上午。
业务员的女朋友好像还没有打算去工作，呆在房间的时候比较多。
所以十六不想一天全都留在屋里。
他上午做做修改画稿和其他工作；
中午开始就出去到处走走看看，有时试着看能不能碰上一瓢。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上午…下午…晚上。
业务员一家没有太多故事，除了他的一些小毛病，比较打扰人。
小伙子晚上回家后有时电视伴音开得过大。
他说话咋咋呼呼的，具有突然性。
本来房间里很安静，一开口就爆炸似的一句，经常把人吓一跳。
他偶尔骂骂女朋友；
骂骂他们养的小狗，踢它两脚。
说它小，因为那是条个头很小的品种；
而且也是刚出生不久的样子，顶多两、三个月大小。
小狗对它的主人很亲、很依赖，追着人跑。
小伙子去厨房，它在后面跟着。
小伙子突然咋咋呼呼冒出一句，“回去，滚！”起腿一脚。
小狗被踢得翻滚几个跟头，连滚带爬扭头钻进他们房门。
当初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小狗跑出房门，十六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不是不喜欢小动物，而是养它们的地方不对。
小狮子是另外一回事，干净、安静，不扰邻；
特别是主人比小狮子更注意这些。
小伙子抽烟，关着门抽。
但是烟气还是从门缝钻出来，跑到过道里和十六他们的两个房间。
可能是需要经过这条路径消散到室外。
十六敲门提醒过他，回来后不要抽烟。
业务员就跑到厕所里抽。
这个策略比较弱智。
毕竟这是个合租房，就等于是同一个家，在哪里抽都一样。
一处抽烟，到处扩散、弥漫，其他每个房间就都受到打扰。
而且厕所的门缝比业务员家的门缝更大，离十六房间更近。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晚上。
还有，十六发现，厕所钥匙不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先挂在门锁上的三把钥匙，一起不见了。
十六猜想有可能是房东过来拿走了，但没有去确认。
有时看到菜汤倒进便池，也没冲水，就那么留着。
厕所空气里也好像有了菜汤的气味。
十六看到就按一下抽水马桶的放水按钮，冲走。
有时还竟然看到粪便也不冲水，有时是狗粪便，有时不像。
猜想是小伙子有时忘了，起身就走。
比如听到电话铃声，或者赶着去厨房开火、关火之类的事情。
十六提醒、告诫过小伙子几次。
可能因为次数多了，小伙子只是听，不否认，也不认错；
脸上有一点被抓住的遗憾，没有更多尴尬。
但过后继续不断。
秉性难移？
第20章 五星级小区合租（四）（）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白天。
有新房客搬进来了。
有一对年轻人住进了另一个大房间。
小伙子在4S店销售汽车，他女朋友，不清楚。
十六没问，但是看样子不是还在上学，就是刚刚毕业。
他们每天早上一起出去，晚上一起回来。
一个单身女孩住进了离大门最近的小房间，外面接着一个阳台。
不知道她在哪里上班。
虽然同进一个大房门，“同一屋檐下”，十六觉得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毕竟只是合租房。
每个人都有些故事，不愿分享。
还有一个最小的房间空着。
最靠里，离大门最远。
也有一个小阳台，但是好像就是利用小阳台构建起来的。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白天。
汽车销售员搬进来时，请房东派工人把房间里什么地方又修改了一遍。
多出来一些水泥块、渣土之类的少量垃圾。
他敲门，问十六借扫帚和簸箕。
十六说生活阳台上有。
销售员说没有。
十六觉得有点怪，就亲自跑到生活阳台帮他拿。
结果除了看到两根晾衣杆还在，别的工具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个时候单身女孩还没有搬进来，只有这三大家。
三碗肯定没有拿那些东西进房间。
几个人他们是用一件旧衣服做抹布来打扫房间的。
平时除了擦地板，没有什么可打扫的，用不着扫帚和簸箕。
十六想起原先看到食品业务员小伙子家里用过扫帚和簸箕。
可能那之后生活阳台上就没有这两样东西了。
之前十六没有关心、注意这些事情。
小伙子敲了业务员家的门，没人应。
不知道他后来想什么办法打扫的。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白天…晚上。
小伙子高高瘦瘦，女朋友略矮，苗条型的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文静。
不抽烟，平时又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给别人添什么麻烦。
除了跟食品业务员家学的一样，把鞋架放在自家房间门外。
食品业务员家鞋架上放着两人的新旧各种鞋子，满满都是，炫耀一般；
视觉、嗅觉上都不那么利落。
他家的事情说多了。
看到出来个鞋架，十六当时实在不想再多嘴了，就没提醒他。
公共空间里，不要放自己的私人物品，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打扰别人。
合租房里，自家房间外，就已经是公共空间。
过道、厨房、卫生间，不像独进一户，已经不是独有的私人空间。
汽车销售员的女朋友，学着那家的样子：
也把鞋子都摆出来晾着、跑味儿。
他们家别的都挺好，只有这一样。
所以十六决定也不说。
十六有时候觉得，为什么需要我说？
小孩子时候的老师没有跟他们说过吗？
他们的爸爸妈妈没有说过？
他们自己没有想过？
房东为什么不提起？物管该不该说？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内，室内。上午。
单身女孩搬来了。
看起来还开朗的一个人。
她倒没有把鞋架放到自家房间门外。
可能离大门太近了，一进门看到那东西，心情会不好。
也可能因为她有较大的一个阳台，有放鞋子的空间。
她不是个自私的人，因为，她给大洗手间添了一个废纸桶。
看到废纸桶，十六心里咯噔一下。
问清是谁干的，就找到单身女孩说，请她把废纸桶拿回去。
因为脏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很不卫生。
尤其是住了这么多家人，这么多人使用同一个大洗手间。
女孩说没事没事。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晚上。
十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洗手间里的废纸桶还在那里。
不同的是，里面多出很多脏手纸、脏纸巾。
十六把胳膊伸得很直，垫张纸巾，捏着废纸桶的边缘；
把它放回单身女孩门边。
十六觉得不好，又挪远一点，靠着过道墙边，快要正对大门的地方。
然后回去洗手。
女孩后来没再把废纸桶放进洗手间。
见到十六时，略微有些不自然，但是后来再见面就也没什么芥蒂了。
虽说是单身女孩，但是她后来常有朋友来住。
没见过是男是女；
但是几乎每次都有一辆电动自行车推进来，放在大门的过道处。
夜间充电，电流声嗡嗡的，十六、一瓢都听得见。
三碗和小狮子也能。
第二城市，五星级小区，合租房，室内。白天…晚上。
食品业务员一家还是那样，吵、脏，抽烟、踢狗、骂老婆。
这三家的三股力量绞在一起，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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