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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界开化工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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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路已经被一块巨石封住,就他们目前的体力,是翻不过去了。

    再一回头,身后的转角处就传来了熊瞎子的咆哮声,气息粗重,显然也是累的不轻。

    “你的。。。‘退避三舍’,能。。开路么?”姜黄拄着双腿,急喘着问。

    “不行,我才。。才几分道行啊?”

    小樵夫将斧子横在胸前,双眼紧盯着从转角处绕过来,伏在地上喘气的黑熊,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架势。

    “那,那我试试!”姜黄知道,此刻若是再不想办法,是绝逼要死在这地方的。说完捡了根树枝,端起来问:

    “用棍子能行么?”

    “行,瞄的准就行”

    “那就来吧!”姜黄狠狠地举起树枝,做力劈华山的姿势,大喊道:

    “一!刀!两!断!”

    同时一挥木棍,仿佛要将十来米外的黑熊斩开一般。

    霎时间,一阵极强的劲风吹了出去,将二人的衣服卷的似乎要扯碎了一般。他手指上的铁环猛地一颤。

    姜黄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份惊奇。难道这随便一指,真的有这么大威力?

    “你疯了么?你又没有兵印,哪来的刀术?”小樵夫却在听他喊完这一声之后,立刻叫起来。

    果不其然,那阵劲刚风吹了一半就停下来,除了将一些碎石树棍刮到黑熊面前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

    而这气势,却将黑熊吓得连连倒退,直直将屁股顶在了山岩壁上。

    卧槽!要死要死要。。。哎?没事啊!

    熊如是想到。

    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方面,同时冒出这个念头的还有姜黄,眼看着自己就要发出一记霸气绝伦的劈山刀斩了眼前的黑熊,却在最后一刻没了后劲,令他好不尴尬。

    “你是医祝啊,是郎中啊,使医术啊!”

    “医术?。。医术怎么对付这家伙!!”

    姜黄简直都想骂死这头黑熊算了,这他娘的都是什么操蛋事儿啊,莫名其妙的被丢在了这个地方,身体不是自己的,时代不是熟悉的时代,连世界构成方式都出了问题,现在还要面对这么庞大的一只熊瞎子,莫不是老天爷要玩死自己?

    “用你们医祝的法子啊,麻痹术,针灸术啊!!”

    麻痹术?我tm哪知道什么麻痹的成语!??针灸?那么小的玩意,难道用来扎死熊瞎子么?

    “针灸?那么细的针能弄死这家伙么?”

    “你他娘就不能想一根粗一些的针么?”

    小樵夫已经绝望了,他觉得在这么和姜黄喊下去,还不如让熊瞎子吃了自己来的痛快呢。

    “粗一些的针?这也行?”

    姜黄顿时被惊呆,心想原来制约术法威力的因素,是想象力啊!那就好办了,于是立刻从脑海里找了个差不离的词出来。

    “你又要喊什么?”小樵夫脑袋里的神经已经快绷断了,下意识的问。

    这一次,姜黄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专注的攥紧木棍,紧盯黑熊,深吸一口气;

    “一!”

    那木棍已经被他双手端起,平直的瞄向前方,同时声音传出来,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瞬间,黑熊猛然觉察到了致命的危险!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的膨胀起来,前爪狠狠在地面一按,后腿一蹬,从山岩边扑了起来。

    “针!”

    与刚才引动的劲风不同,这一次,指环上的石头忽然冒出几条纤细的光带,缠在手中的木棍上,同时,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流扰动起来,汇聚向棍尖。

    一旁的小樵夫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死死地盯着棍前那点微光,已经顾不得扑过来的黑熊。

    “见!”

    微光随着气流的聚集,顿时耀眼起来,照的整片地面出现了朦胧的光影,而那团光球还在继续涨大,庞大的能量将地面的碎石块引的颤动起来,半面山体的土石如同塌方的前兆,土块和石头纷纷滚落。

    “血!!!”

    轰!!!!

    小樵夫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是一根犹如佛塔般粗细的光柱,通体绽放着耀眼的白茫,头尾处还有些金色的光带,直冲着黑熊就怼了过去,那黑熊的身躯,还不如这‘针’的一半粗。

    霎时间,光柱就撞上了扑起来的黑熊,毫无停顿的将它带着直冲向山体,接着,那团光柱就在山岩上爆了开来,比除夕夜放的烟火还要明亮数倍,将这片山坳照的分外明亮。原本从山坡上滚下的碎土块,也变作了大块的滚石,一并冲下。

    “退避三舍!”

    小樵夫急忙将斧头横推向一旁的灌木丛,将身侧稀疏的灌木推成了一堵茂密的隔离墙,防止自己和姜黄被碎石块掩埋。

    不多时,光芒消散,被怼在山体上的黑熊早已经皮开肉绽的被嵌在了石缝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樵夫看到这一幕,顿时喜上眉梢……………他和姜黄不仅逃过了一劫,还混了只熊,简直就是否极泰来啊!尤其姜黄这一招‘一针见血’,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够放出如此威力的术法!哪怕是村里最有经验的狩猎人,也没有这等威势的招数!

    刚想要转头夸夸姜黄,准备让他教教自己这术法的心得,结果就见姜黄冲着自己咧嘴一笑,晃了晃身子,就翻着白眼向后倒去。

    他急忙窜上去,在姜黄落地前垫在了身下。

    ‘扑通’两人摔了个结结实实。

    “姜黄,姜黄!!?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姜黄此刻意识已经淡薄了下去,听着小樵夫的声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张嘴,只是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想起一句话。

    “我有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第4章 大顺() 
睫毛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有些模糊,昏暗的茅草房顶下,一片颜色深谙的黑斑很是显眼。是常年被油灯熏烤后,留下的烟渍。

    “。。。啊。。。嘶。。。”

    姜黄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的坐起身子,可是浑身如同散架一般的感觉,着实酸爽的很,脑仁中迸发的胀痛,犹如将要裂开一般。

    伸手想要按住疼痛的地方,立刻一阵肌肉痉挛就席卷了全身。

    “。。。哎呦我去。。。要命了要命了。。”

    疼是好事,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

    待疼痛稍微减轻,尽全力将头部偏转向床边,借着油纸糊着的窗口透过的光线,他缓缓打量起屋子里的陈设:

    床边两步远的地方,靠窗是一张木头桌子和两条长板凳,能看到边缘处尽是些裂缝,想来有些年头了。桌子上孤零零的放着盏油灯外,再无其他。

    桌边是一只五斗橱,橱子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件蓑衣,草编的,除了衣领的位置圆润些,袖口和下摆处就像未经整理过的笤帚枝子,刺毛乱炸。

    橱子的另一侧是门,有光透进来,在地上照出两条断断续续的光线,尘埃在光线中起伏翻飞,看这个模样,门的密封性应该不会好到哪去。

    “。咳咳。。咳。。”

    缓缓将头转回,无意间牵动了某根神经,刺痛的肺部一阵不适,顿时咳出声来。同时心中不住的嘀咕,这解放前的装修风格,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

    暗自嘀咕着,思绪倒朔而上,星星点点的片段在眼前汇聚起来:黑熊、小樵夫、国学馆、匪夷所思的法术、以及。。。变小!

    忽然记起来,从国学馆离开之后,自己浑浑噩噩的走下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进入了这具小孩子的身体,可这身体究竟是谁的?怎么就进来了?

    尝试着从被子里探出双臂,举到眼前时看到的却是一双小小的手,锈迹斑斑的铁指环套在小拇指上,试着攥了攥拳,还很虚弱,握不紧。

    不是做梦。做梦不会这么疼,不会这么逼真。

    “。。咳咳。。。咳咳。。”

    慢慢将双手放下,又引动了一阵咳嗽,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久未上油的门枢吱呀呀的响了起来,有人走了进来。

    “醒了?”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姜黄判断不来自己这身体和这男人是什么关系。只好努力的侧过头,试着打量他。

    “莫要乱动,躺好”

    男人走到床边,伸过手来按住自己的胳膊,同时脚跟在长条板凳上一勾,凳子便听话的滑到了他身侧,他顺势将手中的粗陶碗搁在了上面,一阵中药的气味接着传到了姜黄鼻翼里。

    这人扎着土色头巾,续着胡子,浓眉,眼睛不大,但眼眶发黑,眼眸深邃。

    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加勒比海盗里的杰克船长,只是细瞧之下,脸庞不像约翰尼德普那样棱角分明,没有那一撮销魂的双辫子胡须,也没有那份流浪摇滚的邪气。

    他身上的衣着,就像低成本的武侠片中的群众演员,深蓝色条棉衣服外,套了件束身的皮坎肩,小臂处带着皮子做的护臂。

    “看我作甚?”

    男人盯着他的双眼,不解的问,同时伸过手来按向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接着满意的点点头,将粗陶碗端过来,示意他喝药。

    接着屋子里传出吸溜、吸溜的声音,两人一个默默的喂,一个默默的喝,直待一碗药喝去了大半后,男人才开口。

    “刚才郎中来过了,算你命大,灵气冲开了灵脉,只不过。。。”

    男人顿了顿,见他没什么反应,有些意外:

    “。。只不过,心海还保不保得住,不太好说。”

    话音落下,屋子里又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喝药声,直到药喝完,男人也没等到姜黄开口:

    “你可后悔?”

    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姜黄听他问话,茫然的眨眨眼。

    “啊?”

    他本就听得云里雾里,心想这哥们说了些什么啊?除了莫名其妙的被他喂了碗药之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什么心海灵脉后不后悔的,完全搞不懂。

    “额,这位。。朋友,您在说什么?后悔什么?”

    还未从新的身份中转换过来的姜黄,下意识仍将自己当做成年人,不自觉的就换上了平辈的称呼。

    只是话一出口,就感觉到了不妥。

    毕竟稚嫩的童音配着八九岁的身体,喊对方朋友,着实有些不着调啊。

    男人听了他的话,端着药碗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喊我什么?”

    男人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狐疑的盯着姜黄。

    看见对方的表情,心中直道坏菜了,眼下只能将错就错装失忆了,也不知道对方吃不吃这套。

    “额,喊朋友不行么?那。。。兄弟?”

    这话一说出口,男人眼脸狂跳,而姜黄反倒心中恍然,知道自己这戏演的起效了。

    于是继续装傻。

    “这是哪儿?”

    “我怎么在这?”

    他一边说,一边瞄了男人一眼,见他一脸错愕和紧张的神色,更是放下心来,虽然拿捏不准对方的身份,但就这神情,至少是友非敌。

    做戏不能做的太过,这道理姜黄还是明白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用孩子的身份和这男人交流比较好,不然心理落差的冲击力太大,他可能接受不了。

    “额。。。这位大叔?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脑袋昏昏的。。。。有些记不起来。”

    稳了稳心神,姜黄换了副语气继续说。

    男人木然的端着碗,呆滞的瞧着他从刚开始的装傻变得真的有些傻。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试探着喊了两声他的名字。

    “姜黄!”

    “姜黄?”

    换来的却是姜黄一脸茫然。

    此时的姜黄看他惊诧的神情,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诸天神佛问候了个遍之后,决定先制造个独处的机会,一个人静一静,可是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直勾勾的盯着他。

    顿时一阵恶寒。

    拜托这位大哥,您先回避一下让我捋一捋思路啊,我已经演失忆演的很吃力了好不好啊,不管咱俩什么关系,没看我脑门子都冒汗了吗!

    一边想着,一边试着爬起身,只是稍微扭动一下,就钻心的痛。

    男人此刻也惊觉过来,立刻伸手向他颈部按来,当手掌抚到脖颈上时,一股劲力传遍全身,姜黄只觉一阵倦意袭来,紧接着眼皮发沉的睡了过去。

    同时心里无助的呐喊,我tm只是想静静啊!!

    。。。。。。

    。。。。。。

    装失忆其实是一项很累人的活儿,姜黄的体会很深刻。

    此时距离转醒那日,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可以下床走动的他正坐在田埂旁晒着太阳,看着不远处的乡民弓着腰,在地里收番薯。

    薯田应该是试种的第二年,收成还不错,挖番薯的人脸上带笑,时不时的直起腰来锤一锤后背,接着继续埋下头。

    偶有挖满一筐的乡民从他身边走过时,会朝着他坐的方向看两眼,大多会摇摇头,默默走开,也有长吁短叹的。

    姜黄混不在意,也没法在意,自己目前扮演的就是个重症失忆症患者,能对他们报之一笑就不错了。

    说是扮演,其实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全然没有想起什么的意思。

    “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番薯,姜黄一边叹气。

    也许是番薯吧,反正吃起来味道差不多。用水煮过之后甜丝丝的,除了吃多了放屁又多又臭外,还是很能饱腹的。

    是的,饱腹。

    连续吃了很多天番薯粥之后,他已经对这个时代低下的生产力深恶痛绝。

    这儿不是他所知的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听村里年事最高的老者讲黄历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顺朝,贤中四十二年。

    历史上哪有这个朝代?

    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穿越群众的姜黄很是蒙逼,好在询问了一番之后发现,这年号虽说对不上,可是关键人物还是差不多的,比如孔孟程朱,比如西游水浒,比起他熟知的历史来说,此时也就相当于明朝末年的样子。

    初想时还有些无法接受,可是转眼就释然了,毕竟比起穿越来,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灵气。

    说起这玩意儿,还得提一下彗星。

    时间向前推大半个世纪,大顺朝御靖十年的时候,一颗彗星掠过天空,原本除了在天上挂一道光之外没什么作用的玩意儿,不知闹了什么妖,掠过不久就有人发生了变异。

    变得可以隔空摄物,可以徒手点火、制冰,甚至出现了号称雷公电母之类的人物,虽然没见过,但听名字也知道那特异功能不会差到哪去。

    好在这一批人并不多,没能组成一套成建制的神仙体系就老的老,死的死了。

    随之民间关于天神下凡之类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但是故事却实实在在的遗留了下来,尤其在这个话本盛行的年代,被老百姓口口相传,争相传唱了好久。

    原以为这事儿闹过这么一阵也就算了,可是谁曾想,贤中三十年,也就是12年前,彗星又来了,这一次,不仅是人变异了,连动植物都变异了:

    奇花异草长得飞快,几年时间就芳草萋萋盖满了山南水北。

    漫山遍野的动物们服用了这玩意儿之后,也和打了兴奋剂似的,不停地繁衍后代,那传宗接代的速度,不比后世家禽出栏的速度慢多少。

    这样一来,食物链膨胀了,可原本的农耕文明依旧没有得到解放,该从地里刨食的,一样在刨食,原因就是普通老百姓拿那些野物,基本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打了兴奋剂的山鸡兔子野猪,除了蓬勃的荷尔蒙以外,还有敏锐的感知力,本来人靠两条腿就很难撵上,这下更难了。

    于是普通人只好继续种谷物,吃粮食。当然谁都想吃奇花异草天灵地宝,吃成神行太保,吃成武二郎。

    可是抢不过啊,除了野兽在找那些天才地宝,变异的人也在找。

    于是老百姓还是老百姓,奇能异士更加奇能异士。

    毕竟以他们漫山遍野撵兔子的脚力,搜寻面积还是很辽阔的。老百姓哪抢得过他们。

    更有甚者,翻了老一辈先烈的‘功法心得’出来,还真修出些门道,其中尤以掌握了国家机密的阉党最甚,这样一来,有些能耐的人士要么投靠了朝廷做了阉党走狗,要么立山头自成一派。

    世道就这么乱了起来。

    其实总得说起来,这世道本来就不顺利,加之又赶上个不怎么爱上朝听政的贤中皇帝,于是一众牛鬼蛇神们,各展神通的带着腐朽的大顺朝,向着崩溃的方向一路狂奔。

    白瞎了这个国号啊。一点都不顺。

第5章 红山果() 
其实叫大顺或者叫大坑,对目前的姜黄来说无所谓,反正穿过来是个平头老百姓,饿着肚子的时候琢磨国号的命名水平,纯粹是狗拿耗子。

    “哎,算了,回家吧。”

    看腻了挖番薯的乡民,他抬起屁股朝家走去,也不知道何川大叔回来了没有,反正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转过石头垒起的围墙,噼啪的砍柴声就传进耳朵里,一抬眼,就看到长得颇有杰克船长模样的男人正在抡斧头。

    这阵子的相处,姜黄多少摸清了他的脾气,表面上看起来冷酷到底的样子,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朴实汉子,若是论年龄,前世的自己和他相仿,理论上应当叫兄弟更合适。

    可是,谁让自己穿越到了这么个毛孩子身上。辈分自然就被比了下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喊大叔了。

    “大叔,我回来了。”

    推开门,一条黑色小土狗蹒跚着从门后窜出来,双爪搭上腿来求抱抱,尾巴一摆一摆的。

    “去去去,自己玩去。”

    低头在它屁股上拍了一把,姜黄走到柴垛边,将地上的碎柴拾起来,码放到一处。

    “回来了?”

    又是一斧头劈下,欠在斧刃上的木块飞开两头。

    “洛大娘拿了些吃食,已经热过,摆在屋里了”

    何川放下斧头,看了一眼姜黄。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教他些防身的把式了。

    毕竟离了祭言术,他这小身板显得过于薄弱。

    “吃的?哦,知道了。”

    姜黄稍稍的有些期待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新奇的吃食,只是想想就感觉肚子好饿,貌似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吃什么像样的东西。

    “大叔你也一起吃吧。”

    推开房门,桌子上摆着只托盘,将视线望过去的时候,顿时有些傻眼。

    托盘之上,孤零零的放着两只陶碗。

    碗里有粥,只有底部有着一些能够数的清的米粒和几块番薯,稀的甚至能够倒映出姜黄的那一张脸。

    “又是吃这个?”

    看向门外走进来的大叔,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何川点了点头,彻底粉碎了他的希望。

    原以为送来的不是鸡腿烤肉,也该是包子油饼啊,可现在看来压根就没有可能啊!

    事实证明,稀粥也是粥,对于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姜黄来说,这不是粥,是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黄居然觉得这粥的滋味不错,要是再来点小咸菜,就简直完美了。两口之后,碗里的粥已经见底,姜黄放下碗,眼巴巴的看着何川。

    何川被他的眼神看的面不改色,一口喝干了碗里的粥,声音冷冷的说道:

    “没有了”

    姜黄闻言,苦脸不由得怂拉下来,这里的生活,和他想要的差距还是很大啊!

    看来操心是大顺还是大坑的国号更贴切的事情,还是为时过早,最起码得先把饿肚子的问题解决了,才能有工夫去想什么样的名字更符合当前的时代。

    一碗清粥下肚,最起码感觉不那么饿了,精神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忍忍吧,再过几天,我进山试试,看看能不能打些野物。”

    何川起身,将空碗摞在一起,用一种淡淡的歉疚神情盯着碗沿。

    沿边缺了个口,此刻仿佛一只裂开的嘴。

    姜黄也盯着那里,不知为何,满脑子的回忆都涌了出来。

    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没有这么困苦,但是物质的匮乏也曾让一切都显得弥足珍贵。虽然若干年后,时过境迁丰衣足食,但那种心酸却又充实的记忆,时常会浮现出来,带着淡淡的幸福感。

    可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重新回到这种状态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幸福感而言,无非是酒足饭饱之时对饥不果腹的自我嘲解罢了,这幸福是脆弱的,心酸来自于贫穷,充实来自于解决贫穷。

    当他脱离贫穷再遥望贫穷时,当然会充满对幸福的缅怀。

    然而再次重活一遍时,这感觉就变为了深深地不安,并非是由奢入俭的落差,而是对未来的恐惧。

    恐惧最大的来源,是斗争现实时的无力感。是在人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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