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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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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是罪大恶极,封氏狠狠瞪向那孩子,见是府里族里谢八奶奶那房的孩子,名字她都记不清了。
“六哥还在先生的砚台里撒、尿!”
“五哥还抢了我的窗课据为己有去交差应付先生。”
“狠狠地打!”谢祖恒不顾大太太的哭劝,一把甩开她骂:“慈母多败儿!”
小厮们得令,挥舞家法再次打去,疼得两个小顽童哭得几乎断气。
封氏哭着冲上去扑在老六的身上,紧紧护住老六血迹斑斑的臀不许小厮再打,耳听了一旁老五凄厉哭喊声:“疼死啦,爹爹呀,娘呀,饶命呀!”
她扔下老六去扑老五,老六歇斯底里的哭声又响起。
封氏狼狈不堪,再没了昔日大夫人的端庄雍容。谢祖恒打量她恨得咬牙切齿。
谢妉儿劝说:“大哥,大哥住住手吧。教训几下子就算了,咱们府里的子弟都是金枝玉叶,哪里禁得住这么打。”
第70章 搜书院1()
眼见谢祖恒气得额头青筋暴露,目光通红如喷火,怕是朝堂上看惯风起云涌,也难得什么事儿让他气恼如此。
谢妉儿见哥哥动了三味真火,怕他气处个好歹,忙劝说:“哥哥,何苦来呢?小孩子,吓唬吓唬就是了,哥哥打也打了,就让他们小哥儿俩示众思过,给府里子弟们一个警醒就是了。母亲大寿将至,别闹出个好歹来。”
谢妉儿扯扯哥哥的衣袖,满眼担忧,闻声道,“哥哥若把这对儿宝打出个好歹,不是给大姐姐难堪吗?大姐姐都不计较了。”
谢祖恒长吸一口气,只得作罢。
他愤愤地吩咐说:“将这两个畜生就绑了跪在这里思过一炷香的时辰,传府里子弟齐集于此观看,当个警戒。”
“老爷!”封氏惊惶地制止,儿子虽然年少,可也有了羞耻心,如此挨过打跪了示众,人来人往的令人观看笑话指点,让孩子颜面无存,情何以堪?
封氏哭得泪水涟涟,心疼两个孩子不忍离去。
可看着两个孩子被颤巍巍的扶起跪在雪地里如个狗般的伏身示众,她就心如刀割,仿佛有人一片片的在活生生撕扯她的心头肉。
“就别哭了,惹恼了哥哥再要责打一顿,我可就无法劝说了。”谢妉儿悻悻道,又劝大哥,“大哥,孩子们也是无心之过,不过是碰巧了那栏杆年久失修。”谢妉儿劝着,却见谢祖恒眸光里透出一丝迷惑。
二夫人付氏好奇地问:“说来也奇怪,府里的栏杆不是年年修缮吗?怎么就落下了缈汉楼?”
随在人后的四夫人慕容思慧眸光避开,她分明心里有鬼。
封氏责备怨恨的目光望她时,她慌忙低声:“那个地方平日也没人去的,谁成想一撞竟然能断了呢?”
孩子们的哭声不绝于耳,一旁更有谢妉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大嫂就知足吧,烧高香谢过观世音菩萨,还要去谢过晴儿那丫头。若不是晴儿眼明手快救下了小郡主,怕是这场官司就大了,五哥儿六哥儿吃的就不是一顿家法了,怕是人命官司了!”
人命官司,栏杆断裂,难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封氏紧紧握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竟然没有知觉,她一定要彻查到底。
偏偏这祸头子竟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没脸的事儿都让她遇到了,可是给了府里上下看了她母子的笑话去!
好说歹说,谢妉儿才算劝走了谢祖恒,再看封氏面色如纸般惨白,含了泪离去。
碧照阁,流熏惊魂稍定,同方春旎一处做女工。
方春旎担忧的问,“熏儿,听丹姝说,你近来常去缈汉楼,可是发现什么不妥?”
流熏预言又止,打量春旎淡然一笑说,“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春旎担忧的执住她的手劝道,“离地三尺有神灵,莫急一时之气。”
流熏惨然一笑,“若是神灵能周全到天下众生,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的奇冤案?”前世的恩怨涌去心间,一时百感交集。
可她竟然无法向春旎姐姐诉说。
“大小姐可在房里,老爷宣大小姐过去回话。”外面传来金嬷嬷的声音。金嬷嬷是大夫人封氏房里的人,又是展颜的乳母,若是寻常的事,也不敢劳动她来传话。
流熏心头一凛,眼前就要开膳,老祖母该在堂上等候了,这个时分,爹爹若没有万分紧急的事儿,不该此刻喊她去问话。难不成是断栏伤人的事,爹爹对她有所责怪?
“可就是传了我一个人去?”流熏试探问。
“老爷吩咐大夫人也过去大公子的房里问话。”金嬷嬷说。
哥哥房里?
流熏心里不由一阵狐疑问:“可知是为了什么事儿?”
金嬷嬷摇摇头,支吾道:“仿佛是老爷的一本书册寻不见了,说猜是大小姐你或是大公子去过他书房,误拿了去。这会子在大公子的房里候着呢。”
什么紧要的册子,如此大费周折的,寻了她去哥哥房里问话?
方春旎打量一眼流熏取笑:“熏儿,你可是去大舅舅书房淘气去了?”
流熏摇摇头,心里却提起几分小心,如今谢晚晴侥胜,莫不是乘胜追击来算计哥哥子俊了?
她故作平静地对春旎说:“想是哥哥拿错了书,我去去就来。旎姐姐先去祖母房里用膳吧,代为禀告祖母一声。”
方春旎似觉出些不祥,担忧的拉紧流熏的手说,“我陪你一道去见大舅父?”
流熏顽皮的一笑说,“旎姐姐哪里是担心熏儿。”
方春旎羞得面颊一红,丢开她手骂一句,“饶舌!”任了她离去。
金嬷嬷引了流熏来到前院的书馆,迎面看到继母封氏也疾步赶来,见了她轻声问:“熏儿,可是你淘气拿了你爹爹的东西?”
流熏摇摇头。
门口的小厮们慌忙起身恭敬的引了流熏和封氏向谢子俊的卧房去。
流熏疑窦更生,平白的,爹爹如何喊她来到哥哥的卧房,而不是书房?
才进了屋门,还不待流熏见礼,谢祖恒一脸怒色转向她,手徐徐抬起,手上晃晃的提着一个玫瑰紫色的荷包就在流熏眼前摆来摆去,上面绣一对儿鸳鸯交颈眠的图案,颇是惹眼。这荷包她未曾见过,只是爹爹如此动怒的展示给她看,似在问罪,流熏一惊,心知又有人在设计她。
夕阳阴测测的光影洒在谢祖恒的面颊上,他一扬手,那荷包狠狠地扔去流熏脚下,怒道:“你干得好事!”平日父亲对哥哥严厉,对她还是宠溺的,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话实属少有。
流熏扮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委屈道:“爹爹的话,女儿不明白。”
“你不明白,为父也不明白呢!”谢祖恒愤愤道,转向了封氏喝问,“你就是如此治家的?”
“母亲,爹爹冤枉女儿,不知哪里寻来的腌臜物,就问罪女儿?”流熏一脸委屈。
封氏忙拦了流熏在身后低声问谢祖恒:“老爷,这,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怎么就赖上了熏儿?”
“我回书房,不见了一份紧要的公文,听说俊儿一早去过书房取书,就疑是他误夹带了去,就来他房里来寻。谁想,竟然在枕头下发现了这个东西!”谢祖恒一脸愠色。
第71章 搜书院2()
封氏谨慎地说:“老爷,俊儿的房里发现的此物,如何就疑心是熏儿的?况且俊儿房里还住着沈孤桐”
“便因住着孤桐,我才疑心了她!”谢祖恒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封氏手中的荷包,目光逼视流熏问,“你果然不知?”
流熏急得泪水在眼里打旋,哀哀地说:“爹爹莫冤枉好人!”
谢祖恒冷冷一笑,从那荷包里挤出一个精致的镂空小金球,下面挽着一截子同心结珠花穗子。
这镂空如意金球
“这金球,似哪里见过?”封氏自言自语地端详着。
流熏一见不由愕然,那镂空的金球是她的,是她心爱的那枝凤头珠钗上垂的流苏金球,那珠钗是她十二岁生辰那日爹爹送她的。一次那金球丢失,还是沈孤桐替他秉烛在花园秋千架下寻回的可是如今,如何会在这个鸳鸯交颈的荷包里?
沈孤桐!他无时不刻不处心积虑要证明谢府大小姐对他有私情。
流熏又急又恼:“爹爹、母亲容禀,女儿还没如此糊涂。便是女儿有心同沈师兄私相授受,也不能将这不能见人的东西放去人来人往的瞧见的所在,这房里小厮、丫鬟进进出出的众多,岂不是自寻祸患!沈师兄那么精明谨慎的人,也不会如此糊涂的。”
封氏也替流熏分辩:“老爷是疑心孤桐吗?妾身看,孤桐是个敦厚忠义的孩子,年少入得谢府门下,一直循规蹈矩做事谨慎,他岂敢如此放肆!”
沈孤桐,定然是他又生了诡计,流熏心知肚明,面上一副悲悲切切的模样,心里在暗自思寻对策。
封氏一面安抚流熏,一面端详那只金球问流熏:“这金球如何在这荷包里?又在孤桐和你哥哥的房里?”
流熏一时语塞,含糊道:“或许是丫鬟们马虎,收拾首饰时不小心遗落被什么人拾了去。”
话音未落,谢祖恒笑意更深,他夺过那镂空的金球,用手一擘,里面竟然出现一个纸团。
粉红色的薛涛笺,淡淡的香粉气息,展开来,是一个字条。也不必看,流熏心底一寒,暗觉不妙。
“这是什么?”封氏惊愕,打开那纸团一看,顿时面颊通红,一把将那纸团揉做一团。
又迟疑的展开问流熏:“熏儿,可是你糊涂了?”
字条上面娟丽的小楷写了一句艳诗“何日赴巫山,鹊桥渡双仙。”
扫一眼,流熏面颊绯红,心惊肉跳。如此露骨是诗句,竟然藏在她随身的首饰里。
她定定神仔细分辩蛛丝马迹。
流熏羞恼地问,“爹爹莫不是疑心女儿不知廉耻?可这字迹模仿得像女儿,细看却能看出并不是女儿所写。”
有人仿造?那定然是有人蓄意陷害她。
谢祖恒也不去看,吩咐一声:“去喊孤桐和俊儿的跟班小厮来回话!”
流熏气得一阵心悸,暗自告诫自己不能急中生乱,她眼中蓄泪气恼道:“女儿倒是劝爹爹不如趁早打发沈师兄搬出府去客栈住吧。反正师兄不过一两个月光景就要赴考,留在府里人心惟危,不定又传出什么话来污浊女儿的名声,不如一早打发了沈师兄出去,免得屡屡生事都因他而起。”
沈孤桐果然步步为营,若是如此,她就让他无法在谢府立足。
两名书童诚惶诚恐的进来,跪地叩头。
“你们可曾见过此物?”谢祖恒问。
小厮寿儿抬眼看看说:“这金球,”他搔搔头,欲言又止。
“说!”谢祖恒喝道。
“是,是是大公子的!”
果然不出流熏所料,沈孤桐在针对谢子俊。
封氏低声质问:“寿儿,你可是看清了,不可胡说。”
寿儿搔搔头哭笑不得的说:“奴才亲眼见的,五日前从大公子袖笼里掉出来过,奴才还好奇呢。”
五日前?这寿儿分明在说谎!五日前这钗环还在她头上,她曾戴过。
流熏正要点破他,却压了一口气,只听他说。
“是五日前封家表公子寿诞,请大公子去吃寿酒去了春香阁,那里的姑娘们同公子逢场作戏,相互私赠的。”
“胡言乱语!”封氏沉下了脸,极少如此失态。她面色难堪,侄儿封肃是个纨绔,不思进取,日日花天酒地。
“小的说的句句实话。”寿儿分辩着,“那夜大公子宵禁时分才翻了后园的女墙溜回,将这荷包掉在了路上,还踢了奴才回去寻了许久呢。”
话到此处,真相大白。原来是谢子俊去吃花酒,同风尘女子私相授受,竟然拿了妹妹的闺房之物去赠妓,被父亲无意间撞破。
“肃儿这畜生,我一定禀明兄长,严加管教!”封氏面色发冷。
大户人家子弟,出必行,反必告,哪里有不禀明父母就擅自出府去吃酒游玩的?更何况是去青楼花柳之地!
谢祖恒怒气胀紫了面颊,厉声喝道:“传那奴才来!先打二十棍再问话!”
“爹爹!还没问过哥哥,如何就听一面之词?”流熏急得劝阻,冷哂了问寿儿,“大公子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如何就去赴宴了?”
“奴才也不大明白究竟,那日是肃公子亲自来搀了大公子出府去的。”
封氏也温言劝解:“俊儿面薄,怕是一时难以推搪才去勉为其难的应酬。老爷,不论如何,还是不宜声张,有辱家风,也碍了俊儿眼下的春闱。”
流熏心想,沈孤桐果然狡猾。
屋内寻到这表赠私情的荷包,不是他的就是哥哥子俊的。若是沈孤桐的,那就难以撇清她的嫌疑,若不是沈孤桐的,那就令人猜疑是哥哥同人有私情。
三人正在争辩,忽然外面一阵叫嚷嘈杂的声音传来。
“老爷,老夫人和大太太,姑太太来了。”
“这是怎么了?沸反盈天了吗?搅得家宅不宁才安心!”老夫人在方春旎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行来,一路走一路呵斥,众人忙出去相迎。
老夫人气恼道:“俊儿便是私自出府去同表兄吃了两盏庆寿的酒,也未必就是他做出的糊涂事儿来!还没有问过俊儿,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俊儿所为?”
“娘,可是这首饰,分明是熏儿闺阁之物,若非是俊儿,难道是”谢祖恒狠狠地瞪一眼流熏,欲言又止。
第72章 春宫册子1()
“大舅舅,这金球,并不是熏儿妹妹簪子上那只。”方春旎说。
一身蜜合色小袄,柳芽黄绫裙,似风吹梅枝婷婷袅袅。她脸上一抹温和的笑,淡雅如枝头盛开的雪中吐蕊白梅,娇艳中透出些清冷。
她徐徐来到人前,不紧不慢地接过众人手中传递的镂空小金球托在掌心端详了说:“熏儿妹妹那枝簪子因颜色旧了,同甥女的首饰一道送出去银楼炸一炸,谁想严儿弟弟淘气,拿了那金球儿当弹子打鸟儿玩,瘪掉了一角,还在匠铺里修补呢。这只球,貌似熏儿那个,可是做工花样却略有不同的,怕是民间之物吧?”
方春旎说着望一眼流熏,水一般清凌凌的眸光如会说话一般,流熏立时心领神会,旎姐姐是要帮她。
流熏忙取过了金球假意仔细端详,含糊道:“乍一看极似,仔细看看,果然不同的。”
一旁的喜姨娘酸酸的接一句:“是呀,青楼里的姑娘们什么珍奇的首饰没见过,不定是什么姑娘表赠的呢!”
流熏面色一凉,喜姨娘见缝插针,这一句话扎得极准。
流熏气恼地争辩,“八成是哥哥忙赴考,这些日子读书读呆傻了。得个私赠的荷包和信物,日日戴在身上招摇过市,还敢放在房里随便寻到的地方。便是爹爹平日公务繁忙难得去书馆,可沈师兄在房里同榻抵足而眠,难道见了也不劝一声吗?还是诤友吗?”
她的话语犀利,明贬暗褒,有沈孤桐在书房,人品举止都被父亲信任,难道哥哥敢去妄为?
方春旎推了流熏去一旁嗔怪着:“熏儿,怎么能如此猜忌沈先生呢?沈先生是君子,那日封家表兄强拉扯了俊表兄出府去赴宴,沈先生不放心,还是一路同行呢。”
正说着,沈孤桐阔步赶来,来到人前,一撩袍襟跪在廊下对谢祖恒禀告:“恩师容禀。那日学生是随了子俊师弟出府,不过是封家公子寿诞,盛情难却。可是吃过酒,学生就同子俊师弟一早回府,不敢逗留。回府耽搁了时候,是因为马车在路上断了车辕。”
流熏听了沈孤桐亲自赶来分辩,心里一阵淡淡的笑意。
旎姐姐不禁意的一句话,将沈孤桐逼到两难的绝境。
若是沈孤桐不出来证明谢子俊的清白,那他必定那夜一道去赴宴喝花酒,同谢子俊同流合污。谢府子弟放浪形骸,一顿家法痛责,而沈孤桐则有被逐出师门的危险。大考临近,他岂能不知轻重?如今只有咬牙走去人前,自己了了这场戏。
“这荷包的料子,好生眼熟,似在哪里见过。”大夫人寻思着,接过那荷包仔细打量,自言自语般说,“这绣工却是了得。”
方春旎也恍悟了记起:“这不是腊八节宫里的老太后赐赏的玫瑰紫富贵团花蜀锦缎子吗?不过就那么一匹,宝贝似的,老祖宗赏给了四舅母裁新衣。”
众人一听,眸光齐齐投向那荷包。老夫人都是惊愕的拿过那荷包看,动动唇,看向四夫人慕容思慧。
四夫人慕容思慧原本笑着扶了柱子立在廊子上热闹,一旁丫鬟为她捧了几个手炉环绕她为她御寒,忽然手中火炉似烫燎了她的手,被她手一抖,手炉咣当落地。
她懊恼地上前不依不饶:“我那新衣好端端的在房里呢,莫不是见了活鬼?”
“衣料自然是四婶婶的,可是那布头碎料”流熏提醒一句,慕容思慧一怔,她身后的嬷嬷忙上前说:“四太太莫急,仔细伤了胎气。那碎料不是赏给了喜姨奶奶,去给未出世的小公子去缝百家衣,去庙里供奉了吗?”
封氏见慕容思慧一脸怒意就要争执,知道她火爆的性子,忙劝阻说:“便是这做荷包的布料酷似,也未准就是四妹妹那块料子上的,或许是宫里流出来的,”
小姑母谢妉儿摇头冷笑:“是了,大嫂待下人最是宽厚,或许被下人们得了空子,日发的给鼻子登脸放肆了去。还是借机好好去查查吧。”
大夫人封氏面色一沉,透出几分难堪,自责的对老夫人说:“都是媳妇治家无方,才让老祖宗和老爷操心了。媳妇这就派人去查。”
老夫人吩咐一声:“都去用膳,未查明争相前,不要去惊动前面读书的少爷们。”
众人唯唯诺诺称是。
出屋时,流熏几步赶上了方春旎的脚步,轻唤一声:“旎姐姐,”
春旎停步回头,笑吟吟地对她问:“熏儿,你书读得多,明儿替我给严儿讲山海经的故事,免得他日日去纠缠大表兄。科举在即,大表兄不宜分心的。”
她絮絮地说着,似有意说给行在前面的众人听。见她淡淡含笑,一张脸儿脂粉匀得似有若无,肌肤柔滑细腻得令人观之若天上仙子。脖颈上挂着老夫人为她打制的镇邪压岁的小金锁,金黄的穗子窸窣晃着,更显大家闺秀的矜贵。
流熏忙应一声:“熏儿也喜欢神怪的故事,让严儿得空来寻我说故事。”
她记得,哥哥子俊同春旎姐姐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哥哥如今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不谙风情,但是毕竟女孩子那个心思早一些。
流熏只依稀记得春旎姐姐自哥哥子俊惊疯后,不久也被嫁给了个如狼似虎的忠孝王世子,嫁过去不过一年,就被虐得生不如死,几次逃回谢府又被擒回,不过两年的光景,就抱憾而终。为此三姑母也郁郁寡欢出家当了姑子去。
众人回到花厅才坐稳,外面的婆子惶然地进来禀告:“大太太,贝婆子奉命带了人挨着院子搜查,搜查到大少爷的书房,竟然从书案的暗屉里掉出一本春、宫册子来。大公子一怒,竟然把贝婆子给打了!”
流熏的头轰然一空,真是处处防不胜防。
原来栽赃兄长的一场戏还有后场,她竟然疏忽了。哥哥的房里如何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沈孤桐的诡计!要在哥哥科考夺魁前,千方百计阻挠哥哥成功,挪去绊脚石。
第73章 春宫册子 2()
老夫人一声慨叹,仿佛将一颗心都要叹出来,她倏然起身,吩咐一声:“去看看,哎!”
她眸光里那种焦灼憔悴,令流熏看得心疼。
老夫人摇头拄着凤头拐杖向外去,身边一群媳妇女眷婆子在伺候。
流熏暗自告诫自己戒急用忍,如今暗箭难防,眼下要寻个妥帖的法子替哥哥解围。
心里正没个主意,身后有人轻轻扯扯她的襟袖。她不由回头一眼,旎姐姐行在她身旁,递她个眼色,示意她退一步说话。
流熏一惊,才停步,方春旎也不说话,拉住她的袖笼,冰凉的小手握住她的柔荑,顺势一塞,一卷纸滑入她小袄的袖笼中,该是一本书。流熏心头一动,莫不是表姐有意帮她?
她左右看看无人留意,低头立起袖笼依约趁了些光线一看,那封页上端端的山海经三字,她心头豁然明亮。表姐难道是要她去偷梁换柱?
可是,那册子已在了婆子们手里搜出,可如何调换呢?
方春旎已行在她前面,不时回头敦促地看她。她连忙尾随而去,才到书院里就一片大乱。
大哥子俊扑去老夫人怀里委屈地说:“孙儿也不知那本书是哪里来的?”
封氏立在一旁神色怏怏地说:“媳妇也不信是俊哥儿所为,大户人家的子弟,焉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只是听嬷嬷们说在俊哥儿房里搜出这书也委实吓到媳妇。”
“或是沈公子”封氏悠悠地提醒,眸光就在子俊面颊上滞了一滞,又看一眼进院来的流熏。
流熏惊了,大哥子俊最是仗义,他同沈孤桐八拜之交,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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