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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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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维宇抢话说,“爹爹,不如就接了子俊表弟来咱们府里读书,待科考过,再回谢府吧。若不是姑母在地下心有不安,如何会频频给流熏妹妹托梦呢?”
江昊天摇摇头伸手止住儿子的话,“恩师谢阁老是个明察秋毫的,不会让俊儿受委屈。”
“明察秋毫?谢老夫人寿宴上,若不是熏儿果敢聪颖为兄伸冤,怕是俊儿早被陷害打死了。”江夫人气恼道。
江昊天捋了胡须沉吟道:“书读得好坏,不在这一两日临阵磨枪。听闻十二皇子现在谢府,子俊若是得暇,不妨陪十二皇子读书,寸步不离,也是忠君之道。”
江夫人正要埋怨丈夫迂腐,流熏却从舅父的点拨里听出几分深意。若是哥哥日日同十二殿下同吃同住,不离半分,料想那些人要对哥哥下手也不易。
又草草叙谈了几句,流熏见天色不早,起身告辞回府。
江氏夫妇也不挽留,临行,舅母给流熏备了一盒子新烘焙出的糕点,精致,喷香。流熏心想,这回可以让哥哥大快朵颐了。
流熏回府,车轿才到府门口停稳,就有婆子迎上来,皮笑肉不笑地问:“大姑娘可算是回府来了,这是疯野去了哪里?”
流熏听这话音刺耳,冷冷瞟她一眼,依稀认出是继母封氏院里的几名婆子,平白无故的,她们如何守在这里。
流熏才进仪门,早有家院丫鬟们掉转身大喜过望的边向回跑边大声叫嚷:“大小姐回府了!”
“大小姐寻到了!”
流熏一惊,停住脚步,就连身边的丫鬟丹姝、绿婵都看出几分情势不妙,扯住她的衣带问:“小姐,这是唱的哪出?咱们出府,可是向大夫人请示过的。”
正说着,迎面一对婆子气势汹汹步伐急促的奔来,为首一人正是封氏房里的金嬷嬷。
金嬷嬷一头大汗,见到流熏就气急败坏地跺脚捶胸道:“哎呦,大小姐这是去了哪里?可是要把老夫人和太太急出病来。”
流熏看她演戏的模样活像小丑还装得真是像,就侧头打量她说:“金嬷嬷莫不是老糊涂了?才早晨我去母亲房里请行,是你讲母亲在诵经不得暇,我才请嬷嬷替流熏去禀告母亲,要出府去探望母舅。”
“金嬷嬷就是老眼昏花的糊涂了,可四小姐和雨蕉可还一旁听着呢。”丹姝抢白道。
雨蕉凑上前惊讶地望着流熏问:“大小姐可不是同二小姐一般的梦游了?雨蕉一早就在打扫庭院,也不见大小姐的影儿呀。”
分明是瞪眼说胡话!
“咱们小姐去向大夫人请行时,还见四小姐在院里逗弄八哥儿。”丹姝气得和她争辩,就见谢展颜怀抱只巴狗凑上前诧异地问:“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在母亲院里见过颜儿吗?这可奇了,清晨颜儿头疼,一觉睡到晌午才起,哪里见过大姐姐了?”她揉揉头说,“许是我头疼糊涂了?”又幽幽地笑望了身后的丫鬟们问,“你们可是见到大小姐了?”
流熏以往只觉得谢展颜空有一副花容月貌却是任性无脑,骄纵惹人嫌,但心地却未必坏。如今见她说谎谈笑若无其事的样子,立时觉得此人如此的歹毒可怕。
随在谢展颜身后的丫鬟们都垂头一脸茫然的徐徐摇头。
“你,你分明说谎!三小姐当时也在大夫人院里,还为了那条纱裙的事儿同四小姐你争执呢。”绿婵也上前提醒着,眸光在人群里找寻。
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流熏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向人后缩夺着,怯懦的低个头,闪去嬷嬷身后,生怕被人认出一般。
“你是说舞雩?她一早去了付氏舅爷府里,莫不是魂魄飘来秋颐馆了?”谢展颜掩口取笑着,引得周围的婆子丫鬟们各个脸上露出奚落的笑,仿佛听痴人说梦一般。
金嬷嬷撇撇嘴更是笑:“是老奴糊涂了还是小姐糊涂了,就算如大小姐所说,或是老奴没能听清大小姐的话,应过大小姐去请示夫人问问可否许了大小姐出府去看望江家舅爷,可大夫人尚未点头应允,大小姐你就擅自出府去了么?”
流熏一惊,打量那金婆子,握紧拳头,就要一巴掌扇在那张老奸巨猾的脸上。但她极力告慰自己不可鲁莽,分明是个圈套,如何今儿这么的巧,大夫人礼佛如此之久。或是她一早吩咐人去套车,早被继母得知了?总之眼前就是个圈套,她不知不觉的误入其中。
“太太都要急昏了,四下派人去寻找大小姐。”金嬷嬷叹息着。
“大小姐也不必回房了,就在府门影壁前跪了思过吧!”金嬷嬷沉个脸吩咐着。
果然早有算计,流熏若怒,就是不尊继母,以下犯上,若是认了,满腹的委屈寻谁去诉?她岂能甘心?
丹姝急得争辩说:“可以去问过三小姐就知谁在扯谎。”
“不必问了,”金嬷嬷忽然一沉脸,猛然转向流熏身后的丫鬟丹姝和绿婵吩咐家院:“还戳在这里做什么呢?大太太吩咐,将这两个撺掇主子无视家规去街市上抛头露面的奴婢重责四十杖,狠狠的打!”
两旁如狼似虎的家丁大声齐应了,一拥而上,拖过丹姝和绿婵就按倒在台阶上。
情势一触即发,流熏哪里肯见丹姝和绿婵受苦?
“住手!”流熏一声惊呼,急冲去阻拦,金嬷嬷却拦阻去她眼前说:“大小姐,大夫人之命大小姐也无视了?做出这种败坏名声有辱门风的事儿,若非丫头们失职撺掇,大小姐想替她们领责吗?”金嬷嬷言罢,转去吩咐一声,“扒了她们的底衣狠狠打!也让府里上下那些一心贪玩玩忽职守的奴婢们好好看看!”金嬷嬷一扬尖尖的下巴,一脸的得意,就等着看一场大戏。
“放开我!小姐,小姐!”丹姝、绿婵惊叫着挣扎。
第161章 救急()
流熏嘶声大喊:“住手!老祖宗就要回府,如谁敢放肆,老祖宗定不轻饶。”
“老祖宗?老祖宗闻听郡主不顾身份无视家规私自出府,早已气得急怒攻心,正从宫内向府里赶呢!”封氏在众人簇拥中疾步赶来。
流熏忙去拜见,争辩说:“母亲,女儿一早分明去母亲房里请行,金嬷嬷答应代为转告的。”
但这话她只说给围观的众人听,她心里咬牙,原来封氏这些人步步为营,已经处心积虑将她这子虚乌有的罪名散步去了宫廷。
封氏慨叹一声,仰头说:“郡主身份矜贵,我的话怕也听不进几分了。但皇室家法也森严,不然,如何十二殿下受责被罚来谢府读书?”
她幽幽地扫视四周冷冷道:“都是我这些日疏于管理内宅,纵得你们这些奴才越发的无度了!这挑唆主子无视家规的奴才,一定严惩不贷!老夫人也是如此发的话。”
眼睁睁见了几名家丁按住丹姝、绿婵在台阶栏杆处,一手撩起裙襟,扯落腰间汗巾子,狼爪就摸去腰间去扯那单薄的绫裤,丹姝和绿婵已惊吓得痛哭失声。
“慢着!”流熏呼声劈裂般,急挡去丹姝面前,人群中,她搜索到舞雩那卑微胆怯的身影叫嚷:“三妹妹,你出来!”
谢舞雩惊得身子向后缩退,无奈众人闪开一条道,将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我我”谢舞雩嗫嚅着,怯怯的不敢抬眼看流熏。
若是平日,流熏绝不想逼她在众人面前作证,可是今日,事关丹姝和绿婵的安危,她不得不拼个水落石出。
“舞雩,你实话实说,不必怕!”流熏期盼的目光望着她,她垂个头,迟迟的不肯作声。
倒是一旁的付氏姨娘轻声问,“三小姐,你见到什么听到什么,就实话实说。没人责怪你的。”
“雩儿,你是个本分乖巧的孩子,你莫怕,今早可是见到了你大姐姐去秋颐馆请行,你如实说来。”封氏循循善诱道。
“我,我去了母舅府里,什么都没看到!”谢舞雩双手捂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的肩头一耸一耸的,那对儿白玉耳珰还在晃动的敲打她的粉腮,似在提醒她不可说谎。她身下那条红纱裙,还是一早流熏慷慨相赠的。怎么舞雩她竟然如此!
流熏惊得瞪大双眸,不甘心地逼问,“舞雩,你怕得什么?你说话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付氏姨娘搂住了谢舞雩轻轻拍了她的肩头哄劝说,“天可怜见的人儿。”
谢舞雩一把推开她,转身捂脸哭着跑远。
流熏正要去追喊,忽听身后一声惨叫,众人唏嘘声一片。
猛一回头,眼见绿婵那白生生细嫩嫩的皮肉在众目睽睽下袒露,已吓得失声惊叫痛哭。
流熏惊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好端端的黄花闺女,在人前如此露丑,日后可如何做人?
金嬷嬷环个臂一脸得意地欣赏大戏。
“打,狠狠地打!”封氏咬牙切齿道。
流熏狠狠咬上婆子拉住她的胳膊,“嗷”的一声惨叫,婆子松手,流熏冲上前去扑向绿婵,紧紧盖住她在身下,一旁的丹姝忽然惊呼失声,“啊!”
丹姝的小衣被家丁撕扯着,她拼命挣扎踢咬,细长的指甲划伤了按扯她的家丁的面颊,竟然将指甲折断,血水滴滴而下。四下一阵唏嘘声惊起。
“反了,反了!越发的没个规矩了!”金嬷嬷气恼的跺脚尖叫,吆喝着家丁,“连个疯丫头都降服不住养你们做什么的?快多来几个人,把她剥光了吊起来打!”
“不要!”流熏惊得扔下绿婵不顾一切地去扑向丹姝,再没有什么事儿如此令她狼狈。
却眼睁睁见刁奴转向绿婵,毛竹板子挥舞照着娇嫩的双丘拍下,“啊”绿婵嘶声惨叫,流熏心急如焚。
“拉住她,莫要她胡为!”封氏吩咐一声。婆子们四面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眼前一朵彤云从天而降,呼啦一下将她和绿婵、丹姝主仆三人覆盖其下。
流熏不知所措挣扎起身,眼前一片黑,忽听一阵叫嚷声,一只大手将她从那片炫彩彤云下拉出,竟然是一袭大红色蜀锦披风,她的手被一人紧紧握住关切地问:“好妹妹,你可是回府了,不速速来向本王回禀母妃都交代了些什么,可同这些下人纠缠的什么?”
流熏头发凌乱,诧异的眸光看着立在眼前的人,十二皇子景璨,他面色苍白,却是一脸的调皮,一手撑着腰,侧头打量她阴阳怪气的问:“可是见到了母妃,去了这么久!”
一句话,倒令闻讯赶来的封氏也愕在一旁。
景璨抬起头,斜斜地瞥了一眼封氏说,“怕是你们弄错了!我在谢府住不惯,一夜没睡实,央熏妹妹一早替我入宫去给母妃请安。求母妃设法在父皇面前求情,让本王早日回宫。你们因何要打她?”
他一脸不依不饶的神情。虽然话语中颇多破绽,但他如此坚持,也无人敢说他不是。
金嬷嬷咂砸舌,忙说:“分明大小姐自己都承认她是私自出府去看望江家母舅。”
“那不过是本王央告她掩人耳目的说辞。我岂能让你们一群奴才都知道我央求熏妹妹代我入宫去寻母妃求情?”景璨眉峰一扬不依不饶道。
封氏夫人一怔,始料未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一脸温淑的模样问:“谢氏家法森严,想是殿下早有耳闻,闺阁女子,岂能擅自出府抛头露面?殿下寻什么人捎信不可,只寻了流熏?殿下慈悲心肠”
景璨一伸手拦住她的话说,“可不要如此说,我哪里是慈悲心。偌大个谢府,还有谁能替我如内宫报信?除去老夫人有金牌可以随意出入宫廷,就属大表妹了。”
一句话噎堵得封氏没了言语。
金嬷嬷张张口,还想说什么,封氏已一笑而过说:“既然殿下如此说,那就是如此吧。”
流熏已急出一头冷汗,颤颤巍巍地起身,看着继母又怜又恼的眸光对她说:“日后进出府门,都要禀告父母知晓,”
景璨挠挠头说:“谢府家规果然森严,那这无事生非造谣生事的婆子也该狠狠责罚!”他吩咐那些家丁道,“你们,还不速速将这恶婆子拖倒,依了谢氏家法,剥去底衣狠狠地打上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金嬷嬷一听腿都软了,噗通跪地求饶:“夫人,夫人救命!”
家丁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第162章 打嘴()
封氏的面颊立刻青白,金嬷嬷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老人,若是当众打金嬷嬷,可不是打她的脸?
但眼下这纨绔皇子插科打诨,分明袒护流熏同她为难。
一旁的大夫人的丫鬟雨蕉急于替金嬷嬷解围,挺身向前机敏地插话提醒:“大小姐从府外带回来的篮子还放在廊子下呢。不如奴婢替大小姐提去房里?”
那提篮盒子里是舅母为流熏兄妹装的一篮子点心。湘妃竹缠花提篮的样式一看就是日常富贵人家的器具,绝非皇宫御用之物。眼见就被雨蕉这丫头揭穿。
流熏顿时一愕,正要设法辩解开脱。景璨却一抬手示意她住口,自己慢悠悠踱步上前,揭开篮子盖,顺手拈起一块点心塞去口中,咂了两口味道,噗的一口吐去了一旁骂咧咧:“太仆寺外小铺的点心愈发的偷工减料了!”
众人惶惑愕然的神色中,他又捻了一块玫红色的梅子糕咬一口,又吐出一半摇头说:“早知如此,就不辛苦你们巴巴的去替本王绕道买他家的糕点。”
话音戛然而止,景璨忽然顿住话,舌头在口中一绕匝匝后味,似发现什么,又拈起一块梅子糕塞去口中,如品仙桃似的细嚼慢咽起来,旋即满意的点点头,又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凝视他俊俏的面颊上神色的变迁,仿佛在揣摩那表情后隐藏的深意。
他嘴里兀自含糊不清地叨念:“品相不好,吃起来还过得去口。”旋即一口一个大吃大嚼起来,全然不顾众目睽睽都在仰视他。
看得流熏心头那份心疼自不必说,一口口似乎咬在她心头上。这本是舅母拿给哥哥吃的。
景璨却是大嚼大咽越品越香,须臾间,那一篮子点心便已一半入口,急得小太监同心在一旁不停口的劝:“哎呦,十二爷,什么点心就吞了这么多下肚,便是弥勒佛的肚子也装不下呀!”说罢就要上手去抢那提篮。景璨却如个护食儿的猫儿一般,倏然扭过身去,躬身护了篮子矫情地怒斥一声:“呔!大胆奴才!”
陡然间,流熏那一声“呔”字呐喊周身一震,那声音,若回荡在空寂的山谷。她似听到了那久违的咴咴马嘶,眼见一马飞驰而至,挺身在山贼索命的绝崖只身匹马救下她的恩公。
身子一个瑟索,她凝神打量景璨,那副无赖的模样,立在那里扭做三道弯,莫不是巧合?或是,她听错了?只是一阵心悸,满眼狐疑地凝视他。
景璨却毫不在意,吃得尽兴,打个饱嗝,伸伸脖子,又探出红红的舌头舔舔唇,诧异地望着呆望着他噤若寒蝉的众人认真地说:“这点心,可不是分给你们的,看什么?”
忽然,他发现了向后退怯的雨蕉问:“你才说什么?这提篮如何了?怎么,本王想吃几块民间的糕点也要你们这些奴才指手画脚不成?败兴!”
雨蕉吓得噗通跪地,一张小脸立时惨白,嘟哝一句:“奴婢,也没说什么呀。只身想为大小姐效力”
“大胆奴才!还敢顶嘴!这是谢阁老府上的规矩吗?”景璨斥骂着,不依不饶地转向身后小太监们吩咐:“来人,动手,掌嘴!替谢夫人出力教训这些没有规矩的奴才!不!打!才谢府的家法是什么来着?就依着谢府的家法来打。狠狠打!”
小太监们本就看出了十二皇子的诡诈,正在低头窃笑,如今一听十二皇子一声令下,平日里围在十二皇子身边这帮为非作歹顽劣无比的小太监们高声应着冲上来,七手八脚上前将个金嬷嬷母女拖翻,扯衣服的拉汗巾子的,在金嬷嬷和雨蕉绝望的鬼哭狼嚎声中,藤杖兜风拍打而下,打得个金嬷嬷丑态百出,哭爹喊娘无处逃命,一张老脸都丢尽去阎王爷面前了。雨蕉面薄,平日里仗着母亲在大夫人跟前得势也是狐假虎威的,哪里想到如今天降横祸,她哭嚷求救:“大太太,大太太救我!”
大夫人又气又惊,面色惨白如纸。只是深知宫里这位魔王殿下惹不得,更无法同他认真计较。一时心里咬牙却也眼睁睁的吃了这哑巴亏。
噼里啪啦的藤条抽打声中,丫鬟小厮们看得瞠目结舌。
景璨惊讶地打量着家法下翻滚挣扎的这对儿奸猾的母女丑态百出哭爹喊娘,他一会摇头,一会咂舌,还不时感叹,“哎呀呀,啧啧,阁老府的家法果然与众不同,这刁钻的法子,啧啧,亏得阁老大人没传授给父皇。”
“噗嗤,”一旁的小太监笑出声来,眼看了景璨一会儿呲牙咧嘴露出痛苦同情的神态,一会儿兔死狐悲般揉揉自己的臀部,向后跳了两步啧啧叹气摇头,皱眉摇头叹气“好疼,好疼!”,仿佛感同身受。
二十藤条笞肉完毕,一对儿恶仆母女瘫软在地上,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景璨一瘸一拐地走去对流熏说:“快随本王来,说说母妃如何交代的。”
流熏狐疑的目光仍在打量景璨那俊俏的眉眼,满心寻思。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大舅母熏妹”
仆人们闻声向左右闪开一条道,世子景珏手里提着金线马鞭一袭白蟒箭袖飒爽的步伐阔步而来,他先向封氏舅母请安,旋即同十二皇子打个照应,诧异地望着四周问:“这是怎么了?”
流熏心头一惊,一早她是搭珏表兄的车马出门的,如今珏表兄才回府不明究竟,可不要说走了嘴。
雨蕉挣扎着扬起头,尖俏的小脸满是泥水,她哭嚷着:“今儿一早,奴婢分明见到大小姐是上了世子爷的车马出门的。”
“珏儿,可是如此?”封氏如遇转机般黛眉紧颦望向景珏,似待他道破玄机。流熏的后背一阵寒意。
“来人!再将这无事生非的贱婢打上二十。本王着人乘谁的车马入宫,也要禀告你不成?端端的可恶至极!”
小太监们应声“嗻!”哗啦一下齐涌上来,急得雨蕉声嘶力竭的挣扎哭喊。
“十二弟!休得冒失!”景珏眉头微拧劝阻着,知道这个兄弟行事乖张。
第163章 贱奴()
景璨却一把拉住堂兄景珏指着地上的雨蕉和哎呦呻吟叫苦的金嬷嬷不依不饶道:“才我托表妹入宫替我给母妃捎个平安信,这刁奴竟然诬告说是表妹不经禀明长辈私自出府,就要师母去责罚熏表妹。珏二哥你给凭个理,这刁奴可是该打?”
景珏聪明绝顶,一听话锋自然明晰,他不觉淡淡一笑,拍拍景璨的肩头安抚说:“十二弟,几名刁奴生事,舅母自会发落,你自己伤还未愈,不宜动气生肝火,回房去歇息吧。”
恰此时,一阵脚步声急急跑来,“大太太,大太太可在?”
众人的视线被引去,见一个胖嘟嘟五短身材面颊黝黑的小厮一头是汗奔来。是后园淘刷泔水桶的奴才臭狗儿。
谢府里生的伶俐俊俏些的奴才都去守门当门面,或是给公子们做跟班小厮,这些生的丑陋些人物笨拙的就去后园做些不用抛头露面的活计。
臭狗儿今儿是偶然得了这个美差进内院来替四老爷传话,他小心翼翼的上前跪地磕头,“大太太,四老爷着奴才来禀告大太太,四太太娘家侄儿从家乡来探亲,请大太太示项安置在哪个院子暂住妥当?”
臭狗儿的话音才落,眸光就被地上衣衫不整抽搐啜泣的雨蕉吸引,立时一股猎艳般的热血贲张令他又惊又喜的张大了口,贪婪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有如此的艳福和眼福。他忍不住在雨蕉白皙的肌肤上狠狠挖几眼,金嬷嬷一见他贼溜溜的眼神,慌得拿自己的大襟去遮盖雨蕉,对了臭狗儿骂:“看什么?剜了你狗眼!”
平日里臭狗儿这样的奴才哪里敢得罪金嬷嬷,更何况觊觎金嬷嬷的女儿。
“去回四老爷的话,慕容公子就安置在戴月轩吧。”封氏草草的吩咐一声,巴不得立刻打发这没眼色的奴才。
看着一旁揉了泪眼哭得伤心的绿婵,更看了一脸悲愤的丹姝。流熏记上心头,上前一步问,“你是臭狗儿吧?当年你祖父在老太爷出使边塞时为老太爷挡住一枝冷箭丧命的?”
流熏一句话横生枝节,封氏面色一沉,颇有些提防地瞪她一眼,却已无法阻拦臭狗儿眉开眼笑的答话。一见是如花似玉的大小姐问他,臭狗儿受宠若惊地张个口连连点头。
流熏转向封氏说:“母亲,女儿承蒙母亲自幼教诲,叮嘱女儿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如今一见臭狗儿,女儿忽然想。这府里犯了事儿的奴婢的去处,不是打发出府就是配小厮。母亲不如恩典臭狗儿,将雨蕉许配给他吧。”
说罢,不等封氏开口,就转去问臭狗儿,“狗儿,你可是中意这雨蕉姑娘?”
狗儿惊得难以置信,垂涎三尺的盯这瑟缩在金嬷嬷身后抽泣的雨蕉说:“我臭狗儿,不是做梦吧?大小姐莫取笑了。”
“大太太最是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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