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族闺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封氏一笑说:“你肯帮我,自然是好。只是老祖宗和老太爷屋里上下的事儿都是你在打理,这种小事还劳你烦心,嫂嫂也于心不忍。”
“母亲,嫂嫂这是等您老恩准呢!”谢妉儿慧黠的一笑说。
老夫人勉强点头,揉揉疲倦的眼说:“就让这猴儿去发落吧,若论起赏罚决断的手段,妉儿颇有老太爷的几分果断。”
封氏见婆婆发话,只得规矩的应一声:“就依老祖宗。”
婆子们扶了老夫人退下,谢妉儿才扫一眼堂上众人,眉头一挑说:“若论今日行贿宫里公公的事儿,可大可小,惩治了金桂也给府里那些不安分的丫头们一个警醒。至于晴儿”她眸光扫一眼晚晴,晚晴被她的眸光扎得周身一触,紧张都徐徐摇头,似料到事情不妙,哀哀地转向封氏乞求医生:“太太!”
她深知小姑母刻薄,平日对喜姨娘更是鄙夷轻屑,如今她算计了谢流熏,小姑母的掌中宝,小姑母岂肯轻饶她?
封氏眼眸里透出一抹爱莫能助的无奈,就听谢妉儿吩咐公孙嬷嬷:“公孙嬷嬷,将那金桂打四十杖,再打发了配人!前个月马厩的马夫求老太太给他傻儿子娶个媳妇,不如就他了。”
“姑太太,姑太太不要呀!”金嬷嬷噗通跪地求告,“金桂她年幼不懂事,她才十四岁,好歹给她条活路吧。”
谢妉儿也不搭理,眸光继续落在晚晴身上冷冷道:“晴儿有病,无心之过,自然不能为难她。还是让她好好去养身子。”
晚晴一听,才略放下几分揪紧的心,还不等她喘息,忽然谢妉儿寻思了开口,“晴儿这病要静养。不如就去感业寺旁的慈悲庵去修行吧。”
一句话如五雷轰顶,莫说晚晴,就连喜姨娘也吓得一个哆嗦噗通跪地,“哎呀,姑奶奶开恩,晴儿的病,何至于就落发出家呀!她,她还是黄花闺女,日后要嫁人呢!”
晚晴一听慌得频频摇头,满脸僵冷,她跪扑去谢妉儿脚下哭求:“姑太太,姑太太饶了晴儿吧。晴儿不要出家当姑子呀,晴儿不要。”
又转向封氏哭道:“太太,太太救救晴儿呀,晴儿还小”后面的话音涕不成声。
谢妉儿淡然一笑问:“眼下老祖宗大寿在即,来来往往送礼贺寿的都是达官显贵,你在府里屡屡兴风作浪的,就是无心之举,也闹出这许多不堪,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再如此下去,还不知要如何拂谢家的颜面?不如你去外面庙里暂避些时日,什么时候这病痊愈了,什么时候再回府也是使得的。”
她转向封氏问:“大嫂嫂以为如何?”
封氏惋惜的望着晚晴说:“也只有如此了。我本还想这回你大姑母回京,你同珏儿的那段姻缘哎!”
谢妉儿更是奚落的笑了:“就凭她眼下的丑事,且不说这难以告人的暗疾,大姐姐焉能容她进赵王府?痴人说梦吧!”
第21章 路见不平()
“姐姐,姐姐救救晴儿!”晚晴扑向流熏,哀哀地抱着她的腿哀求。
流熏抬起一张惊诧的小脸,为难地望向姑母。
谢妉儿沉下一张脸呵斥流熏,“被蛇咬了还不长记性吗?还不快回你房里去!”
流熏眸光一转,无奈的屈膝一福徐徐退下,耳后是晚晴绝望的哭声。
出了院门,行过游廊,寒风卷了霰雪扑面,细碎的打在面颊上如冰刀一般割痛。
她深抿了唇,手指间仿佛还有绝崖处谢晚晴阴笑着碾向她那命悬一线的手背上的钻心惨痛。前世里她用自己的胸怀暖活了一条毒蛇,却狠狠咬向她的脖颈。
她放快脚步,绿婵随在她身后哀哀地说:“小姐,晴姑娘也太可怜了,千错万错,小小年纪剃发当了姑子,这一辈子就完了。”
流熏回身看她,面色僵冷,她本想说,是她可怜还是我可怜?我的一生幸福,我腹中的孩儿,就是被这蛇蝎夫人生生的毁了。可她动动唇,无从争辩。
忽听一声凄然的哭声:“姐姐,姐姐!”
晚晴曳着白色的月华裙飘然奔来,身后追着小丫鬟合欢,哭喊着:“姑娘,姑娘,慢些!”
她奔来流熏跟前,哭哭啼啼的拉住流熏的袖笼哭着:“姐姐,凭姐姐如何恨晴儿,如何责罚晴儿也是应该的。求姐姐听晴儿一句肺腑之言,晴儿,晴儿也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她左右看看身边,合欢退后一步,对丹姝绿婵说:“几位姐姐,咱们让两位姑娘说句体己话吧。”
流熏摆摆手,丹姝和流熏等丫鬟退去廊子下。
晚晴低头拭一把清泪,低声道:“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引了流熏闪身去洞门内的一处清幽跨院。
流熏望着晚晴,她徐徐抬头,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仿佛受尽天大委屈,这副粉墨登场扮戏的模样,让流熏看得心里恶心。
她淡然一笑说:“妹妹有病,姐姐不会怪罪妹妹的。姑母的安排也是一片苦心为了妹妹着想,古寺禅院,清心养性,妹妹的病养好,就可以回府。慈航普度,希望妹妹早日回头是岸。”
她话意深幽,晚晴打量她的眼神,苦笑摇头:“姐姐,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还不是姐姐在小姑母面前一句话就能断了姑母这份心思?姐姐自然是法子的。”
此时的流熏再也不是昔日那个胸无城府清纯的小女孩儿,她笑望着晚晴问:“妹妹不要讳疾忌医,姐姐也觉得眼下姑母的安置是妹妹最妥当的去处。妹妹这病,可是耽搁不得的。”
晚晴望着流熏,眼神里仿佛多了许多陌生,昔日的流熏不过空生一副姣好的容貌,恃宠而骄,凭她三言两语定然能对她千依百顺。
既然撕破了那层彼此伪装的面皮,那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晚晴拭泪苦笑望她,那笑容里透出几分煞气,令流熏心头一颤,仿佛看到了绝崖上那张狞笑的脸。
晚晴悠长了声音说:“多谢姐姐赐的这‘病症’,俗话说‘一病遮百罪’,就如姐姐所说,东汉曹操梦里杀人都不了了之。姐姐可是要留心了。”她的话音拖得悠长,意味深长地望着流熏说,“若是妹妹的病痊愈了,对姐姐,对谢府,可不都是福分?”
这才是晚晴本来的面目,前世里原本她就是如此一张画皮下掩藏的邪恶鬼脸,可惜她没有看清。
好险恶的话。
“你在要挟我?”流熏眉头一挑,冷冷道,“我还就不怕妖邪,妹妹还是收拾包裹,一早去庙里吧。”
陡然间,一阵箫声响起,飘绕在庭院,夹了梅雪清香而来。
沈孤桐!
流熏心头一动,这是沈孤桐的箫声。前世里,她便是被这箫声迷得神魂颠倒。人说吹箫引凤,每每听到沈孤桐的箫声,她就会不顾一切的寻去。
这箫声听来并不遥远,或是在后花园的山间揽月亭。
她再看晚晴时,见晚晴眸光软了许多,或是自知无法要挟,眸光里透出几分绝望,她徐徐摇头,泪水萧萧扑簌簌滑落,一双乌亮的眸水漫泉池一般,“不!姐姐,姐姐饶了晴儿吧!”
晚晴放柔了语调,那声音渐渐化作呜咽,混入那呜咽的箫声中啜泣不止,又是那副哀婉的小模样。
忽然她抱紧流熏的腿哀求,“姐姐,你如何栽赃冤枉晴儿都罢了,推晴儿落水也罢了,可不能再逼晴儿削发做尼姑呀,姐姐!晴儿才十四岁,晴儿不想剃光头发”
“罢了!”流熏气恼地推开她,“不要再装了,咎由自取,你心知肚明!”
只是她话音未落,晚晴已被她轻轻一撤袖笼的功夫,夸张地扑倒去一旁,恰是一片太湖石突兀,晚晴“啊!”的一声惨叫,匍匐在地,紧紧捂住额头。
“住手!”身后一声厉喝,一个清亮的男声惊得流熏不急回身去看,就见一团火从身边闪过,直扑去地上的晚晴。
“姑娘,你无碍吧?啊,你的头,流血了!”
流熏这才看清,眼前这男子眉目如画,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十二皇子景璨吗?那个在半壁亭前的板桥上被她推下湖水里的轻薄浪子。
原来晚晴早看到了她身后走来的景璨,才突然趁她不觉转而演一出苦肉计,惹了这不明究竟的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你好恶毒!看你生得模样好好的,竟然心比蛇蝎歹毒!”景璨扶起晚晴,一边摸出怀里的帕子给她捂住额头的伤,一面愤愤地对流熏咆哮着,张开臂拦了弱小无依的晚晴在身后。
流熏怒不可遏,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痴痴傻傻的皇子如何中途来搅局。更被晚晴的假象迷惑。
“不,不,殿下莫怪姐姐,姐姐本是无心之过。就是姐姐打死晴儿,也是使得的!晴儿一个庶女在谢府,得罪了姐姐是没有活路的。”晚晴凄然的诉说,渐渐泣不成声,她哀求着,“姐姐打死晴儿罢了,总比让晴儿剃去满头青丝生不如死的好!”她跪在地上叩首哭求。
好端端一个丽人,竟然要被残忍的剃光头发去当尼姑,简直令人发指!景璨气得额头青筋暴露,如看毒兽、般戒备地望着流熏,怕是所有的男儿都禁不住纤柔美女在眼前无助落泪,更令他们如勇士般鼓起救美的英雄气挺身上前。
景璨一把握住晚晴冰冷的柔荑宽慰说:“姑娘不怕,我去寻谢师傅给你做主!”
“闪开!”他一把拉起晚晴,上前推开流熏就要夺路而走。
第22章 逢场作戏()
“不!不,晴儿不要走只有姐姐才能救晴儿免去剃发为尼”晚晴哭得暴雨梨花一般,低微在尘埃里,抽耸着瘦削的香肩啜泣哭求,“晴儿日后什么都依从姐姐的,什么都不同姐姐争抢,只要姐姐称心如意,让晴儿赴汤蹈火都使得的只求姐姐饶过晴儿这遭吧!”
晚晴的声音凄婉听得人肝肠寸断,仿佛天下再可怜的女子也莫过如此了。红颜薄命,少年剃发为尼,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景璨气恼得跺脚扼腕,束手无策,一面劝着晚晴,“你莫求她,本王就不信没有天理了!”
一面怒斥流熏,“你这恶毒的女人,你快放过这位姑娘!”
流熏心头一口郁气直逼心底,气急无奈,天下竟然有如此蠢笨的男子,怕是天下男人都是泥做的,肮脏无比不说,一见美人的泪就都能化在那泓断肠散里。真是可恼可叹!
晚晴果然有些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冥顽不灵的十二殿下玩于鼓掌间,心甘情愿为她上前拼命。
流熏透出些嗔意:“殿下怕是误会了。殿下若是替晴儿不公,自可以带了晴儿去寻家父家母求情。谢府家规森严,这本是家中长辈的处置,哪里容臣女多嘴的?”
这痴傻的十二皇子许是真敢贸然带了晚晴去父亲面前求情,如此龌龊的事儿父亲避之唯恐不及,先是晚晴赤身落水同这十二皇子共处一池,如今这十二皇子又私闯内宅同晚晴拉拉扯扯替她求情,怎能不让爹爹生疑?怕是一见十二皇子为晚晴打抱不平,恨不得将晴儿贬入古寺一世不许回府。
她也不同他多啰嗦,就要夺路而去。
晚晴眸光慌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般冲扑上前紧紧抱住她的腿哭告,“姐姐,求姐姐饶过晴儿。爹爹不问内务,晴儿的死活都在姐姐的一句话。”晚晴满眼无助绝望,哭声哀婉,
“姐姐这是要逼晴儿去死呀!”
流熏徐徐扯出被她抱住的腿,迈步向前。带倒晚晴扑倒尘埃瑟瑟哭泣。
冷不防,景璨冲上去一把擒住她的小臂,“你,站住!”
“殿下自重!”她急怒挣脱,那手却不似他面貌绵软,颇是有力,紧紧握住她阴阴地问:“表妹是想本王将梅园的所见所闻禀告师尊?”
流熏恼得挣扎叫嚷,“放手!”
刺啦一声裂帛刺耳的声音,衣袖断裂,惊得流熏一声惨叫,景璨也慌了神松手紧张辩解,“我,我不是有心得罪了”
忽然,眼前一道风掠过,一臂挥来,一拳迅猛地打在猖狂的十二皇子一张俊脸上,景璨措手不及一个踉跄侧头掩面,被树挡住才没跌倒。
“师妹莫怕!”沈孤桐如从天降,一袭宽大的士子白衫飘飘,横臂一枝紫竹洞箫拦在流熏跟前。青衫皎然,傲骨铮铮,傲雪临风的梅树一般,面色满是风雪冷色含怒。虽是一介书生,他却面色凛然,毫无惧色挺身在她跟前。三冬里怎不让人觉得一阵温暖?前世恩仇,百感交集,仿佛前世里每当她逢难,沈孤桐都会从天而降,默默呵护在她身边。
景璨挣扎起身,倒不显十分狼狈,他揩了唇角的血,如头暴怒的小兽,蓄势待发就要向沈孤桐冲来。
沈孤桐不慌不忙,一撩长衫衣襟,斜掖去腰间丝绦上,手中洞箫直指景璨,怒目横视喝道:“何方狂徒,胆敢来谢府撒野?”他动作飘逸,前世里这副风骨如今都令流熏心动。
“你是谁?你,胆大包天!”景璨下颌一扬,不忘挡护住尘埃中的晚晴毫不示弱。
“沈师兄,不得莽撞,这是宫里的十二殿下!”晚晴慌得制止沈孤桐,又担忧地拉住景璨的袍袖求情,“十二殿下息怒,这是沈师兄,爹爹的入室弟子。”那副乖巧懂事识大体的模样,怎么不令人怜惜?
流熏紧紧拉住沈孤桐的衣袖。虽然她恨景璨的无礼和苦苦纠缠,但她也怕沈孤桐打伤皇子生出事端来。
“他?十二皇子?分明是假冒的!”沈孤桐奚落着,“师妹天真,不要被这厮的鬼话蒙骗!宫里的殿下岂敢光天化日下调戏谢阁老的孙女?”
景璨被他一诈,握紧的拳终于没有挥出,神色间反是一愕。
“还不快滚!仔细我禀告师尊,抓你去见官打板子!”沈孤桐如训斥一个小淫、贼,说罢不容分说抓住流熏的手腕转身就跑。
才没跑出两步,眼前竟然立着几人,分明在这里看戏多时。流熏一惊慌忙撤手,定定神微微福了福道一声:“珏哥哥如何在这里?”
眼前人剑眉一挑,淡然笑道,“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大动干戈了?”
流熏一惊,竟然是珏表兄,他不是去送桂公公出府,如何在这里?
“珏二哥来的正巧,给瑞儿评评理。这丫头欺人太甚!刁钻的法子整人,要将晴姑娘剃发送去尼姑庵。”景璨如遇救兵疾步上前指着流熏不依不饶地对景珏控诉。
景珏已踱步凑到她跟前,解下自己的白狼皮披风为她系在肩头,自然的遮挡了她用手遮捂的那截子断袖。流熏心头一动。
景珏侧头狠狠望一眼景璨训斥,“再胡闹就不带你出来了!还不速速给熏表妹赔罪?”他一句话威严无比,转向流熏时眸光里透出几分温然。
毕竟是堂兄弟二人,看似个严兄的模样。
流熏微松一口气,珏表兄这做哥哥的谈吐磊落,气度雍容。
他一笑,笑靥温润,那冰封刚毅的面容露出不寻常的优雅俊美。景珏眼里丝毫没容沈孤桐,只对流熏关切低声:“表妹是明白人,自然不同他一般计较。”
反令流熏有些自责,垂头不语。
晚晴哀哀地垂头向前,哽咽难言地一声:“珏表兄。”涕不成声。
眼见景珏那明锐的眸光遇到晚晴立时化作柔情似水,怜香惜玉般的动情,流熏赌气地问,“珏哥哥不用进宫去面圣吗?”
第23章 治人之狠1()
原本那丝亲近和感激之情荡然无存,原来他也是个糊涂东西!
凭他世子景珏少年统帅多少正事尚且忙不完,反来谢府后宅来添乱为晚晴这美女蛇鸣不平。流熏心头的不屑流露在面上,自然透出几分冷淡。
景珏见她不快,想她小女子的心高气傲听不得半句责备的,便温声劝一句,“水满则溢,表妹适可而止。”
流熏一愕,更是有口难辩,仿佛是她咄咄逼人做错了事。她心有不服,才要开口,晚晴却可怜兮兮的趁机闪去景珏身后,轻轻牵牵景珏腰间垂下的丝绦,还如儿时一般泪眼朦胧乞求着,“珏表兄不要怪姐姐了,横竖都是晴儿不好,惹姐姐不悦了,才恼得姐姐如此惩治晴儿。”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弯长的睫绒挂了点点泪痕,抽抽噎噎地惶然无助。
仿佛回到了儿时,她同晚晴和几位姐妹在花园捉迷藏,晚晴牵着她的衣襟跑在她身后,不知为何忽然跌倒在地,呜呜的啼哭。她回身才要去伸手去扶,晚晴已哭喊着:“珏哥哥!”张开双臂委屈的泪眼望去才出现在花园中那景珏英挺的身影,景珏和哥哥子俊责备的目光不无望向她,仿佛是她霸道推倒了晴儿。任凭晴儿如何哭着解释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但众人只会感叹晴儿小小年纪的乖巧懂事。那种被冤枉的委屈,她无从诉说。好在她自幼生活在阖府上下的宠溺中,如蜜罐中养大一般,这些不快不多时就被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
沈孤桐冷冷一笑,对流熏说:“师妹若有这份闲心看戏,还不如回书房去读书。咱们走!”
一句话倒是犀利,大快人心,此刻,沈孤桐都不似珏表兄令她痛恨。
流熏却心有不服,眉眼一挑抑扬顿挫的话音回敬,“大姑爹同表兄都是襟怀磊落胸吞宇内的人物,哪里会在如此儿女琐事上劳心呢?珏表兄这是好了伤疤忘记痛了”
流熏惊得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双明亮的眸子,深沉寒湛若千年寒潭,摄人心魂。那峻冷的面容眉目深镌,眸光幽冷,深锁的眉头每一道线条里都刻出刚毅沉冷,如一段冰川里的玄冰一样,离着三尺,就觉得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薄寒。
“表妹果然冰雪聪明,如今这口舌也如冰刃了。”景珏冷淡的道一句。
她无意失口,触了他的底线。姑爹赵王爷对子弟管束十分严苛,记得两年前赵王姑爹来谢府,恰见了珏表兄同她们姐妹玩闹没了顾忌,一怒之下将珏表兄一顿痛责,看得众人心惊肉跳。如今她不过一时气恼,语出无状。
兄妹们口舌争持,沈孤桐忽然提醒:“师妹,师母来了。”
流熏一抬头,见大夫人封氏同小姑母谢妉儿同两位婶婶向这边走来。
流熏眼利,一眼看到伴在小姑母身后的丫鬟丹姝,心里顿时明白几分。想是这丫鬟伶俐,见晚晴有意搬兵在这里纠缠她,便请了母亲和姑母过来解围。
“怎么,世子还在这里,还没有入宫去向皇上请安吗?”谢妉儿问。
“桂公公走得急,还要去下穆侍郎府去赐花,景珏稍候同十二弟一道回宫。”景珏应了说。
谢妉儿精明的眸光四下一扫,从晚晴面颊上掠过。
“四下寻你不在房里,原来在这里。”谢妉儿吩咐说,“车轿早已在后门等候,你收拾行囊趁天亮上路吧。”
“姑太太,求姑太太开恩,晴儿不愿去出家为尼”晚晴绝望般瘫软在地,身子一晃险些昏厥过去,亏得景璨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她,惊得喊,“晴儿,晴儿你醒醒。”
“成何体统!若是传扬出去如何是好!”谢妉儿气恼的喝道,左右婆子忙上前去扶过晚晴,捶胸擦背的将她唤醒,晚晴只剩绝望的悲戚。
“不要,不要逼晴儿当尼姑!”景珏不顾一切的上来阻拦,急得额头青筋跳露,眉眼含怒,“你们要逼死她吗?”
“十二弟!”景珏嗔怪一声,示意他退下,上前恭敬地对谢妉儿说,“姨母,上天有恻隐之心。如今几位表妹也到了当嫁的年龄,莫因这点无足轻重的小事累计熏表妹的贤名才好。”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为晚晴求情,反显得她不明事理无理取闹了。
流熏眉眼一低,做出一副哀婉的模样上前禀告:“小姑母可要替熏儿说句公道话。分明是老祖宗一怒下要处置晴妹妹,姑母自告奋勇做了这恶人。如何晴妹妹四处宣扬是晴儿在从中挑唆?阿弥陀佛,如今观世音在眼前,我这齐天大圣也该退位了。”
封氏对景璨婉声相劝:“殿下来府里,是承了圣旨来府里寻谢中堂习字的,谢府的内务琐事岂敢劳殿下费神?”
看着一旁悲悲戚戚的晚晴,谢妉儿慨叹一声好言安慰:“十二爷,不是臣妾们心狠,实在是为晴儿这丫头着想。眼见这闺女一日年长一日,快到出阁的年纪,却忽然得了这种难以启齿的怪症若是不从速调理医治,日后谁家敢娶晴儿?即便遮遮掩掩瞒天过海嫁了人,难免日后一朝东窗事发痼疾一犯就被夫家逐回娘家来阁老和中堂大人岂丢得起这颜面?咱们都是盼了晴儿好,在让她去寺院清心寡欲的好好疗病,待病愈就接她回府。又是谁说过要晴儿剃发为尼了?”
景璨一听,喜出望外,拉扯晚晴的袄袖欢喜地说,“晴儿,你听听,并非要你剃光头发的!”
晚晴的脸一阵惨白,自看到小姑母谢妉儿的一刻起,她心底就生出寒意,自知此事不妙。
谢妉儿三言两语哄过景璨,又对景珏问:“你还不去进宫面圣,怎么在这里耽搁着?”
景珏这才带了景璨告辞退下,眸光在晚晴面颊上停了片刻,颇有些爱莫能助的苍凉。
晚晴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一颗心更是阴冷。
谢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