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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三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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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尾带人穿梭在人群,叔父婶娘大爷大妈叫的亲切,偶尔也能从阔绰的看客那里得到几个铜板。
翘首期待中,布店里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他抱拳团团礼了一下:“各位各位,多谢各位父老乡亲赏脸厚爱,一会我们分店就要开业了。我们家老爷今天特地邀请了县城马师爷、镇上里长朱大人、盛世粮仓的赵掌柜、回春堂的李神医、聚仙酒廊的陈掌柜等贵客共贺开业大喜。各位贵客出来后,还拜托大伙多叫两声好,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我们掌柜的还请了刘家戏班给大家伙唱些小曲助兴,盛典结束后大家可以去聚仙酒楼吃饭,陈掌柜说了,今天酒钱一律八折优惠!”
管家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喝彩,那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这刘家真是有钱有势啊,连县城的官员都请来了!”
“李神医平日里深居简出,今天竟然也来了,这刘掌柜面子不小哇!”
“今天能免费看戏,还能去吃便宜的酒菜,好日子!好日子!”
元尾听到回春堂的李郎中将会露面,心里还是小小激动了一下。不过捏了捏怀里不超过五两的碎银,随即暗叹一声,不由的生出一丝紧迫感。他瘸着一条腿,更加殷勤的穿梭在人群,以求更多的好运。
“各位叔父大爷、大婶大娘,趁着各位大人还没到,趁着开业盛典还没开始,趁着戏班还没表演,我们哥几个抛砖引玉,给大伙表演几个绝活!”乌竹大嗓门压过众人的喧嚣,他抱拳向四周团团稽首。
“好好好!”叫好声此起彼伏。东片叫花子们有些懊恼,好像被西片占了便宜,他们不约而同去寻找元尾商量对策。
元尾也有些意料之外,不过转而释然,他召集了同伙低声耳语一番,然后静静等待乌竹等人表演的结束。
乌竹表演了一个变戏法。他源源不断的从一顶破帽子里掏出些破碗、铜锣、腰鼓等叫花子要饭的工具,最夸张的是竟然掏出一条长长的打狗棒。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喝彩,乌竹的同伴趁机捧了破帽子四处乞讨,一时之间得到了不少铜板。
元尾看着乌竹停下,立即占领了他的位置:“各位各位,乌大哥说得对。抛砖引玉嘛,刚才他们的砖已经抛过,现在轮到我们的玉了。我们小兄弟几个来一段竹板,预祝刘家布庄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当下不由分说,打着竹板抑扬顿挫的唱了起来:
“你不要说秋天凉,其实庄稼收满仓。
不要羡慕春光美,金秋富丽又堂皇。
今日有吉时,刘家开布庄。
天地降瑞旨,说是定兴旺。
财源茂盛东西南北滚滚来,达三江。
生意兴隆春夏秋冬天天忙,通四海。
”
元尾声情并茂,竹板清脆响亮。每每唱完一句,木茴都会指挥其他小叫花子合音后三个字,就像一场大合唱,虽然尽是恭维刘家的客气话,周围人群听了还是感到心旷神怡,叫好声不绝于耳。
乌竹鼻子都快气歪,自己辛辛苦苦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最终却是为元尾做了嫁衣。特别是元尾故意引用那句“抛砖引玉”,借机抬高自己,让乌竹气到吐血。
乌竹心里不服,还想在众人面前扳回一局,可是刘家布店已经鱼贯而出几个大人物,领头的是刘家管家,然后是刘家小姐,然后才是刘家掌柜、县城师爷等人。他们显然在店内已经听到了元尾的竹板谣,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些赞许的味道。特别是刘家小姐,她指着元尾脆生生的说:“小瘸子唱的不错!赏你的!”随即将一块碎银扔向元尾。
第11章 香香刘小姐()
碎银到手,凉凉的、沉甸甸的感觉从手掌传来。这块碎银,比元尾怀里所有碎银的总数还要重,他估摸着不会少于五两。
刘家大人物的出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观众们腾出来为叫花子表演的空地呼啦一下又被人群挤满,元尾等人自然也被淹没在其中。
抑制不住砰砰心跳,元尾刚想把那碎银放入怀里,却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头,回头看时,却是白鲟。他笑眯眯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赶来多久:“好小子,干的不错,把银子交给为师吧,为师给你存着。”
这样的情形在之前的几个月里不知道已经发生过多少次,只要元尾讨到银子,白鲟总会适时出现缴收,当然也会给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奖赏,这次也是如此。
不管元尾心中多么不舍,但总不会去违背师父。白鲟银子到手,立刻眉开眼笑,他将银子放在鼻子下面狠狠的吸了一口,表现出一种无比猥琐的陶醉:“香、真香!刘家小姐真香啊。”
元尾未曾感觉。这刘家小姐赏赐的银子除了重,还有就是一股子胭脂香粉的味道。也不知道这小姐涂抹了几斤香粉,轻轻一抓就在银子上留下味道。再从人缝里看到她白皙的精致娇容,元尾开始怀疑那是胭脂香粉涂抹堆砌的结果。
元尾下意识的把手放到鼻子底下,果然一股浓重的香味,那香味让他有些沸腾。
“我呸,香什么香!难闻死了!我只觉得刺鼻!洗掉,元尾你赶紧去洗掉!”木茴嚷着,抓了元尾就想离开,看方向,大概是要用滔滔银黛河的河水去冲刷元尾的双手。
“瞎胡闹,都给我在这里等着。一会刘家肯定还要赏钱,你两个走了,你们的那份赏钱不是白丢了?”白鲟面色一沉,像是能挤出水来的乌云。
木茴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他抓了元尾的手,使劲在自己衣衫上擦了不下十遍,直到再也没有一丝香味。
除了元尾,没人在意木茴的小动作,开业盛典已经开始,刘家之主开始讲话。
刘家之主刘乃杰,六十岁出头,中等身材,一幅精明能干的样子。刘乃杰在鱼王埠绝对是一个人杰,据说是白手起家,现在把持着方圆几百里地域的布匹生意,算的上是日进斗金。其人生也算美满,娶妻纳妾,光子女就有十多个,不过目前最疼爱的还是最小的女儿刘瑶,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刘家小小姐。
“各位各位!刘某感谢各位大人、各位乡亲能够来此共同见证我们刘家布庄分店开业盛况。正是各位大人的庇护,我们刘家布庄才能全心全意去纺线织布;正是各位乡亲的支持,我们刘家布庄的生意才能红火持久。我们刘家,也只有全心全意纺织出最好的布匹才能回馈各位的盛情。其实呢,这次开分店是我小女儿瑶儿的意思,在纺线织布方面呢,瑶儿很有自己的想法,这个分店就是她施展自己才华的场所。我相信,分店纺织的布匹肯定能够得到年轻人的喜欢,希望镇上的年轻人以后多来转转!”
刘乃杰中气十足,言语里有很大的魅惑性,惹得一片叫好声。其实他言语里透漏出这样的信息:这个分店为刘瑶所开,任她折腾。
其后则是其他大人物的讲话,无一例外,都是恭贺开业,预祝生意兴隆。在这一点上,元尾可谓是把握很准,总体说来,好像这些所谓的大人物都在拾他的牙慧。
这些人里,元尾特别注意到了李郎中,一个强壮如屠夫的汉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略过这段冗长的过程,最后出来讲话的是刘家小小姐刘瑶。刘瑶亭亭玉立,可能是练武的原因,高挑的身材特别富有张力,像一棵柳树,既站的稳又给人摇曳生资的美感。她瓜子脸、细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粉嫩红唇,说起话来干净利落,有种连弩射出的快节奏。
“谢谢各位长辈、谢谢各位兄弟姐妹,这家分店以后就是我的地盘。欢迎大家经常来玩。多谢多谢!”
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青春少年,他们见了刘小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朝她挥舞着手臂,奋力呼唤:“刘小姐,我一定常来光顾。”
“刘小姐,我预定两丈彩绸!过两天给你送银子。”
也有一些富家子弟出言豪爽。
“刘小姐,这是纹银五十两,你先收好,至于什么样的布匹好,全凭你来推荐。”
“我呸,五十两能买到什么好布?刘小姐,我这有一百两纹银,你收好”
刘小姐叫人收了银子记了帐,又吩咐布店里的伙计将客人引进店内,而她自己依然留在外面招呼:“各位,为了表达谢意,我在回春堂定制了一批香包。这香包内有的是香料,有的是银子。现在都送给各位,至于你们得到的是香料还是碎银,就看各自的运气了!”
话音刚落,店内走出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抬出一筐五颜六色的香包,像天女散花一样一把把撒向人群。这一举措无疑又将现场气氛推向新的gao潮,人们叫喊着纷纷去争抢。
看着女儿能够掌控整个场面,刘乃杰心里也是非常自豪,他哈哈一笑,引了那些大人物直奔聚仙酒楼而去。而布店对面的戏台上也有几个艺人,依依呀呀唱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布店保持了热闹的场面长达几个时辰。
这样热闹的场景也是东西两片叫花子乐意看到的,他们窜来窜去如鱼得水。不过元尾的运气好像用尽,他从人缝里抢到几个香包,但没有一个装了银子。
几个时辰过后,众人激情散尽,人群稀疏了不少,就连白鲟等人也失去了踪影。
“哥,把你抢的香包都给我!”木茴手里空空,高傲如他,当然不会去放下身段去抢些所谓的香包。
“呶,给你三个,我留三个。这香包可香了,回去后挂在床边,整个房间也都是香香的。”虽然没有抢到碎银,元尾也不怎么悲观。
“喂,我说都给我啊。我们要什么香包啊。本少爷身上本来都是香香的,反而是这些香包味道刺鼻,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木茴却不领情,他一把抢过元尾手中所有香包,嘟嘟囔囔的抱怨不停。
“这位麻子小兄弟,我们的香包味道不好?”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元尾木茴回头看时,发现刘瑶牵了一匹火红色高头大马来到他们身后。曲终人散,刘家小姐本要回家休息,无奈木茴抱怨的声音太尖而且高亢,这自然引起了她的兴趣。
刘瑶十六岁,在身高上要比元尾高出一头,再加上所处尊贵地位,给人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
木茴当然不爽,他踮着脚尖努力向上拔高自己,语气里同样充满不屑:“何止是不好,简直是恶劣。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鹅冠香本就霸道,凡人吸入太多容易激发兽yu,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添加兰芷、青蔻、黄粉三样苦、涩、凉性药草予以中和并激发其宁神静心效用。而你们却反其道行之,添加了麝香、蛇床子等同属性药材。用了你们的香包,人人都是大色狼。”
刘瑶脸上神色很精彩,由开始的不屑到怀疑直至最终的深信不疑。其实当初刚刚看到做好的香包,她也曾有所怀疑,毕竟那香味有些恶俗。但是出于对回春堂的盲目信任,自己并没有多想。
这批香包完全是由她负责,盯着裁缝做出香包后,她又亲自去回春堂下面的百草堂订制了这批香料。当然,刘小姐当初订制的标准不可能是激发兽yu,而是宁神静心。那么问题出现的根本原因就在于百草堂堂主李农身上,她的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回想起当初交货时李农脸上的笑意,刘瑶一阵阵恶寒,此时她所想到的就是去找李农算账,话说,从记事起还没有人敢作弄自己。
“小麻子,你讲的有道理。这是本小姐赏你的。额,还有小瘸子,早上你唱的那一段也不错,本小姐记住你们两个了。”刘瑶掏出一块碎银随手扔给木茴,又称赞了元尾,这才翻身上马哒哒哒而去。
第12章 堂主的报复()
回春堂分部百草堂内,李农正和几个小师弟围坐在一起。
李农,鱼王埠神医李雾的得意门生,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在药材方面的研究确实有着过人之处,据说就连李雾都曾经请教过他。
李农还有个外号叫百面书生,说他是书生,自然因为这人外貌文质彬彬,像是熟读诗书的书生;说他百面,则是因为对待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面孔。
刘家香囊内香料的小手脚正是李农所做。此时,他一脸严肃的正在百草堂内庭仔细听取身边小师弟的回报,当听到几百个香囊被分发一空,甚至刘婷自己都有留下一个随身携带时,禁不住阴测测的笑了。
还没等笑的尽兴,李农个人单间的木门咣当一声被人踢开,他正要咆哮发作,却发现来人是刘瑶,于是赶紧换上笑脸:“瑶儿妹妹,今天你的布店开业,按说哥哥应该去贺喜,可是百草堂实在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才没有过去。妹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你去与不去还真的无关重要。我来找你是想问问,这香囊里的药材是宁神静心的吗?”刘瑶手里捏着一个香囊,像是捏了一只讨厌的虫子。
刘瑶性格外向,又从小习武,所以有些男孩子的气势。再加上刘家在鱼王埠的显赫地位,也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李农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当然,难道是我师父说什么了?”
“李伯伯和我爹去聚仙酒楼喝酒,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是一个麻皮小叫花子提醒了我,说这香包虽然香,但根本不是宁神静心的香味。不过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去找李伯伯问个明白。”说完刘瑶扬长而去,她口中的李伯伯自然是回春堂的李雾。
看着刘瑶离开,李农的笑容逐渐冷却,等他转脸看向身边的师弟,那已经是赛过寒冬的冰冷:“你去布店看看,到底是哪个叫花子坏了我的好事!我要让他知道多嘴的后果!”
打发了师弟离开,李农又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肯定是去找师父,我得准备好说辞,把这黑锅推给别人。刘瑶,不要嚣张,你终归是我李农手中之物”
李农是个聪明人,原本不会愚蠢到在师父眼皮底下耍些小花招,而且愚弄的对象还是刘家。但是可悲的是他看上了刘瑶,更可悲的是刘瑶对他毫无感觉。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折后李农乱了阵脚,他想用自己的所长,配置一些香料激起刘瑶的情欲,说不定会有自己的一丝机会,即使没有,也算是给对方的一个惩罚。
谁知道这个小小的花招竟然这么早就被发现,而且据说是给一个小叫花子所发现,这如何不让李农恼怒。
木茴和元尾自然不会知道刘瑶所经历的一切。
夕阳西下。
在回家的路上,木茴将碎银扔给元尾:“银子给你,好好收起来别让白老头给发现了。等你攒够银子治好腿,我们就脱离白老头,哥哥带你浪迹天涯。”
元尾在木茴脑门上打了一巴掌:“给我几两银子就成了我哥哥?银子算我借你的。等我治好腿救了铃铛,我一定赚钱还你。不过,说起来让人佩服,你是怎么知道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
“嗯?难道以前没跟你说过,我精通草木,几乎所有草木药性用途都藏在心中?”
“当然没有说过。”
“真的?”
“绝对!”
“那好吧,今天算是对你讲过了,你要记住啊。因为我喜欢草木,所以精通草木。”
“就这么简单?”
“你还要怎样?”
“那为什么我喜欢刘小姐,怎么不会精通刘小姐?”
“元尾你个色鬼,小小年纪竟然觊觎人家大小姐,别忘了你已经有个铃铛!要不然怎么说男人没有好东西。”
“我只是打了个比方而已。再说,木茴你以后也是男人啊,难不成你永远不会长大?”
两人打打闹闹,虽然走的慢,但也不知不觉间那据点古宅近在眼前。
推开虚掩的大门,平日里嬉闹的叫花子一个不见,反而院子里站着几个陌生年轻人,他们穿着墨绿色长袍,左胸前白色丝线绣了个“李”字。
“嘿,小麻子回来了!”几个年轻人见到木茴便围成一个半圆包围过来。他们是李农派来的。在短短半个时辰就查到木茴,并能找到他的住处,不得不说李农的实力很强大。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元尾一把将木茴拉倒身后,颤抖的问。
“我们是谁?百草堂知不知道?死瘸子,不想挨揍就滚到一边。今天我们要教训教训这个小麻子,让他乱说话。”
“小麻子,识相的话赶紧跪过来,说不定我们兄弟几个会下手轻一些。”李家年轻人胳膊抱在胸前,戏谑的看着两人。
“想必那蹩脚的香囊就是李家人配置。原来是恼羞成怒啊,是不是被那刘小姐骂了个狗血喷头啊!”躲在元尾身后,木茴嘴里不闲着,跳着脚对骂。
“小麻子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就是死在你的嘴上!有些话你不能说,说了就要付出代价。”领头的年轻人撸了撸袖口凑上前。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我弟弟还小,童言无忌啊。如果得罪了各位,我代他给各位赔不是。请各位大哥高抬贵手!”元尾见势不妙,知道眼前又是两人吃亏的情景,于是赶紧说些好话。
古宅大院是叫花子的据点,那废弃的小姐绣楼就是白鲟的老窝。按说院子里此时不该如此寂静,难道是师父带领着所有人出去乞讨还没有回来?元尾思索着,他示意木茴逃走。大院里废弃的花园很大一片,要是钻进假山丛林,一时半会还很难找到。
木茴却有所依仗,他早就恨透了李家之人,自从上次在正骨堂被人胖揍,他时刻想着复仇,因此趁着斗嘴的功夫,那些麻槐刺针已经悄悄的藏在掌心。
“你给我滚开吧!”李家领头的年轻人一把将元尾摔倒在地,径直冲着木茴而来。地上的元尾却顺势抱住他的腿,声嘶力竭的嚷着让木茴逃走。
其他几个年轻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们张牙舞爪直冲木茴而来。顷刻之间,已经有几双大手抓在木茴肩上、胳膊上。木茴这次倒是冷静,借助衣袖的掩护,将麻槐针刺狠狠扎进那些人的手背。
“哎呀,小麻子用什么扎我麻了麻了”
“哎呀,我也被扎到了”
惊叫声里,几个人相继软绵绵的瘫倒在地。其他人不明所以,他们实在想象不出眼前这个营养不良的十岁小麻子有什么危险,当然,大意的他们同样被刺中麻翻在地。
这一幕极大的震惊了领头之人,他的腿还被元尾死命的抱住:“你、你、你将他们怎样了?”
这些人毕竟不是枪杀掠掳的凶猛之徒,只是仗着李家势大,平日里做些凌强欺弱的坏事,一旦遇上真正的刺头,也只是些将尿洒在裤裆里的懦弱之辈。
木茴走过来将针刺扎在他的手臂,一边解释说:“我就这样扎了他们一下啊。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昏睡半个时辰而已。啊,不对,这次我扎的厉害,应该能睡一个时辰。”
“你、你、你”一句话没有说完整,那人也瘫软在地。
木茴将地上的元尾搀扶起来,他的脑袋上已经布满了鞋印,鼻子流血,脑门上老大一块乌青。
“我的哥,你就不会逃啊,硬拿脑门往人家鞋底钻!”木茴抱怨着,并不感恩于元尾对自己的维护。
“我不是瘸嘛别说我了,这躺了一地的李家人怎么处理啊?”
还没等木茴发表自己的见解,假山后面站出几个身影,却是白鲟等人:“咳咳,我说元尾啊,你们两个可是闯祸啦!”
“嘿,我说白老头,你脸皮真厚啊。看着自己的徒弟被打成猪头,自己带人躲在阴暗角落就是不敢出来,有你这样的师父吗?”木茴为元尾抱打不平,别看他年龄小,言语却一针见血的尖锐。
那些从假山后现出身影的叫花子们有些脸红,毕竟元尾挨打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他们也确实不敢出来相助。白鲟却没有丝毫愧疚:“元尾啊,这事怪不得我们。李家是鱼王埠的大户,师父我可不敢与他们作对。你看,我们有几百个弟兄,我要是出来帮你,这几百个弟兄以后的生活就成了问题。要怪啊,就怪你们不开眼惹了李家!”
听了白鲟毫无根据的辩解,木茴几乎暴跳:“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头,竟然也不问问这事情的起因经过就怪罪我们,我扎死你算了!”
元尾赶紧将他拦腰抱住。
白鲟确认了自己不会受到威胁,这才大胆的继续发号施令:“你们去给李家报信,就说元尾木茴毒倒了李家子弟,让他们过来领人。还要告诉他们,元尾和木茴也已经畏罪潜逃,没留下任何踪迹。”
木茴在元尾怀里继续挣扎,却始终逃不出他的臂弯。元尾心里也苦,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有友情有亲情,被人照顾被人管辖,这所有的一切一切他都无法割舍。但是他也明白,白鲟所担心的并不过分,叫花子本来就是最最底层的所在,如果惹恼了李家,还真的无法在这里混下去。
“师父,那我们走了。”元尾有些哽咽。
“走吧走吧,沿河向东走。也有个镇子,也有个名医。这是我的几件旧衣服,送你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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