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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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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曳倒是没有住在那儿,而是选择了离柳河稍近一些的一座属于曾家的小院,这件事是曾伊安排的,曾家里未必就会有太多人知晓,但即便知晓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因为陈曳今日真的准备去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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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堂,寒歌城最近中心区域的一座高楼,声明最显,地位最重,算是所有修行人来到寒歌城里必去的一处修行地。
与剑堂相比,柳河岸畔的那一局棋知晓的人则要少了很多,毕竟它的背后没有站着一位在北国世人皆知的大修行人。
曾伊来到院里的时候,正好高欢和采也已经离去,在昨日的那个计划定下之后,这位幽州的年轻人就不断的在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同时借助着曾家的影响力与帮助,想要试图从各个方面找出千宝阁的破绽。
当然,没有人知道高欢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就算是陈曳、采也都不清楚,曾伊自然也不会知道。
“今日要去剑堂的话,其实倒是不用做些什么准备了,厉朝山和苏锦河此刻也在剑堂里。”
曾伊走进院里后,看着陈曳说道。
陈曳笑了笑,说道:“嗯,毕竟是高浊前辈的春酒嘛。”
“你是初来,又刚入寒山不久,所以一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寒歌城的剑堂虽然出名,但其实真正重要的不过三物,分别是拓有千里剑印的剑石,城主大人的春酒修炼法,以及一道束之高阁的气息。”
走出院外,在还无些许人影的街道上,陈曳听着曾伊的话倒是有些愣了愣,虽然知晓剑堂里有高浊的春酒以及千里的剑印,但确实没有听过所谓的剑堂三物。
曾伊看到他的神情很快也笑了起来,说道:“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关于这三物,你虽然不曾听过这些名号,但也应该知道一些隐情,而我与你说起这些,只是怕你舍本逐末而已。”
舍本逐末?
陈曳神情微异,问道:“剑堂里还有其余的东西?”
“嗯。”曾伊点了点头,直接说道:“还有书。”
“虽然没有你们寒山藏书阁的多,不过胜在涉猎的方向不同,有些书涉及幽州的历史,应该算是北国仅有。”
听到这话,陈曳便微微挑了挑眉,准备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曾伊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高欢说你在寒山的时候似乎就很喜欢看书,曾经待在藏书阁里一连看了数日。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他特意叮嘱我,让你看书的时间不要太长。”
说完,曾伊的笑容更加和善了几分。
陈曳无奈的看了她几眼,知道高欢的特意叮嘱应该是假的,倒是顺口一提有可能,不过好在也不是完全不让看书,至少得空的时候能够看上几眼吧?
这般想着,对于剑堂的好奇倒是更多添了一分。
很快转过一处巷口,陈曳和曾伊就来到了寒歌城正中央的长街上,虽然此刻时辰尚早,天色初亮,但是这条街道上的人影已然不少,甚至还有一些人与陈曳、曾伊相同,既是修行人,也为剑堂而去。
长街的尽头便是那座高楼,也是昨日在柳河岸畔的时候,高欢离去的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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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堂前的人影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热闹以及攒动。
不少道隐晦的目光向陈曳和曾伊投来,但大多都是停留在曾伊的身上,或许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既是曾秋水的曾孙女,也是剑堂弟子,颇受柳半月的看重与青睐。
当然,也有可能是听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关于曾伊擅自跑出城去,结果在幽州北部被人破了神田,剑堂的某位师兄也死在了城外等等。事情算是有些不光彩,那些目光之中也大多都有些讶异,很快也注意到了站在曾伊身旁的陈曳,意味捉影不定。
事实上,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争斗。
就算是寒歌城,就算是在剑堂前,也都无法作此例外。
“日前听三叔说起过,你和常林师兄私自出城跑去望南涧了,之后还遇到了补天局的修行人?”
“虽说你此番性命无事,但作为曾家的人,丢了颜面不说,还害了剑堂一位师兄的性命,实在不该再出来丢人现眼。”
端着高冷架势的女子走了出来,秀发玉簪,容颜美丽,从人群里走出的姿势落落大方,声音倒是极其平淡,没有一丝顾念家族亲情的味道。
“是我大伯的长女,也是我堂姐,曾家年轻一代的修行人里要属她最强,在剑堂研习的诸多弟子里,也绝对能够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几人。”
曾伊的声音在陈曳耳畔轻微响起,接着,曾家的那位长女就走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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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三物:黑石,剑画与鹅毛(上)()
“堂姐。”
面对着这位女子语气里明显、直接的不善,曾伊倒只是轻柔的敬道了一声,神情里挑不出任何的一丝异样或是不妥处。
被称作堂姐的女子继续看了曾伊一眼,很快说道:“神田都已经破了,又何必再来剑堂?”
曾伊应了一声,低垂眼帘,继续说道:“是带寒山这位师弟来的。”
“寒山弟子?”
女子转过头来淡淡瞥了一眼陈曳,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厉朝山和苏锦河我知道,他们二人每日都会来此剑堂,也不会是藏见和柳凄。”
“初将入门?”
陈曳点了点头,算作是一番简易、直接的回答,心里也并未去考虑这个女子究竟是否对他抱着善意,继续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
“我叫曾玥。”
“既是寒山弟子,最好还是住在灵训客栈里。”
众人想象之中的咄咄逼人一幕没有接着发生,曾家的长女曾玥只是简单与陈曳说了几句话后,就从剑堂中离开,顺着那条长街慢慢消失在了视线里。
至于她所说的灵训客栈,其实是曾家安排寒山诸多修行人入住的一间客栈,距离剑堂极近,就在长街尽头的拐角处,算是寒山方面常来寒歌城的落脚之地。
“堂姐的性子有些傲,倒不是真的难以相处,如果有些得罪的地方,还希望陈曳你不要介意。”
曾伊转过头来带着歉意的说了一声。
陈曳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堂姐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错。”
围在剑堂前的人影慢慢也散了,说到底,一位副城主的曾孙女和一位不出名的寒山弟子实在无法引起太多人的兴趣,先前如果不是曾玥的突然出现,想来这些汇聚的目光还会更早一些就消失。
剑堂的外观看着只是一座寻常的阁楼,只高二层,门前没有见到所谓的剑印巨石,倒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座银白如玉的白狮子,楼前的三层青石阶上有许多经年摩擦、踩踏后留下的明显痕迹,再加上门前的那根快要被踏平了的门槛横木,显然它在寒歌城里的地位还要比陈曳设想的更为重要一些。
进入剑堂后。
首先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风。
一阵强烈、直接、像是要吹开全身无数毛孔的澄澈之风。
陈曳的神情微凛,很快就从这阵风里感受到了微芒渐起的锋锐感,神田里的灵力开始不由自主地停顿、收缩,很快在经脉里流动。
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近乎铁马当心高的巨石,通体黑色,形状奇异,既不是圆石,也不是方石,像是望南涧山岭里那些嶙峋古怪的山石头。
而那阵风就是从石上吹来。
一座山石如何吹风?
尽管这幕奇景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眼前。
“这就是剑堂第一物,那些在剑堂里研习了很多年的修行人们习惯称它为‘千里剑石’。”
曾伊的声音在旁边轻微响起,倒是令陈曳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千里剑石。。。。。。
陈曳仔细念着这四个字,目光又慢慢专注的放在了巨石上,未能及时注意到另外两道站在千里剑石前的身影。
这剑堂的第一物便是能够散发出微弱千里剑气的巨石,但对于这些在城里居住多年的剑堂弟子来说,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剑石的存在,在经过了常年的日积月累之下,对于剑道的感悟已经不太需要剑石的帮助,因此那两道站在剑石前的身影其实和寒歌城没有太大的关系,倒是与陈曳相同,都是寒山的弟子——
厉朝山,苏锦河。
寒山内门里,除却夏虫以及元镇二人之外,其余的弟子尽数都还停留在灵韵境中,闭关十年的藏见是灵韵第六境,柳凄以及卓定也都早早便进到了这灵韵里的最后一境。
而论及实力,在藏见多年未出的情况下,其实内门之中向来是以柳凄和卓定为首,其次便是厉朝山和苏锦河这二位师兄。
他们的境界是灵韵第五境,这段日子一路从幽州北部杀来,其实本身就已经快要破境,现在又来到了剑堂,在受到千里剑石的微微影响之后,破境的过程便在悄无声息之间加快了一些。
尤其是站在巨石前稍微靠左的那道蓝衣身影,厉朝山。
很快。
剑堂里的灵气涌动就突然改变了方向,开始慢慢向着他靠近。灵韵破境讲究灵力与神识的一同积累,之后将掌中的两处气窍修炼到足够在体外御动天地灵气的时候,便就算是进入了寸法。
此刻的厉朝山尽管距离寸法还有一段遥远、艰难的路程,但却已经水到渠成的破了境,算是走到了灵韵境的尽头。
剑堂里的目光很快又被吸引了过来,天地之中的异象很明显,是有人在破境引起的,因此这些堂里的年轻人倒是有些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想要看看是谁在破境。
“是厉朝山。”
“寒山弟子吗?难怪能在千里剑石前有所感。”
“灵韵第六境,这么说起来,倒是已经与藏见、柳凄、卓定一般了。”
“这般比较实在是有些蠢,且不说闭关多年的藏见实力如何,光是柳凄和卓定又哪是厉朝山能够相提并论的,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厉朝山今年应该年至二十了吧?”
“嗯,这倒是,虽说境界相同,但是破境的时间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剑堂中响起的那些声音并不轻微,多是一些在指指点点的年轻人,传到陈曳的耳中后,他倒是微微怔了怔,随后才注意到巨石前的那两道身影。
厉朝山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周遭的议论一般,破境成功后,他微微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定的苏锦河,之后便直接转身,准备往外走去,待看到陈曳后,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之后走过时,陈曳开口称了一句‘师兄’,算是对于先前那番示意的回应。虽然二人之间并不算太过熟络,但至少同是寒山的师兄弟,不失礼数的招呼自然是要打的。
厉朝山的离去并未影响到太多人,倒是站在剑石前的另外一位寒山弟子苏锦河偏头看了数次,之后神情又继续平静的专注起了巨石。
陈曳来到剑石前,那阵剑风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就像是有无数道细小的剑气正在钻入到全身上下的万千毛孔里。
千里是世间大器,剑身蕴灵,其散发出来的剑意甚至能够经年不散,而这也是世上解意境里那些强大的剑客们不同之处。
解意时第一字解剑。
之后无论是剑气斩出、剑光掠过,还是一剑穿行三十里杀人,都不再是有形的境界,修行人所解的天下道意将会化为独特的剑意,之后若是此身世界趋近完美,又不断解出其余的道意,那么这剑意就会逐渐糅合成长,甚至能够达到一剑出而天下惊的程度。
就像庭湛师祖解的第二字影,高浊解的第二字快,他们的剑意在北国都算是最强的道意之一。
陈曳距离解意的境界自然还要差的太远,但在近距离感受到千里的剑气以及剑气深处隐藏着的那一丝高浊的剑意之后,他对于剑的把握确实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窥一斑可知全豹。
窥一叶便知春秋。
这番细小的变化对于初见的修行人来说,确实是不该错过的一次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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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宝阁,身后站着天南修行大族窦家的寒歌城势力,位于距离剑堂十条大街开外的南区,正好倚临柳河的河岸。
千宝阁的三个当家,分别是柳半月的三个哥哥,高欢在梅里雪山见到的窦然是他的二舅,境界在窦家的这三子里也算是最低的一位。
至少窦家家主的长子窦落也是一位解意境的大修行人,实力和修为都不在柳半月之下。
“现在高浊在梅里雪山,雪原一战有柳羿的牵扯,再加上城里有易崖在,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关于那件事就不会有失败的可能。”
“大哥,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
千宝阁的二楼,密室里,一位神情与窦然有些相似的中年人正在沉声说着话,在他的身前静静站着一道临窗的身影。
窦家在寒歌城里谋划多时,甚至不惜与补天局背后的修行人易崖合作,为的就是在一个恰当的时机里夺取那件珍贵程度不逊色于世间大器的珍物,但是机会现在就摆在眼前,梅里雪山的平原一战几乎牵扯住了寒山与寒歌城最为顶尖的力量,所以窦城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位大哥究竟为什么还不动手。
难不成真是被高浊吓破了胆?
窦落的相貌与窦然、窦城一样有几分相似,但是却要更显年轻几分,身上的气息要远比窦然以及窦城强大太多,来到寒歌城的时间也要远比他们二人更久。
可以说,天南窦家家主的三子里,要属长子窦落的修行天赋最高,实力最强。
但是窦城是知道一件在家族里没有多少人知晓的隐事的——
自己这位大哥曾经输给过高浊。
木纱窗外的城景颇为幽静,窗下正好是柳河的最后一段河尾,再更往前去就是城外那条宽阔的临仙江。清澈的河岸里此刻正游动着几尾黑影,偶尔一片落叶洒在河面上,那些黑影也要游过来嘬上一番。
显然落叶并不是它们想要的。
二层窗旁渐渐洒下了一些米食。
黑影们争先恐后地跃出河面,疯狂抢食着。
远处的河里又很快游来了一些黑影。
窗下的抢食的鱼儿们,临窗旁居高而立且一脸漠视的修行人。
这幕奇景几乎在寒歌城的每一日都会发生,以致于窦城真的以为自己这位大哥极其喜好喂鱼,甚至散失了一些修行人该有的野心。
“我是在提醒自己。”
窦落转过了身,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窦城怔住,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问提醒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窗旁的那道身影接着说——
“我是喂鱼的人,不是抢食的鱼,只有鱼是会着急的。雪山的来信你应该看到了,关于二弟说的事那么你也知晓。大鹅的羽毛有一根在高欢的手里,另外一根还在剑堂。”
窦城的沉声打断了窦落的话,“所以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机会了,高浊不在,幽州异动,寒山忙于那些幽州镇民们的事,几乎算是自顾不暇,城里只有赵行尸一人而已。”
“只要牵扯住四妹和他,抢先一步拿到大鹅的羽毛,凭借咱们这么多年的布置,胜算很大。”
“大哥。。。。。。”
“你究竟在怕什么?”
听着这句话,窦落的神情却还是平静,看了窦城一眼,说道:“所以,你不怕吗?”
窦城几乎想都未想,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怕什么?!”
“嗯,也是。”窦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没有输过,自然不会怕。”
“只是如果你真不怕的话,那么又何必一直强调他的名字。”
窦城的眉头微微紧蹙,说道:“那不过是行事前的筹划罢了,等到拿到千里鹅毛,凭借着这么多年的布置,就算高浊再怎么强又能如何?”
窦落继续点头,平静的神情未变,接着淡淡补充了一句:“父亲已经老了。”
屋里的气氛在此刻突然沉寂了下来。
窦城的眉头蹙的更加紧了一些,几乎是要拧成了一条绳子,“父亲给你来过信?”
时过境迁,一位正值壮年的人经不住岁月的催刀慢慢变老自然没什么可值得奇怪的,只是在修行界里,修行人的变老往往还意味着另外一件麻烦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
他要死了。
再如何强的修行人迟早都会死去。
没人可以永生。
更不用说是窦家那位在解意境呆了三百多年的家主。
屋里的光线陡然变暗,原来是窗户上的纱帘被拉了下来,然后盖住了外面的微光。
视线突然看不清,窦城倒是没有太过慌张,听着那些窗外河里鱼儿攒动的声音,心境渐渐平复。
接着,一道平静甚至是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压过了一切。
“父亲老了。”
“他快要死了。”
“他不再认为拿到鹅毛就能破境,甚至开始恐惧死亡,开始恐惧大限彻底到临之前的任何事与物。”
“在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杀了四个婢女,三个家族的后辈,七个其余势力的弟子。再杀下去,窦家将会不复存在。”
窦城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位大哥话里的意思,面色开始变得有些惨白,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喃喃轻语:“大哥,难道你是想……”
窦落无情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害怕了?”
窦城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沉寂之中没有丝毫微弱的声音。
在这屋里的每瞬每息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什么是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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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bshge
感冒发烧了,请个假()
今天没有更新了,请各位见谅~
skbshge
第245章 三物:黑石,剑画与鹅毛(下)()
在千里剑石前的停留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那阵澄澈的剑风带来的异感慢慢减弱,变轻,陈曳才微微睁开了眼。
曾伊一直在旁边静静等候着,见到这一幕后便笑着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剑石对于修行人的剑道感悟当然不会仅仅止于此,也尽管很多寒歌城里的修行人都认为在适应的时间渐长之后,千里剑石的用处便不抵从前,但陈曳却觉得似乎不是。
高浊将这座巨石立在剑堂之中这么多年,背后应该藏着一些什么深意,或许与春酒有关,或许与世间大器有关。
总之,应该都是机缘。
陈曳笑了笑,点头嗯了一声。
“千里的剑石其实便是如此,第一次来收获最多,但随着来的次数越多,石上吹过的那阵剑风效用就会慢慢减弱,到现在,城中倒是无什么人整日留在这剑石前了,大多都是偶尔来瞧上一次。”
曾伊颇为耐心的解释了一番,道出了为何千里剑石前倒是没什么人影的原因。
剑堂里的气氛此刻极为安静,黑色的剑石位于在门前左侧的四、五丈石墙旁,除了陈曳以外也就只剩下内门的苏锦河师兄还在观摩。早在横山城的时候,其实陈曳是听过苏锦河这三个字的,晴川大道上的一些店铺经常能够看到这位师兄的身影。
与陈曳的身份不同,寒山的其余弟子大多都是无法从朝廷领取月俸的,虽说修行人用到世俗金钱的时候较少,但总归需要生活,因此寒山弟子们除了接一些师叔们派下的任务,还可以去城中寻一些老板帮工,当然,大部分的寒山弟子都会选择前者。
若是像夏虫、元镇那样实力可怕的,随便完成一个难度较高的任务就足够了。北国的物价毕竟比不上长安,长安城居大不易,在这里却没有这种说法。
不过苏锦河师兄经常在城里帮工,这点却成为了一些内外门师兄弟们诟病的地方,但是他的破境速度确实够快,当初入了外门仅仅停留一个月便已经烧出神魂,成功的走上了寒山的山道,现下更是成为了内门里境界遥遥领先的数位弟子之一。
幽州一事倒应该是他第一次远出横山城。
陈曳看了这位师兄数眼,很快就联想到了内门的另外一位师兄,和苏锦河不同,林澄山师兄却是经常选择外出,这二位师兄的想法都有一些奇特。
曾伊接着说道:“说起来,那位柳凄师姐这些日子倒是一次都没来剑堂。”
陈曳有些好奇,问道:“那这些日子师姐在干嘛?”
曾伊想了想,回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偶尔也会去柳河旁看诸老下棋,不过也只是看,除此之外,倒是没别的什么了。”
柳凄师姐的性格及行事确实都有一些古怪,在横山城里的时候似乎就很少与人来往,整日在黑市里游荡,道法驳杂,会的实在太多。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高浊前辈的春酒在哪里?”
不再准备观摩剑石后,陈曳接下来的兴趣很理所当然的放在了那门在寒歌城无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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