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以渡忘川-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着,宋绍勋直勾勾地看向他,似乎早已洞悉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69章 渡念(三十一)()
萧玉不禁一愣,缓过神后他低笑起来,听来很无奈。
“我与她只是同住一个屋檐而已;你当成什么了?”
宋绍勋泯唇不语;看萧玉的眼神带着几分仇怨。萧玉更是觉得无辜了;从始至终该恨的人是他,宋绍勋有什么资格?
“我会和她结婚。”宋绍勋突然开口。“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我不希望有别人『插』在我俩之间,即便是不算亲戚的‘亲戚’。我之前是与日本人合作过;但我不是汉『奸』;这点你要明白。”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萧玉听后又笑了;嘲讽他说:“你让我滚蛋,还叫我替你说好话?更何况你与日本人的勾当人尽皆知,非得说自己不是汉汗;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宋绍勋沉默了,他无法辩驳自己的过去;思忖半晌;只好说:“这些都是误会;我不希望这种误会影响我与司妍间的感情。”
说着;宋绍勋看向萧玉,严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别无中生有。至少我能在这世道里保护司妍,你能做到吗?”
萧玉被他问懵了,的确,作为凡人他只是个草民,连安定的日子都过不了,即使想要保护司妍,也得找个能容身的窝。
天下之大却无以为家,说不定哪天住的胡同、弄堂被炸了,他们又要颠沛流离。
宋绍勋捕捉到他些许犹豫,提出个十分诱人的条件。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上海,去香港、去法国随你。”
“那你准备带她去哪儿?”
宋绍勋笑了笑:“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给你的数目绝对让你过足下半辈子。”
拿钱来甩他,萧玉心里怪看不起的,他什么都缺,惟独不缺钱。萧玉哼笑声:“钱我有,不需要你施舍,另外我与司妍共生共存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没分开过,就算你们在一块,我与你们也是隔条马路的事。”
宋绍勋听后眯起眼,一丝愤怒沉在眼底,他觉得他与司妍之前始终有道坎,而这坎就是因萧玉而起,每当与她忘乎所以的时候,她总会说:“我得走了,家里还有人等着。”
谁等着?有他重要吗?宋绍勋不禁自问,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次数多了,他便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飞机已经安排好了。宋绍勋拎起大衣戴上檐帽就走了,萧玉紧随其后与他坐车来到虹桥机场。
大约等了五分钟,飞机在隆隆的螺旋桨声中起飞了。飞机冲上云霄的刹那,宋绍勋与萧玉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两人面面相觑,冷却的怒妒恨怨又重燃起来。
“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大舅子’?”宋绍勋问着刚才没能问完的话,“大舅子”三个字咬得分外重。
萧玉被问倒了,他不敢将他的私心公诸于众,明知给不了司妍任何幸福,还非要罢着她不放。
“先救人吧。”他说。
飞机飞到济南已是下午。济南是冯大帅的地盘,沈维哲拐过来想必还有些别的事,顺便放个□□。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宋绍勋到济南后行事不方便,为套得沈维哲的下落,他去见两位军官,问完一大圈后才有些眉目。不得不说沈维哲很狡猾,他料到宋绍勋会找上门,所以飞机降落之后就转乘火车走了,他也没留下确切的地方,只知道是往北平方向去。
眼看一天要过去了,宋绍勋没能找到司妍的下落,精心维持多年的势力竟连个爱人都找不到。他着急得茶饭不思,反倒显得萧玉悠闲,萧玉不停地抬头看着天『色』,看着钟表,不知在等什么。
午夜十二点,萧玉不见了,他突然消失在屋子里,就像那晚司妍失踪前的情形一样。宋绍勋追出去找,蓦然抬头就看到一只雪白的鸟从空中掠过,以极快的速度往火车站的方向飞去,就像一道闪电。
开往东北的火车呜鸣着,昏暗的车厢不停晃动,窗关得再紧也有风透进来,冷得如寒窑。沈维哲烟瘾犯了,上飞机的时候走得急,忘记带上救命家伙,飞到一半他就嚷着回去,回去是不可能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了次山东,一来放颗烟、雾、弹,二来也能有点补给,但此时,沈维哲坐在冰冷的车厢里很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坐飞机,眼下给他大烟抽,抽得也没劲,实在太冷了。
沈维哲看向山木大佐,他坐得笔直就跟僵尸似的,脱下日本军服,依然有那股不近人情的味道。说实话,沈维哲并不喜欢他,若不是看在官位的份上,才不愿与他同剩一辆火车。山木这次答应他了,到东北之后会带他去见皇帝,虽然这个皇帝不受『政府』承认,但靠山不嫌多。
沈维哲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忽然之间想到自己送的大礼,他有点不放心,于是就走到第二节车厢去看看。拉开隔断,突然见锁猫的木箱闪出光,他心里咯噔了下,立马上前开锁,生怕有什么三长两短。
木箱打开之后,沈维哲顿时傻眼,木箱里笼子还在,可笼子里的猫不在了,取而代之是个女人,什么都没穿的女人。她蜷缩在那儿,浑身发颤,或许是因为太冷或太疼的缘故。
沈维哲看了很久,方才缓过神,他万分好奇地拎来煤油灯,往这女人身上细照。昏暗的光团似流水,从她□□的凝脂上流淌而过。沈维哲忍不住发出惊叹,他从没见过如此精美的“艺术品”,最终他把光照在女人的脸上,那双闭着的眼突然眼开了,他一吓,不由自主地松了手,煤油灯不小心砸落在地。“呯”地一声过后,车厢恢复了黑暗。
“怎么回事?”
山木大佐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沈维哲正当要说没事,头顶突然发生一记巨响,像是有千斤大石落在车顶上。
“有人!”山木大佐手指车顶大叫,其守卫立马端起长、枪对着车顶一阵『乱』『射』。沈维哲吓得蹲身抱头,噼哩啪啦几分钟后,车顶被抢打成筛子,风呼呼灌入更是冷了。
沈维哲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探头看着车顶上的几个抢孔。
“哪里有人啊?好端端的车都被你们打坏了。”
话音刚落,抢孔处突然伸进个东西,又长又尖,犹如镰刀。沈维哲还没看清,这把“镰刀”一屈一勾,把整个车顶掀开了,简单得就像掀个水果罐头。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鹰首探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山木大佐,扭头一抛。
惨叫由近至远,快得叫人反应不过来。沈维哲木讷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只堪比飞机大的白鹰,正幽冷地盯着他……
第70章 渡念(三十二)()
沈维哲见过不少世面,看过的闲书也不下百本,书里写的妖魔鬼怪他如数家珍;却从没读到眼前这般可怖的巨兽。他看着白鹰火车头灯般大的血眼;愣了好一会儿;而这只白鹰正饶有兴味地欣赏他的恐惧;就如猫吃老鼠前的戏弄。
沈维哲大脑一片空白,忽然之间他想起月清临走前给他挂的防身符;立马从衣领里掏出来挂到胸前。刹那间;几束红光从三角型的护身符里迸『射』而出;织成一个金钟罩将他罩在里头。
白鹰似乎察觉到了法力;它竖起背羽、展开巨翼朝沈维哲狰狞咆哮。沈维哲吓得蹲身抱头;但过了会儿,他发觉这巨兽近不了他的身不由庆幸起来。
火车隆隆,不知驶到了哪儿。黑暗中突然起喧嚣以及零『乱』的脚步声;沈维哲转头看去,是山木大佐的宪兵队;他们定是听到动静赶来救援。
叽哩呱啦的一阵;都是沈维哲听不懂的话;情急之下;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人,先跳起来躲到宪兵队身后,再把人往前推。日本宪兵抬头看见这么大的怪物,吓得大喊大叫,连忙端抢对着车顶上的巨鹰猛打。
巨鹰刀、枪、不、入,『射』到它身上的子弹全都反弹,打伤好几个日本宪兵。沈维哲见势不妙想要保命,但又舍不得近在咫尺的富贵。他眼馋笼子里的女人,在抢火交错中想把笼子拖走,可手一伸就被血与火星弹得缩回,想来想去命最重要,他只得咬牙狠下心,弃车逃跑。
趁日本宪兵交火之际,沈维哲趴在地上从无数裤裆底下钻过,然后后跑到第四节货厢打开车门。寒风猛灌而入,他不由哆嗦,看着快速倒退的层层树影立马把腿缩回脚。“呯”的一声,有什么硬物砸在车顶上,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只见半片尸体掠空而过,顺势捎来股血腥味。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沈维哲心里连连念佛,鼓足勇气闭眼往上一跳。身后的火车呼啸而过,他的身子被气流卷得半斜,坠到地上时连滚好几个圈,把一条手臂摔断了。
沈维哲差点疼晕过去,整个人直发麻。他看着远驶的火车以为逃出升天,没想到眨眼间的功夫,火车像被巨风刮倒,翻出了铁轨,轰隆巨响震耳欲聋。
沈维哲吓傻了,缓过神后连滚带爬逃到野田里。
萧玉没找到他,翻遍整个火车都没有看到沈维哲。血腥太重,影响了萧玉的嗅觉,在黑暗中徘徊片刻后,他回到那节车厢,回到司妍的身边。
铁笼周围围着日本宪兵的尸体,在火车掀翻刹那到起了缓冲作用,但是他们的血并没破解笼上符咒,萧玉在笼子边上转悠,爪子一触上去,瞬间就感觉到灼烧的剧痛。
“小四儿,你还好吗?”
萧玉伸出小尖爪透过笼孔,小心翼翼触碰着司妍的发丝。她在颤抖,听到轻唤,她微微眨下眼,没有喊疼。
萧玉心疼坏了,可惜他是鸟,七情六欲全都在雪白的羽『毛』下,她看不到也不会明白他此时的焦急。
“让你别出去,你不听,这次可不是我招惹来的祸。”
他故作轻松戏谑,引来司妍白眼一个,见此,他稍稍松了口气,心想:她还算正常reads;。
萧玉准备把这笼子拖出去,可笼子浸过人血,与他的阴气相克,稍有触碰,他就像被铁水烫到了,下意识地缩回爪子。
可想而知司妍躺在这样的地方会有多痛苦。萧玉顾不了灼烧的疼痛,两爪勾上铁笼,以鸟喙叼住笼锁,想把笼门拉开。剧痛瞬间灌入全身,他的鸟爪被烫得直冒烟,鸟喙都烫断了,而这锁依然固若金汤。
“别急,马上就能打开了。”
萧玉颤着声音,说得含糊不清。一丝涎从断喙滴下,恰好落在司妍手背上。司妍不由哆嗦,她勉强地抬起眼,看到个曾似相识的影,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痛晕了,明明是只鸟,为什么看起来是个人,而这人是谁她竟然想不起来。
疼……司妍稍动下手指就能感觉到一股难言的疼痛,仿佛是将她所遭受的苦全都集中在了这一处。她心想为何死了仍有这么多痛苦,身上的,心上的,都在痛。
白鹰奋力地拆着铁笼,突然“噌”地一下被炽热的火团包裹,转眼之间飞灰湮灭。一切又沉寂于无声的漆黑中,司妍懵憧,颤巍巍地撑起身探头看去。白鹰没了,地上只有一堆焦黑的散屑,她下意识地抓住笼子,朝着漆黑叫喊:“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出口皆是气声,铁笼的法力将她的手烫出血泡,吱吱冒起白烟。司妍没有缩手,奋力地探头找寻萧玉,他们不死不灭,她想这区区铁笼怎么能杀得了他们,然而找许久,仍没找到破鸟,尽管她讨厌这只又贱又浪的白鹦哥,但不希望他死在这些渣子的手里。
叽哩呱啦……外面响起日本人说话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仓促却整齐的脚步声。是支军队,日本人的军队,他们定是听到动静,派兵过来了。
司妍逃不出铁笼也无处可躲,她不想让这些日本兵看见自己□□的身躯,干脆靠在铁笼上借它的法力烧成灰烬。
火蛇窜起,五彩斑澜。众兵赶到时就看到一地残尸,以及一个铁笼,笼里有具烧焦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军官会说中国话,他从人群中拉出一个人往前推,再指着铁笼叫嚣:“哪里有怪物?是不是你故意设下圈套?”
说罢,他拨出腰间军刀。
沈维哲吓得直缩脑袋,他是去找救援的,结果又被他们拉了回来,他想至少有一两个活口能为他作证,没想全都死了,受了冤枉的他一肚子苦水又酸又涩,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山木大佐真是被只大鸟叼走的,你看还有这些尸体,肠子都流出来了,不是普通人干的呀。”
“八嘎!”日本司令官甩手给他个巴掌。“这些不是尸体,是勇士!不像你这懦夫,只会逃跑!”
沈维哲从小到大没挨过人打,连他老子都不敢对他粗嗓子,突然挨了这日本人一下,他窝火得很,但又不敢得罪这救命草,只好低头哈腰,连声道“是”。
日本司令官稍稍顺了气,他举着手电筒,迈过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首走到铁笼边上,然后拿军刀敲敲铁笼子,笼子里的焦尸化作灰烬散了架,淅淅沥沥地洒到地上。
“这个会复活?”
日本司令官拧眉问道。沈维哲探头看去,笼子里还有半具焦尸,不知是不是之前看见的。
“会!”他斩钉截铁点头,心想先唬住日本人保住命再说。
日本司令官半信半疑,伸手拈起一簇焦炭,以食指与拇指搓了又搓,再放在鼻下闻,就是股焦糊的味道。
“八嘎reads;!”他勃然大怒,以刺刀直指沈维哲。“骗子!”
沈维哲徒然『色』变,两眼瞪得滚圆,他不是怕司令官的军刀,而是看见司令官身后多出一个影子。
日本司令官从众人吃惊的神『色』中嗅到异样,连忙转身以手电筒『乱』照一番。墙上有个人影,但墙边没有人,他以为自己看花眼,连忙『揉』了又『揉』,的确是有人影。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往后退去。地上焦屑突然飞扬而起,先是脚后是腿,慢慢地聚成一个男人的模样:身穿墨『色』鱼鳞甲,腰佩三尺青锋。
“鬼!鬼啊!”
沈维哲惊魂未定,又被这么一吓,立马转头就跑。
凭空出现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面前奇装异服的日本兵扬起一抹诡异的浅笑,而后抽出腰间青铜剑。
“我不想杀人。”
话落,寒风一闪,日本司令的头颅就不见了。日本兵叫嚣起来,声音尖锐,像是怕得疯了。
抢声蓦然响起,凌『乱』无序。子弹打在那男子身上根本就没反应,他的剑比子弹还快,横挥过来,四五人便身首异处。
这不是常人的力量,堪比鬼神。
日本兵溃不成军,扔下武器纷纷逃走,可他们快不过萧玉手中的青锋,转个身就成剑下冤魂。
当年萧玉就靠着这把剑血洗广陵,取下旭初人头,高悬于城门之上。如今再将它持在手中,噬血的*与憎恨又重燃起来。
“一个都别想走!”他大喝,以剑狠『插』入地,惊天巨响过后,火车裂成两半,大地随之震颤,而且裂开一道巨缝。逃跑的日本兵纷纷落入巨缝,坠到不知名的地狱中。
不够,这样还不够!司妍所受的苦以及他的痛苦必须以血来清洗!
萧玉忍不住大开杀戒,恰似当年屠城时。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记得血流成河,井水都是血红的,杀到最后他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连手下兵将见之都胆颤心惊,不敢认他为主。
那年,他死了,死于将士们的惧怕,他们合力将他杀于会稽山,以黄土掩埋住他的尸骨,好在死后有她……
萧玉想起司妍,心像是被化开了,他突然感觉到有双手从后面环抱着他,阻拦着他的杀戮。
萧玉不由回首,看到半空中浮着一个素影,鹅蛋脸,柳叶眉,温柔的眼眸净澈无瑕,一眼万年。
“阿娘。”萧玉忍不住轻唤,声音激动得微颤。“我是阿玉啊。”
司妍似乎没听见,松开紧护着他的手,犹如一股疾风袭向日本兵。
日本兵惊吼大叫:“阿修罗!阿修罗!”话还没说完全都掉入地上巨缝里,随着一声巨响,缝隙闭合,一切归无。
萧玉手中的剑化作灰烬,身上铠甲淅淅落下,不知何时他脚边多了只黑猫,蜷缩成团儿像是死了。
萧玉小心翼翼捡起黑猫抱到怀里,黑猫冰冷得如寒月里的石头。他心疼得抱紧,轻轻在它脑门中亲了几下。黑猫抽搐,犹如魂魄归位,伸出小爪挣扎起来,它终于睁眼看向他,和以前一样,满脸的嫌弃。
萧玉笑了,他把黑猫举高,说:“我们回家。”
黑猫顺势往下看了眼,他没穿衣服。
第71章 渡念(三十三)()
萧玉抱着猫儿走了,留下一片狼藉,没过多久又来了群日本宪兵;他们只找到翻掉的火车;没找到司令官和部队;不久之后当地兴起一个传闻;说是老天爷发怒,命土地公把日本鬼子埋了;铁轨处有余震后所留的缝隙;缝隙里还能挖到残破日本军服。
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是沈维哲;可他吓傻了;别人问起他便说世上有鬼;还有比飞机还大的鹰,没一个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是疯子。后来冯大帅的手下找到沈维哲;那时的他浑身污黑,头发又长又『乱』;还油汪汪地结成块儿;就跟个乞丐一样。
“越脏他越找不到我;越脏他越闻不出味道;这是老叫化子教我的!”
沈维哲胡言『乱』语,看来是病得不轻,他再怎么疯也是冯大帅的侄子,总不见得真让他街上做叫化子。
他们把沈维哲接回冯大帅府邸,要给他洗澡去虱子,沈维哲死活不肯,紧握着胸前的护身符不放。
“不要碰我!鬼……有鬼!!!”
众人敌不过他,只好让他去了,背地里都说这沈公子抽大烟把脑子抽坏了,又疯又傻的,没人把他当回事。
宋绍勋终于少了一个宿敌,不过他知道沈维哲下落已是一个月后的事。
那天萧玉走后,宋绍勋就坐汽车追赶去东北的火车,好不容易赶上,萧玉与司妍都没了消息,他只看到翻掉的火车以及地震的痕迹。
宋绍勋怕司妍遭遇不测,担心得要命,没想中午过后他就收到秘书电报,说有人萧玉与司妍已经回到上海。
宋绍勋怵然,以为消息错了,即便是坐了飞机也没这么快回去,更何况这几天局势紧,也没有去上海的飞机。宋绍勋在当地找了几天,实在找不到他们,就搭飞机赶回到上海。
到尚贤坊时,街坊邻居告诉他这户人家已经搬走了。
宋绍勋懵了,一切都没办法解释,他跑到医院想找菲儿,结果菲儿也已出院,不知去向。
宋绍勋心有不甘,越是如此他越想把事情弄清楚,照相馆、尚贤坊、百乐门……所有曾有过她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司妍与萧玉凭空消失了。
庄生晓梦。宋绍勋立在无人的弄堂里,『迷』茫地看着这栋空房子,思想被房里的黑沉没了,他一直站到夕阳西下,等不到爱人只好离开,到弄堂口他又怕错过什么,回头看了又看。
只有黑猫跟在他身后。这黑猫他曾在司妍家里见过,看来主人走了没把它带去,与他一样成了弃物。宋绍勋叹息,蹲身把猫抱到怀里,把它带回了宋公馆。
宋公馆依然平静,犹如这『乱』世中的桃花源。宋绍勋进门时,阿宝乖巧地走过来替他拿帽子和大衣。看见阿宝,宋绍勋又想起司妍,忍不住『摸』几下阿宝的头心。
“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书”
阿宝点头,神『色』有点僵硬。宋绍勋心事重重,没去在意这小小的异样,转身上了二楼书房。
阿宝去从灶头间里盛碗银耳粥准备给他送过去,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偷偷地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阿宝左盼右顾,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把纸包拆开,里面是粉末,像是reads;。掺毒之前,阿宝很犹豫,稚嫩的小手抖个不停,他知道宋绍勋待他很好,但他是爹爹的好儿子,就算爹爹以前待他不好,宋绍勋死了之后,爹爹定会把他捧在手心里,渔阳弄里没人会看不起他,也没人会骂他叛徒。
想着,阿宝横下心,按照金哥的吩咐把倒入银耳粥里,然后送到宋绍勋的书房。宋绍勋很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不停『揉』着额『穴』,一副即将要垮倒的模样。
阿宝小心翼翼地端着银耳粥送到他面前,中间手抖了几次,洒出一点在地上,他弯腰去擦,宋绍勋勾下唇角,微笑着说:“没事的,阿宝。等会儿让兰阿姨来擦好了。”
说罢,宋绍勋端起粥碗,阿宝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嘴,“咕噜”一下咽口口水,紧张地握紧拳头。
他觉得有双眼一直在盯着他,似乎已经窥探到他的不安,他东找西寻,找到目光的来源——一只黑猫。
黑猫立在书柜顶上,像尊神像纹丝不动,它绿幽幽的眼亮如明灯,将他里里外外都照了个通透。
忽然之间,阿宝后悔起来,觉得不应该害宋先生,他的好日子全是宋先生给的,他怎么能恩将仇报。阿宝为自己感到不耻,趁宋绍勋还没把粥送嘴里,他连忙扑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