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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星城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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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利斯一听这声音,料到八成是涟儿,便多少放心了一些:“涟儿,是你吧?”

  “欧利斯,怎么是你?”涟儿没料到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欧利斯。

  “幸好是我,”欧利斯终于松了口气,“如果是别人,那就糟了。”

  “那,现在怎么办,”涟儿问,又说,“连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说着,又把手在自己眼前晃晃,真是什么也看不到。

  正埋怨着,欧利斯起身摸索着墙壁,墙壁顿时变得一片光亮,好在欧利斯会魔术,可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他看到涟儿嘴角扬起的欣喜,谨慎地说:“先别急着高兴。”

  看情形,这里像是久未有人的殿宇。到处布满了灰尘,视线里有许多根大石柱,却大多有了裂纹,而且石柱与地相接的角落,有一层层的蜘蛛网。有一根石柱像是被人为的利器斩断,剩下那半截,截面似乎也因日久而变得粗糙不堪。涟儿绕过石柱,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里满满的清水。长途跋涉有些口渴的涟儿,伏在石棺旁猛喝起水来。说来有些奇怪,这水有股淡淡的咸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解了涟儿的口渴之急,不觉得便又多喝了几口。

  喝过水后,涟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她望了望欧利斯,发现他正蹲在地上,像是在对着什么东西发呆。

  “发现什么了,你?”涟儿快步走了过来。

  地面上有一滩风干的血迹,在那血迹旁边欧利斯发现了一枚镖,镖上血红色的斑点就证明,有人从用它杀过人。欧利斯把镖从地上拣了起来,却不想有被涟儿一把夺了去。

  “小心,这镖上有毒,”欧利斯说道。

  “这镖……”涟儿显得异常的激动,她把那镖转来翻去:“一模一样,难道是同一个人做的?”

  涟儿话音刚落,只听这个地方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

  这声音出现在欧利斯背后,欧利斯一回头,只见一女子头发墨红,被斜着扎成了一个长辫,眉宇之间有一个浅浅的蜘蛛形状的符印。她的眼睛很大,可是又显得无光。眼角上有些银红色的亮片,很漂亮。

  “为什么不说话?”她转转头,眼珠子却没动一下。

  “她双目失明,根本看不见东西,”欧利斯小声说。

  失明?涟儿半信半疑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可不料那女子突然开口道:“用不着晃来晃去的,我听得清你们在讲什么,我的眼睛确实什么也看不见,那又怎么样?”

  “这是夕极城的皇宫吗?”欧利斯问她。

  “猜得不错。”

  “那你是——”

  “夕极城主的侍女,夕极城主是我的主人,”她答道,又说,“怎么,还有问题吗?”

  “有,有,”涟儿把刚才那支镖拿到了她面前,“我知道你看不见,但是你有印象吗?一支镖,毒镖,是谁的,你有印象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并没有直接回答。

  “对我很重要,”涟儿答道,她想,如果知道使用这支镖的人,也就等于找到了害死师父的凶手,就可以确认杀害师父的人是不是普力托斯了。

  “很重要?”她冷笑着,涟儿听她这样的口气,觉得她好像有点敌意,于是便想说些什么,但是忽然间发现自己的眼皮有些重。

  “重要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想知道我是否记得过去的事情,灭口?”

  “灭口?”涟儿发现自己莫名地有点困倦,混沌之中模模糊糊地问出了“为什么”三个字。

  “怕我抖露出当年的事情,”她刚说到这里,涟儿挺直的身子在她面前笔直地倒了下去。欧利斯以为涟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探到她的脉处,觉着有点奇怪,再看她的神情,不禁又觉得可笑了——

  这丫头,这种时候,竟然睡着了?

  沉默的石棺里,水突然间像江水般流动起来,没有人看到流动的江水忽然间凝成了七色的漩涡,扭曲了这个正在前行中的空间。

  确切的说,涟儿是被人说话的声音吵醒的,而且醒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倚着一座长亭的石椅就睡着了。

  自己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方?

  自己尚摸不着头脑,就见视线的前方,在一片花朵麻密的的园子里,一个年轻人向前伸手,悄悄捂上了背对着他站着的那个女子的眼睛。

  “别闹了,观叙,我猜就是你,”那个女子的声音。

  这个叫做“观叙”的年轻人很扫兴地放下了手,说:“下次,我再也不用这种方式跟你打招呼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她转过去问他。

  “唔?”涟儿站了起来,她仔细打量着那个女子,白色的长衫,绿色的裙子,乌黑的头发,两道乌眉下,两只闪烁着快乐光芒的眼睛,还有两只闪着淡淡绿光的叶子形状的耳环。

  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涟儿琢磨着,而且感觉在记忆中很浅的地方。涟儿低头稍稍沉思着,在最近一段的记忆中慢慢地搜寻着,忽然恍然大悟——

  她不就是住在波伦卡身体里的那个女人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保密,”观叙笑道。

  “不跟你讲了,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她站起来往花丛中走去,伸手拂着那些花。

  “羽灵,”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夕极城主的名字,“你知道鸿江城——”

  观叙说了一半,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他扳过她的双肩,看着她,“你在听吗?”

  羽灵故作一丝笑容,放下他的手,背过身躯,继续弄那些花:“当然,我的耳朵有没有坏掉。”

  “那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为什么要着急?”

  “鸿江城皇族罹难,你怎么能不以防万一呢?”

  鸿江皇族罹难,那好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吧?

  据说夕极城的城主已经遇到了意外,那么不该出现的才对——

  涟儿惊讶地合不拢嘴巴,难不成——虽说是有些不可能——但是此情此景,难道是自己穿越了时空?

  “讲了半天,原来你是怕我被杀了,”羽灵有些生气。

  “我没这意思,我只是想帮你,”观叙说着,但是羽灵不高兴地说道,“没这必要,我是城主;我自己会处理,”接着,穿过花丛往宫殿的方向走了。

  观叙闷闷的,走到长亭里随便坐了张石椅,涟儿就站在他旁边,但是他却熟视无睹。

  他好像根本看不见我,涟儿心想,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观叙无力地抬起眼皮,说了声:

  “把手放下,我的眼睛还好。”

  “你看得到我?”涟儿有些惊讶,但是话一出口,却发现,观叙的目光并非是朝着自己,而是她的身后。涟儿转过身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居然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与自己方前一样,弯着腰,在观叙面前晃动着手臂。

  “你看得到我?”不仅是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是一样的。

  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

  与涟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直起了腰,快步走来坐到了观叙身边,她对涟儿一样是熟视无睹。

  “大概他们真的是看不见我,”涟儿自言自语着,又听她的“复制品”似劝慰的口气问道:“怎么,又跟羽灵吵架了?”说着支起了一只胳膊托着下巴,“羽灵真有趣,倔得要命,她要是稍稍不倔一点,你们现在早就结成夫妻了,也不用现在这么拖拖拉拉过去了几百年。”

  你倒是热心,涟儿心想,自己的“复制品”还这么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这点倒是真没想到。

  “你有事情?”观叙没有看她,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我要走了,”她说。

  “走?”他皱着眉,“你一直居无定所,四处游玩,你这次又要到哪里去?”

  她摇了摇头,说:“神星王国的大灾难就快来了,千仙告诉我,只有我转世为人才能化解这场灾难,所以我不能再四处玩了,我得赶到我未来的母亲那里去。”

  千仙——是千仙婆婆?奇怪,这世上居然有人不称呼千仙婆婆“婆婆”二字,看她年纪轻轻,难道真实年龄比千仙婆婆还要大?这不可能的吧。涟儿想着,仔细忖度起她的话来,如果说自己真的穿越了时空,那么这便是十五年前,鸿江城皇宫刚刚出了事,但是灾难还没有波及到夕极城的时间段。而那个时候,涟儿又仔细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出生——

  “我未来的父母是柳颜城城主夫妇,”她说道,“我以前见过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成为我的爸爸妈妈,只是有点遗憾,若是真的转世为人,以前的事情变全都不记得了,朋友什么的便都不会记得了。”

  几句话之后,涟儿晓得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难怪她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原来在自己拥有生命的十五年前,她曾经以另外一种方式在这个世上生活着,那个女孩是前世的自己。神星王国将会遇到一场大的灾难,所以前世的自己决定转世为人,看样子涟儿前世的时候跟夕极城的城主还算很熟,这么说,涟儿又想起了很多年后的那次与羽灵的匆匆一瞥。看样子,极有可能羽灵以为自己遇到旧友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神星王国遇到大灾难,跟上辈子的她会有什么关系,听这口气活像她将成为拯救神星王国的英雄。

  自己的前世,到底是什么人?

  涟儿紧盯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希望他们再说些什么,可以让自己推敲出自己前世的身份,可是未果。他们只是寻常着说着一些不打紧的话,没多久,穿过花园,涟儿就听见有人在唤观叙的名字。

  涟儿循声望去,见唤观叙的人是梅妮。涟儿发现此时的梅妮与十五年后有着一丝极大的不同,十五年后的她大概是由于失明的关系,看上去更多的是漠然,因为她的目光无法传递心性,但是,十五年前的此刻,她却显得轻松愉快。

  十五年前的涟儿在观叙走了之后,走下了花丛,她伸了个懒腰,接着趴在花丛里消失了。涟儿跑到她消失的地方,未见人影,却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紫色石头。

  不会吧,涟儿指了指自己——

  我是妖精?

  涟儿带着半信半疑的恐惧,走进了夕极城的皇宫,走过一扇长廊,驻足在一扇门前。门里传来羽灵和——涟儿从门缝里瞄了一眼——一个侍卫的声音。

  “城主,这……”一个侍卫站在羽灵面前好像有话要说。

  羽灵抬头看她一眼:“什么?”

  “真的要把观叙大人赶出夕极城?”那侍卫问。

  赶出夕极城,涟儿耸耸肩,自己没有听错吧?看样子他们两个倒像是恋人才对,而且应该是到了谈婚论嫁的那种程度。既然这样,为什么说话还真么不留情面。

  “是,”羽灵肯定的语气答道,“如果他问为什么,就说夕极城不需要他了,让他自谋生路。”

  “这会不会——”那侍卫觉得不妥。

  涟儿也觉得不妥。

  “你听不懂我讲话吗?”羽灵头也不抬。

  “懂,懂,”那侍卫刚要退下,却又被羽灵叫住了,她说:“要是他想见我,就说我不见。”

  “知道了,知道了,“那侍卫赶紧退下,可他刚一走,涟儿发现她满腹心事的模样。

  观叙得知了羽灵的说法之后,立刻跑来决定向她问个清楚。可是羽灵命令侍卫守在门外,不准他进来。涟儿见他万分焦急的模样,很想伸手帮他一把,甚至伸手推开几个侍卫也行。可是她刚伸出手,指的前端就从侍卫的身体穿了过去。谁让自己莫名地穿越了时空,在这里成了一个无形的摆设呢?

  “羽灵,想支开我,没那么容易!”观叙大喊着,但是羽灵没有理会,一个侍卫好心劝观叙先回去,说大概是城主有些心事,一时说了糊涂的话,但是不料这话被羽灵听见,她立刻放下话来,说要把这个侍卫也一起赶出夕极城。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涟儿在一旁看在眼里,只是自己无能为力。观叙见羽灵有些蛮不讲理,趁着羽灵想要掩门,猛地趁势伸手推去,门”哗“的一声敞开。

  “你出去,“羽灵面无表情。

  观叙毫不理睬,一手将门掩了。涟儿用自己无形的肢体穿过了墙壁,然后见观叙转过身去,面朝着羽灵说道:“我不是你的侍卫,不需要听你的。”

  “这不是很可笑么,”羽灵说道,“你既在我夕极城,住在我的皇宫里,有什么权利不听我的?”

  “羽灵,发生了什么事情,”观叙说道,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能够感受到羽灵内心深处的、那个被她藏匿起来的灵魂。

  “什么事情都没有,”羽灵漠视着他,“要是你非要说有什么事情,就是我发现自己不喜欢你了,不需要你了。”

  莫名其妙的恋人,涟儿感慨。

  羽灵看观叙一动不动,又冷笑了一声:“难道夕极城里,这皇宫中,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么?如果有,你倒不妨说了,我是这里的主人,没什么不能送给你的。”

  观叙沉默着,像是在思考,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说吧,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羽灵说道。

  沉默依旧延续。

  “你要什么?”羽灵似乎一定要他说出一个答案。

  观叙抬起头,但是视线望着别处。

  接着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语言脱口而出:

  “我要你,兑现三百二十六年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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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翡芦之恋(二)
更新时间:2009…9…26 18:46:58 字数:6726


  三百二十六年前,这么长的时间,所谓承诺,到底是什么?
  观叙,将来我要做你的新娘。

  在观叙的记忆中,这是三百多年前,只有六岁的那个夕极城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许下的承诺,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为夕极城主继承人的她,让重责和压力一天天吞噬了自己的笑容。

  羽灵没想到观叙会把它牢牢地放在了心上。兑现这个承诺,是什么意思——

  她尚未思索明白,观叙的嘴唇就贴紧了她的嘴巴。羽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她离开,但是观叙的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而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按在了她的肩头。羽灵的身子被固定在观叙灼热的呼吸当中,根本动弹不得。

  “你!”羽灵在观叙的稳重艰难地发出声音,观叙听到了羽灵的声音,抬起了头,稍稍离开了羽灵的脸颊。羽灵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刚想挣开揽在她腰上的手,不料观叙忽然把另一只手挪到了她的脖颈处,在她的脖颈处点了一下的同时,一下子扯掉了她外罩的长衫。

  “你!”羽灵见自己的魔仙之力被观叙瞬时封印,恍然间有几分明白观叙的所想了,但是,她努力地想用双手挣开他的怀抱,但是却看到观叙自己松开了自己外袍的领子,然后解开了三个纽扣。羽灵挪着腿,想找到一丝离开的方法,但这时她的身子被横抱起来,而且一瞬间自己竟然无意识地搂住了观叙的脖子。

  短时间内,她意识到了这是不应该的。她愤怒地喊着,观叙并不理睬,他抱着羽灵的身子,把她放到了床上,羽灵想起来,不想任由观叙的动作继续下去,观叙一下子用双手按住了她的肩。

  “你住手,我是夕极城的城主,你这样我可以判你的罪,”羽灵说着,但是观叙俯下身子,一只手臂压着她的胸口,不知所谓地说了句:

  “你马上就不再是夕极城的城主了。”

  羽灵刚想质问他这话的道理,但见观叙抬起一只手除去了自己的外袍,羽灵奋力想用双手推开观叙余下的那一只一直压在自己肩上的手,求得自己的解放。观叙大概是察觉到了羽灵的想法,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用力一扯,原本罩在白色长衫内的白色的衣服发出了撕裂的声音,接着她上半身的肢体毫无庇护得暴露在空气中。她下意识地想把双手抱在胸前,去做一丝力所能及的遮挡。但这个叫做观叙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的双手按在了一处,用自己的一只手将它们高举过头顶,同时他的唇贴着她的脖颈、胸部用力地吮吸着。羽灵涨红着脸,不愿臣服地扭动着身躯,想要下床,但是慢慢的观叙丢掉了鞋子,爬上床俯在了她的身上。

  “观叙,”羽灵说话已经有点吃力,“你,你住手,你到底,到底是怎么——”

  “皇宫里要什么你都会给我,”观叙松开了那只举过羽灵头顶的手,停下了方才粗鲁的动作,“这是你说的。”

  羽灵没有起身,她沉默了一会儿,把头转向了一侧,轻声道:“那你答应我,拿走了你想要的东西,请你离开皇宫,这是交易,”她说着擎起了一只手,把拇指上一颗绿白相间的指环横在她的眼前,“也是命令。”

  这时一直站在屋子一侧的涟儿——虽然年少,但是她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她转身离开了屋子,准备到那个花园里去看看那块应该是前世的她变成的大石头。

  “我不想遵从你的命令,”观叙说着,在他的目光下,羽灵被褪掉了最后的衣服,而观叙,伟岸的身躯,正迎合着她无语的目光。

  “即使你说的是对的,即使你是在——保护我。”

  羽灵愣住,随即看到观叙充满柔情的目光,道出了对昔日承诺的接收:

  “羽灵,我要你做我的新娘,”观叙俯下身子,接触着羽灵的全部。

  “羽灵,我想要的,是你——”

  一阵剧痛瞬间流过了羽灵全身,她的嘴唇被咬得渗出了血迹。观叙明显能够感受到羽灵的双手在他的后背上狠狠地扣了下去。

  指环在观叙的后背上印上了一块发紫的凹下去的印记。

  观叙低头,浅色的床铺上两朵红色的蓓蕾悄然盛开。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落到了羽灵的大床上。

  天已经亮了,观叙睁开眼睛,环视着周围,最后的把目光停在自己身旁一张熟睡的脸上。

  睡梦中的羽灵脸上挂着一种安宁的笑容,观叙伸手拨开了一缕挡在她脸上的头发,想让那笑容更清晰一些。

  记不清是多久,反正这种笑容真的是很久不见了。

  观叙支起一只胳膊,看了一会儿羽灵的睡容,然后下床套上了衣服。

  整理好衣服之后,他又站到了床边,他看到了羽灵拇指上的指环,很轻地把指环撸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羽灵,保重,”他低头吻了羽灵的额头,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悄悄走了出去。

  羽灵起床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但是醒来之后却不见观叙的踪影,她很难形容自己心情的复杂:观叙,真的是听了她的命令,走了,离开了这里吗?

  掀开被子,床铺上连夺鲜红的蓓蕾静静绽放着。

  自己已经把观叙最想要的东西给了他,而他——

  羽灵但愿他会听自己的话。

  但是事实证明,羽灵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她穿衣服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拇指上的指环不见了。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指环丢掉了,但是却四处都没有找到。她思索着若自己真的把指环弄丢了,往哪里寻找最有可能,可却百思没有结果。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应该唤人来帮忙的时候,门“哗”的一声被推开,涟儿,确切点说,是转世前的涟儿跑了进来,看见羽灵神色泰然,不禁大叫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和观叙到底怎么了!”

  羽灵被问得稀里糊涂,什么叫“她和观叙到底怎么了”,她刚想回答说“并没有什么”又想起了昨夜的事情,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但是转世前的涟儿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仍径自大喊着: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放弃城主之位?”话音刚落,十五年后的涟儿追着她前世的脚步到这里来了,当然,羽灵和前世的涟儿都是看不见她的。她看到屋子里只有羽灵一个人时,只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尚胡乱猜测时,羽灵伸出了自己那只原本带着指环的手,说道:“我的指环不见了。”

  “你的城主之戒在观叙手里,他在大殿上告诉皇宫里的所有侍卫,说你已经退位,城主将由他接任,”前世的涟儿焦急地说着,“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城主之戒给了观叙啊?”

  羽灵没有给自己回答的空闲,飞快地跑上了大殿。两个涟儿跟在她的身后,见此情景,一个比一个糊涂。

  羽灵大喊着观叙的名字冲上了大殿,但是她没有想到观叙坐在大殿的深处,向左右侍卫半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现在我是夕极城的城主,那些已经过去的不作数的人或事,你们最好让他们立刻在我眼前消失,反正皇宫里的囚室都还空着,不妨都住到哪里去吧!”

  观叙的弦外之音非常清楚,但是侍卫没有人敢动弹。虽然现在城主之戒套在了观叙的拇指上,但是谁也不敢忽视羽灵这样一个存在。所有的人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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