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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星城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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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叙,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拿走羽灵的城主之戒,”前世的涟儿不解地问道,但是观叙的回答却是冷漠外加生硬:

  “这是我夕极城的事情,与你这神物无关。”

  偶然间的“神物”二字,让十五年后的涟儿一是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想起了在鸿江城波伦卡死后飘落到她手上的那张纸,想起了纸上的那如同诅咒般的语言——“只要有一天,你看到了传说中的神物,你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再想起那段为了得到箫竹什么都不顾的、却总是被波伦卡百般看不顺眼的日子,细细想来,难道说,波伦卡总跟自己过不去,甚至死了以后还想要杀了她,真的是因为诅咒?又或者说,自己的前世会突然间变成一块紫色的大石头,倒在花丛里睡大觉,那块大石头其实便是一块神物,而转世成为现在的涟儿,所以现在的她,本质上也是神物?

  “什么与我无关,”前世的涟儿响起了十五年后的她惯用的腔调,“我拿你和羽灵做朋友,你怎么这么没头没脑地说着糊话,再说了,你凭什么就要抢夺夕极城的城主之位,你又不是羽灵的什么人,根本不配做继承人!”

  羽灵的脸在一瞬间红了。

  “是么?”观叙翘起一条腿,手托着下巴,又晃了晃另一只手,故意显出了白绿相间的指环,嘲讽似地说道,“你觉得我该说你无知,还是可笑呢,如果我真的不是她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用一只手随便指了下羽灵,“真的不是她的什么人,那这指环,我能把它套到我的拇指上吗?”

  两个涟儿同时恍然大悟。

  神星王国的城主继承之法,城主之戒是城主身份的象征,有城主之戒即被视为是一城之主。但是能戴上城主之戒的,只有城主之位的合法继承人:父母兄弟,妻子儿女。

  换言之,羽灵和观叙已经结为夫妻了。

  不然,城主之戒,观叙是没有办法戴上的。

  可是,即便如此,令人不解的事情还是有很多。

  观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羽灵面前,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从今天起,你可以永远的休息了,我看过西极城皇宫的囚室,很好,很适合你。”

  羽灵笑了一下,眼角挂着泪滴:

  “你一点都不适合演戏。”

  观叙心头一阵,唯恐羽灵在会说出什么意外的话语,用魔仙之力让她昏睡了。之后又命人把羽灵关进囚室,前世的涟儿——涟儿始终不知道自己前世叫什么名字——冲着观叙一番吵闹,却被观叙视为无理取闹。最麻烦的是,涟儿很紧张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样,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眼皮又重重地垂了下来。就在自己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听到观叙说“越兰石”什么的,但是她还没有完全听清,自己的意识就飘渺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涟儿,涟儿——”

  “唔?”

  自己分明很困倦,却非有人在这个时候推她,到底是谁这么不善解人意——

  涟儿眯着眼睛,看见有个人影好像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她有气无力地抓了下那个影子,但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自己是在做梦吧。

  那就接着睡好了。

  涟儿又合上了眼皮,翻了个身,把脸转到了另一侧,说也奇怪,刚刚明明在皇宫大殿上的,怎么好好的就睡着了。她像自娱自乐似的躺着耸着肩膀,完全不顾周围的任何情况。欧利斯轻轻扯了下涟儿的耳朵,但涟儿仍不动声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说着:

  “谁也不告诉我,我到底叫什么,羽灵真是的,观叙也不好——”

  无论对于欧利斯,还是对于梅妮,羽灵和观叙都是两个不陌生的名字,但是涟儿在这种情况下念出这两个人的名字,在他们看来倒是有点奇怪了。欧利斯觉得自己再这样子干等着她起床,自己准会疯掉,便伸手用力把她拉了起来。

  “醒了么,你是在做梦的吧?”欧利斯严肃地说着,事实上在涟儿方才睡着的那并不长的一段时间,欧利斯与梅妮听到了她长时间喋喋不休的令人费解的语言。

  涟儿睁开眼睛,盯着欧利斯那张脸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

  “你是谁啊?”

  欧利斯没有思考,举起手就在她脑门上捶了一下。涟儿大声喊痛,欧利斯还是一脸严肃:

  “醒了么,还在做梦?”

  涟儿耷拉着脑袋,眼皮朝上地看了欧利斯一眼,神色异常疲倦: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丫头的脑袋准是出了故障,不然不会这么没头没脑地问这么个问题,虽说自己本质上是个大夫,但是不巧,脑筋坏掉了,他可是修理不好的。但是他也不想让眼前这个情形再稀里糊涂下去,抓起她那只紧紧握着毒镖的手——涟儿即使是在魂游异时空时,也没有把这只手松开——举到她自己眼前,结果涟儿一看到那支毒镖,飘忽的意识突然镇定下来,再一次将那毒镖夺了,不满意地说道:

  “这是我的东西,你不可以拿走的。”

  她的东西?欧利斯的脸僵硬得挤不出任何一种表情,这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东西?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支镖分明是在这个地方发现的,怎么就成了她的东西?

  “那不是你的东西,”欧利斯说着,但是涟儿不甘示弱,一下子从方才躺着的地上跳了起来,倔强道:“现在就是我的,我知道这上面有毒,而且是九子兰草毒,”说着,她又跑到梅妮面前,刚要开口,发现梅妮的双目有了些神色,不再那样无光,有点好奇,欲伸手证实一下自己那感觉有点荒唐的猜想,却见梅妮笑了笑,又说:

  “我看得到你哦。”

  涟儿吃了一惊,又回头看向了欧利斯,他猜准是欧利斯这个大夫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治好了没你的眼睛,他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涟儿心里愤愤的,总觉得欧利斯趁自己“旅行”的时候做了什么别的事情。方才,自己“旅行”之前,梅妮还是一副拿他们当十世仇人的表情,现在,居然在笑——

  涟儿轻轻走到欧利斯身边,贴着他的耳根小声问道:

  “她怎么突然间就好了?”

  欧利斯没有完全理解涟儿话的意思,就说:“那不是什么重伤,很容易治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涟儿的表情写满了自己的干着急和在她看来欧利斯的蠢,“我是说她怎么突然间,好像不把我们当成敌人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敌人,”欧利斯很自然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涟儿恼火的样子,“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姐姐也认识她的,梅妮是精灵山峡的蜘蛛精,后来做了夕极城主的侍女。”

  “是么?”涟儿狠命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了梅妮,她想知道如果事情是这个样子,那梅妮一开始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又把他们当成谁了呢?

  梅妮察觉到涟儿的疑问,就说:“我以为你们是十五年前那个坏女人派来的,是那个坏女人用你手上的镖,杀死观叙大人的。”

  “她是谁?”涟儿问道,是谁杀死了观叙,也有可能杀害了师父?

  “我听到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惠依兰,她从头发到脚上的靴子都是蓝色的,”梅妮说到这,又把目光转向了涟儿,她想起了涟儿方才的呓语,顿生几倍好奇,她问:

  “你方才是做梦,做梦梦到了城主和观叙大人么?”

  话虽如此,事实上在涟儿穿越时空之前,现在的涟儿根本没有见到过那两个人,她摇了摇头,但见梅妮的目光流露着更浓厚的好奇,她很神秘莫测地笑了一下,说:

  “在此之前你见过我么?”

  涟儿摇头。

  “你今年多大?”梅妮又问。

  “我十五年前出生的,”涟儿说,她很好奇梅妮为什么要问这些,梅妮说:“我方才能看到你时,便觉得有些意外,你长得很像城主的一个好朋友。”

  “她叫什么名字?”涟儿结束时空旅行之前,隐隐听到“越兰石”三个字,但这三个字怎么听都不大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越兰石,”梅妮说道,“她是神星王国上古的神物,本体是一块拥有巨大能量的大石头,但是常常变成人的样子到处游玩,虽然她真实的年纪要比城主大得多,但是城主和观叙大人平时都叫她越儿,没办法,因为它变成的那个人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梅妮想了想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这个我也听说过,”欧利斯说道,“据说当年我们的祖先得罪了天界的众仙,而逃到了现在的这片大陆。而事实上当年天界是曾派人追捕我们的祖先的,据说派出的三个仙,其实便是三个拥有人形的神物,一个是越兰石,还有两个好像是叫做神雪水晶和烈火玫瑰。但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她们三个最后都放弃了追捕我们的祖先,而和我们的祖先一起隐居在这片大陆,后来在我们的祖先去世之后,又帮助祖先的后代建立了神星王国。”

  结合他们两个人的话,再前前后后一联想,涟儿立刻得出了一个确定再无误的结论。自己的前世是上古的神物越兰石,而在鸿江城的时候,另有人对波伦卡下了诅咒,所以波伦卡才会不断地攻击自己。再往细处说,自己离开椰林之前,师姐叮嘱自己不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血,因为自己的血是无人有的紫色,这可能也跟自己的身份有关系吧?搞不好,自己一出世,母亲就把她交给一向不问世事的师父抚养,也跟这个有点关系。

  “可能我们只是长得像而已了,”涟儿大咧咧地说着,看起来若无其事,其实涟儿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或者说是应不应该把自己方才的遭遇讲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穿越时空呢?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梅妮。

  欧利斯一听愣了,这个问题自己分明问过,梅妮又回答了一遍,但是涟儿好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如果这里只是寻常的皇宫,穿越时空只是该做何解释,还有——涟儿看向了那个石棺——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是喝了石棺里的水,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了时空,见到了十五年前的一幕。

  “那个石棺是做什么的?”涟儿手指着那个方向问道。

  梅妮顺着她手的方向看了过去,笑道:“那是盟誓之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还是跟我们的祖先有关系。据说我们的祖先,就是那位仙是在夕极城内去世的,他临死之前让他六个儿女做了一口石棺,并把石棺抬到了他的病榻前,他让自己的六个儿女在石棺里滴血盟誓,那个时候,这片土地上还没有神星王国,有的只是一个部落,我们的祖先让自己的儿女以血为誓,要壮大部落,建立一个完备的国家。后来神星王国建国以后,根据占卜,最初的城主打算在这里建造王宫,并把这久远的石棺放到皇宫里供奉起来。”

  “你喝过石棺里的水么?”涟儿突然问,她想若真是这水有什么玄机的话,那么喝过这水的人都应该能穿越时空才对。

  但是,梅妮的答案是否定的,她说这是供奉着的水,是没有人敢喝的。

  趁人不注意,涟儿吐了下舌头,如此,穿越时空的事情便不能这么说出来了。但是她又很想知道后来观叙和羽灵之间的事情,特别是观叙怎么死的。但是梅妮并不知道羽灵穿越了时空,关于那十五年前的往事,已经有一些储备了,所以她的故事只能从头开始。因为这些事情涟儿已经知晓了,所以她只能假装认真听着,直到梅妮讲道羽灵被观叙下令关进了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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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翡芦之恋(三)
更新时间:2009…9…30 6:17:23 字数:5720


  “城主被观叙大人关进囚室的第二天,我得到了观叙大人的应允,到囚室里去探望城主。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观叙大人怎么就看上去变得无情,会那样残酷地对待城主。观叙大人能把城主之戒套在手上,就证明他们已经结为夫妻了,别说是我,皇宫里的很多侍女,甚至一些从来不关心这种事情的侍卫,也都大惑不解。
  我在囚室里看到城主时,城主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观叙怎么样了’。我很不解,因为城主看起来还是很在乎观叙大人的,即便他那样对待她,而且城主在听到我说观叙大人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她好像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我问城主‘观叙大人这么对你,为什么你还这么记挂他’,可是城主当时说了句我完全不懂的话。城主说‘有些事情,观叙只不过是比我早做了一步,不然的话,今天被关在这里的人或许就是观叙了’。

  我听不懂的话,自己也没有计划去懂,当时我只是想去找观叙大人,让他把城主放出来。我当时一边往城主的书房走,一边在想观叙大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贪图夕极城城主之位的。我以为我自己并没有想错,但是几个时辰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彻底误会了观叙大人,观叙大人这么做原来都是为了城主,而城主在被观叙大人下令关到囚室里的时候,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

  这么说,涟儿倒是又想起,羽灵在被观叙用魔仙之力弄昏睡之前的那个表情了。

  “我准备到书房去见观叙大人,让他放了城主。但是走到书房门前,我却发现观叙大人正好和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观叙大人看到了我,让我奉茶到大殿去,我应了一声,就去准备茶水。我当时一眼看去,就发现那个蓝衣女子并没有在皇宫里出现过,我去问侍卫,侍卫也不知道她是谁。我有点害怕,奉完茶后,就躲在大殿的一根石柱后面,听他们在说什么。

  蓝衣女子后来报了姓名,说自己叫惠依兰。我记住了她的名字,然后就听见她口口声声在向观叙大人索要夕极城主。

  ‘我就是夕极城主’,观叙大人说着,然后又像提前就有准备一样,把手伸到了惠依兰的面前,说,‘指环在我手里,我就是夕极城主。’

  可是惠依兰好像并不是真的要找这座城池的主人,而是想找到之前的就是羽灵城主这个人。她当时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番观叙大人,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说你是夕极城主,那好,我问你要个人,之前的夕极城主在哪里?’

  ‘她是阶下囚,被我判了重罪’,观叙大人的话说得毫不客气,‘我惩罚她永远得不到自由,当然谁都不能见她,包括你。’

  观叙大人明显是在撒谎,因为分明我刚才还见过城主,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样说。谁知这个时候惠依兰很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请不要折磨我的耐性,我不管她在哪里,也不问她现在身份如何,但是现在,你交出她,不然——’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观叙大人吼道,他的样子就像是在保护自己真爱的东西,保护她生怕被别人抢走。我越看越糊涂,说不清到底观叙大人是把城主当成了自己的什么,是仇人,还是爱人,我根本想不清楚。但是他方才那样说,倒是惹怒了惠依兰,惠依兰好像没有耐性,左手向前一摊,一支镖飞了出去,擦破了观叙的手臂。我瞬间看到观叙大人手臂被划伤的地方不仅仅是血流不止,而且伤处的青黑色还在不断地向别处蔓延,我意识到惠依兰甩出的是一只毒镖。然后见观叙大人用手把法力输到伤处,像是要阻止毒素扩散,可是惠依兰却极其严肃地说:

  ‘我有解药,而且这个毒只有我的解药才能解,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会告诉你羽灵在哪里的,’观叙大人咬着牙,看上去毒素的扩散让他很痛苦。我看到他那样护着城主,隐隐的又有了一点感动,我知道惠依兰,如果观叙大人真的什么都不说,一定会毒发身亡的。想着想着,我就身不由己地跑了出去,大喊了一声:

  ‘城主被他赶出夕极城了!’

  惠依兰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问我是谁,我回答说是城主的侍女。惠依兰看看我,又看了观叙大人一眼。她大概听出来我所谓的城主指的是羽灵城主,我见观叙大人越来越痛苦,便想让惠依兰给解药。但是惠依兰,她好像也没想得那么好糊弄,她好像一下子就知道我在说谎了,冷漠地说道:

  ‘其实一直都没有解药,虽然没有解药,但是毒药却是真的’。

  她话音刚落,观叙大人就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我努力地想去扶他,但是观叙大人根本站不起来。鲜血染红了他的外袍,而且同时他身上不断泛出淡绿色的光芒,飘向了同一个方向。

  我不知道那淡绿色的光芒到底是什么,但是过了没一会儿,我就看到城主一脸恐惧地跑到了大殿,看到那些淡绿色的光不断地融到了她的体内,我看到城主一下子扑到了观叙大人身上,滚烫的眼泪和观叙大人的血凝到了一起。我从来没有看到城主那么伤心,她大喊着观叙大人的名字,抱住了观叙大人,但是观叙大人好像没有什么力气,很小的声音说着:

  ‘羽灵,到底我还是没有办法保护你到最后,对不起,做了你讨厌的事情,逼着你嫁给了我——’

  ‘没有,观叙,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没有做我讨厌的事情,我一直,一直都想做你的新娘,我没有讨厌,我高兴,我那么高兴——’

  观叙大人的笑容慢慢凝固,他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无论我怎么伪装,你那么了解我,你都会知道,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都那么了解——’

  城主在一瞬间将唇印在了观叙大人的伤处,她拼命地吮吸,一边吮吸,一边将那些青黑色的毒液吐出,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泪流满面。观叙大人好像怕城主有危险,用手将伤处挡住,说什么也不让城主再为他吸毒。但是城主知道,如果事情再这么继续下去,观叙大人一定会死的,可是就算这个样子,观叙大人也不想让城主为他冒险。这个时候,他们的好朋友,越兰石到了这个大殿,她看到观叙大人倒地,又看到坐在那里的惠依兰,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她不由分说就想为观叙大人讨个公道,但是惠依兰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便很不礼貌地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

  我相信要是搁在平时,肯定越兰石会笑笑,然后说‘我是一块大石头’之类的话,但是因为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害了她好朋友的人,她没办法再像往常那样嘻笑,她很严肃地说道:

  ‘我是越兰石,还想活命就拿解药,不然我让你死千次、万次!’

  听到‘越兰石’三个字,惠依兰很明显地吃了一惊。我不知道她是否受到了什么命令,但是很显然,见到越兰石她是很高兴的,而且还说:

  ‘若是连你也能带走,那便太好了,你也算是次主要找的人了’。

  又一个熟悉的字眼“次主”传入了涟儿的耳朵。如果说惠依兰是羽灵的敌人,那么,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主的“次主”也该是敌人的角色了。只是上次在鸿江城见到羽灵的时候,她看上去倒像是与敌人同流合污了。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个一身火红的女子应该也是这个敌人集团的,那么,她有可能就是——

  涟儿终于想起了,夏黎口中的仇人,那个毁灭三条生命的人——

  红衣女子,玫瑰。

  “越兰石与惠依兰之间的能力差距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我看到越兰石没怎么用力,就让惠依兰口吐鲜血,大概越兰石原本是想杀了惠依兰的,但是那个时候,观叙大人已经气若游丝,危在旦夕。惠依兰身受重伤趴在地上。观叙大人唤了一声‘越儿’,看她跑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道:

  ‘对不起,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其实我——’

  ‘越儿,你不要介意,‘城主哽咽着对自己的朋友说道,‘其实他都是为了我,所以你——’

  越兰石看上去也很难过,但是却没有哭出来,她说要带观叙大人去找毒王,可是惠依兰却无情地笑着说:

  ‘你们根本找不见毒王,毒王已经在这里失踪了,你们都不记得么!’

  她这么一说我们全都想了起来,神星王国里最善于解毒的毒王,两个月前已经失踪了。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绝望,可是观叙大人好像并不难过,他拥住了城主,虽然看不到,但是我想城主的眼泪一定打湿了观叙大人的衣袍。观叙大人用了些力气,把唇靠近了城主的耳朵,喃喃了几声,他说了些什么,我和越兰石都没有听到。但是忽然间,我们看见观叙大人搭在城主背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摔在地上,但是就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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