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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星城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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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的眼角流出一滴绝望的眼泪。她望着眼前这个俯在她身上的、野兽般的加奇得,微微张开了嘴,苦笑道:“我现在说了,你可能也听不到吧。可是我只有说了,因为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我没有告密,我是真的希望你和菁遥能开心,但是菁遥患了重病,她不愿意医治。因为她觉得就算治好了,总有一天也会老去,也会死,而她和你之间,是永远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而她,也不希望和你有什么美满的结局了,因为你已经把爱给了她,足够了——”
再见了——
我想要的自由,到头来,终归还是你给我的——
我得不到你的爱——
我放手了——
放手——
凤遥的牙齿微微地按在了自己的舌头上,良久——
她注视着加奇得良久,终于——
用尽所有的力气按下了牙齿——
鲜血溢出,生命趋向流逝——
加奇得昏昏沉沉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疑惑自己昨夜大概是没有睡好,所以脑袋里迷糊一片。但是稍稍清醒了点,就发现自己身上没了衣裳,而且凤遥已是浑身衣衫褴褛,几处殷红的伤。而且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竟淌到了地上。
“凤遥?”加奇得坐在地上,双腿颤着站不起来。他手忙脚乱地着了衣,又在拼命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恭喜,恭喜了,”那个自愿为他们护航的侍女模样的人推门进来,拍手道喜。她自称自己是最坏最坏的坏女人,世上有如此志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鬼城的黄铃塔塔主——埃以碧儿。她打量着加奇得,笑道,“我的迷情诅咒,味道如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喜欢她,再也不想离开她了?”
经她这么一说,加奇得方意识到昨夜所发生之事,内心深处登时波澜起伏。而这时埃以碧儿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凤遥,心中似乎一时也是吓了一跳。但她却故意表现出极度的平静:“自尽了么?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想到这个主意的。我以为你们只要做了真正的夫妻,以后两颗心自然会真正意义上靠近的,结果倒好,浪费了我的诅咒。”
“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会变成那个样子!”加奇得意识到此刻说着风凉话的这个人,知道到那荒唐的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他很想举起拳头狠狠地给她一拳,无奈也不知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这拳头竟落不下,埃以碧儿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又惋惜地说道:“真可惜,我可没想让她死。”
“你卑鄙!”加奇得的手终于“啪”的一声落在了埃以碧儿的脸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对一个女子挥下巴掌,“你这样狠毒的心肠,做了这么狠毒的事情,还这样不知所谓!”
“我当然无所谓,我只是怕天下人都不知道!”埃以碧儿捂着脸大声喊着,“我就是坏,我是世上最坏的女人,人死了还能复生么?你,哭她喊她都比你这样子打我要实际!”她看着加奇得狠狠地说道,“你难道觉得是我害死了她么!”
“你给我闭嘴!”加奇得吼道。
埃以碧儿大怒:“害死她的不是我,是你!”
声音过后,埃以碧儿扭头跑了出去。
加奇得无力地坐着,他没想到凤遥会因为忍受不了那样的事情而自尽。对,连他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何况是凤遥那样一个女孩子。如果害死一个人要受什么谴责的话,那么不必谴责,他已经懊悔不已了。那是一条人命,纵然是自己不爱,不喜欢却又有婚约的人。他想替凤遥整理她凌乱的衣衫,可是他的手臂刚一触碰到凤遥的身体,就马上缩了回来。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如果爱和生命可以选择,又为什么要放弃生命呢?
凤遥的身体泛着淡淡的光,渐渐的她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那条银白色的项链。加奇得捡起那条项链,一时酸楚涌上心头。记得他曾经说过,这银虹城的王妃项链,一般情况下是解不下来的,除非这个女人成了真正的王妃。
凤遥,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
曾经朝霞固然灿烂,但绚丽背后却是无奈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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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插曲。黄铃塔主。埃以碧儿
更新时间:2009…12…12 16:33:30 字数:4655
很多天以后的一个黄昏,鬼城黄铃塔的楼梯上传来一阵异常落寞的脚步声。统勒得拉听得那阵脚步声,皱了皱眉。他在猜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当他看到走上楼梯的人是埃以碧儿时,便愣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埃以碧儿的脸上流露出这样失魂落魄的神色。统勒得拉知道埃以碧儿有一个宏伟的志向,就是成为这世上最坏的坏女人,而她现在的神情就好像这个梦想永远都实现不了一样。
埃以碧儿一脸落魄地走到了统勒得拉旁边,一屁股坐到了摆在那的一张椅子上。她看到椅子旁的那张桌子上有杯茶,茶水已经热气全无。埃以碧儿看似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呆呆地望着那杯茶,很久之后,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没有喝这杯茶么?”
统勒得拉听出了埃以碧儿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没有多想转过身来就把那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又开口道:“说吧,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我今天没有心情,”埃以碧儿坐在椅子上,两眼望着那已经变空的茶杯,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会没有心情?”统勒得拉听了之后觉得有趣,“什么事情会让你没有心情?”
“我终于做了坏事了,”埃以碧儿眼睛朝上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哪里会有心情。”
“你不是世上最坏最坏的坏女人么?”统勒得拉对埃以碧儿脸上出现有些不搭调的表情,感到难以置信。他问埃以碧儿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但是埃以碧儿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叹着气道,“我真的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成全他们而已,”埃以碧儿说着就把她所知道的加奇得与凤遥之间的事情讲了出来。讲完之后,又手托着下巴,难过地说,“看来我真的要成为世上最坏最坏的坏女人了。”
统勒得拉看埃以碧儿的样子有点可怜,但他更觉得奇怪。自从他认识埃以碧儿那天开始,埃以碧儿就天天扬言要做世上最坏最坏的坏女人。统勒得拉倒是想象不到世上最坏最坏的坏女人该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有如此宏伟志向的人,其实倒真没做几件像样的坏事。杀人、放火这样本该是坏人争先恐后的事情,她似乎完全不感兴趣。而她所热衷的事情,倒有些像“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加奇得想起了之前,埃以碧儿曾经对他讲过医城王子欧利斯和柳颜城公主秀凝之间的事情。坦白说,统勒得拉那时候简直觉得埃以碧儿这个女子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虽然那个柳颜城的公主秀凝身上的巫毒是她受鬼城次主的命令而种下的,但是她最后竟能违背鬼城次主的命令,解除他们所受的诅咒的折磨——
“我那个时候倒是很佩服你,”统勒得拉看起来很没缘由地说了一句。埃以碧儿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时候?”
“应该是十七年前,”统勒得拉说了声“应该”,说完,便坐了下来,又自言自语道,“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每次都是为了做坏事而出去的,可是,到头来——”
“十七年前?”埃以碧儿像是在用力思索着,“那是什么时候,我记不得了,”说到这,她看似有些气恼,“我现在有些弄不清楚时间了。好好的,我明明记得我睡着之前,刚过三一一三年的新年,可是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三一二九年?”
统勒得拉没有立刻说话,埃以碧儿的苦恼他不是没有。事情有些离奇,但简单说来就是,他们在没有任何记忆的情况下,时间一下子就飞过了十七年。确切的说,是某一天晚上,睡前还是三一一三年,但是再一醒来,就是三一二九年了。其实刚一醒来,他们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只是不久之后埃以碧儿得到了次主的解封令,可以出去闲逛。结果她到神星王国里转悠了一圈,才知道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跑出了十七年的路程。埃以碧儿在确定自己没有做梦的情况下,便回到鬼城想问问次主沐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奇怪的是,再回来时,沐佩并不在鬼城。
“次主又不在鬼城里,不然我还可以问问清楚——”埃以碧儿皱眉道,“次主不在,孤魂使者也不在,雪花仙子,醒来以后也没有再看到她了。整个鬼城里,好像只剩下了拦山大叔一个。拦山大叔的脑子又不大灵光,问了也是白问。”
统勒得拉一听,禁不住笑了,他不忍再看到埃以碧儿被不知名的时间折磨着,便说出了秀凝和欧利斯的名字。埃以碧儿一听,懂得了之前统勒得拉话语的意思,便说,“我说过了,那是我觉得他们很可怜。我见他们是一对有情人,但是却又不能在一起,可怜他们才会为他们解巫毒的。”
“难道你就不怕被你主人责罚么?”统勒得拉问道,但是埃以碧儿似乎根本不把这个问题当成问题,只是摇头说道,“次主从来都只是告诉我要做什么,她可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事情不能做。再说,次主根本没有责罚过我,再再说,次主现在根本不在这里,就算想惩罚我,也不大可能。我随心所欲就可以了,其实这次那个加奇得和凤遥,跟秀凝和欧利斯很相仿——”
“就算相仿,你也不能——”统勒得拉觉得埃以碧儿的做法很是不当,埃以碧儿听见他说了一个“不”字,表情忽然变得有点难过:“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大对么?”然后又托着下巴说,“我倒不觉得,那个加奇得原本就固执得要命,他的嘴上只知道说不喜欢,绝对不喜欢。我看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凤遥是无辜的,她真的是个好女孩,不应该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的。你要知道,”埃以碧儿看着统勒得拉说道,“当你跟加奇得那样的人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倒不如直接跨过讲道理这么个步骤,我是觉得倒不如——”
“都是你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像那时候做得那样大费周章?”统勒得拉反问道,埃以碧儿寻思片刻,皱眉道:“可能是因为当初那巫毒是我种的吧,就算要解除,也要看看值不值得,”说完,她叹了口气,起身说道:“看样子,我要做点事情,不然我会做噩梦的。”
统勒得拉问她要做什么,埃以碧儿没有回答。只是回到了自己屋子里乱七八糟地翻了一通,然后手里握着三根粗长的香走了出来。统勒得拉没有见过埃以碧儿手上拿着的东西,就问那是什么。埃以碧儿看了统勒得拉一眼,不相信似地问道:“你好歹也是卜族的后人,是幽灵古城的王子,难道连落萱香都不晓得么?”
统勒得拉点了点头,他的确没有见过这被用于诅咒的武器。只见埃以碧儿点了香,合着双手含着香朝上方拜了几拜,很虔诚地说道:“凤遥,对不起,我真的无心害你。我祈祷你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千万、一定不会遇到我,我想我可能只适合做坏女人,看样子永远做不了好事。”
统勒得拉听到埃以碧儿的说辞,不假思索地一下子伸手把埃以碧儿手里的香夺了,扔在了地上。落萱香落到地上断成了几节,但是香烟依旧。埃以碧儿见状一下子推开了统勒得拉,吼了一声,然后又俯身将断裂的落萱香拾了起来。
“你既然承认自己是个坏女人,那还拜什么,”统勒得拉似乎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既然你都决定要做坏女人了,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再说,尸骨无存,烟消云散,你这样子祈求祷告,根本没什么意义。毕竟死了的人是没有办法再活过来的,说到底,那个人还是死了。”
“谁说她死了,”埃以碧儿白了他一眼,又举起半截香说,“谁说我是在拜她,你真是孤陋寡闻。你难道不知巫毒又叫做诅咒么?但是你以为所有的诅咒,都是诅咒人生不如死的么?我是一个会使巫毒的人,但是我并不是只会恶意的诅咒,刚才的诅咒就是良性的。如果凤遥的魔仙之力没有我高,那一切就会成真了。”
“她还活着?”统勒得拉有些意外,他仔细回忆着埃以碧儿方才一段时间里,从头到尾说的话,确实,并没有明确透露出凤遥已经死了的信息。可是她那种落寞的神情,统勒得拉有些想不通,便让埃以碧儿说出全部的实情。但是埃以碧儿摇头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还不知道事情到底会怎么样,等真正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那凤遥——现在呢?”统勒得拉问,但埃以碧儿又是摇头。统勒得拉发现埃以碧儿是真的不想说,便不再追问下去,只是皱眉说道:“难怪你做不成世上最坏最坏的坏女人,因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坏女人,但是背地里却在发善心。”说到这,统勒得拉似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是陷入了一种淡淡的沉思之中。埃以碧儿看见他神色凝重,说道:“你不讲话,想事情的时候,就像个巫仙。”
我本来就是,统勒得拉不屑于出声。
“我会巫毒,也算是个巫仙,想什么,说出来,搞不好我还能帮你想想,”埃以碧儿一脸认真的样子,统勒得拉却摇着头:“你肯定不会想明白的,”统勒得拉心想,她一肚子鬼主意。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一些什么样的鬼点子来。帮自己想事情——还是算了。
埃以碧儿也好,统勒得拉也罢,他们两个人此刻寻常的说话,寻常的思考。但是他们两个人都对十七年前鬼城尊主达严拉所进行的那个穿越时空的仪式毫无印象。只是事后,统勒得拉发现自己和埃以碧儿的眉宇之间都有一点血痕,他察觉到自己的意识之中有一点点空白,而这点空白,可能与自己眉宇之间的一点血痕有关系。但是纵使千百倍的回忆,也无所获。而埃以碧儿,达严拉在进行仪式之前,她还在鬼城外面,她和羽灵一样,是被达严拉用一种很奇怪的力量召集到鬼城的。而达严拉穿越仪式失败的那一刻,她又立刻返还到了仪式之前自己所在的地方。同样,她也是隐隐一点觉得奇怪,但是她不愿意多想,因为她觉得这样子太浪费脑子,很累。
“那你帮我想想,你说加奇得以后会不会原谅我,”埃以碧儿说道,统勒得拉想也没想,便说,“他是否原谅你,你很在乎么?再说,你不是说凤遥没有死么,那何来原谅不原谅之说?”
埃以碧儿求统勒得拉“想想”,统勒得拉没有多做思考就说:“你可以跟他说实话,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么。”
“我才不会告诉他真相,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埃以碧儿又说了一遍,“我真的只是为了成全他们而已,你想,如果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她毫不顾忌地打着比喻,这让统勒得拉不由得锁上了眉头,埃以碧儿接着说道,“可是你不喜欢我,可能是真的不喜欢,也有可能是明明很喜欢,却不愿意承认,更有可能是已经喜欢上了,但是你却不知道。如果,如果,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
“绝对不可能,”统勒得拉插了一句,他觉得埃以碧儿的比喻使用得不恰当极了。但这样的比喻却更让他接近了埃以碧儿心中所想。埃以碧儿白了他一眼,说自己只是在打比喻而已,然后又说:“你会不娶我么?”
你会不娶我么?
你会不娶我么?
埃以碧儿比喻中的一句话好像忽然间在统勒得拉的心头产生了某种回音的效果,统勒得拉怔怔地望着埃以碧儿,一时竟忘了回答。埃以碧儿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就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埃以碧儿晃动的手促使统勒得拉忽然脱壳的意识再度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但是他的思维好像出现了严重的断裂,不由得问了一声:“什么?”
埃以碧儿一首插着腰,歪着头问:“你会娶我么?”
唔?
统勒得拉险些再度愣住,好在心理多多少少已经有了准备,明白了埃以碧儿说话的语境,松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没有死的话,我当然会——”
“一定会娶我的,对吧?”埃以碧儿接着统勒得拉的话说了下去,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话语突然间促使统勒得拉神色上的一点温馨地变动。只是径自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啊,事情原本很简单的,我没想到会这个样子,我想,如果我好好跟加奇得解释一下的话,他不会怪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完,她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转身要下楼梯,统勒得拉见她说风就是雨,忙把她叫住,埃以碧儿冲他挥了挥手,说:“我还是早点和他道歉好了,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不然我真的会做噩梦的。”
“你才刚回来,”统勒得拉是想说,至少她应该休息一下,结果埃以碧儿说了一声“没时间了”,然后飞快地跑下楼梯,但是没下几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说:
“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回来,你自己好好过日子。”
“知道,”统勒得拉脸朝下说道,埃以碧儿想了想,又说:“对了哦,我忘记说了,我在银虹城里交了一个好朋友,以后再跟你说好了。”统勒得拉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埃以碧儿全力地走向了一条渴求原谅的道路。待埃以碧儿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后,他竟然毫不知晓地笑道:“你啊,永远是这样,很多年很多年,永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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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遗失的重逢
更新时间:2009…12…13 16:31:37 字数:5903
有些事情对加奇得而言,依然是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凤遥的死。
如果不是那场疫症,这或许并不会成为什么秘密。但是现在,在银虹城皇宫之中,所有的人确实都以为凤遥死了。
而她的“死”,对加奇得来说是个异常沉重的打击。
凤遥“死”后不久,加奇得曾想在她妹妹菁遥的坟旁为她建造一座坟墓。但是菁遥尚有一副骨骸,而凤遥死后地上遗留的只有那条王妃项链,这不禁让他愈发的落寞感伤。他打消了自己为凤遥造坟的念想,把那条隐隐有些血迹的、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王妃项链留在身边。就像自己真的为凤遥造了一座坟墓,而这座坟墓天天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加奇得事后,还曾暴怒地去寻找那个,他并不知——叫做“埃以碧儿”的侍女。不过,他对埃以碧儿的来历其实一无所知,他根本不晓得自己在银虹城的皇宫之中无论怎么寻找都是白费力气。因为埃以碧儿,本就与银虹成无关。但是,当北圣王后晓得了这件事之后,狠狠地将加奇得责备了一番。北圣王后的话是,害死凤遥的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侍女,而是加奇得的无情无义。而且当北圣王后告诉加奇得菁遥死前的点点滴滴时,加奇得更加地有些难以忍受内心的折磨了。那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加奇达想见哥哥,但是却被北圣王后阻止。北圣王后说要让加奇得借这个机会自我反思。
加奇得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但是三天后的一个早上,埃以碧儿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清晨正泛着细雨,加奇得一脸落魄地坐在房间的地上,他的周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酒瓶,整个房间里充满着酒气。他发现了埃以碧儿,但是却不多看她。他的思维仿佛全被酒气侵蚀了,他既不愿意去想埃以碧儿的来历,也没力气去责备。只是在沉醉中忽然大吼了一声:“滚!”
“我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成全你们而已,”埃以碧儿焦急地说道,“她成了你妻子,你就不会不娶她了。”
“你不必解释,我不想听解释,”加奇得冷冷地,手中抓起一只酒瓶狠狠地砸向了墙壁。登时酒瓶碎裂,埃以碧儿吓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空气中流动着的短暂的可怕寂静之后,加奇得忽然起身,从埃以碧儿身边走过,对她熟视无睹,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埃以碧儿也吼了一声,声音贯响长廊。走出房间的加奇得听到埃以碧儿的声音,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着,不一会儿遇上了自己的弟弟加奇达。加奇达一眼就看出来哥哥有些颓废,他知道哥哥在为凤遥的事情落寞,随口劝了两句,然后又问:“我听见有个姑娘在吼‘我不是故意的’,哥哥有听到么?”
加奇得回头望了望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的房门大敞着,但无心去理会,只是说了一声“没有”,然后又说道:“我出去走走。”
“可是现在正下着雨,”加奇达说道,但是加奇得好像根本不在意天气如何。加奇达见哥哥如此,就说“我也去”,加奇得没有阻拦,不曾去拿伞。只是雨中漫步着地,出了皇宫。加奇达跟在加奇得身后,发现此刻真是细雨蒙蒙,若是打了伞,倒是有些无趣了。他问加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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