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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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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飞这才知道原来温如霞肩上那坨黑魆魆的东西原来是那老翁弄上去的,还是什么仙药。他忍不住端详几眼,不由心头嘀咕着:怎么看起来,这么恶心呢?
这个念头不过只在心头绕了个圈,却不想那老人勃然大怒,道:“这是我家老婆子所配之药,平日里我求的她烦了才肯赏一两帖给我,你这小子少得了便宜卖乖啊!”
沈云飞又仔细看了几眼,那药贴虽是黑糊糊怪恶心的,可细看温如霞肩上的伤口,虽那肩上生生掉了一块肉,却已然有结痂的迹象了。
这时沈云飞才欢喜地对那老人道:“多些前辈救命之恩!”
哪知那老人却急嚷嚷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第一、我不是‘前辈’,不要胡乱叫!第二、什么救命之恩,说了这丫头活不了几天了!”
第二卷 龙御风行 2.海外仙谷水朦胧
更新时间:2010…7…9 1:59:51 本章字数:3620
一听温如霞活不了几天,沈云飞只觉得两耳中嗡嗡作响,脑内一片空白。
转头再看昏迷不醒的温如霞,面色苍白,气若游丝,魂力若有似无,的确是十死无生了。
虽然沈云飞一直不愿与温如霞相处,但本人对她却并没有恶感,甚至觉得这性情直爽刚烈的女子十分值得欣赏。只是,因有逃婚这件事情在,三少才一直不敢面对。
原本想着趁这次机会,可以好好化解一下温沈两家的矛盾,即使做不成夫妻,也总归可以交个朋友。却哪料,居然碰到这样的事情。
眼下侠义门的人一个不见,温如霞又成了这副模样,他若是回不去中原到也罢了,真要回去,如何向温老爷子交待,如何向自己的老爹交待?
对了!玄光珮!
它不是连被压得半死、尚未孵化便已遭壳损的小鸾鸟都能救活的吗?说不定能救得了温如霞的命!
想到这里,沈云飞不顾老翁在旁,背过身子,将玄光珮自脖子上解下,放到温如霞的额间。
可奇怪的是,往日灵验无比的玄光珮,此时却一点光芒也没有释放出来,死气沉沉地停留在温如霞的额间,半点效果都没有。
难道……玄光珮失灵了?
这一下可是把沈云飞惊得不行,赶紧拿起玄光珮仔细检查。无奈玄光珮与众不同,以沈云飞的眼力,竟然无法看出它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他又想起妙真送他的那粒丹药还没舍得吃,赶紧在怀里一阵掏摸,将装丹药的瓶子翻了出来。
所幸那丹药的瓶塞很紧,海水并未浸入。沈云飞赶紧将里面的丹药倒出,撬开温如霞的嘴,喂了进去。
这本是蓬莱阁所炼制的九龙续命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可沈云飞等了半天,温如霞的脸上也丝毫没有起色。
玄光珮跟九龙续命丹居然都没用?这可怎么办?
正在焦急之时,却听那老翁说道:“小子,我看你也挺痴情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沈云飞顿时眼光大亮,将玄光珮一收,转过身来,一脸地激动。
那老翁慢悠悠地说道:“我跟我家老婆子膝下无子,我看你小子姿质不错,你要是跪下来给我嗑三个响头,认我当干爷爷,拜我为师,终生留在这岛上陪我,那我就想办法救你身旁那位姑娘。”
一听这话,沈云飞眼前升起的一片光明顿时笼上一层烟雾。
跪下磕头、认这老翁为干爷爷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救得了温如霞一命,就算是受点折辱也就罢了。再说这老翁魂力如此高深,多半也是世外仙人,如果真认了他,恐怕还有不少的好处。但是,要沈云飞答应留在岛上,终生陪伴这么一个古怪老头,他却是坚决办不到。
既然这老翁能够看穿他的心思,若是假意答应,多半也会被他看穿,沈云飞索性脖子一挺,朗声说道:“我上有父母,除非他们同意,否则的话绝不可能另拜长辈,以免父母恩师也受牵连。更何况,我已有了师傅。师傅对我恩同再造,又岂能弃师另投他门?”
若仅是沈老爷子那儿也就算了,知道沈云飞拜了一位世外仙长为干爷爷,说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呢,但拜师这事儿却是怎么也不行。
沈云飞再是喜欢油腔油调,但在对于尊师这件事情上,他却是从来都一丝不荀,对封伯熙极为敬重。哪怕现在封先生不在跟前,他也绝不可能背叛师门,另外投师,就算是应急的虚委之辞,他也不肯说上半句。
那老翁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小子,骨气可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老头子我是见你对这姑娘还算有情有意,而我这一生也最喜欢有情意之人,这才打算大发慈悲。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没办法。你就等着这小女娃子断气吧!”
沈云飞眉头一皱,心急火起,冷言说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任你哄骗?你方才还说这姑娘活不了几天了,如今又说还有转机。如此前言不对后语,不过就想骗我给你下跪磕头、拜你为师长?可惜我却没你想的那么愚笨!”
他这虽是气话,但也有点激将的意思,若是这老头真的没本事救人也就罢了,如果真有那能力,就算是想尽办法,沈云飞也一定要让他出手相救。
那老头的定力修为显然没有他的魂力那么高,脾气也十分暴躁,沈云飞不过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居然立刻暴跳如雷,一把扔了手中的“钓竿”,飞身跳下礁石,几个纵身便到了沈云飞的跟前。
瞧他那纵跳腾挪的姿势,虽不如飞燕凌波那般优美,却是十分灵动,如同鱼跃龙门一般。
“你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怀疑老头子我说的话?!”说着,来势汹汹,像是要扑上来把沈云飞一口吞下似地。
沈云飞见状,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样子,反而笑道:“瞧吧,牛皮吹破了就恼了!妄我刚才还尊你为前辈、前辈,看来你倒是虚长这一把年纪了,竟然以大欺小!”
那老翁气得吹胡子瞪眼,跺叫嚷道:“谁说我老头子吹牛!我说她有救,她就有救!”
三少面上一喜,赶紧双手一抱拳,躬身恳言道:“还请前辈出手施救!”
那老翁一愣,才知道中了沈云飞的激将法,老脸一红,声音却突然小了许多,呐呐地说道:“我说这丫头有救,又没说我能救她……”
“什么?”沈云飞被气得七窍一烟,愤愤地哼了一声:“骗子!”
那老翁一听,真是恼得没法,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抬手去拍沈云飞的脑袋。只是害怕当真落了“以老欺幼”的口实,才将那落到一半的掌风徒然收住。可那心头的一股恶气却是憋得难受,只跑到刚才所坐的那块礁石上。三两下功夫,那半尺高低的一块礁石便被他拍了个粉碎。
沈云飞看得目瞪口呆,见那海风吹过,那原本棱角分明的礁石竟化成粉末随风飘散,不由颈后升起一丝寒气。心想若是这一掌方才当真是拍在自己的脑袋上,那他沈三少岂不是被拍得脑浆迸裂么?
那老翁拍拍手上的碎屑,这才仿佛消了心头气,便转身对沈云飞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云飞自幼在当铺长大,最擅的便是察颜观色,此时见老翁的话中已有了回旋的余地,赶紧就坡驴,不敢再以言语相激,以免适得其反。
“在下沈云飞,还请前辈指点,如何才能救得了在下这位朋友?”
那老头眼珠一转,知道沈云飞已经服了软,这才重新拿起架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想要救这丫头,就带上她跟我来。”说着,转身便走。
沈云飞赶紧去扶温如霞,怎奈他原本就没什么力气,此时又正值虚弱,一扶之下,人没扶起来,自己却差点扑到下去。
那老翁听到声响,扭头一看,顿时破口大骂:“什么人嘛!我还以为你资质不错,到头来却是连个丫头都扶不起来。你小子滚一边儿去,别来惹老头子生气。”
说着,他三两步便赶了回来,一把抓起温如霞,反手便甩到了自己背上,背着她往岸上走去。
沈云飞见状,赶紧跟上。
这海滩并不宽阔,逆着海岸的方向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地形便渐渐有了坡度。脚底也不再是柔软的沙子,而变为松软的草地。
再往前走,便进了树林。
温如霞虽是女儿之身,却是自幼习武,虽然此时温如霞的三魂怕是早已脱了七魄,却也不比那些闺阁女子一般体态轻飘。可那老翁背着她走了这么一大截子路,竟然面无他色,仍旧大步大步向前而去。倒是沈云飞,因他身上伤势未愈,自然是使不得轻功,这么跟了一路早已是气喘吁吁,呼吸不畅了。
沈云飞一路跟得辛苦,那老翁却没有要停下等一等他的迹象。反倒是越走越快,像是故意惩罚他之前的无礼一般。
而对于老翁的这般算计,沈云飞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他虽已累得眼前直冒金星,却也不肯向那老翁低头示软,只咬牙拼命硬跟上。
树林子中只有一条不足一尺的小径,曲曲折折,不似认为开垦,倒像是走的多了后自然形成的。七曲八拐的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沈云飞忽然间前头隐隐有一股炊烟缕缕上升。
虽未见房屋村落,他却仿佛得了肯定一般。抬头见那老翁脚程又加了速,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推测,便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再往前走,视线便豁然开朗了。
是树林中恬然形成的一小片山谷盆地,只一栋小小的茅草屋子孤零零地位于盆地中央,那茅草屋子搭的歪歪扭扭,像是一阵风就能刮倒似地——方才所见的炊烟,正是从那里升起的。
而谷中湿气甚重,无论花草树木还是茅屋窗棱,全都沾满了露珠。
这样的地方,风景虽然秀丽,但显然并不符合养生之道,久居此地,非生病了不可。
沈云飞眼中所见,却也不敢说出口,毕竟这里显然正是这老翁的住处。
走到近前,那老翁突然转过头来,语气中略带警告的意味:“听清了!等下说话客气些!不然的话……”
沈云飞见这老翁这般郑重其事,心想这能救温如霞之人,想来深得这老翁的敬重,自己自然也应该客气一些。于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老翁便忽然像是卸了重担一般,脚下如风地一溜烟顺着脚旁的小径往那茅屋方向而去,连着方才那拉长的脸也跟着活泼起来。沈云飞不敢怠慢,毕竟这牵扯了温如霞的身家性命,便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那老翁离着茅草屋还有两丈远的距离就开始扯着嗓门大喊大叫道:“老婆子,老婆子快出来!”
第二卷 龙御风行 3.山中老妪泼辣妇
更新时间:2010…7…9 1:59:51 本章字数:4345
沈云飞跟在老翁身后,一步不落,偷眼打量着这茅屋周围的环境,一看就是被精心经营了多年的地方。
茅屋背后一两块一丈见方的耕地,种着时下家常吃的青菜,郁郁葱葱一片青绿甚是可爱。而茅屋前头的小院儿也是拾掇地干干净净,一头斜摆着几个簸箕里头晒着红衣花生米,另一头以竹竿答了晾衣架,上面晒着新洗干净的被套。院子当中一张木桌并两把竹椅,从磨损程度看,倒也有些年头了。
想来,这老人在这世外桃源住了有些年生了。
许是因为岛上再无他人,院子四周都没有设竹篱笆,只是围着院坝种了一溜的奇形怪状的花草。那花草并非素日常见的观赏植物,看着倒像是药材。
方才隔得远,看那茅屋盖得有些歪斜,如今近了再看,却是惊得沈云飞不知如何形容。那简易地几近简陋的茅草小屋,以土坯为墙、茅草为盖,通体竟没有一根顶梁柱!
也难为这老翁还有他口中的“老婆子”敢住在里头!
沈云飞忍不住叹一句:“乖乖……这是谁的‘杰作’啊?”
身旁的老翁却没听出这话中之意,面露得意之色——便不用说了,这茅草屋必然是出自他的手笔。
沈云飞好笑地看着这房屋。所谓的“正门”便是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配上更加歪斜的门洞——那木板根本无法与门洞契合,只能勉强掩上算数。旁边另开了一个门却索性连门板也懒得加上,仅一个门洞也是歪歪扭扭的,窄的刚巧可以侧身通过一个人。
沈云飞不住想着,若是想他那老爹的身材,估计会被卡住进退不得吧。
那老翁却不以为然,若无其事地一步踏入院子,又接连喊了几声,总算听见那稍小的门洞里头传来一声答应的声响。
沈云飞也跟着进了那院子。呆了有半晌,才见得一位老妇侧着身子从那小门洞里走了出来。这老妇身形娇小瘦弱,一头霜染白发盘地思缕不乱,想来也该是过了古稀之年的年纪,可容颜出奇地年轻,竟望之如四十来许。
这老妇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腰上围一块围裙。那袍子样式虽是极其老旧,却也干干净净丝毫不见残破。看得出来,这院内院外都是这老妇拾掇的。
沈云飞方才甫一见院坝外那一圈的药材,心头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便也落下一半了。既然种了药材,自然是精通医术的,那老翁涂抹在温如霞伤口上的药膏,虽然看上去黑黢黢一团,但却是真的有效。既然那药出自这位老妇之手,虽然不可能真如老翁吹嘘地能令人起死回生,想来医术却也应该不凡才是。
那老妇缓缓步入院子。那步履沉稳刚健,丝毫不似七十有余的老人一般蹒跚。双目澄明清澈丝毫不见浑浊,炯炯有神的目光衬得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然而她那面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欣喜之色,反倒冷峻地如寒冰一般。
她目光冷冷滑过沈云飞,却丝毫不作停留。可就是这惊鸿掠影一般的擦过,却惊得沈云飞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他原本勉强跟着老翁走了这一大截山路,出了一身的虚汗,眼下正是口干舌燥之际。却被这冰凌一般的眼神引出一阵自脊椎而上蔓延全身的寒意,瞬间之下,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老妇径直望向老翁,却也不在他面上停留。目光最后停留之处,却是老翁背上所背的温如霞。
只瞧她定定地盯着温如霞打量了许久,忽然眼中凶光凸显。却是一股子杀气自那眸中射出,开口便是汹涌的怒气:“你到哪里去招了这狐狸精回来?还背在背上带回来……你是要气死我?”
那老翁此时却像换了个人一般,方才在海滩上与沈云飞较劲的气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表情都换了一副近乎谄媚的神色,说道:“是在海边救下来的……我看他们快死了……诶……你也知道……救人一命嘛……胜造……七级浮屠……”
老翁这般语无伦次地说话,方才还挺得笔直的脊背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弯了下去。整个人顿时矮了一头,说话间还不停地觑着老妇的脸色,一句一顿。这样卑躬屈膝之态,令见惯了商场逢迎的沈云飞也瞠目结舌。
可那老妇的面色却没有因为老翁的讨好而有所缓和。她狠狠地等着老翁,面色愈发严厉,只冷笑道:“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竟然有脸说什么‘胜造七级浮屠’。你李老二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啊呸!”老妇往地上唾了一口痰,继续张口骂道,“想瞒过我罗素云,你的道行啊,还不够!”
那自称“罗素云”的老妇一边数落着,一边就落了眼泪。那眼泪来势之汹涌,令一旁旁观的沈云飞叹为观止。却见老妇一边伸手抹了一把脸,一边继续说道:“你不过是看这小娘子还有几番姿色,就起了色心。我早知道你是不甘心跟我过一辈子的,年轻时候就喜欢拈花惹草,哪知道老了老了,却还这般得行!”
罗素云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令李老二几乎回不得嘴。却见那罗素云骂道最后,越发伤心,那眼泪也犹如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就滚了出来。
她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也不顾什么仪容,撒泼一般的嚎啕起来:“我的个娘诶……我这个苦命的人诶……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诶……嫁了这个狠心肠的人诶……我端茶递水的把他伺候着诶……他却把我来嫌诶……到处在外沾花惹草诶……我还活着作甚诶……”
沈云飞从前在望龙镇,也常看到望龙镇出了名的泼妇许大娘哭号的样子。那许大娘每每受了男人的委屈,也是如这般一屁股坐在家门口撒泼嚎哭,引得镇上百姓围观。许大娘一哭便是一个时辰,直哭得喉咙嘶哑再说不得一句话才肯作罢。
沈云飞之前还只觉许大娘便是世上最最泼辣的泼妇了,然而不想今日见了罗素云的这番啼哭,才知天外有天。
那许大娘虽是边哭边骂,却全凭一个嗓子嘶吼,毫无策略可言,常常哭腔混淆了骂腔,越到后头越听不清到底是在哭还是在骂了。而罗素云,别看她也是边哭边骂,却比那许大娘将就得多。
单听那骂腔,气势便在许大娘之上,声音虽不如李老二那般洪亮,却是吐字清晰,一句骂腔搭配一句哭腔,骂腔与哭腔相互间隙、互为依凭却绝不混淆。每骂完一句,在句末“诶”的时候便开始放声大哭,那气息绵长,足足能拖出沈云飞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而与之相应的,还配有老妇的动作辅助。每句骂腔开头,罗素云便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如同叩拜之势,同时便深深吸进一口气。随着第一个字高亢而出,她的双手也向下俯落,声调也跟着有次序的低沉下去。直到“诶”一字时,便是她放身痛哭的时候。而此时,罗素云的拳头已到达胸前,双手握拳伴随着哭腔拼命的锤动胸口,声调顿然发起颤音,直哭的人头痛欲裂。
沈云飞被哭得心慌意乱,只觉体内气息被这哭声搅得一团糟,根本无法理清头绪。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发觉这哭声与之前同妙真一起遇到的蝙蝠的声波攻击有极其相似之处。这只是那蝙蝠的叫声与这罗素云的哭腔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在这老妇的哭声不具攻击力,不然沈云飞,连同李老二背上那失却知觉的温如霞都要被她哭得七窍流血而死。
沈云飞本打算用妙真授予他的心法抵御着恼人的哭声,然而他凝神静气、驭气相抵,却仍显力不从心。
其实他自蓬莱与妙真那一番历险之后,能力大增早已不同往日,要运气抵挡罗素云这哭声并非难事。然而他因之前在海上一番大战,被那莆牢猛地一撞,只撞得浑身真气运行骤止,差点走火入魔,全身各大紧要的穴道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阻塞。
眼下他身体中的真气,是他方才躺在海滩上勉强调息所得,要拿来对抗罗素云的哭声实在是杯水车薪。
可奇怪的是,就连那李老二也被罗素云的哭声扰得头晕眼花、连连告饶,这便让沈云飞感到有些惊奇。却见他忙不迭地讨饶道:“老婆子啊,你先别急着哭,听我解释嘛!”他登时手足无措,一会儿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罗素云,一会儿又看着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沈云飞。
他虽说口中一直声明要“解释”,可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一张嘴,无法把心头堆砌的那乱七八糟的解释一股脑儿的全倒出来。便愈发地心慌意乱,最终只能嗟叹连连。
罗素云见李老二这般说着要解释,却半天冒不出一个词儿,便愈发伤心,换了骂词接着哭号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诶……若不是当真做了什么亏心事诶……怎么会心头有鬼诶……到如今却是说也说不出诶……”
李老二听这老妇如此这般哭闹,更是欲辩不能,只能一个劲儿焦虑地叹着气。就连在一旁看戏的沈云飞也觉得这罗素云好生无理取闹,再看那李老二满腔冤枉不得述说,甚至忘了将背上的温如霞放下来,这般模样着实滑稽。
沈云飞自小在家中见惯了爹爹哄娘的仗势,早已深知男人对于女人眼泪的无可奈何。然而在他的记忆之中,娘亲从来都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温良女子,决计不会如罗素云这般不顾仪态地撒泼啼哭,更不可能如此缠着爹爹不分青红皂白的无理取闹。
娘每次哭泣的时候,总是秀眉紧紧蹙拢,眼泪缓缓自眼眶中泛起,然后越积越大,最后终于滚落脸颊。那无声的啜泣与那眼中所流露的无一不是让人心疼不已的哀怨之色。这也难怪娘亲每次哭泣,爹爹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地呵护哄劝了。
说到撒泼,他又不得不想起石玲儿,那也是个撒起泼来不管不顾的丫头。然而她那样的姑娘,所有的举动都是有心而发,高兴便笑、难过便哭、不合意便撒泼大闹,可每一次都是有心而发,丝毫不扭捏造作。有时亦无理取闹,却也令人觉得她娇憨可爱,忍不住要去哄上一哄。
要不怎么说沈云飞是天生便是做鉴赏家的料呢。他自幼受那环境的影响,鉴赏能力极高,对美好的东西会发自肺腑的喜爱。无论是稀世的奇珍,动人的风景还是绝世的佳人,但凡过了他的眼,令他心旷神怡之后,便是衷心地喜爱并发自内心地想要去呵护。相反的,对于世上一切令他觉得丑陋的东西,便又出于肺腑的厌恶,巴不得远远地离开。
他这一番秉性,若是为世人所知,定是将沈云飞误认为是个只贪恋世间美色的好色之徒。然而只有封伯熙等为数甚少的真正对他有所了解的人才能透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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