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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长公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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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有知觉了。既有了好转的希望,父皇又岂能放过?”
宝络越听越觉不对:“这世上,当真有这般灵验的丹药?早在父皇病情加重之时,哥哥你便已修书一封,恳请国师出手。连国师那样见多识广的人都没有法子,区区一个小道士,还真能治好父皇不成?”
“自是不能的,父皇如今,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惠嫔将那道士安在父皇身边,怀的必不是什么好心思。如今,父皇十分信任那道士,我只怕那道士会在父皇耳边进一些不利于咱们的谗言。”
“才几日没去侍疾,就出了这样的事,真是松懈一会子都不成。”宝络面上浮现出懊恼之色来。若不是她这身子这般不中用,又岂会给了旁人可趁之机?
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怪你,便是你守在父皇身边儿,惠嫔想要将那个道士引荐给父皇,你就能阻止了吗?眼下,咱们需要防的,是惠嫔借着这道士生事。”
宝络想了想:“莫非惠嫔想将你我指认为灾星,好让父皇彻底厌弃了咱们?若不除去咱们这两块碍眼的石头,她该如何为六皇弟铺路?”
“有可能,但一个人想要折腾别人,绝对不止这一种法子。惠嫔急着让六皇弟上位,只怕会使出些更激烈的手段来对付咱们。”
灾星之说,毕竟虚无缥缈,无法立刻对宝络和太子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只是,一时之间,太子也想不出惠嫔还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了。
“不能干等着惠嫔出招。咱们能不能先下手为强,除掉那名道士?”宝络眼眸一利。
若真是等惠嫔和那道士出了手,哪怕太子和宝络能够应付,只怕也会十分被动。
太子摇了摇头:“父皇如今对那道士信任有加,除非抓到那道士的大把柄,否则,难。”
第 93 章()
太子与太子妃夫妻感情淡薄;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太子毕竟与其父不一样;虽不喜太子妃;在人前倒也给足了太子妃体面;让人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若是在往日;太子妃的娘家傅家并不会太过忧心。只是如今;他们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娘娘;咱们家虽说一直遵循皇上的旨意,未与太子走得太近,但如今皇上这身子骨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咱们家还是得早做打算才是。”这日;太子妃的母亲傅夫人递牌子进了宫:“皇后乃是娘娘的正经婆母,娘娘需得多多走动走动,长寿公主是娘娘的小姑子;且深得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喜爱;娘娘也需多与其亲近。”
太子妃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珠串,一口细牙轻轻咬住红唇:“晚了。太子需要咱们家帮衬时;咱们家不曾出手;如今眼看着局势变了;就想要靠过去;莫非当太子是傻子不成?”
傅夫人见状;叹了口气:“娘娘毕竟是皇上钦封的太子妃;往日太子殿下也不曾怠慢过娘娘分毫,若是娘娘回心转意了,夫妻之间;岂不更加和美;娘娘说呢?”
太子妃闻言,重重地将珠串扔于一旁,一双美目中竟有些怨怼之意:“谁稀罕和他做和美夫妻!”
说着,太子妃深吸一口气:“当初,本宫初入宫时,祖父和祖母是如何千叮咛万嘱咐,让本宫不要与太子太过亲近的?本宫听了祖父和祖母的话,祖父和祖母竟是还不满意?”
傅夫人闻言,一怔,颤声问道:“娘娘可是在怨恨咱们?”
当初,傅家分明没有把宝押在太子身上,仍然遵循昭德帝的意思,送了嫡幼女入宫。从某种角度来说,太子妃早已被当成了弃子。只是如今,太子眼看着继位有望,这当初的弃子,自也就变成了一步好棋。
太子妃端起了茶盏:“从前如何,往后也如何罢。当初大婚之时,本宫不曾向太子靠拢,如今,也不会为了讨好他而做什么。本宫为傅家占住了太子妃之位,也算是对得起家族这些年来的栽培了。”
傅夫人不曾料到,自己竟会有被亲生女儿顿茶送客的一日,半响回不过神来。眼见着女儿背过身子不再看自己,暗自摇了摇头。
女儿这是彻底和家族离心了。
宝络可没工夫理太子妃的这档子家务事,身子稍微好一些,她便赶到乾元宫侍疾,也好打探情况。
也不知昭德帝吃了什么丹药,宝络到的时候,昭德帝面色果然红润不少,半边身子虽仍不能动弹,好歹有知觉了。惠嫔正坐在昭德帝的床前,娇娇俏俏地与昭德帝说着话。
作为为昭德帝引荐了“仙师”的功臣,昭德帝已口头上恢复了惠嫔的妃位,只待身子好一些,便正式行册封之礼。
“呀,原来是长寿公主来了。”惠嫔,不,惠妃掩唇轻笑:“公主快过来坐吧。公主身子不舒服,还坚持来皇上跟前侍疾,果然是孝心有加。小六比起公主来,可是差远了。但凡有个什么不舒坦,他是断然不会往皇上跟前凑的。”
惠妃并未掩饰她对宝络的不喜之意,宝络又岂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机锋?当下便道:“我这病是不过人的,不然,也不敢来父皇宫里头。往日里我身上不舒服,都是父皇安慰我,如今,我在病中,只要一想着父皇比我更加难受,哪里还能坐得下去?”
昭德帝闻言,微微一笑:“朕的宝络向来是最孝顺的。”说着,又瞥了惠妃一眼:“宝络行事,素来最有分寸,爱妃不必担心。”
惠妃见状,也只得干巴巴道:“是臣妾多虑了。公主素来最是伶俐不过,小六与公主比,可是差远了。”心中暗恨,昭德帝对宝络的偏宠,也未免太过了些。
“惠妃娘娘此言差矣,六皇弟孝顺父皇之心,与我是一样的,可不能拿来做比较。六皇弟若是听到惠妃娘娘的话,只怕要伤心了。”宝络的回答温温和和的,却让惠妃觉得像是吃了个软钉子。
宝络实在不能理解惠妃的想法,从六皇子年幼时起,惠妃便刻意引导着六皇子模仿宝络向昭德帝撒娇,却又不喜欢旁人拿宝络和六皇子作比较;旁人不拿宝络与六皇子比较了,她自个儿又要在昭德帝面前把宝络与六皇子比了又比,真是让人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宝络打起精神陪着惠妃与昭德帝说了半响的话,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惠妃来者不善。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当初,惠妃就是因为许皇后与宝络之故,才被降至嫔位,还一呆就是那么多年。哪怕后来,惠妃证实了她并未将‘见血封喉’带入宫中,那‘见血封喉’完全是他人的手笔,也未能复位。
惠妃不好责怪昭德帝负心凉薄,只好把这笔账算在许皇后与周氏的头上。如今,周氏已死,惠妃最恨的,自然就是许皇后与宝络了。
才刚出了乾元宫,宝络正在疑惑今日为何没有看到蓝承宇时,忽然被一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她双眼大睁,正要挣扎,却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音:“是我,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吧。”
宝络闻言,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蓝承宇为何要如此行事,但宝络本能的相信,蓝承宇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
不知不觉间,她对蓝承宇的信任,竟已到了如此程度。
直到被蓝承宇放开,宝络才注意到,蓝承宇脸色有些苍白,似是受了伤。不等宝络发问,他便自发地向宝络解释了一切:“最近,你最好别往皇上身边凑。皇上他,炼丹炼得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性情也变得越发暴戾。今日,我不过是质疑了一下那个道士的身份,以及他所炼的丹药,皇上便勃然大怒,命人打了我十板子。”
宝络闻言,微微一惊,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势可严重?”
蓝承宇没想到,宝络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关心他的伤势,心中顿时暖洋洋的。方才在乾元宫受的那股子窝囊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他任由宝络柔软的小手捉着他,享受着宝络的关心,好一会儿,才道:“已经上过药了,现在好多了。不过才刚挨打那会儿,是真重,真疼。皇上还从来没有这样罚过我呢。”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挨过刀子的人,被打了十板子,根本算不得什么事儿。
不过,为了继续看宝络关心的神色,蓝承宇撒谎撒得面不改色。
宝络闻言,果然更为关切,蹙着眉道:“既是受了伤,万不可轻忽,回家得好生将养着才是。实在不行,跟父皇告几日假,也是使得的。”
原本就是昭德帝自个儿信不过别人,非要蓝承宇在他宫里头守着,蓝承宇才进宫的。结果倒好,稍微一句话不合昭德帝心意,就让人挨了板子。宝络心中,对昭德帝升起了不满之情。
“对了,父皇如今对炼丹之事,当真如此痴迷?还有你方才说,你怀疑那道士身份有问题?”
蓝承宇收敛起了散漫之态,正色道:“有问题。家父家母向来重视皇上的安危,那道士才到皇上身边,我们便查过他。他的身份背景,似是被人为修改过,偏偏我们查不出那修改了他背景的人是谁。”
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居然混到了皇帝的身边,这问题可就大了。也难怪蓝承宇拼着惹昭德帝发怒,也要将这件事告知昭德帝。
可惜如今,昭德帝对丹药的迷恋程度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根本听不进蓝承宇的话。
宝络叹了口气:“恐怕要出大事儿啊。”
蓝承宇反手攥住宝络的手:“小心些,近日最好别再去给皇上侍疾了。我怀疑,那道士会对你不利。”
正在说着这些话的宝络和蓝承宇并不知道,在宝络走后,惠妃问昭德帝:“只要有药引,再假以时日,仙师必能炼制出令皇上恢复如初的丹药来。只是这药引有些麻烦,必须得是皇上至亲之人的血肉,且那人最好福泽绵厚,如此一来,丹药成功的可能性,便会提到最高,且那丹药服用起来,效果也会最好。不知皇上心中,可有人选?”
虽然惠妃没有明说,但昭德帝听得出来,这番话语的指向,是宝络无疑。
昭德帝像是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方道:“让朕再想想。”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动宝络的。
惠妃眸光一闪:“若是可以,臣妾也希望能够以自己的血肉给皇上做药引。只要皇上能够痊愈,便是要用臣妾的命来换,臣妾也在所不惜。只是,臣妾一来与皇上并无亲缘关系,二来”她低下头,苦笑一声:“臣妾有自知之明。臣妾实在算不上福泽绵厚之人。说来,臣妾倒有些羡慕公主了,公主能够护住皇上,臣妾却什么也做不了。”
说着,又轻声道:“臣妾实在不知道皇上在犹豫什么。公主乃是纯孝之人,若是知道了皇上的境况,必会主动为皇上分忧的。”
昭德帝闻言,心中一动。
不错,宝络是他的福星,他但凡遇到什么灾祸,宝络都能助他化险为夷。这一次,想来也不例外吧?
第 94 章()
惠妃与昭德帝不过商议了几句;谁知;昭德帝要以亲生女儿做药引来炼丹的消息;第二日便传得人尽皆知。
朝臣们原本就因为昭德帝迷恋炼丹之事;意见很大;眼下这个消息一出;立时便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皇上皇上怎可如此糊涂啊!违背祖宗家法、听信谗言不说;还要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泯灭人性!我服侍过三朝帝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家国不幸;家国不幸啊!皇上行事如此残暴,与那桀纣却有何区别?”
“谁说不是!哪怕是拼着我这条老命不要,我也得阻止皇上!”
“惠妃当真是祸国妖妃;连这种人都敢给皇上引荐。她素来与许皇后一脉不睦;撺掇皇上拿长寿公主来做药引必是她的主意!为了一己之私,行此骇人听闻之事;其心可诛!我明日就联合诸位同僚一起上折子;请皇上铲除奸佞;诛杀妖妃!奸佞与妖妃不除;则我大夏危矣!”
“可皇上如今已经被那道士迷得团团转;真的能听得进我们的劝谏吗?”有人对此并不看好。
“不管皇上听不听;咱们都要谏上一谏,寻常劝谏不行,就死谏;死谏不行”有人深吸一口气:“但愿不会落到需要兵谏的地步。”
若昭德帝果然一意孤行;要拿长寿公主做药引,必将失去人心,让底下人人自危。
这些年以来,昭德帝对长寿公主有多宠爱,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若是连长寿公主,昭德帝都下得去手,那么这世间,还有谁是他下不去手的呢?
真到了那一步,反对昭德帝的势力,必将趁势而起。大夏本就不算太平,内忧外患不断,否则,短短的十几年中,也不至于大大小小发生了那么多次的战争。
即便是忠于大夏的朝臣们,也会与昭德帝离心。远的不说,就说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被亲生父亲打着这样的主意,难道他心里头真能没有什么想法?许皇后一脉的人,怕是会对昭德帝恨之入骨。其余的大臣们,也会对昭德帝升起恐惧与忌惮之心。
今日太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俊脸阴沉沉的,一双黑眸似要喷火。
他回到凤仪宫中时,许皇后正拿着一个小瓷瓶在反复的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咬紧了下唇。
“母后!”看着这样的许皇后,太子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感,不得不出言打断了许皇后的沉思。
许皇后抬起头来,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是皇儿啊。皇儿,那个消息,想必你也听到了吧。”
“自然,如今,宫里宫外,还有谁不知道这个消息?”太子语气森然地道。
“若你父皇那畜…生真敢对你妹妹下手,本宫哪怕是拼了命,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许皇后向来性子柔弱,从前万事听她父亲的,待她娘家衰落,一双儿女长成之后,她便万事听她儿女的。会露出如今这样的表情,可想而知,她是被逼到了绝境。
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局了。若昭德帝真的要用她的女儿做那什劳子药引,她定会找他拼命!
太子虽也十分恼怒,但勉强还能保持一丝理智。见了许皇后手中那瓷瓶,太子心中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瓶子是谁给母后的,里头装了什么?”
“这不重要,眼下最紧要的事是你妹妹要被你父皇吃了!”
“不,这很重要。儿臣怀疑,有人想利用母后。”太子瞥了一眼那个瓷瓶:“这里头装的,莫非是‘见血封喉’?”
许皇后呆了呆,方才回过神来:“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如儿臣所料‘见血封喉’,果然与皇祖母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怕也脱离不了皇祖母的算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皇后语气艰涩地道。
“字面上的意思。儿臣怀疑,这件事,兴许根本就是皇祖母一手谋划的!惠妃这些年来失势,其家族势力也被削减了不少,她是如何寻到那个道士的,难道不可疑么?惠妃才想着要暗算妹妹,这件事便被人大张旗鼓地捅了出来,宫里宫外都传遍了,好像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母后说,这难道不可疑么?”
“如今,这件事被人捅了出来,父皇必不会放过惠妃。若是儿臣与母后一怒之下,对父皇动了手,母后说,这件事最后的受益人,会是谁?”
许皇后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是是太后?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就是为了将咱们与惠妃一网打尽?”气恼之下,竟是连母后也不叫了。
“兴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皇祖母在算计谋划,惠妃不过是皇祖母手中的一枚棋子;兴许,这件事确实是由惠妃而起,只是中途被皇祖母发现了,皇祖母便顺势而为,推波助澜,最后狠狠阴了惠妃一把不管怎么说,皇祖母这次出手,可真够狠的,想要逼反咱们不说,还一点儿后路也没有给惠妃和父皇留,此消息一出,惠妃是彻底废了,就连父皇,也失尽人心。”
太子看了许皇后一眼:“若咱们真的如皇祖母所愿,对父皇下手,皇祖母就算是抓到咱们谋逆的把柄了。到时候,除了她的五皇子,还有谁能够坐上这帝位呢?”
“太后实在是欺人太甚!她既然不给咱们母子活路,本宫要她的命!!!”
“皇祖母端的是好算计,只是,一切究竟能不能如她预料中一般发展,就不是她说了算了。”太子垂眸道。
“你准备怎么做?”许皇后静静地看着太子。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太子不想对昭德帝下手。虽然她也明白,这是最为理智的做法,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人残害,她是断然做不到的。她就怕儿子会劝她以大局为重,让她将一切忍下,也怕骨肉亲情在儿子心中,不及唾手可得的权势重要。
太子自然读懂了许皇后的担忧,他摇了摇头:“在母后心中,儿臣难不成就是这么个事事只想着自己的人?儿臣早就说过,儿臣夺这权…势,是为了护住母后和妹妹,当年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这话儿臣说的问心无愧,若是母后不信,儿臣可对天地发誓。”
“儿臣不会轻易对父皇下手,如了皇祖母所愿。但,倘若父皇真要不管不顾对妹妹动手,儿臣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到了那时,儿臣无路可走,也只好送父皇和皇祖母一起上路了,对了,还有五皇弟。”太子的眼中汇聚着浓重的杀意。
许皇后一怔:“是母后关心则乱了。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做事从来不用母后操心。这一次,你想做什么,便也只管放手去做吧。”
“这些儿臣与母后知道就好,暂时别告诉妹妹了,免得加重妹妹的心理负担。既然父皇打着这个主意,最近是断然不能再让妹妹踏足乾元宫了。”
宫内宫外都知道了的消息,宝络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虽已料到惠妃必会有动作,却没料到,惠妃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而她的父皇,竟也真的被惠妃说动了心。
一时之间,宝络只觉得遍体生寒。
一直以来,昭德帝对许皇后而言算不得好丈夫,对太子而言也算不得好父亲,但对宝络却是宠爱万千,哪怕这宠爱带着别样的目的,毕竟也不是假的。宝络总以为,昭德帝对她,多少是有些父女之情的,如今看来,她那些天真的想法,简直就像是笑话一般。
在昭德帝的心中,她只是为他挡灾的工具罢了,如此,而已。
“别难过了”蓝承宇站在她的身后,温声劝慰着。
然而,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无论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见周围无人,索性上前,从身后将宝络圈入了怀中。
宝络的身子轻微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哑声道:“你不用去父皇的宫中?”
“如今,有那‘仙师’为皇上看门护院,皇上已经用不上我了。”说这话时,蓝承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作为昭德帝的臣子,以及昭德帝的母族子侄,蓝承宇一直很敬重昭德帝,然而,这一次,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昭德帝,已经无可救药了。
“别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的。”蓝承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些天,你千万别落单。倘若皇上真要对你动手,我就带你逃出宫去!”
宝络没有料到,蓝承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直以来,蓝家都是昭德帝最为坚实的后盾,蓝承宇和其父安国公,也是昭德帝手中最为忠实的刀刃。
不想,有朝一日,蓝承宇竟会做出这等忤逆昭德帝的事来。哪怕只是说说,也是对昭德帝的大不敬了。何况,宝络了解蓝承宇,听得出他话语中的认真。倘若到了那般田地他是真的会这样做。
蓝承宇仿佛明白宝络心中的疑惑似的,不待宝络发问,便开口道:“若是连你都护不住,我便是这个世间最无用的男人了。况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一错再错。”
第 95 章()
今日;昭德帝一醒来;便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神色有些异样。这种目光;在他半边身子动弹不得以后;他见得并不少。
口口声声说着忠于他这个帝王;一旦他变成了废人;真正能够做到一如往昔尊敬他的;又有几个呢?
若是在往日,昭德帝早就暴跳如雷,命人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宫女太监们给拖下去了;可眼下,他一心想着惠妃与他所说之事,倒也没有精力放在这些事上面。对他来说;所有的事都及不上他的仙丹重要。
感受着体内旺盛的精力;昭德帝迷醉地吸了口气。
现在,他对仙师能否炼出他所说的那味仙丹来;是一点儿也不存疑了。不过短短几日功夫;那丹药就令他的病情大为好转;除了仙家的手段;还有什么法子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要让仙师为他炼出仙丹来;他非但可以恢复健康;还能长生不老,永远的将他的王朝延续下去。到时候,那些对他不敬的人;他自有千百种收拾他们的法子!
思及此处;昭德帝便觉得,那仙丹所需要的药引,也不是那么不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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