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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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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转身离开,丢下最后的警告道:“这个台隍夷夏,今后除了我不会再有任何人过来,你好自为之吧。”
第49章 禁忌之辱
朝歌躺在床上没日没夜的睡觉,果真如重黎所说,从开始到现在,不曾有人来打扰她。这就好像回到了五百年前,生活在瀛洲岛一样,一切周而复始。
大致过了又过了四五天,朝歌觉得饿极了,便醒来起身找些吃的。从竹制阶梯上下,没有问题,只是爬了没多远,掌心开始刺痛,继而麻木,朝歌只得原地坐下来休息。放眼看去,野菜瓜果也是数不胜数,毕竟秋天乃是成熟的季节,朝歌思考着是不是多采一些,省得来日方长,一到冬天饥寒交迫可不好。
虽然身体不能直立行走,也比不上做狐狸时候的矫捷灵敏,但好在昆仑修炼多年,就算没学到什么真本事,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信手拈来。忍着手掌的疼痛,不久也采摘到了很多新鲜蔬果。
来到小溪边清洗,朝歌猛然发觉水中倒映的自己面容枯槁,不禁一愣,照理来说也没遭什么非人的虐待凌辱,不知为何这一张脸色却是万分憔悴,像是秋天的花朵,马上就要枯萎。
赶紧掬一捧水洗洗干净,再看依旧是那张蓬头垢面的脸,使劲搓洗,无论如何都洗不掉这张难看的面容,朝歌慌慌张张扯着衣服跳进水里,整个身子没入水中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挣扎出水,低头再观察,却见少女惨白的一张脸上,交错纵横着的不知是溪水还是泪水。
睁眼看到的是灰暗的自己,闭眼却是风华的师父。
如此睁眼闭眼数十回,终于醒悟,与其在这里面对惨淡的现实,不如回去睡着回想美好的过去。朝歌爬出溪流,冻得瑟瑟发抖,用衣襟装了吃的,一步一慢的爬回竹屋。
竹屋门口正站着重黎,回过身来,将她狼狈的模样打量一番,不屑道:“回来了吗?”
朝歌不语,想要默默的爬过他身边,却想爬上阶梯的时候,包着食物的衣襟破了一道口子,瓜果直溜溜滚下去,一直滚到重黎脚边停下。
重黎以为她不屑于这一只苹果,但出乎意料的是,朝歌爬了过去,像是注意不到他盛气凌人的目光,伸手去捡,没有任何防范的被重黎踩上一脚。原本掌心凝固的伤痕,一下冒出鲜血,一点一点渗透出来,沿着手心的苹果流下,直到嘭得一声,苹果裂开,朝歌猛地趴下身来,想要抽出那一只手再也没有可能。
顶上那一声仿佛来自地狱,带着莫名的寒冷告诫道:“宠物见到主人应该投怀送抱,你不知道吗?”
脑海里即刻翻过曾经的篇章,勾陈宫里的一幕幕晃神而过,朝歌鬼使神差般爬上前去,虽然重黎踩踏了她的右手,却伸出了左手去拥抱他,面无表情的抱上他的双膝。
重黎一脚踹开,颐指气使道:“把身上弄干净再来碰我!”说着便三两步上了竹屋。
朝歌慢吞吞的收拾了果实,爬进竹屋,将之重新在水盆里清洗好,一个个擦干净藏起来。重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转身过来,拿了两只干净的苹果,一个递上前,重黎撑着下颚无视,她够着座椅放到桌上,自己抱起一个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吃完就想睡觉,不等重黎再有吩咐,朝歌转身爬进卧房,脱了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大概的擦干净,便穿上中衣爬上床蜷成一团就寝了。
醒来之后,重黎和桌上的苹果都不见了。
翌日重黎又来,换了一身白衣翩翩,看起来像个良家好男人。
朝歌正是坐在角落对着墙壁发呆,等听到脚步声,重黎已经站到身后,冷冷道:“墙壁上有镜子吗?”
朝歌摇摇头,重黎道:“那你在看什么?”
朝歌头磕到墙上,没精打采道:“想睡觉。”
重黎拾了铃铛,三下五除二给她系在发尾,托着朝歌腋下,将她捞起,朝歌觉得不舒服便挣扎起来,重黎道:“你若敢动,我便让你以后只能躺着。”
朝歌便放弃抵抗,乖乖的任他抱到床上坐好,重黎低下腰给她(www。fsktxt。com)看书吧衣襟,又是脱下自己的织锦衣袍给她披上,郑重其事道:“水曜星君已奉昆仑之命攻打过来,台隍夷夏马上就会成为废墟,所以今日是来接你去魔宫的。”
原本死寂的目光持久才亮了一下,重黎扬唇道:“你想得没错,颜渊他已全然恢复,木曜星君是奉他之命前来将你带回昆仑的。若不是他要主持八大仙门的局面,想必早已只身深入魔界。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期待,不只是我不会放你走,你如今已经不是神仙,颜渊却不懂个中原因,定将你我想入非非……更何况,你还有了身孕。”
重黎正是扣到腰间的衣带,朝歌一愣,低头看自己的肚子,重黎起身道:“你是继续跟我犟着,还是听我的话,这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至少……”他挑起她的下颚,眼里闪着恣肆的光彩,“我会善待你肚子里的孩子。”
本以为来到魔界会一无所用,所以才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没想到绝望的人生又照进来一丝光明。虽然没有师父,却得到了两个人的骨血,朝歌伸手抓着重黎的衣袖,终于开口道:“我……听你的。”
重黎旗开得胜一笑,施法将她身上的束缚解开,弯腰抱起她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喊我的名字。”
朝歌的侧脸贴着他的右胸口,稍稍仰头:“……朝……阳。”
两个人一高一低的注视着,朝歌正要改口,重黎颔首吻上她的眉心,沉沉道:“对……我是朝阳。”
这片富丽堂皇的宫殿,走进去却是意外的空旷简单,朝歌埋头小憩过后,睁开眼只见一男一女两名侍从前来,互相看过一眼,男的道:“陛下……那、那水曜星君领兵打过来了,陛下还不去阻止吗?”
女的闷头不语,重黎不屑一顾道:“如果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对付不了的话,本座也不需要那帮饭桶。”既然转向一边的侍女道,“房间可是准备好了?”
侍女颔首道:“是的,陛下,请随妾身。”
甫一推门进入,便是一阵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迷迭香,让人心旷神怡。十尺见方的温泉,隔着一道屏风之后,便是轻纱飞舞的床铺,远远望去,那华丽的锦被上无不外乎绣着上古神话——伏羲女娲。
重黎稍一转身,吩咐道:“退下。”
那侍妾便毕恭毕敬的退下,都不曾抬起头过,将大门轻轻合上。
重黎将朝歌放下,她似乎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直立,居然差点扑倒,重黎甩出一条尾巴托住她:“小心。”
将她一层一层拨开,不知是因为不适还是寒冷,朝歌一直抱着自己颤抖,若不是重黎的尾巴支撑着她,恐怕早就无力瘫软下来。听得身后亦是宽衣解带的声音,朝歌侧头看一眼烟雾迷蒙的水流,才要转身,重黎已经收了尾巴将她横抱起身,淌入水中。
汉白玉的地基和墙壁,经过池水长期的浸泡,竟是温暖光滑,朝歌左顾右盼之际,重黎已经将她放下,“坐好。”
朝歌抱胸坐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重黎皱眉道:“嫌冷?”
朝歌摇头,重黎反问道:“那为何抱着自己?还不松开。”
朝歌默默放手到膝盖,重黎够一方毛巾,走到她跟前弯腰,池水到他胸口上下,波纹荡漾,而朝歌伸着脚趾也点不到最下面,重黎轻笑:“你若站着,会溺水的。”
一个站在低处,一个坐在高处,这样一来倒算分庭抗礼,勉强直视对方,重黎给她擦拭身子,不厌其烦每一个细节,仿佛重复数百年前的往事一样。
曾经在瀛洲岛时,惯例去河边洗澡,戏耍好一阵等到父亲呼喊了,朝歌才手忙脚乱就要上岸,是重黎给她迅速洗好擦干净,这以后两个人再去地面追追打打。
朝歌正是回想着,眼前的人道一声:“在想什么?”朝歌猛然醒来,不等她回应,毛巾已经擦拭过来,将所有的嫌隙抛之脑后,不闻不顾她的退缩,“怕什么?又不是没被我碰过。”
以前是朝歌不懂事,父亲只偷偷把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灌输给朝阳,却不曾教育过她任何,以致相处了上百年,都没有反应过来被自己的亲生哥哥吃了这么久豆腐。
后来发现朝歌来了天葵,成为大人之后,父亲便再也不允他俩过分亲密,甚至将三个人居住的地方分得远远的,以防万一。
犹记得父亲认真思考过朝阳的另一半,刚开始捉了几只母狐狸,将朝阳打回原形,任它们交配,这样原始的方法也只有那个无聊老爹想得出来,而后朝阳不妥协,当晚变成了九尾,恨不得将半个瀛洲岛都踏平了。那也是朝阳第一回变成九尾,震撼仿佛就在昨天,别说那几只母狐狸,连同四神也差点被它吞了。
而后父亲开始反省,决定出岛去蓬莱,给朝阳寻找未来妻子,但没想到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回忆告一段落,而当下的“鸳鸯浴”也是落下帷幕,不曾有过任何孟浪举动的重黎,很好的保持了千百年前的秉性,但是走出浴池,朝歌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因为他虽然表情上忍耐得极好,下身的反应却无法隐藏,昂扬的尺度让朝歌扶着他肩膀的手抓出五道痕迹。
锦被丝绸,温柔顺滑,朝歌爬向里头盖好,重黎也是从容不迫的坐到她身边,看她全副武装的模样道:“冷?”
朝歌愣着点头,又往里挪一点,好在这差不多有四张床大的范围,怎么着也不会挨到彼此,朝歌稍稍宽心道:“我睡了。”
重黎的中衣半落,露出精壮的胸膛,挨着她侧身躺下,朝歌不自在的又要退缩,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怎么这样怕我?你在昆仑也是这样避着颜渊么?”
朝歌回头一瞬,锦被已经一阵风掀起,紧接着便是重黎的怀抱,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以示警告,朝歌惊慌失措一瞬间,重黎已经霸道的从身后进入她,没有任何预兆,像是酝酿好的一场幻境,突然碎裂。
僵在原地,直到那只捂住嘴巴的手抹去她夺眶而出的泪水,重黎道:“听话一点,我会掌控好分寸,不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如他所说,尽管跪趴着,他却没有施加任何分量在自己的身上,反倒以真气护着朝歌的小腹。而鱼。水之欢,正循序渐进着,让她深刻感受到被入侵的温度与深度,“若是疼了便告诉我,我尽量温柔。”
朝歌埋在枕头里,沙哑道:“心里……心里、很疼。”
重黎侧身吻来,宽慰道:“不会的……我知道你期待这一天也是很久了,朝歌……”
朝歌欲言又止,任凭泪水打湿枕巾,重黎缓慢而深沉的进出,六条尾巴拥抱着彼此,形成屏障,吻过她的背脊道:“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就算不在瀛洲,就算隔了五百年,依旧守着当初的约定。”
——爹,妹妹来葵水了,是不是就可以嫁人了?
——呃……差不多是吧。
——那我娶她可好?
迷醉的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吹来,穿过交错的发线,穿过背项与胸膛间的缝隙,卷走这里浓郁的迷迭香,卷走这里无助的呻吟和痛楚。
这几个月过得意外漫长,偌大的魔宫再走,也就这番模样,直到转身有人喊住自己,朝歌这才停步:“嗯?”
侍女急匆匆道:“陛下回宫了,正在房里等您。”
拖挈着裙摆回到老地方,重黎正是优雅的坐在窗边,看外头生长异常妖冶的曼珠沙华,漫不经心道:“大腹便便还到处乱跑,安胎药可是喝过了?”
侍女道:“夫人已经喝下了,大夫也检查说夫人身体不错,胎位很稳,假以时日,定能顺产。”
朝歌四个月身孕有余,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日后只要不出大事,一切都好。重黎一起身,侍女便自行退下。
朝歌朝着床铺走去,坐下来歇息的重黎亦是转身挑眉跟上,两人并肩坐着,“去过那片花园了?走得这么累,不如等我回来陪你一起。”
朝歌点点头,有些乏力道:“嗯……八重桜,很美。”
重黎侧头见她长发上有几丝花瓣,本是想帮她掸去,但看这样墨色掩映着粉红,着实养眼,便点到为止,轻抚了下她的长发,将她带入胸怀,绵绵道:“朝歌……”
朝歌伸手抵着他,想要坐稳,仰头看着他道:“你不忙吗?上次水曜星君惨败而归,听闻再过两天就会卷土重来。”
重黎轻笑:“那看来是我太仁慈了,念在他曾经是你师兄的份上才没有赶尽杀绝,莫想居然得寸进尺了。但是朝歌只管放心养胎,我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除非——”
重黎低头印下温柔一吻,意味深长道:“除非你离开我身边。”
朝歌睫毛轻颤,等到重黎伸手到她腰间衣带才睁眼阻止:“我……要睡了,不……不打扰你了。”
重黎看她一挪三尺远,大概的脱了外衣就翻身上床盖被,被重黎眼光捕捉到的那一丝惊恐,仿佛怯懦的小鹿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变本加厉的欺侮她。
重黎指尖徒留一瓣樱花,回头再看朝歌已经背着身子没有动静,扬唇一笑,不紧不慢的脱靴上床。
床一沉的时候,朝歌的心也跟着一沉,咬唇揪住薄衾,过一会重黎果真贴身上前,半搂着她道:“这么快就睡着了?”
朝歌不动声色,重黎就对她上下其手,朝歌忍无可忍转身道:“我说了……我想睡。”
重黎调笑道:“不会弄疼你。”
“可是……我会睡不着。”
“你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在睡觉,猪也没这个睡法的。”重黎振振有词,朝歌辩驳不了,只道,“会伤着孩子。”
重黎翻身到她上方,捧她脸道:“不会,我问过大夫了,若是让你在我上面,应该不会伤着孩子。”
朝歌侧头,面目有些不悦,重黎以额贴额,吹一口气道:“生气了?”
朝歌依旧保持沉默,重黎百般讨好,最后只得放弃道:“罢了,也就剩下半年而已,五百年我都熬过来了,不为难你了。”
身上的阴影终于撤离,朝歌轻轻吁气,侧头重黎正直直的看着她,不觉撇过头去,重黎又将她掰正过来,朝歌执拗不过,就闭眼休息。睡了不知多久,苏醒过来的时候,猛然察觉自己光溜溜的,再看重黎正躺她身边,也是通身赤。裸,睡颜安稳。
朝歌即刻覆到自己的肚子上,那里安静如初,没有伤着半点。
朝歌披上中衣坐起,看被子下面挺起一团,好奇便拉开,只见重黎的六条尾巴交错躺着,也跟着主人一样悄无声息。
其中一条尾巴突然颤了下,其余尾巴便接二连三将重黎包围起来,朝歌赶紧给他盖回被子,自己也是躺下,睁眼看着顶上的轻纱发呆。
猛地侧头,重黎依旧睡着,再转,他还是这样安静,像是死在梦里一样。朝歌伸出两条尾巴,本想自导自演皮影戏,但怕吵醒身边人,就拖着重黎的一条尾巴出来,三条尾巴编个麻花,最后打个蝴蝶结。棕黄色的毛发稀稀落落洒下来,朝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突然胸前多出一只手,将她纳入怀中抱紧,重黎的呼吸就在后颈,凝重了几下又恢复均匀,继续大睡起来。
也许一睡不醒,是她俩除了能变成九尾以外,唯一的通性了。
重黎一条腿跨过来,整个人像是从背后将朝歌牢牢锁住,有了尾巴的依托,却也不觉得紧窒难受,倒是体温和心跳一丝不差的传来,前者温暖,后者有力。
朝歌怔了好一会儿,不自觉转头去看身后的人,重黎一瞬间拥吻上来,朝歌指尖一颤,不经意张嘴时已经被对方侵入彻底,睁眼只看到他眼角噙着的笑意,逐渐化为深情缱绻,闭上双眼。
亲吻所经之处,留下丝丝湿漉,点点红痕;手指轻盈撇开中衣,轻重有度的爱抚揉捏,点燃深夜里璀璨的火光,朝歌颦眉呻吟,伸手就要阻挡,却想被重黎拉过,五指交叠着让她自我抚慰挺立的浑圆。朝歌羞愧不已,三番五次缩手不成,便伸腿去踢,重黎的两尾眼疾手快的缠住,不让她过分挤压或者分开,伤着胎儿。
而后又一尾绕过来,将她仰面托起,天旋地转之间,朝歌已经坐在了重黎身上,被衾随之落下,中衣散乱,长发及臀。
朝歌才要乱动,六条尾巴将她温柔有力的缠绕,举着她从上往下,朝歌低头就见重黎亢奋的下。身被自己的私。嫩一点点吞下,直至撞到子。宫,让她浑身神经一紧,“你……”
重黎伸手就要将她中衣拉下,朝歌不从,深处突遭一顶,整个人都无力松软下来,将手放开,撑着他胸膛。
裹着她的尾巴将她尽量往后托举,重黎道:“别怕,一定不会伤害到你的。”
朝歌抱着自己道:“我有点冷。”
重黎侧头看那摆设的火炉,弹指一枚火种,将其引燃,整个宫殿便逐渐升温。随着爱。欲的侵袭,躁动的身体也是跟着发热起来,直至高。潮,已经完全忘记了寒冷。
第50章 牢狱之灾
随着春天的渐逝,园子里的八重樱也是七零八落。
在几个月前兴许还可以坐树上看着风景度过一天,现在身怀六甲,只能倚着秋千,漫无目的的轻晃,四周樱花纷繁落下,点缀了宽大的裙褶。
前些日子重黎出征,听闻是蜀山掌门领着八大仙门弟子对魔界群起而攻之,若是怠慢,恐怕魔界的消亡都会比朝歌的孩子早一天来临。
所以等到樱花凋零,重黎却仍旧没有归来。
结界之外突然地动山摇,人声嘈杂,朝歌起身就要出去看看情况,再想重黎告诫过她不要走出这片宫殿,便转身坐回秋千,靠着绳索继续等待。
忽而狂风贯入,将衣裙掀飞,朝歌抬手遮面,只听一声裂帛,再睁眼所有仅剩的八重樱花从天而降,如三月飘雪,多姿多彩。
重重樱花之后,一身白衣胜雪的颜渊踏着千山万水而来。
九天之上纤尘不染的谪仙,如今却手持轩辕剑杀入魔宫,衣襟上鲜血零零星星,身形修长桀骜,长发随风摆动,衣袂飘飘。
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仿佛经历沧海桑田,劫后余生,再度相逢。这一刻欲言又止,朝歌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肚子,低下头去,颜渊的目光也是随之看去,目瞪口呆。
朝歌就要回避,颜渊才反应她抓着裙褶起身,灵闪追上,控住她手腕,朝歌挣脱不开,难以启齿道:“我……我已经不是神仙了……放开我……”
颜渊百感交集,看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容分说道:“跟我回昆仑!”
朝歌吓得惊魂未定,护住小腹哭道:“我不能回去——我已经怀孕了!求求你放了我……”
握拳声连连,朝歌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就要被他拧下来,痛得不能自已,颜渊也是强忍着一切,一击将她打晕,横抱起来,带回天庭。
从醒过来直到现在,在天牢里已经度过了三五天,可却迟迟没人过来审她。
三清神殿的天牢,就如同昆仑的祠堂一样,古老而阴暗,有一股晦涩潮湿的气味。朝歌盘着两条尾巴睡在角落,等听到外头一有动静,便立马起身趴到牢门上张望。果不其然,听一声“恭迎勾陈上宫大帝”就知道是颜渊过来了。
朝歌已经望穿秋水,好不容易等到师父过来,一开口才发现嗓子都哑了。可是等颜渊就这样隔着一道牢门站在她跟前时,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因为那冷若冰霜的眼眸,足以暗示了他心里蕴藏的怒火。
看守人要打开牢房,颜渊伸手表示不必,朝歌扫了一眼大致知道情况,低下头去。
颜渊道:“你可知罪?”
朝歌抿唇不语,看外头徘徊巡走的天兵天将,更是有口难开,良久才轻轻点头。
颜渊毫无表情道:“那便好,本座已上禀三清,只道是重黎进犯玉虚峰,趁我不备,将你掳走……崆峒印之事,暂且瞒着。积原现在稳坐战神之位,为师并不想旧事重提,误了大局,伤了和气。”
朝歌似懂非懂的点头,看来师父果真忘了五个月前的事情,否则也不会留给积原这样的余地。
颜渊又道:“至于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朝歌一把抓住牢门道,“如何?”
颜渊眯眼不悦:“自然不能留下。”
朝歌浑身一怔,只听颜渊接道:“你在魔界仙身尽失……怀上魔尊之子,已经让昆仑和天庭颜面全无,若非你有苦衷,如今已经在诛仙台上了……为了保住你,最后的结论就是拿掉孩子,剥夺仙籍。”
朝歌张口却只能呼吸,攥紧栏杆,颜渊也是侧头不再多说,只看她睁大了眼睛,泪水颗颗落下,颜渊转身踏出第一步,她即刻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与此同时跪下来,痛心疾首道:“求求你……”
颜渊止步不肯回头,听她悲痛欲绝的请求:“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四个月后……就算跳诛仙台,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毫无怨言……”
感知颜渊就要离开,她猛地两手伸出牢笼,不顾围栏将手臂擦出一道血痕,紧紧抓着如同生命最后的希望,声泪俱下:“师父!师父……”
颜渊张开的五指渐次握紧,闭眼道:“既然你还叫我这一声师父,就该知道……这已经是为师最后的让步了。”
朝歌以为可能事情会有转机,也许颜渊会念着旧情,像当初那样将她轻而易举的带出三清神殿,可是现在才知,如果一切真相无法说出口的话,对颜渊而言也是莫大的悲哀,所以他才这样决绝离开,只留下一句:“三日后,本座再来要你的答复。”
朝歌成为堕仙一事,因为是有颜渊亲自带回,所以他在此次审判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勾陈上宫大帝铁面无私,即便是自己的直系弟子,也未曾有所保留的隐藏她,庇佑她,对此三清很是放心,给了充裕的时间,让他判定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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