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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谍妃:邪王的心尖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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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一滴珠泪已盈盈坠下。

第十四章流言() 
粉衣少女顿时柳眉倒竖,满面愤愤之色,正欲开口说话,忽闻外间侍女通报的声音,“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易少君已大步走了进来,二人急忙站起来,躬身行礼,“殿下安好。”

    “此地并没有外人,你们无需拘束,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坐着说说话好了。”易少君看上去心情甚好。

    粉衣少女看着他含笑眼眸,一时没忍住,终于冲口刺了一句,“殿下笑得很是开心得意,想来定是迎娶扶摇国公主的事有眉目了?”

    青衣女官觑着易少君的面色,呵斥了一句,“小蝶,殿下面前不许无礼!”

    易少君却是摆摆手,看向青衣女官的眼神里深情无限,“无妨,是你的妹妹,只要别出了大格子,我总是护着她的。”

    那粉衣少女小蝶听了却是更加恼怒,跺了跺脚,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终是扭头走了出去,嘴里犹自发狠,“不敢打扰殿下跟姐姐倾诉衷肠!”

    青衣女官面上神情更加惶恐,“我妹妹她”

    易少君按住她的双肩,扶了她往红酸枝面瘿木瓜棱凳上坐了下来,他衣服上原熏着淡淡的沉水香,此刻离得近了,盖过了博山炉里的瑞脑香气,她只觉得面红耳赤起来。

    “小慈。”易少君柔声唤她,拿过她的手,轻轻帖在自己身上,正是心脏的位置,“我对你的承诺始终都没有忘记,你放心,总要等到我能做得了主的那一天。”

    小慈抬眼看向面前年轻的太子,看他目光清凉如水却又柔情满溢,幽黑的眼眸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影子,她一时竟有些痴了,轻轻的靠在他怀里,半晌方垂首道:“我总是信你的。”

    因着有了南月国主的赞同,易少君的求亲进入了明朗化,一时之间使臣穿梭来往,更有大臣在扶摇国主面前力陈公主嫁进南月的好处,而易少君为表诚意,不但主动开放了边境贸易,且赠送了一大批珍稀药材。

    扶摇皇宫里却兴起了奇怪的流言,有人言之凿凿称那南月太子身有怪癖,又有人说东宫里常常抬出幼女的尸体,死状难以启齿,还有人说那南月太子娇媚如女儿,日常喜欢男子在身边侍奉,更有人言之凿凿声称太子身边早有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公主嫁了过去也不过是独守空房。

    流言飘进上官颜夕耳边,她笑而置之。易少群,前世就妄想染指帝位,今生还是没有改变啊!

    上官颜夕固然痛恨易少君,却更看不上易少群,这一点她与南月国李皇后看法颇为一致,贼眉鼠眼胆小怕事的东西,一辈子上不得台盘!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流言从哪里来,易少群唯恐自己嫁去南月,成为易少君的助力,却不知今生今世她不但不会再辅佐易少君,反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易少君啊易少君,你的好弟弟既然对你不仁,我作为你未来的妻子,当然不能看着你吃哑巴亏咯,且让我给你通风报信吧。

    你们俩千万别辜负了我的期望,定要斗得越厉害越好。

    自从知道了易少君求亲的事,她就决定答应下来,还有什么比亲手复仇更让人痛快的事呢?她要嫁入南月,她要在南月皇宫翻云覆雨,她要让易少君在她手中,失去他所能失去的一切!

    皇位、权势、亲人、生命易少君,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种种痛苦,今生,我要你一一尝遍!

    她微笑提笔修书一封,交到秋水手中,“你设法送给易少君。”

    秋水接过信来紧张不已,“殿下,传言不可信。”

    上官颜夕心底冷笑,秋水,上一世就是为了易少君选择了背叛,却不曾想易少君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反而任由李梦蝶害死了她。这一世,她既然还是执迷不悟,那么就再被李梦蝶杀死一次吧。

    面上却笑意盈盈,“自然,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易太子,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自是不会相信那些流言。”

    秋水松了口气,想起易少君一袭白衣风流倜傥,脸微微红了一下,公主要嫁去南月,这也意味着,她的机会来了。

    听说南月现在最受宠的潘贵妃出身就很差,但是也挡不住南月国主喜欢她,不仅册封她为贵妃生了儿子,还能与皇后分庭抗礼,可见,只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什么身份地位都不是障碍。

    秋水一时之间踌躇满志,恨不得公主明天就嫁到南月去。

    她小心的捧了信出去,只听得上官颜夕声音清越,带着一股戏谑笑意,“你知道要把信送到哪里去?”

    秋水微微一震,急忙回答,“自是交到南月使臣手上,由他转交。”

    上官颜夕一笑,“你送去南月位于都中的别院,自有人帮你送走。”

    秋水只觉得公主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不敢回头,急忙答应了一声是,匆匆走了出去。

    南月国。

    朝歌匆匆走进东宫内书房,正看见弦意俯首在易少君面前,低低禀报着什么,后者手中把玩着一把泥金折扇,面上似笑非笑,黑眸平静无波,看不出思绪来。

    他看向朝歌手中的信笺,“谁的?”

    朝歌急忙躬身双手递上,“是扶摇国的公主。”

    易少君且接在手里,且不看信,只是微笑,“弦意你再把刚才的话讲给朝歌听听,那个不入流的东西!”

    朝歌不解,弦意急忙把方才禀报给易少君的话又说了一遍,朝歌且惊且笑,“本以为二皇子长进了,谁知道手段还是这么的无聊。”

    易少君已经打开了信笺。

    自月夜一别,君可无恙?余咸居内宫,却尝闻君家朔风突起寒潮烈烈,君可安否?暮春之后,炎暑日蒸,望君珍重!

    易少君一晒,吩咐宫人磨墨,他回了上官颜夕寥寥数字。

    君之深情,余甚感佩。

    他确确实实没有想到上官颜夕竟会给他报讯,他忆及那道纤弱身影,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回。

    上官颜夕得到回信,不过付之一笑,放入烛火中化为灰烬。

    “更衣,我要去见父皇!”

第十五章笄礼() 
中原五国并立,国与国之间战争与结盟都曾有之,却从未有联姻一说,各国皇后虽出身不一,却皆是本国子民,就连嫔妃宫人也没有外国人。

    因此南月向扶摇求婚,不说惊世骇俗,却也是前所未有。

    连日来扶摇国主不断召见臣工,就公主是否许婚一事征求意见,向来婚事都是结两姓之好,自是要慎之重之。且一旦许婚,则上官颜夕出降与普通下嫁不同,是为一国储妃,礼仪方面也需重新定制。

    国主亦曾征求皇后的意见,然皇后对此事的态度却颇为迷离,既不曾反对亦不曾明言同意,问得急了,竟搁置起来不再答复,只让国主询问臣工。

    自来公主择婿,最是看重驸马的样貌品行,过刚过直皆不可取,只以柔顺忠心为上,只因公主为君,驸马为臣,是故驸马的最大职责,也只需侍奉好公主,如此而已。驸马获罪,通常的原因都是“奉主无状”,驸马职责由此可见一斑。

    然易少君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驸马,故扶摇国主内心也是委决不下,生恐一招不慎,委屈了女儿。

    照扶摇国主原意,只想在本国内为公主择一人品清雅之辈,所谓朝议不过例行公事,以示天子无家事的意思,故虽众臣工反应不一,他内心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朕以为,许婚一事断不可取,中原五国既从无先例,则,例不自我开。”

    国主的回应十分的冠冕堂皇,既然之前从来没有联婚过,那么我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开这个先例。

    所谓利害利害,向来都是相伏相依,利可以转化为害,害亦可以转化为利,与其阐明利害,不如直接从循例入手,反而更容易使人接受。

    且,他也绝不容许有人用利益二字去衡量他女儿的婚事。

    “父皇,儿臣却有不同看法。”自时疫事后,上官颜夕再次闯入了勤政殿。

    扶摇国主看见这个女儿就有些头疼,她年龄渐长主意也越来越大,国主最怕的是她以为嫁为一国储妃做未来皇后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头脑发热贸贸然答应下来,从而后悔终生。

    与上次不同,他罕见的训斥了女儿,“朕与众卿家议事,你且去偏殿等待。”

    “高无庸!”国主不待女儿回答立即吩咐,“送公主去偏殿!”

    上官颜夕却行至大殿中央盈盈跪了下来,一袭玫瑰红二色金镶闪缎边儿锦绣宫装的她,气度高华容色逼人,她仰首看向汉白玉石阶上端坐御座中的父亲,终于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愿出降南月,请父皇成全!”

    多年以后历经无数磨难的上官颜夕重又站在这里时,想起当日恳求父皇许婚的一幕,不觉感慨命运如一只巨手反复拨弄,渺渺人类竟丝毫无力招架抵抗。

    然此时的上官颜夕,对未来命运一无所知,她只想嫁入南月,去寻求她前世的仇敌!

    扶摇国主居高临下的看过去,只觉得女儿凤目灼灼华光灿灿,眉眼间的坚定和傲然竟不容他拒绝,他忘记了斥责女儿,也忘记了询问女儿坚持出降的缘由,他只是下意识的道:“准卿所奏。”

    至此,扶摇国与南月国的联姻尘埃落定。

    上官颜夕走出勤政殿,虽是初夏,却是骄阳若火,猛烈的阳光直直照在眼上,令她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湛蓝的天空上一群白鸽飞过,鸽鸣声仿佛响彻整个皇城。

    四个小黄门推了她的车驾上来,她坐上去,往中宫去见母后。姚皇后早已收到消息,她原以为姚皇后会反对,或哀泣或质询,然,姚皇后只是叹息一声,面上神情似微笑,又似悲戚,“竟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上官颜夕不解,姚皇后却在一瞬之后恢复如常,又变回那个端方肃穆的皇后,她看向女儿,“总是要举行了笄礼再出降。”

    “是,一切谨遵母后安排。”上官颜夕低低应答。

    公主的笄礼,自是场面盛大权贵云集,由皇后亲自主持,众宗妇从旁协助,诸内外命妇皆来观礼。

    是日,上官颜夕着真红色饰五彩金龙纹翟衣,鸾凤纹霞帔,中单、蔽膝、大带、副带一应俱全,脸部贴着五事珠翠面花,耳垂上戴了珠排环,身体两侧悬挂玉佩,手持玉谷圭,这是正式的公主礼服。

    她衣裙逶迤的走过太庙之前凿着龙凤穿云纹样的玉阶,在肃穆庄严的大殿中,在扶摇国列祖列宗的挂像前跪下,将玉谷圭交至宗妇手中,其后屏息垂首,双手交叠举至额间,拜了三拜。

    姚后此时方升了御座,她着深青色翟衣,戴九龙九凤冠,挂了白玉双佩和玉绶环,神情肃穆,礼官跪地启奏:“公主行笄礼。”姚后答曰:“可。”一片萧笙声中,姚后将一顶珠翠九翟冠戴在女儿头上。

    按扶摇国制,公主戴七翟冠,长公主方可戴九翟冠,然扶摇国主因着女儿要远嫁,极力想要补偿于她,故允她佩戴长公主方可佩戴的九翟冠。

    三加过后,皇后训示毕,公主顿首拜曰:“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笄礼后就是册封礼,上官颜夕乘翟车往太极殿,此时群臣云集,皆着大朝服按文东武西分了昭穆,又有诸宗室亦位列大殿之上,册史与副册史皆面北向南。

    扶摇国主头戴通天冠,穿方心曲领绛纱袍,束金玉大带,身侧亦悬挂玉佩环绶,随着国主的脚步,钟鼓声响声乐齐鸣,一时乐止,册史先拜国主,复拜公主,随后从副册史手中取过诏书。

    因是皇长女,且是中宫嫡出,扶摇国主便册她为端元公主。

    册史宣旨毕,公主跪受诏书、节仗,复又叩拜国主后方礼成。

    上官颜夕站在大殿中央,环视大殿一圈,目光所到之处,朝服巍峨、珠冠翟衣的臣工命妇们皆含笑致意,她微微颔首,冠上金翟口中衔着的珍珠挑牌发出柔润光泽,映照着她稚嫩却明艳的面庞。

    她望向幽远的大殿深处,扶摇,她在内心喃喃低语,扶摇,为了让你能持续存在于世间,我愿付出一切。

第十六章出降() 
按南月国礼,皇子成婚,聘礼分仪礼和赐礼两种,仪礼赠与皇子妃本人,大婚时以嫁妆形式带回,赐礼就是赐给皇子妃的父母,这才是正式的聘礼。

    因是第一次娶别国公主,别的且不说,先是聘礼就让南月上下头疼不已。仪礼还好说,总是给太子妃的,但是赐礼就不好办了。所谓赐,是以上达下,以尊赐卑,然扶摇国主与南月国主地位平齐,两国联婚实在不能用一个赐字。

    礼部足足折腾了一个月,无数次的请示商议修改后才堪堪把聘礼定了下来。没有赐礼,只分仪礼和赠礼,且在赠礼的选择上也小心摒弃了那些金玉夸耀之物,只以端庄恭肃为上。

    因都是贵重物事,聘礼队伍在路上足足走了几十天,这才送到了扶摇国的皇宫。此时天气已近初秋了。

    行聘的这一天,别人尚没怎样,秋水最是激动,一大早就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一时说聘礼中的仪礼是易太子亲自选定的,一时又说南月国主钦点了仪礼,指手画脚说个不休。

    “行了,你吵得我脑仁疼。”上官颜夕放下手中书册,轻声训斥了一句。

    秋水缩了脖子噤了声,秋若笑道:“你可长点心吧,摆出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模样,当心公主嫌你丢脸,不要你做陪嫁。”

    一句话说的秋水苦了脸。

    礼部早已把聘礼单子呈了上来,上官颜夕细细的看了,徐徐吐出一口气来,一切都跟上一世没有分别,仪礼赠礼分毫不差,连那六对活雁都仿佛跟她记忆里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好,事情的走向只有跟上一世相同,她知道的那些先机才有意义。

    她的眼睛扫过礼单,看见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一对这几个字时,手指无意识的掐了一下,在那排字上留下痕迹来。

    这一对儿钗,又出现了啊,她唇边现出一抹嘲讽笑意,眼前浮现出李梦蝶那张狂肆意的脸来。

    且不说聘礼的隆重,上官颜夕的嫁妆自然也是极尽奢华,她并没有反对,她并不想节外生枝。

    一切只要按着上一世的轨迹走就好,就好像借兵事件,她只需跟着轨迹走,只需在合适的时候在恰当的时机让事情转一个弯,达到她的目的。

    上官颜夕这一世的目标很简单,第一就是保住扶摇,不要让父母如上一世那般惨死,第二当然就是向易少君复仇。

    出嫁前夜,上官颜夕于乾安宫求见国主,郑重对国主道:“南月国狼子野心不容轻忽,纵使儿臣嫁入了南月,怕也难以阻挡南月东征的脚步,所以还请父皇加强边界警戒,操练兵马,且定要警惕南月的偷袭。”

    扶摇国主却是一脸敦厚笑意,“你既已出嫁,就好好辅佐南月太子,他既主动求娶于你,还能说服国主,想必对你极是仰慕,如此,于情于理都不会进攻我扶摇。”

    上官颜夕大急,偏又无法说明重生之事,一时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父皇”

    “好了。”国主帮女儿楷去泪水,“明天就要出降了,哭肿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面色既伤心又不舍,“父皇知道,南月太子并非良配,我扶摇的历代公主,你是最苦的一个,若不是为着国家,你怎么样也不会答应易太子的求婚的。我的小囡囡长大了,也晓得为君父分忧了。”

    “是父皇对不起你啊。”他满目伤感,“若不是扶摇国力太弱,物资贸易皆依靠南月,你又何至于要委屈自己嫁过去?”

    父女二人想起时疫一事,不由一阵默然。良久,上官颜夕方笑道:“女儿生长天家,锦衣玉食皆来自万民,自要为万民分忧,如此,方是一国公主的本分。”

    储君娶妃,公主出降,这是两个王国的盛事,重重繁琐礼仪不胜其数,待上官颜夕正式出嫁的那一天,已经是次年仲春了。

    按两国商议,端元公主着公主冠服从扶摇皇宫出降,至扶摇与南月的边界,使更换南月太子妃冠服,再至南月皇宫举行婚礼。

    是日,上官颜夕寅时就起床梳妆,卯时入乾安宫,向帝后谢恩领宴,六肃三跪三拜后方辞行。帝后相送,公主再三跪辞,洒泪上车,卤簿、仪仗早已陈于乾安门内,公主最后跪别帝后始升车,鸾驾辰时出发,从乾安门出,经太极门、奉安门、定仪门,最后从皇城正门太华门出,重重宫门次第打开,红绡华幔富丽尊贵,凤尾吟吟华盖森森,低阶命妇随行,侍卫鸣鞭开道,众百姓争相目睹端元公主风姿。

    上官颜夕端坐在鸾车中,内心却殊无喜意,只觉得无限的疲惫,纵使复仇之心坚如磐石,再次踏入那个没有人性的国度却也让她心惊。

    不止如此,父皇对于南月的麻木也让她无奈。

    半日之后,车驾已经出了都城,在早已兴建好的更衣阁前停了下来,上官颜夕将在此地稍事休息后才继续前行。

    此去南月路途遥远,走陆路缓慢耗时,故两国商定公主由水路出发,直达南月国都城上京。

    即便是走水路,也要几天的功夫,上官颜夕绝不可能一直披挂全套公主冠服,故在出都城后兴建了更衣阁,供她换衣休息使用。

    秋若和秋水小心的把上官颜夕从鸾车里扶出来,长长帷帽把她从头遮到脚,垂至脚面的纱帘四角还坠着金铃,即便有风,薄纱亦不会飞扬。

    如此一直走入内室才取下来。

    卸了翟冠,宽了大衣赏,换了一套家常半旧衫儿,上官颜夕才在榻上坐了下来,“总算松快松快,这个冠儿坠得我脖子疼。”

    “赤金的呢,”秋水拿起来端详一番,“又镶了重宝可不是沉甸甸的,这一路上都不用再戴了,奴才把它收起来。”

    秋若奉了茶,上官颜夕慢慢饮尽了方道:“传令下去,这几天大家都累了,咱们越性歇一歇,明儿后儿出发都使得,只别太赶了。”

    秋水闻言有些迟疑,“可是咱们定好的日子”

    “你急什么?”

第十七章微服() 
更衣阁说是阁,与一个小型宫殿也没什么两样,亦分了外宫和内宫,外宫住了正副送亲使和随行各色人等,内宫自然住了上官颜夕和其他送亲的宗室女眷。

    许多装饰更是按着妍华宫的模样来的。

    院子四角种了大株的梨树,乃是从别地移栽过来的,若是现种,短时间内再长不了这么好。正殿三间,退步抱厦俱全,廊下还有几处耳房。

    送亲正使不是别人,正是扶摇国主的弟弟济阳王,上官颜夕嫡亲的叔叔,亦是此次送亲队伍里地位最高的,宗室女眷则以济阳王妃为首。

    上官颜夕一大早起床,先是按例给济阳王夫妇请过安,回来就把秋水秋若指使的团团转,“快点快点,把要动用的物事都打点好了,用了早膳咱们就走!”

    李嬷嬷从外头匆匆进来,“好殿下,您可不能去,这不合规矩!”

    上官颜夕摇晃着李嬷嬷的胳膊,“嬷嬷,您就让我出去看看吧,我保证不会出事的。”

    李嬷嬷老着一张面皮一脸的不为所动,上官颜夕见状就换出一张委屈的面孔来,“我虽说是扶摇的公主,可是从出生到现在,何时出过宫城?如今我即将远嫁,这一生不知还能不能再重回故土,扶摇的一草一木万千子民,我我总得在走之前看一看。”

    一番话说得李嬷嬷伤心起来,她抱住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公主,不免老泪纵横,“殿下,我的殿下,您这是受的什么罪呀!”

    无人以为公主嫁入南月是去享福,盖因在世人眼中,公主尊贵无双,连出嫁都用一个降字,驸马则是尚主,日常生活是奉主,此为君臣之别。

    然上官颜夕此番大婚,却是嫁为一国储妃,从此别人做了她的君。

    怎能不让扶摇上下痛心?

    李嬷嬷这一难过,居然有所松动,只是还有几分犹豫,“只是蒋副使那里”

    本次出降的送亲副使乃是出使过南月的蒋临辉。济阳王身份高地位尊,担任正使不过是挂了名,显示扶摇对此次联姻的重视,一应琐事打理俱由副使负责。

    这一点上官颜夕倒是不担心,“他到底是外臣,总不能一天到晚守着我,等他待会请了安咱们再走,他若再来见,就说我歇着呢。”

    说着又摇了李嬷嬷的手臂撒娇,“好嬷嬷,您多担待,我带好吃的回来给你呀。”

    一句话又把李嬷嬷吓了一跳,“殿下出去逛一会子也就罢了,千万不能随便吃外头的东西。”

    又看向秋水秋若,“你们两个千万劝着些,不要让殿下由着性子来。”

    二人齐声答是,上官颜夕也不出声,等待会出去了谁还管得了她?自是该吃的吃该玩的玩。

    早膳摆了出来,上官颜夕用罢,蒋临辉就过来了,隔着帘子请了安,又请示公主,“未知殿下打算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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