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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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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本不应存活于世之人,却因命运安排卷入苍生浩劫,饱经人情冷暖,历尽世态炎凉;情、义、道、心,都在左右着人生的选择,出世入世的迷茫,醉生梦死的彷徨,人静之时,试问何为道?太上道玄:天道有常,人道沧桑…
 ://202008

第1章 楔子() 
天道有常,人道沧桑。

    万物芸芸,修身参禅冥悟,以求暗窥天行,得其道,正其果,永生于天地。

    然天机乍现,非志不得,非诚不得,非圣不得,慨生有涯而道无期。

    亦修缘结善,懿德铄行,一叶苦海,方洞悉天机,始觉大道从简,万象心生。

    遂出世源本,颦笑还真,祭玄灵洪炉,吾即为天,天即为道,吾道即天道。

    ……

    旭日东升,又是一个艳阳天。

    青石街旁,一酒肆早早的就撤下了门板,门前旗杆上,泛黄的布条上写着三个大字“醉太白”。

    此刻,酒肆掌柜正把玩着手中一枚铜板,心中尽是惬意:此间乃朝霞村唯一的酒肆,朝霞村虽小,却占了南来北往的便利,酒肆生意也还不错,传了三代,才有今日的气派,自己刚接手的十余年间倒也顺风顺水,偏偏这几年不尽如意,却是这朝霞村一带闹了旱灾。这旱灾一闹就是三年,村里都说惹了旱魃,邻里乡亲,有个投奔地儿的大都搬走了,偏偏他舍不得这祖传家业,跟这老天耗了三年,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近些天,来朝霞村的外乡人骤然多了许多,甚至比未闹旱魃时还要好,酒肆生意也红火起来,他可没细想原因,因为他只认这手中的铜板。

    酒肆靠门的一桌,坐着几个人,却是一个“白桌”,掌柜并不在意,这几人都是老街坊,平日无事便来酒肆闲侃,客人多了,自会识趣的让桌。

    “我说钱大掌柜,咱可是打卯时就来给您撑门面了,上壶醉太白来给咱们解解馋啊。”说话的是一灰布衣汉子。

    “撒泼的本事都放我这儿来了,银子又给你家婆娘给压着了?”钱掌柜边说边把玩着那早已磨得锃亮的铜板。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却见灰衣汉子面不改『色』道:“哪有的事,只不过昨晚去了趟怡翠楼。”话音未落,只听那钱掌柜猛然吆喝道:“哎呦,桂枝妹子”,却见那灰衣汉字头急忙要往桌子下面钻,一桌子人又是大笑,灰衣汉子这才回头,门口空空如也,哪有半分人影的样子,恍然是掌柜的在戏弄他。

    灰衣汉子正欲还口,酒肆门口突然跑进来一麻衣汉子,径直坐到了门口这桌边,“钱掌柜快上醉太白来,我打听清楚了!”

    却见那钱掌柜还真的拿出一小黑坛子来,红顶金线封口,坛身上红纸黑字写着一个大大的“醉”字。钱掌柜信步来到酒桌钱,放下酒坛,那麻衣汉子刚抬手要揭封,却被钱掌柜轻轻按下,微笑着说道:“先说事儿。”

    一桌子人都围了过来,那麻衣汉子挺了挺腰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说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真以为要抓旱魃呢,嘿嘿,敢情是咱们这儿要出宝贝。”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麻衣汉子环视四周,神情很是满意,继续说道:“啥宝贝咱不清楚,反正来了好多神仙,前几天我还在村西头那边遇见几个会飞的神仙呢。”

    麻衣汉子说的是唾沫横飞,手舞足蹈,若不是掌柜的在,恐怕就要踩到椅子上去说了,一桌子人自然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钱掌柜听到一半,便不再细听下去了,留下那坛“醉太白”,移步来到酒肆门口,捏了捏手中的铜板,朝着村西头看的有些出神,眼中泛起的尽是忧虑和疑『惑』。

    ……

    山间小道,一行人皆是风尘仆仆,或背着包裹,或拄着木杖,看来都是逃难的人。

    “李老哥,还有多远到朝霞村啊”,问话的是一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快了快了,前面还俩山头,晌午之前肯定能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中年汉子回道。

    说完,那中年汉子停下脚步,看了看身后的一行人,扯了嗓子喊道:“大家加把劲啊,再过俩山头就是朝霞村了,咱们晌午头就能喝上朝霞村的水了。”

    话说这朝霞村一带闹旱灾,找水哪有那么容易,领头的中年汉子虽然是空话,但这一行人的步伐明显比刚才快了些许。

    原来这一行人,都是为躲这旱灾而迁徙,带头的李老哥名叫李长安,早些年走过商,对这一带算是轻车熟路,只是这次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却是最后几批决定迁徙人,脚力自然是慢了许多,好在一路没什么大碍,只是多费些时日罢了。

    ……

    云之下,水之上,艳阳高照,清风悠悠,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略显疲惫外,倒也显得祥和,而朝霞村往西不足百里的一处山头,却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两团光影纷纷而至,山头上多出两批人,领头二人,一人身着素布袈裟,一手捏着念珠,一手拄着禅杖,另一人书生打扮,黑冠青衣,腰间执剑,背负一竹筒。

    “善哉善哉,云淞掌门竟布下这四九天罡伏魔大阵,实乃苍生福音。”开口的是那素衣僧人。

    “云淞别来无恙”那青衣儒生也开口道。

    “见过了尘大师,见过荀青衣兄。”云淞略一抱拳,继续说道:“昔日本门前辈游历,途经此地,发现这儿戾气郁结,空耗十余载,仍无法化解,遗命门人于今日在此布阵,以渡苍生浩劫。”

    “据我所知,此地千年之前发生过战事,数十万人曾埋骨与此,若凝有戾气,经千年而不化,必将有戾魔现世。”荀青衣说道。

    “荀兄所言甚是,今日布下这天罡阵,便是要趁这戾魔初成,灵智未开,以鸿蒙初元诱杀,还望了尘大师、荀青衣兄相助。”云淞道。

    “除魔卫道,护佑苍生,乃我辈本分之事,善哉善哉。”了尘方丈道。

    “如大师所言,青衣自会尽力。”荀青衣道,“只是传闻大师天劫将至,莫不是应了此行劫数?”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尘微笑答道,“不知至阳真人可曾下山?”

    云淞答道:“不瞒大师,此次除魔,事关天下苍生祸福,此刻家师已与几位师叔在阵外驻脚。”

    “此劫过后,贫僧可是要留他几日,五年前输棋三局,每局一子,贫僧实有不甘啊。”了尘微笑道。

    云淞、荀青衣二人相视莞尔,心中甚是钦佩:了尘大师修行超凡入圣,早已断了痴嗔念头,如此而言,只是为了让二人宽心。

    ……

    不知哪儿飘来的云彩,正好遮住了太阳,李长安抬头看了看天,『露』出一副苦笑的脸:求老天下雨吧,自己还在赶路,求老天不下雨吧,偏偏干旱了那么久,长叹一声,便继续埋头赶路。

    然而,那云彩竟是越聚越厚,不一会儿,整个天都变的阴沉了下来,刚才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却感觉到风越吹越劲猛,李长安赶紧吆喝了几嗓子,催促大家快点赶路,却见队伍最后,一白发老人,正在努力的跟上。

    说是老人,实不尽然,看外表是中年人,却偏偏头发全白,目光暗淡,此刻一手提着个包裹,一手按在胸前,怀中竟是一襁褓中的婴儿。

    李长安叹了口气,来到老人身边,说道:“谷梁老哥,看这天儿,要下雨啊,咱们得快点走了,我帮你拿包吧”,也不等老人答应,伸手便提起老人手中的包裹,接着又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带路。

    李长安回头瞅了瞅老人,看着老人总算是跟上队伍了,心里宽慰了许多。

    原来这老人叫谷梁伯,李长安自己早些年走商时,谷梁伯和他儿子倒也帮衬了不少,偏偏赶上这旱灾,谷梁伯的老伴、儿子、儿媳相继染病而去,撇下他和这不足一岁的孙子,如今实在熬不下去了才去逃难,听说是要去投奔在饶安城的亲戚,说是亲戚,李长安也不确定,毕竟谷梁伯世代生活在他们那儿,若是亲戚,恐怕也是三代开外的事儿了。

    此刻虽还未到晌午,天『色』却暗如黄昏,疾风在身边呼啸而过,天空中不时传来雷云滚滚之声,李长安不再多想,定了定神,辨清方向,继续带着一行人赶路。

    ……

    “启阵!”云淞一声令下,只见由近及远,闪烁出若干光点,呼啸的疾风到了这儿便戛然而止。

    一道光影闪过,出现一年轻的蓝『色』道袍男子:“禀掌门师兄,三十里外有一行难民,约莫二十人,正行往此处。”

    “单明、江玉,你二人速去将难民引至安全地带,以免被天罡阵『荡』了魂魄。”云淞道。

    单明、江玉二人齐声道:“是”,言罢,各自御起法器,破空而去。

    此时,低阶门人都退到了外阵,内阵仅余了尘、荀青衣、至阳等十余人。

    云淞缓步来到阵心处,从怀中掏出一古『色』古香的青铜香炉,置于阵心之处,那香炉凭空而悬,云淞掐出手印,一道金光打在香炉炉壁,香炉周身浮现无数金『色』阴文符号,却又募然间消失不见,一道青烟烟自香炉顶处袅袅飘出,若有若无,又仿佛静止于天地之间,阴沉的天空似乎被这炉烟冲淡了些许,青烟徐徐飘出,沁人心脾,闻之令人清新醒脑,百骸舒坦。

    ……

    正值晌午,天『色』终于完全阴暗了下来,天地间雷云滚滚,募然间,一道金光劈空而下“轰隆”,照的这大地皎如皓月,金雷落地,天地为之一颤,雷光刚过,雷劈之处闪出一点黑光,黑光略一停顿,便夹杂着哭哮阴风,朝一方向疾行而去。

    看到此景,云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开口,却听见至阳真人说道:“我去。”言罢,至阳真人便化作一道红光,破空而去。

    “云掌门全驭罡阵,贫僧去助至阳道友。”言罢,了尘也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于眼前。

    “那戾魔初成,灵智未开,不可能识得此处凶险,本『性』应该冲着这鸿蒙初元而来,难不成此处还有比鸿蒙初元更能引诱它的天地灵宝?”云淞暗自嘀咕,心头尽是疑『惑』:“不可能,绝不可能,鸿蒙初元乃天地之胎灵,那戾魔灵智未开,必莽然趋利,可是为何。,”云淞不禁摇头,心镜此刻也泛起涟漪,只希望师傅和了尘大师安然无恙,将那戾魔引来阵中,也希望戾魔不是冲着那一行凡人而去。

    ……

    此时,单明、江玉二人正护送李长安一行人往回走,忽然看到天地异象,只觉得眼前有红光闪过,隐有不详预兆,便让李长安一行人聚拢环坐,单明、江玉二人各占阴阳鱼眼处,单明执白剑,江玉执黑剑,口中念念有词,竟是结成一个两仪阵,将李长安一行人笼罩其中。

    募然间,两仪阵四周阴风大作,鬼哭神嚎之声不绝于耳,单明、江玉二人只觉体内气血翻腾,稍一分神,便要灵魂出窍的样子,赶忙抱元守一,护住心神。再看那李长安一行,虽身在阵中,所受影响远远小于阴阳鱼眼处的单明、江玉二人,但毕竟是凡胎浊骨,一行人此刻尽是涨的满脸通红。

    “咣”的一声,两仪阵晃动了一下,阵外远远的浮现一团黑气,渐渐靠近,单明、江玉二人却是灵元大震,嘴角溢出血丝,堪堪便要倒下。阵中李长安一行,却早已是横七竖八,十有九死,死者皆是七窍流血,死状甚是惨怖,幸存者的此时也是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丝丝精魂从两仪阵中飘出,那团黑气竟然在吸食凡人阳气,单明、江玉二人此刻被笼罩在黑气之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妖孽敢尔!”一道光霞划过,破空之声伴随人影而至,“嘭”的一声撞到了那团黑气,却是至阳真人御剑赶到。

    至阳真人伫立空中,脚踏无形剑气,双手擎住重阳剑,剑指神庭,身披红光,口中念念有词,若天神下凡,竟是将生平绝技“至阳诀”发挥到了极致,一红一黑两道光霞撞在一起,一个照面,至阳真人从空中跌落,落到地面上堪堪站稳,红光满面,却是一脸严肃。

    “唵…嘛…呢…叭…咪…吽…”空中浮现一团莲花虚影,金光璀璨,那虚影每发出一声,黑气便退后一步,一连退了六步。虚影渐渐变实,金光遁入实体之中,这才看清面貌,却是了尘赶到,使出了菩提至上法诀“净世箴言”。

    “劳烦了尘大师护法!”至阳喊道,接着脚踏禹步,剑指北斗,单手掐印,瞑目念诀,周身红光越来越盛,渐渐将至阳身影没入其中,一声叱咤,红光尽数化为一道长虹贯空而去,直接穿透那团黑气,余威没向天边。

    黑气之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猛然撇开了尘,化作一道黑光,盾空而去。

    此时,大地之上,至阳真人拄剑而立,面无血『色』,双目中尽是浑浊之气,一瞬之间,至阳真人仿佛衰老了数十年,连头发都变得一片花白。

    了尘大师也自半空中落下,脸『色』蜡黄,脚刚落地,手中念珠便断开,一百零八颗佛珠洒落一地,一道清风吹来,佛珠竟然全部化作粉末随风而逝。

    ……

    片刻之后,一道道光影缤纷而至,原来是云淞、荀青衣等人感受到此处灵气的剧烈波动,又觉察到戾气远遁,方知出了大事,急忙各自御起法器神通赶了过来。

    “一行凡人共二十二人,全数毙命;”云淞扶着至阳真人的手臂,落寞的说道:“单明、江玉二位师弟也殒命于此。”云淞说完,神情紧张的看着至阳真人。

    “扶我过去看看明儿、玉儿。”至阳真人说道,语气出奇的平静。

    云淞搀着至阳真人来到单明、江玉陨落之处,区区数十步的距离,但每迈出一步,竟好似步履刀山,不知何时,两行清泪竟挂在至阳苍老的面庞上。

    忽然,至阳真人甩开云淞,径直走到那环坐的人群之中,用力翻过一老汉的身躯,却见那老汉双手紧抱怀中襁褓,襁褓中婴儿肌肤赤红,双目紧闭,没有任何气息,分明已经死去。“救人!救人!救人!”至阳真人狂呼到,猛然觉得胸口郁结,天昏地暗,两眼一黑,整个人便向后栽倒,云淞赶忙扶住至阳真人,把了把脉象,神情尽是担忧,瞥眼看了看那襁褓中的婴儿,眉头又凝起一丝疑云。

    ……

第2章 东胜神州() 
东胜神州,有一圣山,名曰太玄。

    山有三峰,主峰太玄峰,另有太清峰、太虚峰,三峰呈三才之势,中心处,有一倾碧水名曰镜心湖,湖水自南口溢出,成一泉水,名曰灵泉;俯瞰全貌,此竟是一处藏风纳水的真龙宝地。

    太玄门便坐落在这太玄山上。

    太玄门荣昌千年,奇才辈出,久而久之,便分三脉,太玄峰擅灵宝之道,太清峰擅丹鼎之道,太虚峰擅符箓之道,三峰共修太玄之道,各立长老为峰主,居于各自所司山峰,同时又有太玄掌门、传功长老、戒律长老,与太玄峰长老共居于太玄峰。

    ……

    此刻,太玄峰上一间厢房之内,一人躺在床上,一人伫立床尾,正是至阳真人与太玄掌门云淞。

    “师傅,您醒了,”云淞开口道。

    “嗯,了尘大师如何?”

    “了尘大师伤了真元,好在无『性』命之忧,在山上呆了六日,看师傅脉象稳定了,便于前日和荀青衣兄一起下山了。”

    “唉,那婴儿可曾救回?”

    “那婴儿此刻正在太清峰璇玉师叔处,死生未知。”

    “哦,”至阳真人沉默片刻,便又问到:“明儿、玉儿葬于何处?”

    “已经安葬在朝霞村西头山坡。”

    听闻此言,至阳恍惚的有些出神,心中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去看看那婴儿吧。”言罢,至阳便下了床,披了件道袍,由云淞搀扶着,走了出去。

    ……

    太清峰,太清殿内。

    “师兄此次施展天地同寿,耗损甲子精元,已经折了阳寿,这会儿实在不益走动。”开口的是一身着素衣道袍的女子,发髻高挽,头戴黑木钗,手执拂尘,约莫三十余岁,容貌清秀,面无喜忧,此人正是太清峰长老璇玉真人。

    “修道之人,除魔卫道为本份之事,只怪自己修行不精,未能救下朝霞村那一行难民,也未能为苍生除害。”至阳开口道,未及,又念起殒命的那两名徒儿,心头又是一阵疼痛。

    “师兄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尽人事听天命,心无愧则道明,倒是这名婴儿,若不是师兄修炼至阳诀,能感知阳气,恐怕这婴儿就要误毁于我太玄之手。”璇玉道。

    “这婴儿可有救?”至阳问道。

    “『性』命暂时无忧,只是…唉”璇玉叹了口气,复又道:“不知为何,这婴儿体内阳极而阴衰,每日午时必受烈焰焚身之苦,门内冰灵散已经用去多半,这婴儿恐怕熬不过十日。”

    “可有解救之法?”

    “若有万年玄冰,每日午时前将玄冰刺入这婴儿阳经,可以吊命。”璇玉道。

    至阳道:“那万年玄冰远在北俱芦洲,先不说能否寻到,单是一趟来回,便需年余,此法不通,可有他法能救得婴儿『性』命?”

    璇玉沉思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

    至阳、云淞此刻神情都变的落寞。

    ……

    “对了,这婴儿刚送上山时,元一师叔曾过来看过。”却是璇玉先开口打破沉默。

    “太师叔?”云淞诧异道。

    “元一师叔?”至阳说道:“师叔闭关十年,以应天劫,如今天劫未至,怎会贸然出关?”

    “不知为何,婴儿来山之时,元一师叔恰巧在山门口,只是元一师叔看过这婴儿,留下一字条便去。”璇玉说完,便从太清殿左侧厢房里拿出一字条。

    璇玉将一张未打开的字条,放在供桌上。

    至阳皱眉道“师叔可曾有其他交代?”

    璇玉摇了摇头。

    原来这元一真人修行特殊,竟是后天失语,成一哑者,多年不问太玄琐事,偶有诏谕,也是以纸字相知。眼前这一字条并未打开,表面也洁白如玉,不禁让三人犯愁。

    ……

    “淞儿,你是掌门,去看看吧。”至阳开口道。

    云淞赶忙低眉抱拳行礼道:“此非典礼祭祀,应以师傅为尊。”

    璇玉也道:“淞儿言致,还是师兄看吧。”

    至阳略一沉『吟』,伸手拿过字条,过目之后,诸多不解骤然凝上心头,将那字条传给璇玉,人便走到太清殿门口,神情尽是疑『惑』,仰望苍穹,希望悟出一丝天机。

    璇玉接过字条,过目之后,将纸条递给云淞,便也低头深思起来。

    云淞接过字条,打开一看,神情大震,只见字条上草草的写着五个字“太上清灵诀”。

    ……

    片刻之后,璇玉走到至阳身边,开口道:“太上清灵诀乃我太玄门至上心法,向来不传外人,况且只有成为掌门和五大长老,才可参悟此诀。”璇玉略一停顿,复又道:“更何况,这婴儿体内玄灵二脉已经尽毁,就算习得此诀,此生也不能修炼玄术,大道难望。”

    看着至阳依旧出神,璇玉继续说道:“师兄一心为天下苍生,只是这孩子注定与我太玄无缘,就算要修炼太上清灵诀,也要识文断字,这婴儿太小,恐怕熬不到那一天。”

    ……

    “唿。”至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徐徐道:“我半生修行,只为匡扶正道,恨自己天资愚钝,修行不精,救不得那朝霞村二十二名凡人,也护不住太玄弟子,如今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婴儿在自己面前死去,试问何为道?”

    璇玉、云淞二人一时哑口,竟是不知该如何应答。

    至阳忽然开口问道:“淞儿,你入门多久了?”

    云淞说道:“回师傅,淞儿入门已有五十七年。”

    至阳又说问道:“为师已多年未收弟子,今日收徒,可否?”

    云淞赶忙低眉行礼道:“师傅收徒,弟子怎敢多言。”

    “嗯,”至阳又道:“为师若是私下传他太上清灵诀,若何?”

    云淞回道曰:“即为太玄弟子,修习太上清灵诀不算心法外传,所以并未违背六大门规;只是…”,云淞一顿,复道曰:“只是师傅身为传功长老,私传功法,却是破了戒律…”云淞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声音大点,你乃太玄掌门,要正门规,兴太玄!”至阳斥道。

    云淞心头一震,洪声道:“传功长老,私传功法,须废去职位,门谱除名,终生不得出太玄峰后山!”

    “哦,”至阳平静的说道:“淞儿可知这婴儿姓名?”

    云淞道:“淞儿不知,只是在那怀抱婴儿的老人身上,找到一本家谱和几封书信,可知此婴儿为谷梁氏后人,父母死于旱灾,婴儿还未起名。”

    这时,璇玉已经将婴儿抱出,交到至阳怀中,说道:“既然这婴儿为师兄所救,那么师兄便给他起个名字吧。”

    至阳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红扑扑的脸蛋甚是可爱,至阳脸上浮现多日未见的微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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