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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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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阳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红扑扑的脸蛋甚是可爱,至阳脸上浮现多日未见的微笑,对着那婴儿轻声说道:“你乃谷梁氏后人,为师今日给你起个正字,日后你就叫谷梁正,望你此生树正气,行正道,做正直之人。”

    璇玉平静的面孔上泛起一丝动容,云淞伫立一旁,眼睛不知何时,竟变得湿润。

    ……

第3章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若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已有十二年光景。

    此刻,太玄峰一条石街上,一黑布衣少年提着两只水桶,晃晃悠悠的往山上走去。

    看那少年身体瘦瘦小小的,与这两只水桶一起,显的极不协调。

    虽是一路晃晃悠悠,但水却未曾洒出半滴来。

    终于远远的看见一丝青烟,少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

    青烟出自一屋子,屋子四周香气满溢,门口的牌匾写着金灿灿的两个大字“膳房”。

    眼看黑布衣少年正往这边走来。

    这时,膳房走出一黑黑胖胖的火头师傅,看见黑布衣少年,老远便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哎呦,我说小仙人啊,你这不是让我造孽嘛。”

    火头师傅赶忙夺过少年手中的水桶,提向膳房。

    这时,黑布衣少年羞涩的开口道:“庖大叔,您别再叫我小仙人了,叫我正儿就好了。”

    那庖大叔嘿嘿一笑,说道:“我哪能占仙人便宜呢。”

    三步两步,二人便来到膳房门口,庖大叔和黑布衣少年一人一桶,将水倒入膳房里的大水缸中。

    “这饭篮子里的长寿面刚做好没多久,赶紧趁热吃吧。”庖大叔开口道。

    “不行不行,师傅还饿着呢,我得赶紧给师傅拿过去”。那黑布衣少年头摇的像拨浪鼓,提着饭篮便要走出膳房。

    “庖大叔再见。”

    “路上慢点。”

    “嗯。”

    ……

    黑布衣少年提着饭篮子,低头朝着太玄峰后山快速走去。

    迎面走来几名同样身着黑布衣的少年,提饭篮子的少年赶紧远远的绕开。

    却听那几名黑布衣少年嚷嚷道:

    “做神仙,白日梦

    太玄废物谷梁正

    没爹没娘野娃子

    克死后山白头翁。”

    紧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提饭篮子的少年头更低了,脚步也更快了。

    这少年正是至阳真人十二年前救来的婴儿,谷梁正。

    ……

    谷梁正早已消失不见,那几名黑布衣少年却还在嬉笑,猛然觉得各自头顶都挨了一板子,瞬间,响起几种不同的惨叫声:“啊!”“嗷!”“噢!”

    几名少年正欲发火,定睛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气焰全无,立正站姿,双手抱拳行礼,齐声道:“见过戒律长老。”

    却见那戒律长老却径直走开了,走过几名少年时,沉声道:“下次再『乱』说话,连你们师傅一起揍!”

    几名少年顿时脸『色』煞白,慌忙跑开。

    那戒律长老看到此景,却嘿嘿一笑,向着后山走去。

    ……

    “师傅,饭来啦”,谷梁正推开一所茅屋之门,有些吃惊的站在了门口,慌忙抱拳行礼道:“见过璇玉师叔,见过掌门师兄,见过云逸师兄,见过乐清师兄。”

    至阳真人至此共收六名徒弟,分别是云淞、云逸、单明、江玉、乐清、谷梁正,只是自打懂事起,这掌门师兄云淞便偷偷告诫谷梁正,平日不要提到大师兄、二师兄之类的话,免得让师傅忆起那殒命早逝的单明、江玉二人。

    “正儿过来坐”,开口的正是至阳真人。

    十二年不见,至阳真人恍若古稀老人,头发全白,皮肤苍老,除了从声音听出此人底气中足,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年轻时的样子。

    谷梁正便在众人注视下,坐到了至阳真人身边。

    至阳缓缓道:“正儿,你上山已有十二年,两年前,你体内阳气便不再发作,这两年也未有反复,为师和你璇玉师叔商量着,三日后送你下山。”

    谷梁正听到恍如晴天霹雳,一时嘴巴张的大大的,眼泪顿时便要落下。

    虽然几年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被送下山,但真的听到此话出自师傅之口时,还是难以接受。

    “我不走,师傅,我不走,我要陪着师傅。呜呜呜。”谷梁正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伏在至阳真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当日带你上山,只为救你『性』命,如今你体内阴阳平衡,已无大碍。”至阳道:“玄灵二脉尽毁,不能修炼玄术,再在山上呆着,只会虚度一生。”

    至阳真人轻抚谷梁正的脑勺,叹了口气,说道:“聚散终有日,下山吧,尘世也是历练,好好做个凡人,做个正直之人。”

    璇玉道:“正儿,此行下山,出了山门径直向西有座饶安城,饶安城内或许还有你的亲戚,下山之后,你可先去寻他们。”

    “呜呜呜。”谷梁正依旧伏在至阳怀中哭泣。

    ……

    这时,茅屋又进来一人,云淞、云逸、乐清三人赶忙站起来施礼,齐声道:“见过逾道师叔。”

    却见那来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挥手让三人坐下。

    谷梁正哭了片刻,方才清醒,觉得身边有些异样,却见一黄道袍男子依门而立,配上那小眼睛、八字胡,颇有些滑稽,赶忙起身行礼道:“见过逾道师叔。”

    逾道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见你哭的痛快,没好意思打扰。”言罢,径直来到至阳真人身边。

    “师兄啊,我这好师侄要下山了,你说我送他点什么好呢?”逾道开口问至阳。

    至阳正『色』道:“正儿此行下山,便是要做凡人,法器灵符丹『药』只会成为累赘,甚至招来祸害…”

    还没说完,却被逾道打断道:“看你这小气鬼师傅”,逾道一把揽过谷梁正的肩膀,正『色』道:“来,正儿,师叔送你一句话,日后有了好吃的不要忘记师叔。”

    一屋子人不禁莞尔,唯独谷梁正默默的点头,神情尽是悲怆。

    ……

    话说这逾道真人,正是太玄门的戒律长老,掌管太玄戒律多年,门派上下都甚是敬重。只是这戒律长老『性』格洒脱,为人处事不拘一格,常行不符辈分之事,晚辈之中,恐怕对他是敬畏多余敬重。

    至阳与逾道虽以师兄弟相称,却并不同师,乃同门不同脉;至阳乃太玄峰灵宝一脉,而逾道却是太虚峰符箓一脉,为元一真人的亲传弟子,一身功法登峰造极,山门传言,逾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太玄门千年之内又一达到符箓太清境之人。

    至于逾道真人的过往,太玄门内却极少有人知道,有传言,逾道真人曾经『性』格内向,为人彬彬有礼,下山历练十年后归来『性』格大变,且自此不出山门,尔后便被传为戒律长老。

    ……

    待众人散去,屋内仅余至阳、璇玉、逾道三人时,逾道拿出两张纸条,分别交给至阳、璇玉二人。

    片刻之后,至阳道:“六道轮回,天机将现,终究还是躲不过,只是苦了这天下苍生,唉。”

第4章 衔草结环() 
原来十二年前,谷梁正被至阳真人收入门下,翌日便搬到了后山,半年之后,传功长老由太虚峰皓华真人担任。

    最初几年,至阳真人每日午时前必以渡元大法,将体内阴阳与谷梁正倒换,凭借自己修炼的至阳诀,代替谷梁正承受烈焰焚身之苦,靠着拯救苍生的决心,一咬牙就是五年。

    而这五年,至阳真人身体每况愈下,五年前,终于不能再坚持,好在逾道真人及时赶到,将至阳真人从走火入魔的边缘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此时,谷梁正已经修习太上清灵诀一年有余,虽然学识浅薄,好在身边有师傅指点。而每到午时之前,却是璇玉、逾道、皓华三人轮流为其灌输纯阴之气,助其调节体内阴阳平衡,并配合冰灵散,减轻阳气发作之苦。

    三年之后,谷梁正已经完全可以凭借太上清灵诀平衡体内阴阳,抵抗阳气发作的痛苦,而阳气发作一次比一次轻微,终于在两年前,阳气不再发作。

    ……

    而这十二年来,谷梁正在山上自然没少受冷嘲热讽,他玄灵二脉尽毁,习不得玄术,偏偏众多师叔、长辈照顾他,甚至连元一真人都特意来看过他两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多长辈照顾,同龄人自然对他是妒忌非常,甚至不少年长的太玄门人,也不待见他,多半是因他年幼,却挂着个师叔的辈分。

    谷梁正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在山上一直是兢兢其行,凡事能忍责忍,忍不住就回去偷偷的哭,明里暗里受到了欺负,也从不告诉他人,生怕给师傅师兄添麻烦;平日里遇到同门,也是多半绕行。

    十二年来,便养成一个内向、拘谨的『性』子,山门之内,竟然没有多少同龄的好友,除了太清峰的冷玉蝉和太虚峰的卜安命。

    这冷玉蝉乃是太清峰璇玉真人的徒孙,谷梁正年幼时,每隔三日便要去一趟太清峰,一来二去,竟然和这年龄相仿的冷玉蝉熟识,虽『性』别有异,却是两小无猜。

    而这卜安命和谷梁正却是“惺惺相惜”结为的好友,谷梁正习不得玄术,在山上受人欺凌或许说得过去,而这卜安命却是因为好吃懒做,凡事爱耍小聪明,玄术修行缓慢,师兄师弟自然常常欺负他。

    这天晚上,谷梁正躺在床上,满面泪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尽是这十二年在山上所历之事,临别之际的回忆,苦也是甜。

    想着三日后便要下山,从此与太玄门再无瓜葛,恐怕此生都再难报答师傅和众人的恩情,谷梁辗转片刻,起身默默的穿上衣服,推开了茅屋的门。。

    ……

    翌日,太玄门倒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怪事。

    先是膳房火头师傅庖大牛发现水缸里的水满了,然后是有弟子发现柴房多了三捆柴火,再然后是戒律长老的厢房前挂了两条金鲑鱼。

    复一日,又是如此。

    引得太玄众多年轻弟子议论纷纷,终究没人出来承认,于是不了了之。

    ……

    当天晚上,一黑布衣少年正拿着水桶在镜心湖边打水,突然,从旁边草丛中跳出一少女,借着皎洁的月光,可看清这少女明眸皓齿,活生生一个美人胚子。

    “咯咯咯,谷梁师叔,我就知道是你”那少女道。

    “啊”,黑衣少年吓了一跳,看清面孔后小声说道:“小蝉,怎么是你?”

    这二人正是谷梁正与冷玉蝉。

    只听冷玉蝉说道:“我听太师傅说,你要下山了,白天去找你时,你都在呼呼睡觉,我就知道这两天山上的事都是你做的。”

    “我要走了,”谷梁正落寞道:“大家对我都很好,我想报答大家,我怕以后没机会报答大家。”

    “哼!他们哪里对你好啦?师兄师弟都是欺负你,连那几个师叔也不是好人”冷玉蝉气愤的说道。

    “他们没有欺负我,都是闹着玩的。”谷梁正吱吱唔唔的说道。

    “我现在只想悄悄的做完这些事,然后悄悄的走,”谷梁正说道:“我不想让大家知道。”

    “哦,”冷玉蝉恍然点头,说道:“那我来帮你吧。”

    “好啊”谷梁正『露』出了这两天难得一见的憨笑,“你去镜心湖东边那帮我看着鱼竿吧,灵泉对面那儿,我用石头压着的,那儿最容易钓到金鲑鱼了。”

    “是逾道太师叔最爱吃的那种鱼吗?”冷玉蝉眨着眼睛问。

    月光下的冷玉蝉,此刻竟如圣女一样美丽,谷梁正不禁脱口道:“好美!”

    冷玉蝉刚欲斥他答非所问,却看见谷梁正如傻子一般看着自己,心头不知为何,竟起了一丝异样,突然一跺脚,叱道:“我去把你的鱼都吓跑!”

    谷梁正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开口道“别啊。”却见冷玉蝉的影子早已在十步之外,慌忙追了过去。

    ……

    卯时刚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此刻,镜心湖边,谷梁正和冷玉蝉并排而坐。

    “你真的要走吗?”冷玉蝉问道。

    “师傅说了,我无法修炼玄术,在山上只会耽误一生,”谷梁正道:“我不想走,我走了,怕没人照顾师傅。”

    “哦。”冷玉蝉低声道:“你别忘了我啊。”

    “嗯,不光你啊,还有卜安命、庖大叔、师傅、师兄、师叔好多好多人呢,我都不会忘记的。”

    “咕咕咕咕咕!”一阵奇怪的声音,只见冷玉蝉掩口而笑,谷梁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却是身上的五脏庙睡醒了。

    ……

    回到茅屋,看着师傅的房门还未打开,谷梁正悄悄的背起包裹,里面装的是师傅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谷梁氏族谱、几封信函、几件衣服和一些干粮。

    谷梁正跪下对着师傅的房门默默的磕了三个头,走到茅屋门前,有伫立片刻,回头看着屋内的一桌一椅,终究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悄悄关上屋门,朝着山下走去。

    ……

    太玄峰下,一蓝道袍男子负手而立。

    谷梁正小步急趋过去,行礼道:“见过云逸师兄。”

    这云逸师兄也是师傅从小拉扯大的,谷梁正在山上十二年,这师兄却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因此谷梁正对他是又敬又怕。

    云逸沉声道:“下山之后,别说自己是太玄弟子,堕了我太玄威名。”

    谷梁正低声道:“哦。”

    云逸盯着谷梁正看了片刻,叹一口气,从身上掏出一物,塞入谷梁正手中,然后大步而去。

    谷梁正看着手中之物,晶莹润泽,光华流转,正是云逸师兄的的佩玉,听师傅说过,云逸师兄打小就佩戴此玉,此玉虽非至宝,却也有着明神醒脑的功效。

    看着师兄远去的背影,谷梁正暗下决心,日后绝对不能给太玄门丢人。直至师兄消失不见,谷梁正才继续往山门走。

    ……

    “谷梁师叔,谷梁师叔。”

    谷梁正在山门口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却是一黑布衣少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长得倒也是眉清目秀,只是体态太过肥胖,失了美感,不是卜安命是谁?

    “安命,我还以为你又被罚去打扫玄箓阁了呢。”谷梁正笑道。

    “怎么会呢”卜安命道,“这个给你,省着点啊,”说着,往谷梁正手中一塞,又说道:“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啊,你下山以后多保重,有机会就回来找我玩啊。”

    “嗯,你在山上也要多保重。”

    看着卜安命急急忙忙的又跑远,谷梁正神情却是落寞,自己此行下山之后,便是要做一凡人,恐怕与这太玄门再无瓜葛,默默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竟是十余个铜板,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铜板乃俗尘之物,山门之上自然是稀少,也不知这卜安命如何弄得这十余个铜板,只怕是回去后又要遭罪了。

    ……

    沿着灵泉来到山门口,『摸』了『摸』山门口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太玄”两个大字。

    谷梁正跪了下来,对着太玄山,缓缓的磕了九下头,然后直起身来,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背起包裹,向西而去。

    ……

第5章 初入凡尘()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谷梁正如那孔雀一般,走不了几里路,便回头看看山门,也不知多少次回眸,那太玄山再也看不见了……

    说起来,这倒不是谷梁正第一次下山。

    数年前,掌门师兄云淞便有意无意的安排谷梁正下山,或是让他跟随师兄去给山下的凡人治病送『药』,或是让他跟随师兄去山下换点五谷杂粮,只是一日之内,必定回山,却是怕他体内的阳气发作。

    偏偏这两年,谷梁正极少下山,只因山下时不时出现些邪门宵小,为了防止意外,便很少带他下山了。

    说来也奇怪,如今这东胜神州正道大盛,魑魅魍魉、邪魔歪道要么销声匿迹、远遁荒野,要么就是被正道降服诛杀。这太玄门乃玄门正教,坐落太玄山已有千年之久,方圆千里,更是罕有妖邪;偏偏近些年来,不乏妖邪之物偶有出现,这几年更是越来越频繁,甚至在太玄山近郊,都曾有过妖邪的踪迹。

    ……

    荒野小径旁,不时传来“嗞嗞”的声音,却见不远处一颗小树来回抖动,树叶时不时飘落下来,树下有一物来回蠕动,细看此物,一身黑『色』鬃『毛』,两根长长的獠牙,正是一只黑皮野猪,此刻正拿着肥硕的躯体蹭的小树东倒西歪。

    忽然,那野猪静了下来,抬起脑袋,双耳尖立,眼珠变得赤红,口水自獠牙处滴出,竟是一只成了精的猪妖。

    片刻之后,只见这荒野小径上,走来一背着白『色』包裹的麻布衣少年,看这少年身体略显单薄,与背着这大包裹显得有些不协调。少年步伐稳健,只是速度有点慢,竟是一路的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见那黑皮野猪刚欲冲向少年,猛然觉察到什么,惧『色』一闪而过,转身便向荒野深处跑去。

    可惜,太迟了,那黑皮野猪刚一转身,一道蓝影便至,瞬间黑皮野猪化就作一道黑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才看清,蓝影乃一蓝袍道士,那道士看了看远处的少年,一转身,便消失不见。

    ……

    离开了师傅,离开了山门,谷梁正这会儿一片『迷』茫,抬头看了看天,哪里有自己未来的路。

    一路上,他多次想回去,终究是忍住了,“师傅说,凡尘也是历练,只要心行正直,便也是修习正道”,谷梁正自言自语道。

    走的累了,谷梁正便坐在路边的草丛上,拿出刚才吃剩下的面饼,啃咬了起来。同时,拿出几张泛黄的薄纸,正是翻阅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书信,也是那不曾记忆的爷爷留给他的唯二之物。

    谷梁正在山上时,自幼便学文识字,书信内容自然是过目熟心,几封信均是说的一些家常来往。

    ……

    原来谷梁正的爷爷叫谷梁伯,取意便是伯仲叔季,想来二老是希望多生几个,偏偏天不作美,只生了谷梁伯这么一个孩子,再往下传,谷梁伯也是只生一个,便是谷梁正的父亲谷梁新,传至谷梁正这儿,竟是四代单传。

    谷梁伯有个同宗远亲的表弟,叫谷梁铭,世居饶安城,同样也是生有一子,取名谷梁仁。两家相距甚远,本来来往极少,只是谷梁新跟了走商的李长安后,跑过几趟饶安城,这才熟识,以后逢年过节,也多有书信来往。

    后来之事便是谷梁正一家遇到了旱灾,谷梁伯被『逼』无奈,才离了祖地去投奔饶安城的远房的亲戚。

    ……

    吃饱喝足后,谷梁正再次上路。

    好在这一带民风淳朴,不欺过路客,五个铜板便买得到五个大面饼,逢村临舍,讨碗水喝,人家也是不收分文。

    天亮便赶路,天黑便找个能靠身的地方睡一宿,好在这九天滴雨未下,谷梁正走的也算安稳。

    一路上打听过来,得知此时距离饶安城仅有半日的脚程,这会卯时刚过,太阳落山前,便能赶到饶安城,想到此,谷梁正加快了脚步。

    ……

    直到申时,谷梁正才遇到了一条河,一路打听得知,这条河名叫饶安河,连着饶安城的护城河,走过此河,便是进了饶安城的地界。

    忽然,谷梁正看到不远处的河边趴着一人,一身乌衣,一手握着根竹竿,一手拿着个缺口的破碗,却是一名乞丐,就这么趴着一动不动。

    也不多想,谷梁正赶忙走了过去,靠近了才发现,这名乞丐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谷梁正并不在意,靠近蹲了下去,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额头,确定这乞丐还活着,看他嘴唇干裂,想必是缺水多时。

    谷梁正放下包裹,来到河边,挽起袖子,用手捧了汪清水,急忙走到乞丐身边,滴到他的嘴唇边。

    连续捧了七八趟,这乞丐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猛然起身,丢下竹竿和破碗,冲到河边便低头狂饮起来。

    谷梁正看到此景,憨憨的笑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快下山了,他得赶紧进城找亲戚了。

    起身拿起包裹,便欲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从包裹中拿出自己仅剩的半块面饼,放到乞丐的破碗里,便转身离去。

    谷梁正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蹲在破碗前,微微一笑,伸手把面饼上留有自己咬痕的那一小块掰下来,塞进嘴里,这才真正的离开。

    ……

    饶安城真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太多。

    谷梁正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入城以后人就傻了,总觉得看这个也新鲜,看那个也有趣,诚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直至天完全黑下来,他才想起来得找亲戚。

    只是此刻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路上哪有半个行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滴滴嗒嗒,这会儿老天开始下起雨来了。

    谷梁正赶忙抱着包裹找地方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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