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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轮回-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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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放慢步子,在疯人院阴冷的走廊上缓缓踱步,史德利歌尔竖起耳朵,依靠灵敏的听觉不停侦查身后是否有追兵——他足足听了两分钟,才终于确信:确实如李奥瑞克所说,死莱斯看来只能忍气吞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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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奥瑞克建议两人去酒馆喝一杯,庆祝他们从疯人院顺利归来的壮举。他们沿着疯子街,接连走过两个街区,终于走进路旁的枫叶酒馆(虽然北方乱成一团,但也会偶尔有一些高雅的场所,周围栽着一圈墓园枫叶的枫叶酒馆就是这样的地方,这儿的环境非常安静,树上的枫叶无需阳光照射,却能够依靠地热存活)。
他们坐下来,史德利歌尔点了两杯蜂蜜酒,令他惊讶的发现——这儿的酒馆必须先行付账,而且价格贵的惊人,两杯酒需要一百枚金币。李奥瑞克带的钱已经全部给了死莱斯,而史德利歌尔全身上下总共就只带了一百枚金币。
诗人有些心痛,用他吟游诗人的不烂之舌说:”来,这位慷慨的老板,你不会介意给一位未来的熟客打些小小的折扣吧。我刚刚从南方赶来,对这里依旧十分陌生。请原谅我的鲁莽和厚脸皮,可我总是抱有这样的幻想——也许这儿的好心人会因为我的初来乍到,理所当然的显示出北方居民的高风亮节,从而让我不至于沦落到浪迹街头的境地。“
老板是一位高大的食人魔,他瞪着史德利歌尔看了一眼,说:”南方佬说的挺多,只有吟游诗人才会这么多废话。“他似乎是一个脑子迟钝的大块头,诗人目前有些心慌意乱,竟然猜不出他的心思。
史德利歌尔以为遇到了知己,说:“没错,没错,你说的很准。而且我是一位穷困潦倒的,担惊受怕的,在这儿还没有容身之所,需要付昂贵的房租而辛苦谋生的吟游诗人。如果你能够提供我一个演奏的机会,我相信我能够使这儿的生意好起来。”
李奥瑞克却显得有些局促,他伸出巴掌,示意史德利歌尔缄口不语,而后者正滔滔不绝,显得精神亢奋,看来他还没有完全摆脱魅魔的异能后遗症。李奥瑞克说:“鲍得·瓦帕老板,我的朋友刚刚从提提瓦克逃出来,他被死莱斯折腾的够呛,现在还有些不太正常呢,他只不过是在胡言乱语,他怎么可能是一位吟游诗人?“
鲍得·瓦帕低声说:”骷髅,管好你的白痴朋友,诗人会挨揍!不是诗人就不会。听懂了吗?“
这绝情的话令诗人大受打击,因为他突然想起李奥瑞克曾经说过:这儿的居民对吟游诗人不太友善,因为诗人通常软弱而有钱。看来在此地,自己无法通过重操旧业来赚钱了,对诗人而言,这真是莫大的不幸。
他不情愿的付了帐,鲍得·瓦帕端上了两个用稀奇的水晶雕刻而成的杯子,杯子里晃动着碧绿的酒。史德利歌尔在远处辨认,依稀觉得这杯子似乎是用钻石雕琢而成的,但他很快就笑着摇头——什么样的酒店会用钻石当杯子呢?
他将杯子接在手上,用手指轻轻敲击,惊异的发现这杯子发出了和钻石一模一样的回音——这真是货真价实的钻石,而且纯度极高!
他的脸色异常紧张,神经兮兮的问骷髅:”你意识到这儿的酒杯是什么东西做的吗?“
李奥瑞克喝了一口酒,酒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流下,发出往墙壁上撒尿时产生的溅水声,他毫不在意的回答:”我亲爱的史德利歌尔,你需要好好喝口酒,定定魂,你现在的模样简直丢脸到家了,这不过是一个钻石酒杯而已。“
史德利歌尔抚摸着额头,觉得满手都是冷汗,他说:”这样的酒杯,在南方可以买下维莱风榭镇的一栋别墅,可以在银辉城买下一栋市中心的平房,可以在天水之城买下法师塔的一层楼。“
李奥瑞克与诗人碰了碰杯,又把酒杯高高举起说:”欢迎来到北方,这被灰尘和黑暗笼罩的世界,钻石和黄金也遍地都是。在西北方灰岩堡周围的巨大岩石包围的山脉中,听说有一处由钻石汇聚而成的喷泉,那儿一年四季喷出的钻石是灰岩堡最大的灾难,不少可怜的矮人被活生生砸死在无穷无尽的钻石雨中。而在更远的北方,在泰戈尔火山岛,那儿有一座火山都是用黄金堆积而成的,每年火山爆发熔化流下来的黄金熔岩,会将整座岛屿染成金黄色,那儿的人无所事事,只能每天在黄金上溜冰。“
史德利歌尔目瞪口呆的听李奥瑞克高谈阔论,觉得李奥瑞克的声音中一点儿都没有撒谎的意思,看来北方和南方非但信仰不同,治国理念不同,货币的价值更是截然相反。
他问:”如果我从南方带着上千枚银币来到北方,我岂不是如同亲王一般富有?“
李奥瑞克笑着说:”阿巴顿曾经亲自处死过不少这样投机取巧的家伙,并将他们的银币纳入了国库,他认为这些走私银币的混球图谋不轨,因为恶魔对银器天生都很反感。而且他认为这样的举动会扰乱此地的市场秩序,他并不是个好的统治者,可脑子精明的很。“
”那我可以从这儿带着大笔金币回到南方吗?至少那样我会在南方成为富翁。“
”异想天开的朋友,你在南方呆了那么些年,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吗?“
史德利歌尔摇摇头,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从北方携带大笔黄金想要入境的家伙,听起来就像是十足的奸细。龙翼城的领主、亚山神庙的殿卫以及嗅觉灵敏的卡尔主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家伙的,不管这人是否真的有罪。
但史德利歌尔并没有为此而担忧,因为真正现实的问题很快就摆在了史德利歌尔眼前——他身上带的金币在这儿最多支撑一个月,而听阿巴顿那冷冰冰的口气,是不会对自己施以援手的。也许他为了考验自己忍受挫折的本事,更会为自己找些麻烦,让自己活的更加艰苦。毕竟他曾经说过要让自己在这儿尝尝生活的残酷嘛。
他问:“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李奥瑞克?”
骷髅王用他脸上那黝黑的,深邃的,麻木的眼窟窿同情的望了诗人一眼,说:“日子不太容易,这儿找工作很难。这儿是个拳头至上的世界,守法之民在此很难立足。你有兴趣去做一个保镖吗?就像我一样。但这是个十分短命的工作。”
“我是一位资深的炼金术士,我调配的药剂在南方大受欢迎。我相信我能在北方混出些名堂的,只要我能有机会一展拳脚。”
李奥瑞克对此深有心得,因为他曾经在某个法师手底下跑过腿,他又喝了一口酒,用哀悼般的声音说:“这里的法师多的像难民,大多数都十分贫穷——无论是魔法道具还是炼金药剂,做这些买卖的人都已经人满为患了。扯着嗓子叫卖的人数不胜数,找关系拉人吆喝的到处都是,谁都搞不清楚这些药剂是好是坏,因此你的手艺好不好一点儿都不重要,关键是要找人替你托场子,只要你的摊位前人多的像海洋,那自然会有傻瓜掏钱赏光。”
就在史德利歌尔与李奥瑞克如同两个沮丧潦倒的中年汉子般,在酒桌旁想着出路的时候,酒馆的门忽然打开,诗人抬头观望,发现之前在街上碰到的那群冒险者——就是那群衣着华丽而暴露的年轻冒险家——带着满脸的傲慢以及肆无忌惮的笑声,走近了枫叶酒馆。
第205章 酒馆斗殴()
史德利歌尔与李奥瑞克在暗地里打量着这些服饰花哨的冒险者,他们的年龄普遍在二十岁左右,除了他们的着装古怪至极,他们的行为举止也不见得有什么教养。
他们粗鲁的大声喧哗,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男的满脸急色之情,女的笑得疯疯癫癫,在偶尔肢体交会的时候,他们趁机相拥而吻,手脚自然也不会停放在规规矩矩的地方。
史德利歌尔与李奥瑞克虽然也喜欢说些成·人笑话,可他们还算是安分守己的人(和骷髅),看到这样令人面红耳赤的举止,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两人将脑袋凑得很近,李奥瑞克低声说:“李奥瑞克是产生幻觉了吗?史德利歌尔,这一群不折不扣的南方度假者,竟然把无翼城当做他们享乐调情的度假村了。”
史德利歌尔也皱着眉头,显然也深受这样吵闹而无礼的举止的折磨,他回答说:“从南方到北方,真的只有通过龙翼平原吗?即使我想破了脑子,我也想不出这些家伙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知道,李奥瑞克也毫无头绪,他们朝这些化妆舞会般打扮的冒险者又瞪了一会儿,直到有几个人同时回头,将他们发呆的模样尽收眼底。
惊慌之中,史德利歌尔再次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可诗人只听见他们轻蔑的笑了一声,声音中既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又有暗暗窃喜的笑意,看来他们对自己的举止深以为荣,巴不得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呢。
他们在一张大桌子旁坐了下来,他们的人数不少,大约有八人左右。撇开他们糟糕的衣着品味不谈,看得出他们是一群分工明确的冒险者。打头搂抱的两位是法师(穿着有菱有角的华丽丝绸布袍,露出雪白的长腿)和战士(穿着银光闪闪的盔甲,肩甲宽大的仿佛断头铡刀),后面正在动手动脚的则是牧师(穿着别出心裁、胸口敞开的长袍,露出诱人的深沟)的和圣武士(盔甲背后插着一双装饰用的翅膀,除了阻碍行动之外别无用处),至于其余那些人,依次是巡林客、盗贼(也许还有一位吟游诗人)。
那之后还有一人,这是一位样貌冷峻的精灵,他显得卓尔不群,又有些闷闷不乐。他也穿着异常华丽的服饰,带着如古代武士般的头盔,头盔额头正中两条弯曲的金属触角竖在眼前,仿佛两道金黄色的闪电一样。他身上穿的似乎是链甲,呈现深红色,链甲正中开着襟,露出其下紫色的长袍。
他的打扮不伦不类,有些像战士,又有些像法师。
最奇特的是他手上的兵刃,那是一柄双头长刀组成的一字形飞刃,刀刃在酒馆的灯光下闪着寒光,这柄武器的用途如同它主人的衣着一样令人难以捉摸。
这人就像是这些纨绔子弟的管家或是保镖一样,一声不吭的走在他们后面,一门心思的警戒着周围可能发生的状况。毕竟这儿可是北方的永夜帝国,谁都不知道在邻桌坐着的酒客会不会是地狱的恶魔,也没法保证老板递上来的美酒是不是用人血做成的毒药。
食人魔瓦帕老板走到这些冒险者跟前,他的语气依旧蛮横强硬(倒不是他故意刁难,但在永夜帝国,谁都不想显得软弱和退缩),他说:“你们想喝什么?”
那位战士打扮的公子哥,显露出极为典型的挑衅眼神,他眉毛上扬,眼睛显得无精打采,又充满着恶意的嘲弄,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嘴巴发出怪里怪气的嗤笑,他说:”嘴巴放尊敬点儿,木头脑袋,你可是在和有钱的贵族老爷们说话。“
他的话在同伴中惹起了一阵起哄,倒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么好笑,而是因为这些家伙已经被这样的气氛弄得傻乎乎的了——无论他们同伴说出什么样的话,他们总会像发了疯似的出声怪笑,男的发出恼人的口哨声,女的则搔首弄姿,趁机卖弄风情。
瓦帕丝毫不理睬这样粗鲁的嘲弄,在他们面前,这位食人魔老板表现的就像是一位高贵的神职人员。他说:”喝什么?快说。不喝就给我滚出去!”
那位战士“腾”的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在这过程中踢翻了椅子,椅子砸到了史德利歌尔身上,还好后者及时伸手挡住),他抬起头,挺起胸膛,脑袋凑到食人魔粗豪的大脸前,恶狠狠的说:“收回你的话!蠢货!不然我就把你脑袋劈下来,带回玫瑰山脉当做花肥。”
看来这是一位玫瑰山脉的贵族,不知道他姓奥斯特还是克里米森。史德利歌尔忽然想起特力德曾经打过的赌,而对方恰好正是玫瑰山脉的贵族。
果然他身旁的女伴开始劝他,不过与其说是规劝,倒不如说是推波助澜。那位法师模样的女人娇声娇气的说:“奥斯特王子,你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位难看恶心的兽人一般见识呢?你难道不怕被他们的唾沫和口臭熏昏过去吗?”她连兽人和食人魔都没搞清楚,如果不是故意找茬,那就是愚蠢到家了。
奥斯特面露微笑,他忽然张开嘴,朝瓦帕脸上吐出一口唾沫。那唾沫正中瓦帕鼻梁,开始慢慢往下淌。
那位奥斯特王子得意极了,他挥着手,向一旁的同伴做出竞技胜利的庆祝手势,似乎这样侮辱人的举动有多么值得骄傲似的。
瓦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忽然张开嘴,将奥斯特的唾沫吞进了他的大嘴里。
目睹这一幕的奥斯特王子突然觉得有些反胃,他垂下头,捂住嘴,露出难堪的表情。瓦帕趁着他走神,忽然举起手掌,重重砸在了奥斯特后脑勺上。
随着奥斯特的女伴们放声尖叫,男伴们高声怒吼,奥斯特的脑袋深深陷入了木质地板。他的法师女友赶紧跑到他身边,不停的在他手上摇晃,一边傻里傻气的叫唤:“奥斯特,奥斯特,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你答应会娶我的,难道你忘了吗?我还没告诉你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呢!”
史德利歌尔没听到奥斯特头骨碎裂的声音,他的头盔虽然浮夸虚华,可毕竟是真材实料,以至于让奥斯特捡回了一条小命。
至于他的那位女伴,诗人更没听见她肚子里有怀孕的迹象。倒是倒霉的奥斯特在听到这样的噩耗之后,反而决定继续装死下去了。
身后的圣武士拔出闪闪发光的附魔战锤,踩着凳子高高跃起,在空中做出一个英伟的姿势,死命往瓦帕头上砸来。瓦帕一脚踹在那椅子上,这位圣骑士脚没踩稳,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用他华丽的盔甲碾碎了这粗制滥造的家具。
瓦帕拍拍手,掸掸灰,就好像刚刚擦过桌子,或是扫除了垃圾一样,他指指倒在地上的两位英雄好汉,又指指门口,低沉的说:“打扮的像蝴蝶的臭虫们,给瓦帕滚出去。”
诗人听见一声机关的轻响,他脑子中灵感闪过,急忙窜了出去,用力将瓦帕推开了一寸,就在这转眼间,一枚钢箭从他眼前疾射而过。
攻击者瞄准的是瓦帕的心脏,虽然诗人那一推让瓦帕挪开了要害,但他依旧被这偷袭正中了胸口。
瓦帕不可思议的望着陷入胸口的凶器,似乎脑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他发出一声缓慢而痛苦的叫声,缓缓的软到在地上,捂住伤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那位行凶者手上拿着一柄小巧的弩箭,瞧上去也是附过魔的。他朝诗人怒目瞪视,似乎把他当做了敌人的同谋,于是他开始急着装箭,打算也让诗人尝尝滋味儿。
史德利歌尔用一个半瞬发的五彩喷射法术击中了这个残忍的偷袭者,那家伙没能抵御住,一瞬间头脑发昏,史德利歌尔卯足劲儿赶紧撑起瓦帕庞大的身躯,扶着他走到了酒馆的柜台旁。
那些冒险者的发出一阵不堪入耳的怒骂,刚刚摔倒在地的圣骑士爬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朝诗人冲了过来(而后者正忙着施展治疗术给瓦帕治伤呢)。面对着眼前救死扶伤的少年,这位高贵的神恩战士发出一声怒吼,舞动钢铁般的拳头狠狠砸向诗人头颅。
就在这时,李奥瑞克从一旁一跃而起,压住圣骑士重重砸在了地上,圣骑士再次怪声惨叫,似乎受了严重的伤。
李奥瑞克大喊:“酒馆斗殴!”
于是整个酒馆沸腾了起来——这是全天下酒馆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是资深酒鬼们最期盼的时刻,当“酒馆斗殴”的口号响起,就仿佛征战的号角一般响彻世界。
于是眼前的美酒不重要了,腿上的美人不重要了,脑子里发酵的酒精令人发疯,浑身难以发泄的怨气瞬间爆发了出来。酒馆里,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的酒鬼们忽然跳了起来,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叫喊着、嘶吼着、互相扭打在一起,整个局面乱作一团。
这些初来乍到的冒险者压根儿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仿佛这酒馆一下子乱了套,从高雅的消遣场所变成了疯人院一般。他们还站着发愣呢,几位酒客如牛皮糖一样黏上,挥舞着拳头往他们脸上砸来。
在这混乱的掩护下,李奥瑞克将昏迷的圣骑士抛到一旁,关切的问史德利歌尔:“瓦帕没事吧?“
”没射中心脏,死不了。就算射中了也死不了,瓦帕老板强壮的像头恐鳌。“
瓦帕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说:”你今天的酒钱免了,诗人。“
第206章 血腥屠杀()
斗殴的漩涡很快就波及了整个酒馆。
前一分钟,酒客们还安然的坐在座位上,态度悠闲的品尝着蜂蜜酒、朗姆酒以及波尔多酒,脸上带着友善(或者至少是平淡)的表情。可此时此刻,他们就像发了疯一样,互相瞪着眼睛,嗓子发出刺耳响亮的吼声,操起手边的椅子和托盘,稀里哗啦的扭打在一块儿,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不过是世上所有酒馆不成文的规定,一种隐藏在繁文缛节和社会规范背后的、隐秘兄弟会般的铁则,是酒鬼们之间不成文的契约,是他们用拳头和鲜血换取舒畅心情、友谊以及荣誉感的自我麻醉。
那不过是这世界仍未摆脱的野蛮而粗犷的古老习俗而已。
只要酒馆中出现了斗殴的苗头,在这种时候,一旦有人登高一呼,或是小规模打斗时不小心波及了其余的酒客,那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酒馆就会成了拳头和辱骂的竞技场。
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佬可没见过这样的架势,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周围的人扭打成一团,几乎以为这儿的人都中了邪,又或者他们自个儿步入了恶毒的陷阱,于是他们下意识的靠近了些,最后几乎贴在了一块儿。男人紧张的要命,女人则慌得泪水涔涔。
那些把对手揍趴下的酒客们很快就盯上了这些新来的挑事者,于是他们带着自以为友好的微笑(无疑是十分狰狞的),张开双臂,嘶吼着朝新对手直冲过去。冒险家们可不会坐以待毙,战士们胡乱挥舞着武器,法师们慌乱的念着咒语,可由于局势过于混乱,酒客们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冒着被捅一两刀的风险,瞬间淹没了这些抵抗者。
史德利歌尔擦擦汗,敬畏的望着眼前的场景——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到酒馆斗殴的盛况,但以往在南方的时候,斗殴蔓延的速度远不及这次那么迅猛火爆,参与者也远没有那么血性和暴躁。
李奥瑞克挥舞着拳头,迫退了几位迷途的斗殴者(他们见这边有伤者,都显示出了绅士般的风度),回头问史德利歌尔:“瓦帕的伤好了吗?”
诗人回答:“已经差不多了。”
瓦帕捡回了一条命,可瞧他的表情却并不怎么高兴——他高雅的酒馆被拆的七零八落,如果他还能笑得出来,那他准是发了疯。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推开人群,走到冒险者们身前(他们正在地上与其余酒客扭打),一把拽住其中的巡林客的脖子,将此人高举过头顶,怒声说:“瓦帕要扭断你的脑袋,南方来的残渣!”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一柄一字刃飞了过来,刃上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蓝色弧线,悄无声息的从瓦帕的身体穿了过去。
瓦帕眨眨眼,想骂一句话,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粗壮的身子已经断成了两截,鲜血如同爆裂般洒满了周围一圈,将周围如痴如狂的酒客们吓得清醒了过来。
史德利歌尔被瓦帕的惨死深深震慑,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力量能够瞬间切断瓦帕石柱般的肌肉。李奥瑞克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哀吼,他与瓦帕有些交情,他是这酒馆的老主顾了。
那位冒险者的保镖,那位表情惆怅的精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掌在空中张开,一柄崭新的一字刃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那一字刃缓缓转动,魔法的光辉在周围形成光圈。
精灵依旧愁眉不展,他用精灵特有的高傲语气慢条斯理的说:“死吧,恶魔们。”
接着,他的一字刃再次从半空中划过,英勇的斗殴者们发出惊骇的惨叫声,可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要被这锋利的武器击中,他们的身子立即就像薄纸般撕裂。
精灵率先清理了他那些受保护者身旁的酒客,他用一字刃精准的割掉了所有人的头颅,即使鲜血在地上涌成洪流,将那些傻愣着的冒险者染成了血人,他也毫不在意。
酒客们可从不在酒馆斗殴中退缩,很快就有舍生忘死的笨蛋哇哇乱叫着冲上前去。精灵轻巧的闪过了攻击,一字刃如同幻影般回到了他的手上,在眨眼间,那些攻击者也很快成了无头的尸体。即使他们与精灵近在咫尺,可精灵却轻巧的躲开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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