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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经(钱掌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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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脸,不如厚着脸皮,再请小姐一同观歌舞,不知苏小姐可愿意。”
苏小小本就打算在此欣赏歌舞了,哪知张白竟然多此一举,正式说了请求,一想要是今日张白没发出邀请,而自己赖在这没走,落在张白眼里,便是自己脸皮厚,恬不知耻了,想到这里,脸上一红,微微点头道:“张公子如此客气,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张白见她竟然脸红了,心中一跳,随即想通了:本公子玉树临风,这是正常现象,想不到堂堂星沙女霸,也不能免俗。不过,此时那娇羞动人的苏小小,怎么也跟那个“霸”字联系不起来,若真要强行扯上关系,苏小小愿意放下一点的话,张白可以目测一下。
苏小小见张白看着那场上舞蹈,禁不住口中吟道:“胡旋女, 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苏小小心道:做生意的,便就好好做生意,偏偏学哥哥掉书袋子,真以为女子都喜欢满腹诗文的书生么?我才不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才子,诗文又卖不了银子。
张白冒充了一下白居易,偷偷瞄了苏小小一眼,见她没半点反应,寻思难道白居易不讨女子欢喜?一想也是。连忙随手倒了一杯酒,仰首饮尽,故作沧桑状,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朝如青丝暮成雪……”苏小小禁不住跟了一遍,这句诗文瞬时勾起她心中往事,伤心的场面不禁浮上心头,十三四岁的时候,便瞧见娘亲梳子上,多了几丝白发,娘亲本来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就是因为二娘生了哥哥,爹便冷落了娘亲,娘亲不知不觉老了许多,后来忧郁成疾,郁郁而终。
当时苏小小年幼,并不知她娘亲为何缘何闷闷不乐,后来知晓了,娘亲已然不在了。如今张白这句“勾引”之诗,没勾出她芳心,倒勾出她伤心。苏小小垂下臻首,一时默然。
张白见终于有了反应,虽然跟想象中有些差别,但这苏小小不是寻常女子,反应自然也有些特别,登时大喜,仿佛看到一身浅绿丝衫的苏小小站在自己边上,问道:“公子,是喝西湖龙井,还是吃燕窝?要妾身给公子捶捶背么?”
不过,现实场景是,郑旦已然下了圆台,接下来便是焱姑娘上台了,中间有一段空白时间,苏小小忽对张白道:“张公子,你读过书么?”
张白不解,还是应道:“读过一些。”苏小小道:“我小时候读过,不过十六岁那年,便开始着手家里的生意,便没再读书了,不如张公子厉害,生意的手段高明,才学也高。”
张白趁机问道:“那苏小姐今年多大了?”
“十八。”苏小小随口应道,随即发现上了当,女子哪能随便说出自家年岁,登时秀目一寒,便要发话,张白察觉不妙,这女霸的威名,绝对有些名堂,忽见云芸走来,道:“公子,晴晴叫我来唤公子过去。”
天啊,云芸实在太可爱了。张白如同碰到救世主一般,道:“苏小姐见谅,少陪一下,丁兄,好好照应苏小姐。”跟着云芸后头溜走了。
“晴晴?”结合上次斗文之时所见,苏小小立时心中狐疑:“难道这张公子真是看上了一介风尘女子?”
张白推开师晴晴的房门,见晴晴跟小碟都在里头,小碟正在给晴晴梳头,那发式是结合张白和云芸以及晴晴审美观点之精华,如今初具形状,果真十分好看,张白心中大动,道:“宝贝真漂亮。”
晴晴不好回头,道:“公子,我心里有些害怕,今晚扮成西施,晴晴怎能跟西施比,会不会惹人笑话?”
张白见她竟是为了这个,笑道:“谁说的,西施定没晴晴好看。”小碟听见也是莞尔,笑道:“哥哥真会说话,难怪小姐喜欢。”
张白皱眉道:“都晓得叫我哥哥,怎的不叫嫂子。”小碟会意,道:“嫂子就是比西施好看。”师晴晴不依道:“小碟,你莫听他乱说。”
小碟一边梳头道:“嫂子的意思,是不嫁给哥哥么?”师晴晴气道:“好啊,小碟,我平时待你如何,你刚认了哥哥,就一起编排我了。”小碟一时不知如何说才好,眼珠一转,道:“有了,哥哥在,我便叫你嫂子,哥哥不在,我便叫你小姐,如何?”
师晴晴仍是不依,道:“不行。小碟你这坏丫头,就晓得叫我难堪。”张白立时换做难过语气,道:“晴晴,做我妻子,叫你难堪么?”
084:【风满楼】(下)()
师晴晴闻言一急,登时站了起来,小碟一时没来得及松手,头发一拉,晴晴疼得叫出声来,红着眼道:“公子,如今……如今晴晴还是未嫁之身,叫外人听见了,定要说晴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张白见师晴晴急于解释的样子,暗骂自己真是无聊,就晓得欺负纯洁的晴晴,有种去欺负苏小小试试?当下走过去,将晴晴按着坐下,道:“外人听不到的,那便等我娶了你,小碟再叫你嫂子,行了么?”
师晴晴也有些过意不去,低声道:“那只准在没有我外人的时候叫。”张白笑了笑,道:“叫相公来,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小碟继续给师晴晴梳头,一会看着张白,一会又低头摆弄师晴晴头发。师晴晴道:“那衣裳我方才试了一下,好看极了,我瞧见上头有锦绣年华阁的标识,很贵么?”张白道:“还好,三百两。”
师晴晴上次听张白说风流才子服,值一百多两,这件衣裳,大概两百两的样子,哪知张白一口报了三百两,只好不甘心的道:“那晴晴只穿一晚,公子还是拿去卖吧。”
张白摸了摸她俏脸,浑然不管边上还有未成年少女。要知小碟在青楼当丫鬟,自小见惯这些场面,相比之下,张白还算规矩的了。张白柔声道:“易得无价宝,难得师晴晴,这衣裳本就是给你定做的。”师晴晴心花怒放,娇声道:“多谢公子。”
张白道:“宝贝见外了,相公给娘子买衣裳,天经地义,说什么谢字。是了,你谱的曲子自不必说,不过须得一边唱曲一边跳舞,你练好了么?”
师晴晴道:“公子先是给了歌词,那歌词透着宴会喜意,后来公子又跟晴晴讲了西施范蠡的故事,晴晴原先以为西施得君王宠爱,想必快活的紧,岂料也是命苦,这曲子喜中有悲,悲中言喜,实在难谱的很,今日谱曲,晴晴觉得前所未有之困难,好不容易谱好了,跳舞本事晴晴之所长,公子无需担心。”
张白听她说的极为自信,也是也放心下来,道:“那我哼的那曲子,你没忘了吧,那些乐师,你都教了么,等会我上台开始讲书时,可不能弹错了。”
师晴晴道:“那调子是好,可惜……可惜公子唱的不好,改成念出来,有些可惜了那好曲子。”师晴晴论起乐声,不给张白留丝毫情面,张白想起自己在ktv里面的麦霸行为,实在汗颜,一想那些人疯狂的鼓掌,更是觉得难受。
张白首次觉得不好意思,道:“那我便先下去了,晴晴,你莫要当心,西施肯定没晴晴好看。”师晴晴见他要走,可正事还没说,只因她想让张白多陪陪自己,当下急道:“公子,事情还没说完呢。”
张白立时猜透晴晴心思,暗道:原以为自己深谙女子之思,看来置身其中,也于旁人无疑。立时坐下,道:“宝贝不着急,慢慢说,我正舍不得走呢。”
师晴晴心中一阵欢喜,道:“方才姚叔来了,叫我给你带几句话。”张白正想找他,忙问道:“什么事?”师晴晴道:“姚叔说,赌约一事有变,叫你今晚三更时分等他,商量此事。”
张白心中洞明,只因自己只是收拢了青虹堂,并未掌控湘漕帮,但却是无意之中,使得湘漕帮就此除名,跟赌约第三个要求,有些出入,姚九日要招自己商量,也在意料之中。当下道:“我记住了。”
师晴晴续道:“姚叔还说,今晚若有人逼你做一件事,望你念在交情,不要答应,如若不然,赌约就此作罢,后果如何,你应当清楚,姚叔说,他也是被逼无奈。若是有人为难你,不如就此去琼台……”后头的话,师晴晴却是欲说还休。
张白道:“直说无妨。”
师晴晴道:“带上晴晴……和小碟。”至于小碟,却是师晴晴自己加上去的。
张白心中一凛,慢慢的点了点头。师晴晴担心道:“公子,什么赌约,非要到三更时分才说,见不得人么?”
张白摇头道:“兴许是姚兄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宝贝无需担心。”师晴晴仍是追问道:“那有人逼公子么?”师晴晴深知姚九日身份不凡,如今这事连姚叔都奈何不得,可见其复杂。
张白不想师晴晴忧心,笑道:“我一介生意人,无非是分红上的事,宝贝不必着急。”师晴晴不过是少沾俗尘,并非愚笨,实则心思玲珑的很,此刻也知是张白不欲自己担心,恰好头发已然梳好,站起身来,面对面站在张白身前,声若蚊蚋:“公子,如今虽未嫁于公子,但公子是晴晴命中认定的夫君,公子有何烦心事,晴晴要一起分担。”
张白闻言甚是感动,握住晴晴柔夷,正欲说话。恰在此时,云芸推门进来,满面喜容,道:“晴晴还未上场,台下已然呼喊不歇,看来今日定能守住花魁之位了。马上便是牡丹院的韩淑清上场了。这姑娘是新到牡丹院的,客人都还不太识得,她上台之时,客人都喊着晴晴的名字,真笑死人了。”说完这话,神色一变,宛如六月天气,对张白道:“张公子,有位王先生,要见你。”
张白自然清楚那便是孝康王,当下想试云芸一试:“什么王先生,一概不见。”
云芸欲言又止,终是道:“张公子,那王先生身份只怕有些非比寻常,公子还是过去瞧瞧吧。”方才云芸介绍到王先生时,直接跳过,此时又是这般表情,张白一时想看看,云芸是否知晓那王先生乃是王爷之尊。
张白面色从容,道:“哼,非比寻常,云老板以为张某会怕了他么?”
云芸闻言愣了一愣,道:“既如此,那奴家便去跟那王先生说一声。”师晴晴也听到了云芸所言,瞧见了云芸脸色,不想张白为了陪自己,误了事情,道:“公子,你还是去看看吧。”
张白此时已能肯定,云芸不知王先生便是孝康王,否则刚才决计不会发愣,显是稍稍对比了张白和那王先生的实力,但两人底细她都不太清楚,难以决断而已。不过,张白自第一眼瞧见云芸,便觉得此人不简单,看年纪她也不过三十,二十五的样子,如同熟透的葡萄,正值风姿迷人之际,但已然持有这偌大的极乐阁,想想便觉得有些异常,但云芸并无异常表现。晴晴之语,正好给了张白台阶,立马道:“也罢,还请云老板带路。”心中却是矛盾起来,金玉之前曾跟他提过蜀、王两国琼台之争,方才看见金玉、李飞云也在,加之方才姚九日的话,张白已然料到,此事定然跟琼台之事有关。
云芸此时已然恢复常态,面带微笑,道:“请公子跟奴家来。”张白回头看了晴晴一眼,出门去了。
掩好了晴晴的房门,张白忽地伸手搂住了云芸,道:“云老板如花年纪,真叫人垂涎三尺。”云芸身子一颤,随即平静下来,道:“公子过奖了,奴家跟晴晴一比,便差远了。”两人走得极慢,只因张白故意拖慢脚步。
张白笑道:“那不一样,晴晴乃是纯净之美,云姑娘是熟妇之美。”
云芸也是笑道:“公子真会哄奴家开心。”见张白除了揽着自己,并无其他动作,她笑言应答,并无破绽。
不知不觉,已然下到三楼,两人都没说话。张白不甘一无所获,好歹套出点什么,索性下了猛料,忽地右手一动,摸向云芸胸部,攀上高峰,施展手法,嘴上淫笑道:“云姑娘今晚陪陪小生如何?”在张白看来,这云芸若是另有身份,必当不会任由自己欺负。
云芸显然被这突然起来的轻薄惊住了,随口叫了句:“你干什么!”明显带有一丝怒意。这时已然下到二楼,张白松开手,抢在前头,不忘对云芸得意一笑,道:“云姑娘好身段,想煞小生了。”说完向孝康王那边走去。
方才云芸最后一句“你干什么”,心急之下,吐露她乡音,恰好张白很是熟悉,如此一看,终是有些收获。不过张白随即迷惘起来:云芸即便有其他身份,干我何事?难道我内心深处压抑已久,本能的借机轻薄女子而已?
越想越觉费解,干脆抛在脑后,恰巧路过苏弦的香阁,无意与施怡雪对视一眼,那小辣妹急忙躲开,转望舞台上,舞台上雪姑娘的表演快及收尾。张白也懒得看她,抬眼一望,那边孝康王也是看着自己,目光之中,自然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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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学校了,上午7点出发,晚上10点到长沙。至于明天是否有更新,大家今晚12点以后过来瞄瞄,人品好的话就还有一章哦。我是没存稿裸奔党。如果没更新的话,表怪我。当我请假了。我大可以把今晚的两章留一章放到12点以后更的。
085:【韩淑清】()
孝康王这等眼色,自然意在先给个下马威,等下再说话,张白定要揣度其喜怒,不敢巧言推迟。瞧透他这点心思,张白笑面迎上,走到孝康王的香阁里,笑道:“不知王先生相请,有何贵干。”
小柜子闻言脸色一厉,道:“大胆,你既知王爷身份,胆敢不跪。”张白剽了小柜子一眼,心道这奴才果真善于察言观色,跟孝康王配合的实在是天衣无缝。
张白怎会吃他那一套,笑道:“王爷名云老板传话,自称王先生,便是要以王先生的身份见在下,在下岂敢违逆王爷的意思。”
孝康王最希望的结果,自然是这般气势镇住张白,吓得张白不敢有二言,而后自己下令,张白诺诺答应。他明知如此希望极小,仍是试了一试,结果张白的表现在他意料之中。孝康王放下手中茶盏,落在桌上,稍稍用了些力,震得茶水之摇晃,险些溅到桌子上。张白倒没吓着,却惊得金玉、李飞云浑身一颤。
张白站在那处,笑嘻嘻的看着孝康王。孝康王无奈之下,道:“张公子坐吧。”余下一个位置,背朝舞台,张白也不客气,听罢坐了上去。等着孝康王说话。
孝康王道:“你既对晴晴有意,又已博得佳人芳心,该早日赎她,娶回家中。我方才听人叫喊晴晴上台献歌,你竟还让晴晴这般抛头露面,才今日上午说的话,你便忘了么?”
张白神色恭敬,道:“王爷明鉴,今日中午回来之时,一问之下,才知晴晴已然答应云老板登台献艺,只为守住极乐阁的花魁红牌,诚信乃是做人之本,在下也不好叫晴晴食言。”张白故意将“王爷”两字说的有些重,却不至于让别人听见。
孝康王却生怕无关人等听到了,忙道:“此处不便,叫王先生吧。”话毕便发觉上了张白的当。他心思极其缜密,为事谨慎,今日一时疏忽,被张白钻了空子,实在哭笑不得。眼下张某又抬起诚信之本为借口,他也不好继续怪罪,本来他王爷之尊,直接发令便可,当遇上张白,激起了他斗智之心,说道:“牡丹院的姑娘技艺非凡,先看看罢。”
孝康王忽地冒出这样一句,大有欲擒故纵之意,张白不知他弄什么玄虚,心中忐忑起来,随即想到,再坏不过让自己加入荆楚商帮,去琼台参与商战,自己借口能力不足,婉言推辞便是。若是孝康王强逼,那便暂时假意答应,今晚三更时分,待姚九日一来,便跟他说明,连夜带走师晴晴、小碟,至于丝缎,她若愿意,便也带去琼台,若不愿意,那自己便忍痛先走,日后定要会闯荡回来娶她。想到此处,虽觉得有些窝囊,却再也不怕孝康王摆弄什么伎俩。
瞧着台上,应是牡丹院的韩淑清。那女子身材高挑,肌肤赛雪,夜晚烛火灯笼到底不够亮,瞧不太清楚她那张脸,单就其轮廓而言,已然极为诱人。那女子一身水色衣裳,正好对应其名子中的“清”字。
韩淑清站在台上,杏眼一扫,在场之人,都觉得她看向了自己,便连张白看不太清楚,都觉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叹道:以前以为小说中是瞎扯的,不料还真有这种台风无双的女子。不禁为师晴晴略微担忧起来,但信心却是依旧。
韩淑清两潭秋波动众人,而后分向各方行了礼,寒星不经意往上一瞄,媚态十足,此时台上各种乐器已然摆好,却没一名乐师留在台上。韩淑清抱起琵琶,纤指一拨,极其简单的几个调子,立时将台下听客带入一种意境。
岳麓之上,枫叶尽红,一丝秋风扫过,不时带落几片,飘落在地,一名绝色佳人,踏着枫红,漫步徐徐,登上岳麓之顶,望着湘江无声而去,仿佛秋天本未至,只是那女子的一脸愁容,愁落了满山的花,一地的叶,愁来了秋意。
这段不长的琵琶声,竟能带起听客如此遐思,技艺之高,委实骇人,刚念至此,韩淑清红唇一启,唱了起来:
去年秋,今年秋。一般枫叶红,别样枫叶红。
楚江西,湘江西。君说登高处,妾已登高处。
这歌词也是简明上口,那女子唱罢这词,蓦地停住琵琶,清唱一句:一江愁苦不尽流。同时放下琵琶,却是端起了二胡,轻轻一拉,换了种乐器,也换了种调子,其意境亦是在不经意之间变了一变。
众人只觉秋尽冬来,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一片,一眼望去,山虽非青不输春,水虽不绿犹胜玉。
但听韩淑清又是唱道:
一早推门天地白,墙角梅花香枝头。
长叹息,一度风雪花怒放,自怜不觉几春秋。
只是江上舟不断,抬眼看,一拂袖,轻摇首。
渔樵笑,州上玉像好清秀。欲停舟否,欲停舟否。
上段歌词只是写了些许景致,意境中女子,到底还透着一丝希望,然而这第二段,瞬时悲凉起来,加上二胡之声千转不绝,绝好的烘托出气氛。听到那句“欲停舟否”,一时在场听客心里皆是喊道:定要停舟。更有甚者,忍不及喊了出来。
韩淑清听到那几丝喊叫之声,嘴角轻轻一弯,在场之人都觉得:她对我笑了。
孝康王听了韩淑清的曲子,神色稍舒,道:“张公子觉得台上那女子唱的如何?”
张白一直扭着头看,头也不回,道:“很好,相当强大。”
“强大?”孝康王品味片刻,笑道:“很奇怪的词,不知今晚晴晴姑娘,可否胜过那韩姑娘。”
张白想也未想,道:“定能胜过这韩姑娘。”这话说的极为肯定,金玉、李飞云俱是一惊,这人明知道他是王爷,还敢口出狂言,韩姑娘这般了得,师晴晴哪有必胜之理?
孝康王也是一怔:“张公子如何有如此口气。”
张白转过头来,道:“在下于商道之上,难免贻笑与行家,可论起风花雪月,却还有些自信,晴晴今晚所献的表演,乃是在下出的点子,自然必胜。”
孝康王见张白自贬生意本事,也知张白差不多猜出自己今晚来意,暗骂一声狡猾,正色道:“好大的口气。也罢,找你来此,本想现在便说,现在却变了主意,等晴晴表演之后,看看结果如何。”
张白问道:“为何要等晴晴表演之后?”孝康王笑道:“若是晴晴胜了,便是你胜了,胜者有功,自然委命更重。”
张白听到“委命”两字,也知今晚躲不过,但孝康王眼下不说,他自然不会自己提起,报之一笑,道:“这些风月手段,上不了台面,更论不上功劳,先生言重了。”
孝康王神色不冷不热,道:“看看再说,韩姑娘要唱第三段了。”
当下看向台上,韩淑清又换了种乐器,这次却是古筝,双手一阵轮弹,曲调轻快,众人皆以为冬去打春了,冰雪消融,又是一年。女子怀春,自然更加思念心上人。
韩淑清换了三种乐器,种种精通,造诣之高,着实令人惊叹,意境之中的柔弱女子,更是勾起听客之无比怜惜之情,自古以来,美人的眼泪,可使英雄不吝一腔热血。
但韩淑清不仅是技艺超凡,歌喉也是万中无一,犹然凌驾于师晴晴之上,其人又是极美,一时实在挑不出缺点。韩淑清弹了段引子,朱唇一动,歌曰:
妾字柔,不敢挥毫写春联,失了君家男儿气。
三更寒,冬雨湿冷人更孤,梦中一阵叩门声。
不愿梦醒懒起身,等君启门轻责语。
又梦风雪夜归人,口中娘子不歇停。
惊了妾梦,揉眼一看,轩窗之外,夫君万树梨花中。
第三段出人意料,词中所言,仍是冬天,不过意境中的女子终于等来了归人,雪覆树枝宛若梨花,心中欢快,即便寒冷的冬季,也如暖春一般。
三段完毕,不同于焱姑娘的仅仅一首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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