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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总让我虐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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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殿下已然信它,它肯定会过来,不会食言的。”

    “我知道它会过来,但它为什么那么慢?!”余敞博不满地说道。

    “殿下慎言啊,殿下的病能否治愈还得需要窟主呢……”

    卢公公着急地劝道。

    他擦着冷汗,本来想安然度过预言里的灾难后这活祖宗能高兴点,结果活祖宗避开灾难了,也依愿惩戒害他的人了,居然还恼怒那魔鬼来得迟。

    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照顾这活祖宗,那样温婉的梅妃怎会有这样暴戾的儿子。

    但后悔是没用的,从被梅妃安排照顾这活祖宗的一日起,他就只能与这祖宗荣辱与共了。

    卢公公以为还得多受点罪,却很快发现这祖宗又喜笑颜开了起来。

    “窟主来了,你快扶我去迎它。”

    余敞博兴奋地听着只有他一人耳中能听到的铃铛呼唤声。

    卢公公连忙将床榻边的轮椅推过来,扶着早已迫不及待的余敞博上了轮椅。

    推开门,看到守卫在门口的侍卫,卢公公解释道:“殿下心情不好,想在宫中走走。”

    天还没亮呢,现在就出去走走?

    侍卫们无措地望了望还悬在天际的月牙。

    “心情不爽利,想出去走走,各位就不用跟着了,有卢公公就够。”余敞博平易近人地说道,完全没有屋中那副狂躁不安的样子。

    五皇子真是温良啊,遭遇了这等变故,心情已经不好了,还能这样对他们友善地说话。

    侍卫们望着被卢公公推着远去的余敞博感慨道。

    “你快点。”一不见外人,余敞博又恢复了本样,恶狠狠地催促道。

    “是是是。”

    卢公公苦着脸费力地加快推动轮椅。

    虽然身体瘫痪,但余敞博的脑袋却转得比谁都快,他快速分辨着脑中的铃声,迅速地指挥他往左还是往右。

    这方向……

    卢公公气喘吁吁地想道:怎么感觉是往皇宫大门走?

    不会要出宫吧?魔鬼窟的窟主啊,您老人家就不能入皇宫弄个洞口吗?让人跑宫外去接您,真是折腾人。

    卢公公又累又气。

    终于……终于要到宫门了……

    卢公公的眼神都累得呆滞了。

    “慢着。”余敞博突然打了个手势,凝重地让卢公公停止,“前面那些守宫门的不对劲。”

    卢公公闻言一震,心惊胆战地慢慢推着余敞博,一个个看过去。

    守宫门的侍卫果然不对劲,一个个直直地站着,低着头颅动也不动。

    刚到宫门,厚重又巨大的门突然发出无比大的敲门声,不像是人类能敲出的。

    “看来窟主就在门后。”余敞博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恐惧,“你们快开门。”

    “不是,殿下,这些侍卫魔怔了听不到的……”卢公公颤着声儿说。

    但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停止了,两旁的侍卫僵硬着齐齐去推开了门。

    门外安静地站着一个佩戴着如公主一般的垂着玉坠子的少女。少女穿着不像本国本朝的华服,手里捧着一个琉璃匣子。

    余敞博让卢公公继续推动他,凑近了少女后亲近地问道:“窟主?”

    “窟主有事,我代他前来。”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余敞博有些失望,但笑容依旧地问道。

    少年音啊,楚征仪俯视着眼前明显比她小的男人,突然问道:“你成年没?”

    余敞博愣了愣,好脾气地笑道:“三年前就已经成年了。”

    和她同岁啊,看来只是显年轻而已。

    既然已成年,可以放心虐了。

    楚征仪想。

    她把耳朵上的屋宇样的耳坠扯下,往地面一抛,变成现实的一栋房屋。

    余敞博:“这是?”

    楚征仪:“去你们那不方便,所以直接进这里,进去出来都方便。”

    这也是魔鬼在搜索它的宝库后给楚征仪新加的方便楚征仪做任务的道具。

    房屋有两层,底层让闲杂人等待时用,第二层才是接待的地方。

    余敞博进屋,一见楼梯眼睛就飞快划过一片阴霾。

    “看来您要等我一下了。”他温润地笑道。

    楚征仪沉默地看着他被那公公搀扶着,忍着极大的痛苦慢慢移动上了二楼,才抱着匣子缓步跟上。

    二楼只有一张床,像第一次做任务那样,楚征仪只让屋里有她和任务对象呆着,并且两人都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接下来呢?”余敞博扭头望向楚征仪,开朗地问。

    楚征仪打开了手边的匣子,『露』出里面的玉如意:“接下来只要我们一同把指尖血滴到这玉如意上,再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想看的东西。”

    余敞博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双手无力,无法隔出指尖血,能不能让我的下人上来帮我。”

    “那太麻烦了,我帮你就可以了。”楚征仪拿起余敞博的手,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明明被咬的痛感更强,但余敞博满脑子都是自己指尖进入楚征仪温暖湿润的口中的触觉,他脸一红,真的表里如一地羞涩起来。

    两人的血滴到玉如意上,明明只是几滴,却瞬间由外而内地染红了玉如意,随着玉如意渗出红光,二人坠入黑暗。

    ——————

    楚征仪一睁眼就是铺天盖地的黑。

    嗯?还没出来吗?

    但当她一动,感觉到头顶已经没有沉重的头冠的时候,她意识到应该已经成功了。

    “你别再动了,会惊醒他的。”一个天真单纯的女音怯怯地说道。

    旁边的确睡个人,楚征仪听话地停止了动作。

    “你也是我的某个前世吗?”楚征仪小心地捂住了身边睡着的男人的耳朵,对着那个女音的方向小声地问。

    楚征仪甫一动手,女音好像就好像被掐住了一样,直到过了一会儿,发现睡着的人没有醒来,她才长吁一口气,凑到楚征仪的耳边,音量像蚊子一样小地交代她的一生。

    她的名字叫易仪,生活的时代比伊仪还要前一百年,是当时天下国土面积最大也最富庶的国家的昭玉公主,也是唯一的公主。

    她本该一生平乐无忧、荣华富贵,但地方王联合外国突然作『乱』,父兄被杀,她也被圈禁起来。

    苟活了五年,终于从圈禁的地方出来,虽然那造反的地方王已经落势了,但迎接她的是改朝换代的异姓皇帝,而这皇帝还是她小时候当弟弟看待的皇兄的伴读余敞。

    纵然被养得再单纯不知世事,她当时看着完全不一样的余敞,也不敢贸然相认,但对方喜悦地凑近她,和小时候一样撒娇,对她说心悦于她,要与她成婚。

    易仪原本不是愿意的,但余敞老是找她,温柔地对待她,用无害的湿漉漉眼神和她肢体接触,稀里糊涂地共眠一段时间后,易仪做了他的皇妃。

    然而大婚后余敞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出来:他人前的时候对易仪很好,人后却对易仪暴躁阴郁。

    原因是易仪的父王对他不公,皇兄也经常强占他的功名和钱财,让他像傻子一样赔笑逗乐。

    易仪忍了六年,那余敞终于作孽过多突然瘫痪了,但在确认治疗无效之后,他对着外人也开始展『露』他暴虐的一面,就连国家被他搞得几近瘫痪,易仪再也忍受不了,就『自杀』了。

    “你『自杀』了?!”楚征仪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我的亲人都没有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还要忍受他的暴虐,父兄的国家也被毁,我受不了就『自杀』了。”虽然不是很明白楚征仪为什么要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易仪还是小声地啜泣着解释道。

    “可他瘫痪了啊。”楚征仪委婉地提醒道。

    “瘫痪让他更暴虐了,我更加受不了。”易仪继续解释。

    “可、他、瘫、痪、了、啊!”楚征仪重音提示道。

    “瘫痪了也不放过我。”易仪无措地解释

    “可他瘫痪了啊……”楚征仪无力地翻白眼说道。

    “你干嘛老说他瘫痪了?”易仪终于问道。

    “你傻啊,瘫痪的人你怕他干啥,夺/权啊小傻瓜!”楚征仪终于崩溃地明示道。

    她怎么会有活成连大好报仇机会放手上都不知道抓住的无!知!前!世!

    楚征仪差点被气哭。

第二罪() 
努力在这一辈子过得好点吧,不要祈求回到看似光明富贵的过去或去到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上一辈子或下一辈子会活成个什么蠢蛋。

    虽然理解易仪长期活在暴戾的人身边的痛苦,但这不妨碍楚征仪吐槽她的前世。

    “是啊,我为什么没有夺/权。”易仪终于从她的世界里出来了,怔怔地笑了一下,“我原以为我的一辈子是个悲剧,没想到还是个笑话。”

    楚征仪终究心不忍,安慰道:“那也不怪你,你一直活得很天真,突然遭遇那样的困境,无法知道逃脱也正常;你又一直被压迫着,失去了反抗的意识也其实很正常……就像人圈养的乖顺的牛羊,只知道听话,放养吃草的时候也不知道逃跑……”

    已经很惨了,再被否定一生就更惨了,即使这个人是她的前世,也不能这样否定。

    “我没事,你说得挺正确的。我好久没有和人谈过心了,虽然你是我,但这感觉真好,” 易仪温柔地说,“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这一生也不是没有机会逃离,虽然我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但你起码可以做到……” 她自嘲又期待地一笑,“未来能活成你这样通透,想想也挺好的。”

    不,其实我并不通透,很多人都只是评价别人的时候看得清一点而已,自己却依旧过得糊涂。

    但楚征仪没有说出这句话,她知道易仪需要期待。

    易仪走后,楚征仪整理了一下这个身体的背景,心中大致出了一条虐余敞的路线。

    环顾了四周,又侧耳听了一会儿余敞绵长的呼吸声,楚征仪拉开了床帘,眼前视线终于一亮。

    原来这天已经大亮了,只是床帘遮光太好。

    余敞对睡眠要求是极高的,一点光线都不得有,所以楚征仪床帘一拉,他立刻就不舒适地哼哼唧唧地像小孩被大人叫醒一样皱着眉头无意识抱怨。

    怪不得易仪叫他弟弟。

    可惜是骄纵暴虐的弟弟。

    楚征仪放下了床帘,床内重归黑暗,余敞才又舒缓了睡眠,在坠入更深层的睡眠前,他习惯『性』地往旁边伸手,将楚征仪揽入怀中,才安定地下来。

    他是信任着易仪的,或者说他坚定地认为易仪不会伤害他。

    如果是原来的易仪的确是这样,但现在换成了她楚征仪。

    楚征仪挑出一丝儿余敞的顺滑的长发,在黑暗中把玩了一番。

    一想到未来这人会瘫痪,而她可以用夺/权来报复,心里就突然兴奋了起来。

    事实上如果可以,每个人都有个登顶的梦。

    她由衷地感谢这次任务,让她这个后宅的小『妇』养的女儿可以无比接近这个梦。

    笑着的楚征仪没有发现,在巨大的潜在奖励的刺激下,她终于开始享受攻略了。

    尽管想立刻用魔鬼的道具把时间调到余敞瘫痪的那一瞬间,但楚征仪还是理智地先和现在的余敞交流下。

    易仪说得再多也是空泛的语言,要想攻略好余敞,还是得亲自深入其中观察余敞此人。

    毕竟人一旦瘫痪,有很多东西就会封闭了;而若要从攻心到诛心,楚征仪也得创造二人的美好回忆。

    楚征仪把自己埋入余敞的怀抱中,余敞无知无觉地拥着她睡得香甜,楚征仪听着规律的呼吸声,也渐渐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余敞小力地推了推她,把她唤醒了。

    “公主姐姐,天亮了,该醒了。”余敞甜滋滋地说道。

    他已经拉开了床帘,期待地看着楚征仪颤动的长长的眼睫『毛』。

    公主姐姐?不伦不类的一个称呼,好像继续尊重易仪亡国前的身份,但又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困境。

    楚征仪终于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熬过刚睡醒的困意,才睁着水光潋滟的眼瞳望向余敞:“陛下……”

    听易仪说,余敞的朝堂是只午朝,不早朝和晚朝的,所以他们还可以相处一段时间。

    “公主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楚征仪慢吞吞地坐了起来:“都可以。”过了一会儿她又垂眸道,“陛下日后叫我易仪就好。”

    “姐姐——”余敞却装作听不懂楚征仪表现的一个下位者终于认清事实的表现,而是惊喜道,“那我叫公主姐姐仪仪,公主姐姐唤我敞儿可好?”

    “陛下唤我什么都可以,只是我却只能唤陛下的尊称。”

    “我和仪仪互相对话的自称已经平等相待很久了,早就不合礼制,也不差个称呼对方的词。”余敞笑道。

    自称这个楚征仪是问过易仪的,她从没有接触过皇室的人,所以问礼仪问得特别细致。

    易仪还是公主时对余敞都是自称本宫,后面被放出圈禁后,虽没有自称本宫,但还是倔强地自称“我”。

    余敞像小动物一样用无辜无害的眼神哀求道:“仪仪叫我敞儿好不好?”

    楚征仪不语。

    余敞却一副终于放心下来的样子,他依偎到楚征仪的肩膀上,开心地蹭了蹭:“那我就放心了,仪仪只是形式上要和我生分,事实上还是敢于不嫁与我、也敢于自称‘我’的公主姐姐……敞儿就喜欢姐姐这样待我……”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喜欢了好多年……”

    他满意地听到楚征仪加快了的心跳。

    楚征仪默默听着余敞这戏精的表白,也很满意自己的身体情绪控制力骗过了余敞。

    “我们起床洗漱吧。”楚征仪沙哑地说道。

    余敞抬起红通通的脸,视线黏着楚征仪的眼睛,待二人帐内气氛越来越粘稠,他闭眼羞涩地吻上了楚征仪,青涩地『舔』着亲着,一副特别纯情的年轻爱慕者姿态。

    楚征仪也装得一副很纯情的样子,似乎『迷』『迷』糊糊地被那份爱恋感染,又似一个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的迟钝者,她没有推开余敞,也没有呆愣愣地任由发展,而是意『乱』情『迷』地少量回应。

    但这回应,已是这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月的巨大进步了。

    余敞得到了鼓励,攻势更加强烈。

    但好似终于被提醒了一般,楚征仪无力地将他推开。

    “对不起仪仪,你刚刚回吻了我,我太激动了……”他张着红润的唇,痴痴地望着楚征仪。

    楚征仪平复呼吸,突然闭眼疲惫道:“我今日身体不适,可能接待不了陛下了。”

    好不容易催发出眼前人流『露』出一丝缱绻爱意,放任她想清楚形势后缩回去可不妙。

    余敞一把抱住了楚征仪的腰,赌注发誓道:“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控制住自己,不让你感觉到一丝一毫地强迫。”

    少年郎啊,你也曾经宣誓过效忠前朝的皇帝皇子,后面还不是愉快地造反后私下谩骂前朝?

    楚征仪一手将他的脸抬起来,一手捂住他的唇瓣,疲惫不堪地说:“陛下是天子,老天宽容陛下,刚刚的誓言做不得数。”

    余敞一动也不动,等楚征仪放手后才缓缓道:“老天的确可能会放过我,但是否真的放过无法证明,因为我是对自己发誓。有很多人连老天都能骗,唯独不会骗自己,我亦不会对自己说谎,拼了命也要做到自己的承诺。”

    楚征仪为之动容,呆坐许久。

    余敞心中一喜,并趁楚征仪终于不赶他了,连忙开口仆人进门准备洗漱。

    进来的宦官、宫女皆低着头轻声轻脚地快速准备着,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冲撞了主子的兴致。

第二罪() 
对于皇室的菜,楚征仪是非常期待的,但当那些油腻却少盐的吃食送入口时,楚征仪差点没吐出来。

    “今日这肉不错,很是鲜嫩。”余敞敏锐地观察到楚征仪的皱眉,夹了一筷子的桌上鲜肉给楚征仪。

    楚征仪尝试地挑了碗中的一小块肉入口,那突然冲喉的腥味直接让她捂口干呕起来,想咽下去,却咽不下,慌忙之中用了魔鬼给稻草人代替她咽下。

    余敞本就对吃食不上心,不是很爱吃,被她这一出,更闹得食欲全无。

    但他忍住不喜,没有暴『露』任何排斥,体贴地递上手帕,为楚征仪顺着背。

    “怎么了?”

    “无事,大约是太晚起,起了又迟迟不喝水,突然喉中干涩得想呕。”

    余敞连忙给她盛汤,回到身体的楚征仪一看那肉汤就头疼,连忙说道:“我只想喝清水。”

    真多事。

    余敞心中嫌恶这娇气的公主,但还是挥手让随侍的仆人送来清水。

    楚征仪喝完整杯清水才感觉好多了,之后就一直只吃青菜和米饭。

    她之前在伊仪那个身体时吃的也不是很好,但起码不油腻,咸菜酸菜管够,水也是自己可以肆意加,加上干活干得又饿又冷的时候,再难吃的热饭热菜也不嫌弃,所以日子也过得去。

    但现在这个世界不一样啊,这易仪明明贵为公主,而且还是和皇帝一起吃的饭,这饭菜怎么可以难吃成这样?

    楚征仪可以吃出这食材是上等并且新鲜的料,但做法真的很难吃。

    不过想想也是,楚征仪在的国家是汕国,那里的饮食文化发展的最为发达,距离余敞的时代又远,饮食发展自不是伊仪那个时代的厨师或余敞的御厨可触及的。

    “不吃肉吗?”余敞问道。

    “不吃了,不知为何今日食欲不振,吃这些就好,陛下喜欢那肉,正好可以多吃点。”楚征仪伸手向布菜的仆人,仆人愣怔一下后匆忙递上公筷,楚征仪就用那公筷夹了几筷子肉送到余敞碗里。

    “……这还是仪仪第一次为我夹菜。”余敞感动地看向楚征仪,眼里如泛起波澜的湖面,波光粼粼。

    楚征仪似是有些害羞,头瞬间低了下去,只埋头说话,不知如何应对。

    余敞看着那副如小兽一般无害无知的样子,满意地吃下了肉条。

    当年让他曲意奉承讨好的死的死,不死的……为他布菜,呵,这命运真可笑。

    余敞心中嘲笑命运,却是全身心对命运的这等无常安排而愉悦。

    饭食吃完,楚征仪送他到门口。

    因易仪以前也是如此,所以余敞不觉有异样。

    但当他坐上马车,习惯『性』掀开窗布、回头看时,却看到的不再是易仪各式各样疲累的背影,而是楚征仪静静地站在大门处一直保持刚刚远送的样子。

    昭玉公主出生尊贵,纵然落魄被圈禁过,但很多下人的礼仪不曾学过,甚至见了也不懂那是下人的礼仪。所以给离人长久伫立目送,一定是发自内心的了。

    余敞欢喜地和她对视后缩头回了车厢,心中更加满意事情的进展。

    看来距离昭玉公主嫁他那日不远了。

    坐在余敞旁边的年长的公公见此情形,眼睛一转,斗胆低头主动提醒道:“陛下,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刚刚昭玉公主干呕,许是有喜了呢……”

    余敞回头正视他,嗤笑一声。

    有喜个鬼,都没真正抱过有个屁的喜。

    不过大家都相信了他和昭玉公主情谊不离了,就如同他一直安排的那样。

    楚征仪望着那架车远行,直至马车从悠长的宫墙的拐角处消失。

    “准备一下,我要出门。”楚征仪终于转身,一边回走一边如是说道。

    穿着服侍明显是宫女里最高阶的大宫女惊诧地看向楚征仪。

    “怎么了?陛下说过我可以出宫的,只要带够人保护安全便可。”楚征仪镇定地说道。

    余敞当年为了讨好易仪,容许她在宫中自由行动,也容许她出宫,但条件是找够保护安全的仆人,也就是身边要有足够他的眼线。

    易仪为此安排感激过余敞,曾在宫中四处走动过,却无颜再出她以前最爱出的宫——她已不是这天下之主疼爱的大公主。

    大宫女只是原本以为这昭玉公主永远窝在宫中自欺欺人了,一时诧异罢了,楚征仪一说话,她就利落地吩咐人准备,并用余光示意一个小宫女去给余敞通风报信。

    楚征仪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便服,又在她们诧异的目光中淡定地往怀中塞了不少钱财。

    出门有人制约着监视着管束着其实也不是不好。起码做事安全无忧不是吗?

    楚征仪走至门前,突然又对大宫女歉意地笑了笑,回到梳妆台上拿了根美玉发簪『插』入发髻中。

    “头上不能一点也无,太刻意了,所以拿了根素簪子戴。”她解释道。

    大宫女心想并无问题,况且这簪子还是陛下送公主的,于是也不多言。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楚征仪趁着宫女不注意,将藏在发髻中的凤凰暗纹『露』了出来。

    这刻意看才能发现的暗纹配上这种品相的簪子,可以让很多有心人发现了。

    楚征仪出宫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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