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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被我砍过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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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苏榴去见皇帝,这样的念头本来就不是他该有的。

    想想吧,这根本不合理。自己是为了证明苏妃根本没有所谓的特殊妖法,才会出来,站在楼梯口这儿堵她。为的就是把苏妃拦住之后,回去跟皇帝要说法的,他怎么会突然改主意呢?改主意不就说明自己会输掉自己的论点?!

    如此想了一番,时怀池就非常清楚地知道了,苏妃会改人意志,原来是真的!

    而且在这一波试探中,他还弄清了两个问题。

    一是苏妃的妖法并非万能,她只能驱使自己去做什么事,并不能探知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二是风有古怪。

    弄清这两点,时怀池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不会强烈地想要弯下腰,走下楼梯去,扶起好似忽然虚弱了的苏榴,并将她带到皇帝面前了。

    僵硬半晌,时怀池忽然抿了抿嘴角,告诉苏榴:“你来晚了,皇上其实已经走了。”

    走了?

    苏榴大感意外,但是时怀池突然改口,她觉得必定是技能起了作用,他讲的一定是真话了。“皇上是去哪了呢?”苏榴柔柔地问。

    “他吃完饭,就回宫了。”时怀池盯着她的眼睛,又是如此说道。

    他在观察苏榴的时候,苏榴也在观察他。确信时怀池说的像是真话后,苏榴便谢过了时怀池,转身边咳边带着姨妈痛往楼下小碎步走去。她不知道,她这一转身,又更让时怀池弄清了一件事:确实不是皇帝邀她来的,是她自己来的。

    若是邵曜邀她来的,必定要告诉她谁会在外面等着她,哪怕她没见着,错过了,又何须如此着急地下楼,看着像是去追皇帝的?

    眼看着苏榴粉『色』的身姿消失在楼梯拐口,时怀池心里便沉甸甸的了,都说国之将亡,妖孽必出,他死前,大齐就已经风雨飘摇了。若非是皇帝邵曜死得早,也不至于如此。这么一想……再一想到邵曜那诡异的死法,他心里更是疑心。

    在楼道口站了好片刻,时怀池才返身回去。打开了门来,就看到阮绫端着饭碗在吃饭,她手里的木筷子上,还夹着一小团米饭,没有送到嘴里。她偏过头来,看了看时怀池,又看了看时怀池身后,没有看到苏榴。阮绫眼中便『露』出了诧异,问道:“你怎么没带苏榴回来?”

    “我把她骗走了。”时怀池说着,便走了进来。

    “骗走了?”阮绫端着碗,都忘了吃饭,呆呆地看着他。

    她问:“你怎么做到的?”简直要对时怀池刮目相看了。

    “不太光彩。”一句话说完,时怀池便闭口不言了。

    阮绫放下饭碗,拿帕子擦了擦嘴,便循循善诱起来:“这有什么呀,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探讨探讨嘛。”

    时怀池就看了看她,阮绫手里的帕子展开了一小角来,她坐在飘摇着光的烛火旁,面『色』也被烛光映得带点红。时怀池心念一动,他走到了阮绫身旁,微微弯腰扶在了阮绫的椅子靠背上,低头问她:“我告诉你了,有奖励没有?”

    阮绫心道:这也是个得寸进尺的。

    她一面想,一面笑得眼弯弯地问他:“你要什么奖励?”

    阮绫有一双带卧蚕的大眼睛,清凌凌地变弯了,便格外地让人觉得亲近起来。时怀池盯着她的眼睛,一挪也没有挪,喃喃地提议:“今晚我们燃一盏同心灯吧?”

    同心灯这种灯可是要两个人一起同时点两根引绳,才能成功飞上天的。默契不够,飞不上去呀。点同心灯的人,也许不一定是现在的夫妻,但一定是心意相通,总有一天要做夫妻的人。

第62章 系统解绑又行惑() 
码字时速500…800/每小时; 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  阮绫心里相当意外; 她记得上辈子林景是经历了一段挫折期的,并没有那么快就成为邵曜的心腹。所以阮绫才想找他,跟林景搭条线,做一做他微末时的伯乐……

    现在看来不知道哪儿出了变故,不过阮绫也没有放弃,便拿眼神去问时怀池:你带来的皇帝你自己支开?

    时怀池心里也郁闷,邵曜今日这态度明显不对劲,莫非这就是皇帝不放自己婚假的真正原因?

    但他还不能明显表现出来自己的怀疑; 时怀池神『色』自若地挡在了邵曜和阮绫中间; 他穿的一身天青『色』洗烟雨直裰,像一支平地生长、夹在雾里的『毛』竹,凛节晟晟,他只朝皇帝做了个手势; “皇上,马车在那边; 臣送您过去吧。”

    邵曜哪儿肯那么容易就走?他还想跟阮绫单独说说话,便不认可地瞥了瞥他:“她想看宫墙,我们就在这看看就是; 那么着急是要做什么?”他又对阮绫亲切地笑了笑。

    阮绫往后退半步; 一点不客气:“我不过是无聊在这站一会; 并不是看墙。”

    邵曜给噎了一下; 心中不恼; 反要生出一丝窃喜来,终究还是清白身份好,她至少还肯跟自己呛声。若是换作了前世,她连一句话也不乐意搭理自己。

    甚而,连一个眼神都是欠奉的。

    邵曜还待说话,时怀池已经小小地拉了一下阮绫,他给阮绫使了个眼『色』,阮绫就什么也不多说了,勉强朝邵曜福了福身,就转身去上了她自己那辆红『色』的马车。时怀池也转过头来跟邵曜说:“皇上,臣陪您去一趟岳父家吧。”虽然邵曜只说和他一起走到宫门,时怀池却不能就这么放心大胆地走了,邵曜就一辆马车,随从十数个,真要出点什么事,就是时怀池担责。

    阮绫身子微微一偏,竖起了耳朵。

    要去她家?

    看来是去看苏榴的了。

    阮绫心中如此想到,立时便有了主意,也笑着转过身来跟话,“你要回家一趟?那倒正好,我也想回家看看。”

    你前两天不是才回过家吗?

    包括太监在内的所有人都如此想。

    阮绫分明是与时怀池说话的,邵曜已经回道:“那正好,就都一起走吧。”军备本就是一个借口,他正不想独自去阮府,这下子也可算是遂了心愿。去了阮府,总比现在有更多机会单找阮绫说说话。

    阮绫却不接邵曜的话茬,她转身钻进了马车里,暗红『色』的车帘立时挂了下来,挡住了明媚的身影,也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时怀池状似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大约有些失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他掩了下去,很快就送邵曜去上了宫里备的马车,叫自己的车夫把马车直接往家里送,他自己则上了阮绫那辆整个儿飘『荡』着红红红的马车。

    阮绫微微瞪大了眼,“你不是有吗?”

    “我们若是不一起坐,多不像话?”时怀池在阮绫身旁坐了下来,看看她手里抱着的迎枕,梅红梅红的,心情不知怎的倒是好了一些。

    他坐得笔直笔直的,阮绫瞥瞥他,很是有些看不过去了,拿起另一个迎枕丢到他怀里,“坐得像个老学究,看着都累。”

    时怀池顺手接住了迎枕,清冷冷的面上,透出一丝无辜的眼神来。坐还能怎么坐?真不是找茬?

    阮绫却已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说罢她便抱着迎枕侧了个身,轻松惬意地问起邵曜出宫的缘故来。

    时怀池随口回着话,一边拿那个抱枕来回转了转角度,心里嘀咕:难怪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还不是真夫妻呢,她竟连你怎么坐都要管了。

    至于孤零零坐了一路马车的邵曜……

    正咬牙切齿地想着:时怀池居然没来陪朕!

    这么没眼『色』,以后还想做丞相?

    马车仍旧是踏踏前行,终于到了目的地。

    阮绫想着,到了阮府就该有机会跟林景单独接触一下了,没想到真到了阮府,邵曜也一直随身带着林景。不让他有机会跟时怀池或阮绫单独接触。发现阮绫的真实身份后,邵曜在马车上已经完全明白过来,是同样回到过去的阮绫要找林景,而不是时怀池要找林景。

    以阮绫的脾气,若是给她找不到林景,说不得她就得来找自己了。

    邵曜盘算好了此事,便是跟阮喻谈起军备之事,邵曜都担心给阮绫钻了空子,也要带着林景旁听。

    这可把今天下午还被皇帝审判之眼凝视到冷汗直冒的林景给激动坏了,皇上这是正式认可他了吗?

    *

    阮绫也和时怀池在阮绫出嫁前的小院歇了歇脚,把饭吃了。说好的草饼自然没了踪影,只有等下回了。从阮绫闺房的窗边望出去,正好能看到两棵桂树,本该是桂花茂盛的时节,这两棵桂树上的桂花却稀稀拉拉的,不知是给人打落了,还是给人摘去了。二人歇息着,听说邵曜还在与阮喻讨论军国大事,阮绫便意有所指地跟时怀池说:“邵曜鲜少做不能一箭双雕之事。他今日到阮府来,必还有别的目的。”

    “他今日看了选秀名册。”

    阮绫便是嗤笑一声,“那便是了。现在苏榴正住在阮府,邵曜说不定就是去看苏榴的,待会我要找机会单独跟林景说说话,你帮我制造一下机会。”阮绫与林景合作多年,知道他警惕心很强,等闲人若想叫他,是叫不动的。

    时怀池一想到阮绫心心念念找林景,是为了阻止苏榴选秀,心情就不通透。她就不能完全放下过去吗?偏要搅到皇宫这浑水窝里,看不出皇上现在对她似乎也有意思?时怀池摇摇头,“我不能帮你制造机会。”

    阮绫皱皱眉,“为什么?”

    “依你所言,皇上都要亲自跑来看苏榴了,你为什么还要拆散人家?就算你想拆,你也拆不掉。”时怀池克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更直白的话来。

    阮绫听了,好似无动于衷,她只反问了一句:“我就是要拆呢?”

    他们俩坐得并不远,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占据了榻的这头,一个在榻的那头。时怀池忽然打破了这一段距离,坐到了阮绫身旁来,他像一杆青竹,往阮绫身侧倒来,自带一股竹叶气息。阮绫的手掌被握住了,她挣了一下,被时怀池握得更紧,时怀池清冷的面『色』里,带一点诚恳,“你已经嫁给我了,往后就是不捧苏妃的臭脚,她也不能给你脸『色』看,你何必非要做那个恶人?”

    阮绫好似仍无动容,仍旧只问:“我就是要拆,就是要做那个恶人呢?你到底帮不帮?”

    时怀池攥了她半天手,竟只得了这么一句,他放开了阮绫『摸』着几乎是柔弱的手掌,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外面。

    阮绫也不叫他回来。

    时怀池也不带丫鬟,也不带小厮,只管往院外走。他对阮府不太熟悉,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个带月亮门的小杂院。这院子以前是做什么的看不出来,现在是有些破落了,不像有人住的。时怀池心情不好,就喜欢往没人的地方钻,他见了这杂院,于此时此境,可算是如鱼得水了,抬脚就要往里走。

    里面忽然就传来了说话声,一个听着像是少女的声音说:“你知道吗,苏姑娘要选秀,听说备的嫁妆比我们大姑娘出嫁的还多?”

    另一个少女声紧接着就说:“可不是吗,老爷的心眼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一个非亲非故来寄居的姑娘参选,竟比他正经闺女出嫁还了不得。我可听说了,大姑娘出嫁囫囵带走的只有先夫人当年嫁进来的嫁妆。夫人扣下了好些原先该给大姑娘的嫁妆,留着给她自个妹妹添妆呢。”

    “可别胡说了,给别人听到如何是好?”先前起了话头的丫鬟立刻打住了后头那丫鬟的话头,二人渐渐就岔开话去,聊起了别的。

    时怀池自然没有进去了,在这杂院外站了须臾,便转身往回走。

    阮绫还以为是苏榴为了把自己拉下皇后之位故意搞出来的事呢,原来是邵曜让她背锅!

    他倒是好算盘,她们俩互相不对付,叫他收了渔翁之利……虽然最后把他自己收死了。

    那也算他活该!

    阮绫瞥着邵曜阴阴地笑了两下,便朝时怀池看去,她只略一转眼珠,便回时怀池:“真的?我要是说这个月内我就想组建人才呢?你也给我利用?”

    “自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时怀池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把邵曜郁闷的,只差没有在一旁种头顶蘑菇了。

    阮绫又问:“要是被人抓包了,你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借口还不好找?她得罪了你,我替你出气,吓吓她而已。”

    能被人抓包,自然总是失败居多,即便有成,也可用一不小心真杀死了来说……

    阮绫一想到时怀池上辈子就是如此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挠自己『插』手朝堂之事,便有些二重心塞,她又瞥了瞥时怀池,没有说话了。

第63章 你来绑定好不好() 
码字时速500…800/每小时,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支持正版  一旁的阮绫跟邵曜肩并肩; 头挤头还往下看。

    他俩都手肘叠挂在栏杆上; 连弯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突然有一种人家才是一对夫妻的荒唐感。

    时怀池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一顶花好月圆红灯笼下; 静静看着; 没有说话。

    过得片刻,阮绫看完了,就抬起头来; 见时怀池颇显落寞地站在一边; 她略一想,如何猜不到时怀池在想什么?

    这可是把他从邵曜那边挖过来的好机会。

    这么想着; 阮绫便背着手朝时怀池走了过去。

    她在时怀池面前站定,仰起头来,笑意盈盈的,眼里的光也极盛; 问时怀池:“你不舒服呀?那晚上还去燃灯吗?”

    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也没有问时怀池要不要休息呀,好似更在意的是晚上能不能一起燃灯。

    这倒不是阮绫不想直接关怀一下他; 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心之情,能直球,谁喜欢绕来弯去的呀?实在是她知道时怀池面上不显; 心里想法多得很; 她若是太直接了; 时怀池怕是反要疑心她是不是有目的。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真有目的,那当然要迂回一下啦。

    时怀池果然觉得这样的阮绫很正常,又想到她终归还是惦记燃灯,既要与自己一起燃灯,那便没皇帝什么事了,他欣然便应了下来:“自然要看。”

    邵曜这时候也不甘心地从楼梯口上站直了身子,踱到他们两个身边来,沉着声打断了他们两个:“朕怕是得躲一躲。”

    阮绫心想,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往邵曜的包间方向一指,“躲你自己房间去吧?”

    “朕的房间不安全,你们房间是哪个?”

    阮绫到底也不想邵曜被苏榴制住,便往走廊尽头,拐角内的那个房间指了指:“六福地。”

    邵曜伸手就拉起阮绫往楼道里跑。

    时怀池见阮绫根本没有拒绝邵曜,心里便是一滞,脚步更是跟生了根似的,一步也挪不动了。

    阮绫被邵曜拉着跑了好几步,忽然发现时怀池还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又挣脱了邵曜的手,跑回来拉了拉时怀池,“你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时怀池:“……”

    莫名心情就好些了是怎么回事?

    邵曜见状,也跑回来,拉住了阮绫另一只手,催促他俩:“快走。”

    时怀池:“……”又不高兴了。

    时怀池根本想不通他们两个怎么听到苏榴的名字就这么大反应,沉着脸被阮绫半拉着进了房间,才问:“皇上不是已经让苏妃落选了?用得着躲猫一样?”他觉得自己憋了这么久才质问邵曜,已经算很给他面子了。

    阮绫见时怀池也不关门,自己又过去关上了门,才转过身来无奈地嘿嘿一笑,“还真是猫抓老鼠。”

    邵曜有点气,在一旁反驳:“什么猫抓老鼠,朕是老鼠吗?”

    阮绫瞥他一眼:“你比老鼠可怜。老鼠躲洞就没事了,你还要担心待会不要有人把你五花大绑送出去。”

    邵曜:“……”一时竟无话可说。

    阮绫把门栓从里面拉上了,就转头来指示邵曜:“把饭桌推过来,说不定能抵挡一阵子。”

    邵曜乖乖走到了桌边,这是实木桌子,还很大一张,四只腿牢牢地抓在地板上。他卯足了劲推了两下,就推动了一小段距离。

    邵曜感觉有点丢脸,又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推了两下,又只推动了一段距离。阮绫简直看不下去了,没好气问他:“你的暗卫和随侍呢?”

    邵曜更觉丢脸了,他心虚地飘了下眼神,“为了跟你好好聊天,被我支开了。”

    阮绫:“……”

    还好好聊天,你咋不干脆上天呢?

    她只好把目光看向冷眼旁观都不给邵曜帮把手的时怀池,提议:“我们三个一起把这桌子推到门边去?”

    时怀池这下有反应了,却是往椅子上竹凛笙笙地一坐,狐疑地来回看他们俩,总觉得他们这默契的样子有些古怪,不合常理到像是故意匆忙作戏给自己看的:“苏榴有这么可怕?”

    “不管你信不信,她是妖非人。能控制别人改变别人的主意。”有邵曜一个权威大活人搁这给自己作证,阮绫终于能一吐为快了。

    时怀池当然不信了,他甚至有点生气:“开什么玩笑?”时怀池站起来,单手指着桌面,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就算、就算你们想重新在一起,正正常常告诉我就行,我受得住。现在是怎么回事?诬赖苏妃能控制人?好证明皇上是无辜的吗?不要拿这种话糊弄我。”

    阮绫也不觉得邵曜无辜,可这会时间紧迫,还是让时怀池相信确有其事更重要,她一只手扶在了椅背上,小踮了脚尖,着急地说:“是真的。”

    邵曜也跟着说:“真的是真的。”

    时怀池呵了一声:“我不信。”

    邵曜也一脸认真,阮绫也一脸认真。时怀池又将他们俩来回看了看,想到这道门一堵,阮绫岂不是又不能跟自己一起去燃灯了。莫非他俩是合力欺骗自己的?想到这,哪怕自己都觉得不太合理,时怀池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了难过,他坐回了桌边,盯着地面问,“用得着这么骗我吗?”

    阮绫和邵曜面面相觑,阮绫思考了片刻,忽道:“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试什么?”时怀池落寞地盯着地面,也没有抬头。忽然觉得耳旁忽热,一阵的桂花香扑了过来。阮绫半蹲着趴到了他耳边来,对着他耳语了一番。

    她说得也太匪夷所思了,时怀池心里更是有些生气。但他也知道,再不信,自己也须得有证据,有事实依据,届时才有话好说。

    时怀池迟疑半晌,终于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拢了拢袖子,准备去会会苏妃。

    什么『惑』人心神,改人意志?

    简直是搞笑!

    等他出去之后,阮绫便对邵曜挥了挥手,往窗口一指:“你还不快跑?”

    “跑什么?”

    阮绫冷笑:“难不成等着时怀池出卖你,把苏榴带过来?”

    邵曜果然无语了,他还真的往窗边走了走,朝下看去,又缩回头来:“这里可是三楼。”

    阮绫在一旁凉凉地抱胸:“不下去,就把苏榴接进宫,二选一。”

    “……”真不是报复他吗?

    邵曜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还是元扇有本事,从这包间的柜子里就找出了七八块桌边拼绑到一起。邵曜把桌布拼接绳的这一头系在腰上,阮绫就把另一头绑到了柱子上。她系牢了,就袖手旁观样靠在柱子边,似乎是等着邵曜自己下去。

    邵曜把桌布绳放出去,看看下面,这个房间的窗子对着的是酒楼的内庭,庭院是个小小的天井,院子里种着两棵不高的树,和许多矮小的盆栽景观树。树枝叶儿都茂密展开,不过没有哪一棵树能长到三楼附近,也没有哪一棵树承得起一个人掉下去的力道,还是只有靠桌布。

    邵曜握着桌布绳坐到了窗台上,一只脚还没有跨得出去,忽然转头来看了看阮绫。阮绫靠在柱子边,半个身子罩在雾黄的灯光下,朦胧得不像话。神『色』更是没有神『色』的。

    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邵曜抓紧了桌布绳,问她:“你不来送送我吗?”

    阮绫瞥他一眼,没有理会。

    邵曜抓着绳子往窗棂上一靠,很有几分无赖:“你不过来送我,我没有力气下去。”

    阮绫正与元扇说话,不意听到这一声喊,本能地觉得像是喊自己的,又有点迟疑。她犹豫着转过身来,尚未看得清明细,就觉眼前劲风一扫,一个人影朝自己撞了过来。

    阮绫哎呀一声,就要往后跌倒,时怀池立刻伸手扶住了她。他微微气喘,忙不迭地就说:“我帮你去说,你回去等着,好吧?”

    阮绫撇撇嘴,赶紧从时怀池身上爬起来,人还没站稳,就已经不甚领情地瞥他一眼:“我自己都快走到了,还用你帮?”

    “你去说哪有我说方便?”时怀池怕她摔了,又虚扶了阮绫一把,往边上一指,“你就在那边亭子里等着,等我。”时怀池见着阮绫点了头,这才又匀了匀气息,往里跑去。皇帝和阮喻谈军事,闲杂人等早已退避,院门口是忠实老仆把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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