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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成侯夫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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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行起身,本想到阿宁跟前询问她上次未说完的事,可走到一半,又不由顿了下来。

    白芷见陆昭行黑沉的目光冷淡的落在自己身上,吓得一抖。

    “二,二爷。”

    “按理,今日之事你隐瞒不报,合该重罚。”他声音有种刀锋出鞘的冰冷,冻得白芷浑身僵硬。

    白芷大惊,骇然道:“二爷恕罪,并非奴婢有意隐瞒,实在是姑娘特意嘱咐,怕此事传到外头落入有心人耳中,所以奴婢才未说”

    所谓的有心人,自然指的大夫人那般与阿宁生了龃龉之人。

    “回去,下不为例。“

    白芷颤抖着正要退下,陆昭行陡然又叫住她,“若姑娘问起为何叫你与白芍前来,知晓该如何说吗?”

    白芷连连点头,“二爷放心,奴婢知晓。”

    陆昭行负手临窗而立,静了良久。

    他唤了一声,外头进来一人。

第035章 疏远() 
白芷白芍被陆昭行唤去阿宁是知晓的;二人回来后,她随意问了遭;二人只说今日二爷只是问了白日在知文堂的事情,旁的并没有多问。

    阿宁嗯了声;问了声陆昭行是否要过来探她。

    二婢摇头只说不知。闻言,阿宁点了点头,而后便懒懒地躺回了塌上。

    白芷松了口气,替阿宁取来绒毯捂着脚,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殊不知,阿宁早已觉察到了她的异常,只是表面故作平和;并未说破罢了。

    翌日;阿宁便被告知昨日害她差点落水的孙小姐因病退学了。

    此事她并不意外。

    只是不知这孙小姐退学是嘉德长公主之令,还是陆昭行动的手脚。不过不论是谁,此事已然过去;阿宁也没工夫将心思钉在她身上不放。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受人挑唆的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花。

    此次白芷的事情其实是阿宁有意为之。

    她若不愿;静和肩上的胎记决计不会那般恰巧地也叫白芷瞧见。

    曾经阿宁在自己的身世上吃了不少的亏,这次绝不可能重蹈覆辙,再走上一世的弯路。

    所以这次她改了思路。

    她所需的努力自然会去做,陆昭行那边也不能闲着。

    放着锦衣卫那样好的资源不动用;那也太傻了。

    阿宁原本以为静和郡主只是因机缘巧合才贸然占了她的身份;而今瞧来;并非如此。

    既然静和冒充她身份之事背后还大有文章,那么最好的方法便是将线索抖到陆昭行的跟前,叫他顺着往下查。

    等到真相大白那日,她何愁揪不出这背后之人的身份?

    只是这一来,陆昭行便可能会对她的身份生疑了。

    不过身份大白,与陆昭行划清兄妹的界限,本来便是阿宁所希望的。

    她唯一担忧的便是怕他因此疏远。

    但这步始终是要迈出的,她别无选择。

    事实证明,人果真是越怕什么便来什么。

    自打这夜后,阿宁便再未见过陆昭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过才短短三日未见他,阿宁似觉已过了数年之久。

    这种日子着实难熬。

    虽然只有三日没见,但阿宁很清楚,他在有意地疏远她。

    这并非错觉。

    即便陆昭行公务再忙,每日都会尽量抽些时间来瞧她一次,若是实在抽不开身,他也会派听茗前来送些东西。

    可这三日他不但未来瞧她,更没有吩咐听茗过来。

    就连白芍都掰着指头在阿宁跟前数,“说来,二爷已有三日没来瞧姑娘了罢。”

    阿宁面上不动声色,“二哥公务繁忙,哪儿能天天抽出空来?”心下却不由暗忖,连白芍都瞧出了不对,可见陆昭行这次的举动是多么刻意。

    白芍听着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姑娘说得很是。”想了想,随后又道:“他不能来瞧你,姑娘您可以主动过去瞧他呀。姑娘年前不老爱往二爷的书房里去么?近日怎么不去了?”

    一旁的白芷听到二人的对话,眼皮不由一颤。

    她隐约觉得二爷这几日的疏远与那日的拷问有关,微微敛眸,心中泛出些对阿宁的愧疚,难受极了。

    都怪自己不争气在二爷跟前露了馅儿。

    她分明答应了姑娘不将此事说与旁人,却碍于陆昭行的威仪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虽然知晓陆昭行待阿宁极好,不会做对她不利之事。

    可她到底是失了信。

    眼下因着此事,二爷似乎与姑娘生分了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白芷思索半晌,借故将白芍支开。

    白芍走开后,她咚的一声在阿宁跟前跪下,“姑娘,奴婢有罪!”双手加额,以头抢地。

    阿宁坐直身子,“白芷你这是为何?起来说话。”

    白芷摇头,而后将胎记之事告诉了阿宁。

    “都怪奴婢,若非奴婢,二爷也不会因此对姑娘生分,请姑娘责罚。”

    阿宁趿鞋,扶她起来,摇头,“这没什么,说了便说了。我知晓你与白芍二人也难做,二哥也是关心我所以才有此事。你何须自责?”

    白芷道:“可二爷已经有几日不曾来瞧过姑娘。”

    阿宁劝道:“这有什么,年前忙起来的那段日子,我不是与他七八日都不曾相见么?”

    “此事是你们多心了,二哥之前同我说过,他这几日确实忙,等他得了空自然会来瞧我。”

    白芷哽咽,“姑娘。”

    阿宁道:“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次我不会罚你,不过日后遇上这种事,我会事先与你们说明,对着二哥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可清楚了?”

    阿宁眸光微沉,无形之中身上的气势变得摄人起来。

    白芷微愣,而后点头。

    虽然知晓白芷白芍二人衷心,但这世间之事变化极大,尤其是人心,变化往往只是一瞬的事。

    今儿一大早,平阳长公主的帖子便递到了镇国候府。

    之前平阳长公主已然当着知文堂众人的面邀请阿宁,叫她务必不要缺席,若她这次不去,事后旁人必然会言她托大或是不合群。

    人家平阳长公主都纡尊降贵邀请你了,到头来她若不去,岂非不识好歹,不合群?

    这京城的交际就是如此。

    当着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端庄贤淑的好模样,到了背后,指不定上一刻还对你笑嘻嘻夸耀的千金,下一瞬到了背后便戳着你的鼻子使劲儿鄙夷叫骂。

    阿宁由来厌恶这些两面三刀的虚假情谊,她实在与那样的人谈不拢。

    好在她后来当上了太后,即使那些人背后再厌恶她,譬如静和,可当着面还不是要规规矩矩的向她行礼示好。

    那时,虽然也要时常忍受一番这些个夫人太太奶奶的虚伪,但至少不需耐着性子与她们纠缠。

    可眼下她还只是个初入晏静权贵圈的小丫头。

    为了以后行事方便,明日平阳公主的这场宴会,她实在推迟不了,不得不赴。

    直到这天夜里阿宁也未见到陆昭行露面。

    平阳长公主对陆昭行的那点子心思,瞎子都瞧得出来。

    这次的宴会摆明没安什么好心。

    阿宁她原本想着,陆昭行深知平阳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着今夜也得现身,叮嘱一番她明日该如何应对。

    毕竟算起来,这还是她入晏京城后第一次参加贵女们的宴会。

    未想等了大半夜他都未露面,最后阿宁实在挨不过,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阿宁很清楚陆昭行的性子,他越是遇上吃不准,拿不定的事情,反而越是沉得住气。

    兴许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她的身份,但苦于没有结果,所以才故意这般疏远。如此一来,二人便可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待到日后查明若她不是她的妹妹,那眼下保持的这个距离便刚刚好,既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冷落。

    这次的事,陆昭行若贸然向阿宁求证,等到时候查出的结果证明阿宁的确乃是顾柔所出,事情便不好办了。

    要是兄妹之间因此事生了龃龉,更是得不偿失。

    阿宁深知以他的性子,就算到时候他知道她与他并无关系,也不会弃她于不顾,必会妥善安当她。

    是以,陆昭行眼下的处理方式看似有些不近人情,实则却为阿宁考虑得足够的多了。

    虽然知晓陆昭行是出于保护她的心意才选择暂时与她保持距离,可阿宁还是十分失落,心里迈不过这道坎。

    她认是个讲理的人,但这次陆昭行这般冷落着实是叫她生气了。

    故意疏远她是么?

    那她偏偏要做些惹人注意的事,叫他想疏远都不行。

    ***

    翌日,阿宁装点完毕,到镇国侯府门口,瞧见着蓝色杭绸直缀,腰间系一羊脂玉佩,玉冠束发,风流恣意地立在马上的谢昭着实吃了一惊。

    谢昭听到响动顺势偏头,一眼便瞧见了莲步轻移,拾级而下的阿宁。

    因尚未及笄,一头鸦羽般的乌发拢成双螺,上饰云鬓花颜玉兰珠花,雨过天青色缠枝纹妆花褙子与雪色撒花褶裙将她气度衬得越发柔和清韵。

    她往下时,玉足从撒花马面裙探出一点,露出些微足尖儿,隐约可窥见一丝碧霞云纹的绣鞋的边角。

    眉目如淡烟笼水儿,红唇不点而朱,清韵雅致,婀娜动人。

    美人迎着光款款而来。

    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本就极美的人,因面上被金色的光辉染了层柔和的边儿愈发显得肤白如玉,唇红齿白。碎碎光芒下,甚至能清楚地瞧见她姣好袖长的脖上泛着淡淡青色的脉络。

    谢昭不是没见过阿宁,此前觉得她顶多中上,算不得什么绝世美人。

    何况他原本并不喜这种瞧着柔弱的女子。

    可不知为何,这一瞬他的脑中忽而浮现起了前人所作的佳人曲。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第036章 怒气() 
不知怎的;谢昭忍不住,唇角下意识往上了几分。

    这丫头;果然有意思。

    “二表哥怎么在此?”陆媛属于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的那类人,元宵时节的不快早被她忘在了脑后;见到谢昭,自然而然就就唤了起来。

    “表兄吩咐我护卫你们的安全。”言罢,谢昭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站着的些护卫。

    见状,阿宁不由恍然,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还晓得派护卫和谢昭与她们一道前去,还不算无可救药。

    谢昭对于这类宴会的应对自是一流,到时候若平阳长公主想对阿宁耍些什么把戏;有谢昭在;阿宁也不至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即便如此,阿宁昨夜酝酿了一夜的怒气还是没有消散。

    她已经决定好了,今日就算平阳长公主不作妖;她自个儿也要想办法整些事出来。

    至于后果?有陆昭行替她收拾残局,她怕什么?

    他疏远她,她自然有的是法子逼他就范。

    陆姝乍见谢昭本还有些欢喜;但想起她们是去赴平阳长公主的宴,心道了声可惜,顺势道:“可我们是去赴长公主的宴,二表哥你去会不会有所不便?”

    “你们不知?”谢昭扬眉。

    “长公主今日这春日宴除了京中的贵女外;还邀请了好些年轻的儿郎;不过女宾与男宾不在一处就是了。”

    几人闻言;都有些微讶。

    这这平阳长公主委实也太随性了罢。

    虽说大晏男女之防并不严格,这一点,从永昌帝下令开办女子官学这点便可看出。

    平日里,少年少女们聚在一起参加诗会雅集也不是没有。

    平阳长公主一个寡居的妇人举办宴会邀请京中的夫人贵女们自是无碍,可她连京中的年轻公子也一道邀上了,这实在是有些欠妥当。

    不过她们帖子都接了,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阿宁的记忆当中并未有过这个春日宴,兴许是因她的重生的缘故,所以这世才多出了这么个春日宴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没什么好惧的。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众人出府之时天光便明澈得很,待到达长公主府后,日头已升了上去。细碎的光芒洒下,晒得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暖意。

    女子们的宴会最不缺的便是热闹。

    阿宁等人由长公主府的婢子引入府,到达一处占地极广的花园,入目之处皆是绫罗衣裙,姑娘们首饰上的明珠宝石几乎要将人的眼亮花。

    贵女们口中所谈之事,大都是些衣裙首饰,绫罗绸缎,偶尔也能听到几个掩面含羞讨论着而今京中的青年英才的。

    平阳长公主的府邸的花园极大,绕湖而建,湖上修有水榭亭台,周围假山绿植环绕,甚负雅趣。而男宾和女宾便由那一汪碧绿的人工湖所隔绝。

    不得不说,平阳长公主这安排极秒。

    都是些风华正茂,怀春的少年人,男男女女中隔着一湖的距离,恰好可以对面的情景,既不失礼数,又平添一份旖旎。

    这般影影约约,朦朦胧胧的韵致,如何能不妙?

    谢昭将阿宁几人送到主人为其安排的位置后,点了点头,“就送到此处,一会儿若有事便差人到湖对岸寻我。”

    贵女们们见谢昭突然闯入,先是微讶,瞧清楚他的面容之后皆是不由脸红,掩面与各自的同伴互换眼神。

    康乐郡主与静和郡主二人早就到了。

    静和见阿宁等人由谢昭护送而来,不觉有些意外。

    康乐郡主先是微愣,接着眸底微微绽放光彩,不确定道:“那是谢昭?”

    静和点头,“的确是魏国公府的二公子。”

    康乐郡主当即起身往前,静和猜到她的想法,“表姐作甚?你莫不是要凑上前去。”

    康乐道:“自然,好不容易能见着一次。原本以为他不会来的,没想到今日竟叫我碰着了。静和,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康乐正起了兴,提起裙摆要上前同谢昭说上两句话,几息之间边见他已走远,显然是追不上了。

    康乐不由愤愤跺脚,咬唇不甘道:“可恶,你方才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若是你早些提醒,兴许我就追上他了。”

    静和忍住骂人的冲动,面上带笑,“是是是,都怪我。”

    康乐这人由来如此,欺软怕硬,遇事从不自省,只晓得责怪旁人。

    若非静和要维持乖巧的假面,她还能由着康乐这种蠢货骂她?

    静和正暗忖时,感到忽然被康乐郡主拉住袖子,“静和,方才谢昭临走之时,和他说话的那人怎么这般眼熟?”

    她顺着康乐郡主指着的地方看去。

    面容如花,眉目妍丽。

    不是阿宁是谁?

    不待静和答,康乐便恍然道:“我知晓了,是那个顾什么宁来着,平西侯的表妹。

    语气十分不屑。

    康乐陡然想起除了上次静和介绍外,她似乎还在哪儿听过这名字。想了想,突然记起上次陆老夫人祝寿之后,他的兄长似乎提起过什么。

    是了,那日她去寻赵泽,赵泽与他的小厮一道走来。

    他一面走,一面说的是,“不识好歹的小娘皮,陆昭行的表妹又如何?果真是个风骚勾人的,不然赵述那病秧子何至于为了她让我下不来台?”

    “等着瞧,不把她弄到手,老子就不姓赵!”

    当时康乐也没怎么在意,找到赵泽之后,便与他一道去拜访了她的姨母朱氏。

    说实话,当时朱氏那般萎颓的模样着实是将她吓了一大跳,与记忆里那个雍容的贵妇完全不一样。

    朱氏叫她告诉她母亲,说是顾惜宁那个小贱人用计害了她,陆昭行才夺了她的权,待她回去之后,务必要跟瑞王妃述说她的处境,好叫瑞王妃帮她。

    那日康乐从朱氏的院子出门后,便听到了谢昭的消息,忙着去堵人去了,等她去女宾筵席那边的时候,阿宁已然退下,所以这么久来她一直没见到她。

    康乐回瑞王妃后将朱氏的话如实告诉了瑞王妃。

    瑞王妃蹙了蹙眉,只说知道了,便再无多话。

    康乐从小待在瑞王妃的身份,对她十分了解。

    瑞王妃这反应便代表她并不打算帮朱氏。

    风骚勾人,连齐王那种病秧子也勾搭?

    康乐郡主回忆起那日赵泽话里的关键,以及朱氏的落魄模样,心下极沉。

    这个顾惜宁,方才与谢昭有说有笑,定然是想勾上他,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康乐郡主不由冷笑。

    做梦。

    静和的话将康乐拉回现实,“表姐,那谢昭平时无所事事,除了飞鹰走狗还会什么?你怎么就瞧上了他。”

    康乐哼了哼,斜眼看她一眼,露出一个‘你懂什么?’的表情。

    “他长得好啊。”

    静和愣住,她发觉自己根本跟不上康乐的想法。

    康乐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京城长得比谢昭的多了去了是不是?”

    静和点头。

    “可我就喜欢谢昭这模样的,那桃花眼,真真太招人了。”

    静和彻底无言。

    平阳长公主得知陆昭行并未来赴宴的时候先是有些失落,而后不由庆幸。

    她今日所办的这宴会,名义上是裹了层诗会雅集的皮,可实际上,来的都是些未婚的少年少女,她要做什么,其意不言而喻。

    是了,今日这宴会其实是一场变相的相看宴。

    这宴会于其他人是相看,对于她而言则是试探。

    若陆昭行真对他那个表妹有什么心思的话,那么今日,他十之八九不会让她前来。

    可顾惜宁几日不仅来了,还是由谢昭护送。

    这说明二人眼下应该还没什么火花。

    但眼下没有,不代表日后不会有。

    不知为何,平阳长公主瞧见阿宁的第一眼便有种格外奇怪的感觉。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务必看好那个顾惜宁。

    她的直觉由来准确。

    所以这个顾惜宁不得不防。

    赏花观景,吟诗作对,这等风月之事对于阿宁而言实在无趣得很。

    自她入了这长公主府后,她便在想这平阳长公主会使什么手段来整治她?

    直到她想到在日头下昏昏欲睡,呵欠连天还没等到预料中的手段。

    所以,搞这么一大圈,平阳长公主今日这宴会的意义究竟何在?

    莫非就是将这些个少年少女聚集起来,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

    真是无言。

    阿宁看着旁边的贵女们比拼才艺,拼了命的出风头,忽然生出一种看戏的感觉。

    思及此,她下意识地往湖的对面看了过去,想知道此刻湖对面的那些个才俊们是个什么心情。

    碧绿湖水的对岸,太子、齐王与梁王等人齐聚一堂。

    梁王身着紫色交领缎面便服,玉冠束发,姿容不凡。

    不过相较齐王还是差了几分。

    梁王执杯饮下一口酒,扬眉笑道:“今儿这春日宴我们来就罢了,二哥,三哥你们来作甚?不怕未来的皇嫂醋吗?”

    梁王口中的三哥是吴王。

    眼下成年的皇子共四人,太子居长,齐王行二,吴王行三,梁王行四。

    其中太子和吴王在去岁末的时候已经定了亲。

    太子与户部尚书之许芳华的婚礼由钦天监算了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

    赵述与静和的亲事定在十一月。

    吴王与工部尚书之女的婚礼则定在来年三月十六。

    吴王闻言也笑,“你们来得?我如何来不得?”

    “说来,现在就剩你的婚事未定了,今日京中闺秀都在,可有中意的?”吴王说这话的时候本来没其他意思,可这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

    太子与吴王的妻族实力都不俗,现在就看梁王了。若他获得有利的妻族,于太子而言必然是极大的威胁。

    吴王由来随性,也没想过去争那个位置。

    思及自己心中无愧,吴王方才揪着的心不由释然。

    梁王忽然眯了眯眼,循着齐王的目光望了过去。

    若是他瞧得没错,齐王的目光始终都落在一人身上。

    吴王本以为梁王不会回答,谁知梁王微微抬了下巴,“那个穿青衣的姑娘是谁?长得倒是不赖,就是瞧着眼生。”

第037章 打脸() 
梁王一脸恍然;笑着,隐约还能瞧见右侧的一颗虎牙;“原来二哥喜欢这个类型的。”

    梁王这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场之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昭闻言,看到对岸的阿宁之后,眉头下意识一拧。

    今日赵泽也在场,他早就对赵述上次坏他好事怀恨在心,见此,状似玩笑道:“上次我去给陆老夫人贺寿,正巧撞见齐王与那姑娘在花园;原来——”

    赵泽故意将话说得似是而非;惹人联想。孤男寡女的,二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花园,能做什么事?

    赵泽知晓赵述的为人;算准了他不会将自己说出来。他知晓自己在晏京城是个什么名声,但凡与他沾上点儿边儿的姑娘一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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