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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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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着:左念一直没将他的号码拉黑,只是在他打电话过去时摁断他一定是在等这一天这一次他一定会接的!
电话拨出去了。周泽尧憋住了哭声。寂静之中,等待接通的“滴”声清晰可辨,一声,两声然后,被接了起来。
接起电话的人沉默着。骤然涌上心头的狂喜让周泽尧脑海空白。“小念”他呜咽着,“我错了”
不顾周围还有别人,不顾他们奇异的目光,也不顾电话那头的人始终只是沉默地听着、全无回应,周泽尧将自己的想法、告白、请求和誓言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到最后,他几乎喘不过气,也终于无话可说了,这才不情愿地慢慢停了下来。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安静。他的心情从期待逐渐转向了惶惑
“喂,”站在台子旁边的人开口催促道,“出个声啊?这小子信誓旦旦说你能替他还钱,到底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了轻轻的一声笑。周泽尧呆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凝固了起来,思维都停住了。
“周泽尧,”那个低沉的、绝不是左念的声音缓缓说,“你想一想梁旭这个名字,不觉得耳熟吗?”
现在台子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梁先生?”一人嘟囔道。他不解其意,低头看周泽尧,发现他起初也是一脸迷惑,过了十几秒钟,眼神突然呆滞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惨白,神情在惊恐中扭曲了。
“要钱?”那声音又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有啊——你等着吧。”这句说完,接着就是挂断后的盲音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这是答应了还是怎么的?”戴着口罩的人问,“我还要不要继续?”
做决定的那人迟疑了一下,觉得周泽尧的表现不太对劲。但提到梁先生,又说了有钱
“等一会吧。”最终他说。拿回手机,他又看了眼神情空白的周泽尧,心想就算最后钱还是没拿来,浪费点时间也没什么。
不想再闻房间里的气味,他推门出去,走廊里一股烟味,一起来“监工”的同伴正蹲靠在墙边,脚下一堆烟头,见他出来就问:“处理好了?这么快?”
“没呢——给我来一支。”他走过去,“还没死心,给他小情儿打了电话,那边在筹钱呢”
他手伸了半天,没接到烟,低头一看,看到了同伴张着嘴巴一脸呆滞的傻样,“喂,寸头,发什么呆呢?别小气,给我一支啊。”
寸头把烟盒塞在了他手里。“打了个”他干巴巴地问,“打了个电话?打给谁?那边接——算了,当我没问。”
他扔掉烟,抬起手在脸上使劲搓了搓。刚点了烟的人有点奇怪他突然间仿佛生无可恋的态度,不过也算能理解,“太多事了,是吧?本来能早点结束你干什么去?”
“外面去透透气。”寸头闷声说,不理会那人“自己的污染都受不了”的调笑,站起了身,快步往外走去。他一只手塞进口袋里,按在了调成震动的手机上。
一秒钟,两秒钟如他所预料的,电话来了。寸头转过了拐角才把手机拿出来,瞪了那个来电号码半天,终究没敢等它自己挂断,视死如归般地接了起来。
“真对不起啊——不小心让姓周的死晚了,打扰你了。”没等那边说话,寸头抢先说,声音里带着一股怨气,“我这就去把他干掉,成不?”
然而,和他预想中不同,打电话来的人却不是为了催促。“别啊,别浪费了。”那人说——正是刚才接了周泽尧电话的那个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心情不错,“他挺有趣的让他再派上点用场吧。”
寸头在外面“透气”透了十多分钟,一脸灰地回来了。这个用来“处理”周泽尧的地方是个宠物医院,平时接待宠物,偶尔需要时给人动动刀子。
他进到周泽尧待的房间里,给负责“动刀子”的几人发了烟,和他们聊起了梁先生——说别看这人外表文雅,其实报复心重,人也阴险,最喜欢玩弄人。大方倒是挺大方,在他身边能跟着夜夜笙歌,比如今天就在什么什么金碧阁只有他们几个倒霉,负责处理这小子
几人热火朝天地聊了一会,还被绑在台子上的周泽尧一动不动,呆滞地躺着,只有脸上偶尔抽动一下。没几分钟,走廊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才问寸头要烟的那人阴沉着脸快步进来了。
刚摘了口罩的人正想问,他简略地说了句“有条子要过来”,走上前去解周泽尧身上的绑带。几人对视一眼,也不慌乱,跟着开始收拾东西——医院嘛,有器材药剂血迹什么的都正常,只要处理掉“患者”就行了。他们这里被查也不是第一次,都有经验。
周泽尧被拽到地上,脚下软绵绵地站不住,寸头主动上前接过了他。“我先把他弄走。”他说,其他人并无怀疑,让他拖着一条死狗似的周泽尧走了。
他们从后门出去,门边停着寸头的车。他把周泽尧塞进副驾驶,自己坐到驾驶位上,插了钥匙——停下来,转头看着周泽尧,叹了口气。
“别一副死样了,想点好事吧。”他语气平平地说,“至少喜欢你的那个左念,对你还是真心的。他钱帮你筹了,求也求过了,只是梁先生不肯放过你。”
周泽尧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里头多了点光亮。“你你知道。”他吃力地说,“梁旭是他是”
“左念他爸啊。”寸头说,语气还算平静,脸上没忍住扭曲了一下——他其实也是刚听说这事,听后整个人都不对了,“你真以为那天是左念自己逃出来的?梁先生还正好没去?傻了吧你——他玩你呢。”
周泽尧说了个“他”字,随即又没声了。他震惊太过,脑子都是木的,也没发觉寸头语气有点生硬,像是照着刚拿到手不熟悉的剧本在捧读。
寸头又说:“总之,梁先生是不可能放过你的”他顿了顿,觉得有点刻意,转头看了周泽尧一眼,结果阴影中那张脸上扭曲的神情吓了一跳,话也顿了顿才接上,“你也别想着挣扎了,有什么用呢?跪死在人面前都没用,不如去他车前撞死,还能让人花点洗车费哈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说不下去了。黑暗里传来了磨牙的声音。“你”周泽尧低声说,“是你给的建议”
寸头耸了耸肩。他心里对周泽尧原有的一点同情消失了,语气顿时不客气起来。“你跟梁先生解释去?”他说,然后打开了车门,“好好待着吧你——我回去拿点东西。”
寸头下了车,迅速溜进了屋——他还真有点怕这小子心里扭曲,爬进驾驶座开车撞他。他往回走,迎面见到同伴,“回来拿外套”的借口刚说了一半,就听后门处“咣当”一声巨响。
等他们冲出门去,眼前只有个倒车要开出去时动作太猛而撞瘪了一块的车屁股,喷着尾气绝尘而去——周泽尧把车开跑了。
在同伴懊恼的叫声和责怪中,寸头脸上跟着装出了气愤后悔的表情,手在口袋里松开一直捏着的手机,抽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里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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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跑了?谁?”
梁旭听到这个消息时刚走到门口,他想了想,才想起来“周泽尧”是谁——好几天前心血来潮布置下的消遣,他这几天活动太多忘了关注,已经有点不记得了。
“人嘛临死前总会想反扑一下的,是吧?”他不在意地对旁边人笑道,“倒是给我省钱了——就是你的钱要收不回来了。”
“哪可能呢。”他身边一起出来的人跟着笑,“也就是下面的人麻烦点”
穿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在门边微笑着款款下拜,声音甜美,送他们出了金碧阁。来接他们离开的车刚刚开到,正在减速准备停下。
——那辆车子绕过门口的花园景观,在接近时突然加速、径直撞过来的时候,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周泽尧感觉到了颠簸。窗外的尖叫声,咆哮和呵斥声。车轮碾过了什么,继续向前,撞在了有着华丽浮雕的廊柱上。他身体前冲,狠狠地撞上了方向盘,玻璃碎片下落如雨,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
似乎过了好久,他才感觉到了撕扯身体的疼痛。车门打开了,他被拖下来,仰面摔在地上。心里是一片麻木,好像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迅速暗下去的视野中,周泽尧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他身前。
“左念。”周泽尧喃喃说。因为被粗暴地从扭曲的车里拽出来,他的身体许多地方都断了、碎了。鲜红的血泊在他身下扩开,仿佛是从高处落下,粉身碎骨。
他突然涌起了一点求生的本能,挣扎着抬起手,“救我”
第90章 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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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攸原本的未来规划是继续做翻译;为了练语感看了几本原版的外文书;然后想起自己其实还有另一个领域的知识储备——第三个副本世界里;身为吸血鬼时跟着赫斯特学的生物医学。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圣光也没有血族;说不定有些基础性的原理都截然不同他找了些资料论文来看,之后就改变了规划:他决定去考大学,读这个专业;目标是毕业后进研究所。
他现在用的这个“左念”这个身份,连大学都没上过;陆攸查过他看中的那几所大学的制度,放弃了自学然后直接考研的打算,得乖乖地从本科开始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知道段晟手上原来还有张重本毕业的文凭——心理系的。
“研究人类”已经成为这家伙的固定爱好了吗?
和最初海神那个沉默寡言、有些笨笨的样子相比总觉得他进步虽快,但走的路有点歪啊
陆攸这天复习到九点多钟,看书看得有点饿了;去厨房里觅食,路过阳台时看到段晟靠在栏杆上听电话,脸上带着有些古怪的微笑。他这时候就隐约有种“大概有人要倒霉了”的感觉;也没多想,到了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酒酿和粉圆;准备煮份宵夜吃。守着锅子等水开的时候;段晟打完了电话,过来转了一圈;站在他身后问:“有我的份吗?”
陆攸点点头;段晟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伸手抱了抱,又走开了。老房子隔音一般,过了一会,陆攸听到了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上一通电话是只听不说,这一通变成了从头说到尾,只是具体的内容听不太清。等到圆子煮好了,陆攸把酒酿加进去,又丢了几粒枸杞,再次煮沸后关火,热气腾腾地盛在白瓷碗里,颜色十分好看。
他端碗出去,正好段晟的第二个电话也打完了,像是心情很好地走了过来。到桌边准备坐下时,他突然顿了顿,看着陆攸,微笑变得有些犹豫。
这个表情
陆攸微微眯起眼睛,把碗放在他面前。“你做什么坏事了?”他问。
“碰到一个很好的机会,”段晟老老实实地坦白了,“没忍住下手了”他迟疑了一下,“可能下得有点重?”
连门都没出,打了两个电话,这就“下得有点重”了?陆攸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过了一会才问:“周泽尧会怎么样?”考虑到昨天是那人还钱的最后期限,倒霉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段晟想了一会。“会去坐牢吧?”他不太确定地说。以蓄意谋杀的罪名——如果那人没当场把自己弄死,他让寸头估算着时间叫去的警车和救护车又来得时间恰好,让其捡回了一条命的话。不过,在干脆地死了、和活着陷入牢狱之灾并承受梁家的怒火这两者之间,周泽尧本人会不会更想要前一个,这他就管不着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说过“顺其自然”之类的话,段晟难得感到了一丝心虚。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周泽尧打来的那个电话,还有自己对寸头的安排,陆攸听过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片刻后“哦”了一声,递给他一把勺子。“快吃,等会要冷了。”说着,自己也坐了下来。
他是喜欢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想多一些,担心牵连无辜,但还没有同情心泛滥到关心人渣的地步。
比起这个
段晟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先把漂在汤面上的枸杞都捞了起来,一勺送进嘴里,然后发现陆攸正看着他的方向,目光却是放空的,像是在发呆。“你怎么那种表情,”他问,“在想什么?”
“在想”陆攸回过了神,有些突兀地感叹道,“你碰到了一个好老师啊。”
——如果是以前的这个人,别说想到叫警察和救护车,或许都不会愿意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完成,而要自己亲自动手了吧。而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变化不是因他而起,过程也没有他参与,与他完全无关。这种感觉是开心,还是欣慰,或者其实是嫉妒呢?
发觉了段晟对他突然这么说的诧异,陆攸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摆脱掉那微妙复杂的情绪,低头喝汤。段晟看着他,表情在某一刻透露出了些许危险的意味,如同准备猎杀的掠食者又在他察觉之前隐藏了起来。
等宵夜吃完,段晟收拾了碗勺准备去洗,起身时仿佛不经意地说:“过几天等这些事情确定都结束了,我们一起去给老师扫墓吧。”
陆攸下意识就“嗯”了一声,答应完了才想起来,“老师的忌日不是在春天吗?”
“不是因为这个。”段晟已经走进了厨房,声音隔了段距离传过来,“之前说好的——我想带你去见他。”他又退回到门口,探出身来说:“我没有别的家人,只有老师一个长辈你愿意吗?”
——这是“见家长”的意思?
陆攸看着他,渐渐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小声说“好”。段晟对他笑了一下,转身回去洗碗了。过了一会,陆攸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在他心里那个不断减少的时间数字,距离结束其实还有不短的距离,却因为不容商榷、稳步逼近的界限,变成了幽灵般缠绕在心头的淡淡阴霾。就算是觉得幸福的时候他一直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说出来,让人提前有所准备,却确定不了什么才是最合适的时间,每次想开口最后都归于沉默。
段晟似乎毫无察觉,任他抱着,一时间只有轻轻的水流声。片刻后,水声停下了,然后是碗被放到不锈钢沥水架上的声音。段晟的手上还带着冷水的湿润和寒意,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没事的。”他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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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害怕
陆攸的意识昏昏沉沉,似乎在随着水波飘荡。看似漫长的岁月在回忆里成为浮光掠影,也只是一晃而过,转瞬即逝。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这一句话。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已若有若无,仪器正逐渐变得平直的声音则在远去。手上还留着被用力握紧的感觉,以及微微颤抖的嘴唇贴在他手指上时温暖又令人难过的触感。没关系的,只是这个世界里暂时的离别罢了他想说话,却没能发出声音。
不是你说“别怕”的么?不要哭啊。
放手吧。
那种若有若无的拉扯感消失了。动荡平静下来,身子底下的触感从医院柔软的病床变成了坚硬冰凉的平面。陆攸张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黑暗和白光。
“欢迎回到系统空间。”十几年没听过、此刻却没有陌生感的声音说——声源在黑暗中,系统又恢复了之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状态,“好久不见,宿主。恭喜顺利完成了任务”
陆攸没有回答它,慢慢地坐起了身。上回创世神来时空间里花园般的景观不见了,又恢复到了之前白光和水面拼接的朴素场景。“帮我结算积分。”他说。
“正在为宿主进行积分结算”系统说,“本次任务宿主的得分为137分,兑换生存时间共计十五年消耗300分,当前积分为153分。”顿了顿,它主动解释道:“上一次并不是长期任务,目标完成后,在兑换的生存时间中积分是不会增加的。”
陆攸又不出声了,他发了一会呆,伸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感觉不一样他想,于是又松开了。“这么说其实任务结束后就能结算?”他看向黑暗之中,“如果上个世界你在的话,这153分可以继续兑换成生存时间吗?”
系统静默了一会才说:“可以。”
“这样啊”陆攸低声说,只是在自言自语,“算了,反正还是不够能不能让我看一下结局?”话出口后,他又改变了注意,“不讲给我听就行了。讲完之后,帮我做淡化处理吧。”
“你离开后,”系统说,“过了两年,你们一起养的狗死了。他把拳馆转给小程,买房的钱捐给了孤儿院,去海边旅游散心,在一次潜泳时失踪,下落不明。还有其他人周泽尧在狱中死于斗殴。梁旭因为车祸重伤受伤瘫痪,卧床六年后用点滴管勒颈自杀。”
陆攸根本没听后面那句。“他也走了啊。”他静静地说,“这么快”他突然有点哽咽,因此不再说下去了。
系统体贴地保持着安静,直到他重新收拾好心情,才再度出声。“其实,保留部分积分才是更好的选择。”它说,“还记得你从我这里得到的数据吗?”它说起这件事时声音平静,似乎并不在意是被自己的宿主坑了,“宿主不是电子生物,无法直接兼容,需要配合商城的道具才能够实现记忆唤醒的功能。”
淡化处理完成后,投放前这次对话的记忆就变得清晰起来。陆攸也不多废话,走过去将手按在了兑换商城银色的界面上。“应该换什么?”他问,没等系统回答,就有东西在水面下碰到了他的手。那是个透明的小瓶子,带有喷雾头,瓶子里装着浅红色的液体。
标价标签上的数字是“50”,介绍标签上的文字是“编号rh107特殊道具”。
“这是做什么用的?”陆攸迟疑道,晃了晃瓶子,又试着按了下喷头——他还没付钱,不过这个商品似乎允许“试用”:一小股带着淡粉色、比起汽雾更像是烟的东西喷了出来,同时飘散开的是一股像是草莓奶糖的甜香味,“香水?”
“是香水——不过只是个形态。”系统说,“这是一种传递媒介,绑定之后,当他与你之间的距离小于十三米时,会唤醒少量的记忆片段。只是少量。”它重音强调了一下,“而且每个世界只能起一次作用。”
“没有效果更强的吗?”陆攸问。
“有是有,不过你现在买不起。”系统答道,“其实还有一种稍微好点儿的,效果一样,每个世界能用两次——售价比两倍多点儿,要110分。”
“不过,我的建议是,至少留下可供一次复活的分数你想换那个吗?或者你再攒几个世界的钱,下回直接买个更好点的?”
“就这个好了。”陆攸无奈地说。他皱起眉,抬起手在袖子上闻了闻,“这个味道不会绑定之后就一直在我身上了吧?”
“大概会持续几分钟?永久保留也可以做到,不过是要加钱的。”系统一本正经地说,“宿主需要吗?”
“不了,谢谢。”陆攸迅速拒绝了。他付了这瓶“香水”的积分,看着瓶身整个变成烟雾,又变得透明,和手环绑定时一样沉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然后他对着系统空间里单调无聊的景象发了会呆,低声说:“是不是到了下个世界,就要面对那个‘设定’化成的怪物了?”
“是的。”系统说,“宿主觉得害怕吗?”
“怎么会。”陆攸说,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抬起头,看着投放通道的光降下来。像一道纯白的阶梯。
第91章 恶灵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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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前几个世界;陆攸也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投放时资料传输的质量;取决于投放对象死时的状态。如果死前心情平静、还能保持理智;他投放后得到的“前情提要”和任务目标就会比较清晰;要是惊慌失措、或是过于仓促,留给他的就只是一堆凌乱的片段、一个模糊的念头了。
没想到这一次;投放通道的白光散去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块屏幕。
他像是正待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注视着屏幕上播放的画面。镜头不断晃动;让人有些头晕,似乎是那种用手持式dv拍摄的记录视频,拍摄的则是一个游乐园里的景象。
游乐园内的设施看起来还算新;满眼都是童话风的鲜亮颜色,铺路的小块砖石拼成花朵的形状,路边的垃圾桶和座椅也各有造型。路边停着小吃推车;暖橙色的灯光照亮玻璃柜里的爆米花,似乎能透过屏幕闻到那甜香的味道;旋转木马缓缓转动着;仿佛上一批客人才刚离开。
但是,画面里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满地乱跑的小孩子,没有甜蜜亲昵的情侣,也没有穿着玩偶装或在维持秩序的员工。
视频不带声音,也可能这个空荡荡的游乐园确实寂静无声,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镜头不断向前推进;拿着dv的人正在往前走;从一个个娱乐设施的门口经过;本该排着长队的入口处;现在全都空无一人。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渐渐出现了更令人不安的部分:翻倒在地的爆米花桶,被砸坏的椅子,一只丢在路中间的鞋,以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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