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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拾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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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夜央抱着赫连驰的双手颤抖了一下,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她说宁可他不相信,因为他的相信,就意味着她们已经走到了不得不入地宫的这一步。
西葵拍打着那扇门,褚夜央放下赫连驰的身子缓缓地站起了身,一把抽出了诸葛霆腰际的佩剑。
“你做什么?”
呲的一声,他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摊开滴血的手掌,按上了门。
青鸾鸟染上了青铜锈色,地面发出轰然的抖动,哐啷一声,门打了开来。
***
随着大门的敞开,沿墙的石柱上燃起了点点幽光,视线所及的尽头,冰床上,静静铺着一块巨大的毛毯,西葵喃喃低声,着迷地朝前走去,“魂帛。”
她越走越近,眼见着冰床就在眼前,突然一把长剑横出架在了她的脖颈间。
“霆王,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诸葛霆仰面大笑起来,“六殿下,只要能得到魂帛,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的母亲西肃帝,我也不用放在眼里。”
地宫内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冰床上的毛毯,诸葛霆手下长剑眼见着就要一剑割破西葵的喉咙,突然间,她自己双目圆睁,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只能缓缓低下头,看向那把刺透了她胸口的剑。
“国师,幸好有你。”西葵舒了口气,正要再说话,却见那国师一把抽出长剑,甩开诸葛霆的尸体,竟朝着她攻来。
“国师,你这是干什么?”她闪身避过,连连闪躲,那国师挥剑猛刺,“我耗尽一生的心血,也不过是希望能控制人的心魂,这些蛊虫到头来终究会功亏一篑,我一定要得到这张魂帛。”
西葵抓了诸葛霆手里的长剑,与那国师斗在一起,那些士兵反而趁乱抢起了魂帛,互相撕扯打斗间又是伤亡了大半,那张巨大的毛毯被丢在一边地上。
褚夜央避开她们缓缓上前捡起了那张毛毯将赫连驰冰凉的身体包裹起来,在她身前紧紧握着她的双手,“赫连,告诉我,要怎么用它,告诉我,告诉我”
她毫无一丝动静,惨然的唇瓣,比琼花更洁白,褚夜央跪下了地去,眼泪一滴滴落在她身上,“赫连”
哧的一声,一道温热的血洒在了他的脸上,也洒在了魂帛之上,他没去看究竟是谁被杀了,只是看着那张魂帛似乎动了一动。
“血,血。”褚夜央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管那些人自相残杀杀得一个个血肉模糊,干脆在地上爬着拖了几具尸体过来,将那魂帛染得血红淋漓,紧紧按在赫连驰身上。
那些鲜血都像是它吸了进去,柔软的毛毯温和地包裹住了赫连驰的身子,将她的身子托了起来,没过多久,她脸上的银面脱落了下来,褚夜央眼也没有眨,看着她脸上狰狞模糊的伤疤一点点长合,一点一点,恢复了让他刻骨铭心的面容。
“赫连。”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她轻轻吐出了一声低哑的咳嗽,褚夜央心头一松,一个歪倒摔在她身上,不支地晕倒了过去。
地上女人的双目猛然睁开,一低头,就见到他倦极的睡颜,她伸手抚过他不再嫩滑的憔悴面颊,缓缓地,一遍又一遍,好像那些正在杀戮的女人全都不存在一般。
直到有人发现赫连驰已然醒了过来。
“她活过来了,她又活过来了,有了这魂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可惜嚣张的大笑声还没笑完,她已经被人一剑捅死。
西葵捂着受伤的肩膀,踩过那国师的尸体,又一剑刺死一个士兵,举剑指向赫连驰,环顾着那些还剩下来的士兵,“只要你们替我杀了她夺来魂帛,我保你们今后呼风唤雨荣华富贵,否则,就别怪我剑下不客气,大家都没有好结果。”
那些剩下的士兵面面相觑,几下思量,果然停下了自相残杀,一起朝赫连驰杀了过去,可她还是坐在地上,环着褚夜央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憩,单手一挥,那张魂帛突然飞了起来,盘旋在地宫顶端,转着圈。
“六殿下。”
这是西葵第一次听到久银说话,她看着头顶的魂帛,有些后怕,没敢接话,干脆不去管它,长剑刺向了赫连驰怀里的褚夜央。
五六柄剑一起挥来,还没碰到褚夜央的衣角,那魂帛突然像是一张巨大的黑幕,围拢下来,那些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已经被窒息。
西葵不敢置信地睁着眼倒下了地去,赫连驰抱着褚夜央站起了身,一抬眼,那张魂帛已经恢复了正常,落回冰床上,安静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步出了地宫,门被轰然合上,青鸾与火凤的图案褪去了颜色,重新变成了灰暗,留下那一地即将变成白骨的尸首。
******
尾声
庆元的边塞之地,一匹高头大马正在悠悠而行,马背上的男子,正严严实实裹着深色狐裘,脖子里翻出了一条雪白的貂绒围巾,懒懒地倚在身后女子的怀中,一双凤眼半睁半闭,慵懒妖媚地仰起头冲她勾了勾食指。
“怎么?”
“我不想再吃手抓面饼和牛肉牛肝了。”
赫连驰勾了勾唇,“那你想去哪里?”
“先上西肃好了,听说西肃北塞一到冬天,就会变成一座冰城,粉雕玉砌,美不胜收。”
“小心冷得你鼻子被冻掉。”
“我有天然暖炉嘛。”他歪过脑袋撞了撞她,“看看这真正的雪海和琼花海,究竟哪一个更美?”
至于地宫和魂帛的秘密,会被永远深埋在那片琼花海之下。
***
“凡尘生灵,本就没有永恒,魂帛所能救的,只是那些还不该逝去的生命,驰儿,我的时辰已到,便是魂帛也救不了我。”
“既如此,留着它,又有何用?”
“你可知道,毁去魂帛的后果是什么?一旦魂帛被毁,我们的使命也就结束了。一人来,一人回,转轮殿内空缺着那一个鬼司之位,会留给毁去魂帛之人,因为毁去魂帛的代价,是她的命。”
“若是,我不愿呢?”
“那就不要让人发现地宫的秘密。”
“又或者,发现的人,都不再有机会说出这一句话。”
“驰儿。”
“娘,非我冷血,我答应你,除非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否则,我不会大开杀戒。”
琼花海布下鬼蔓藤,青鸾火凤双守地宫,为的,不过是能与你相守终生,却不曾想,这刺青火凤,却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终究是血肉之躯,难抵千军压阵,利刃透心,没能撑到找回魂帛,倒是先被那国师种下蛊迷了心智。幸而,那枚二合为一的玉佩在赫连府被抄家时流落在外,将她带回了他身边。
长夜未央,我心已至。一切因缘,不过是桃花树下初相见,有些人,已然重于道义,重于生死。
第123章 梁上燕(一)()
四月初九,黄历上说,忌出行。
天色已经临近黄昏,九连山上不时有倦鸟扑腾着翅膀回巢,山脚下,此刻正停着十数人的一队人马。
“总镖头,今晚看来是过不去了。”
为首马背上的女子迟疑了片刻。不远处的山麓间,透过树梢还能看到青瓦屋檐,屋檐下竖着一面锦旗,旗上只有一个字,酒。
“总镖头,方圆百里就只有这家酒庄了,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歇下吧。”
陈鎏紧了紧没有离身的包袱,“也只好这样了。”
“总镖头,放心吧,全镖局最有经验的镖师都出了这趟镖,量那些宵小也没这个本事劫了去。”
陈鎏拉动马头,“我只担心一个人。”
“总镖头说的是,黑燕?”
“上个月在宝华寺,长风镖局的任总镖头封了整座宝华山交镖,进寺前货物还在身上带着,等到交货的时候,匣子打开来,就看到一根燕尾羽了。”
十数人连人带马一起入了酒庄大门进到一个院子里,里头还有一道正门两道侧门,一个作着已婚少君打扮,穿着碎花蓝布的男人迎了出来,前面几个镖师先将视线能及的前院打量了一番。绿草丛生,藤蔓肆意,果然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大概也别想有什么好酒菜了。
几人正想着,侧门里却传出来了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的香气,简直让人闻而欲醉。
“好酒。”门里传来一道赞叹的女声,看来应该是有其他客人,那男人殷勤地凑过来,“客官,里头请,我们小地方也许菜不怎么样,但是这酒,那可都是您在别处都喝不着的好料。”
“那就上酒菜吧。”
“这就去,这就去。”那男人连连点头,“客官还要住店吧,我们酒庄的房间可干净着呢,这就替客官安排去。”
一群人迈入正门,饭点已过,堂内空荡荡的,左手边的桌上果然坐着一个女人,一身黑衣劲装,一手正抓着一大坛酒猛灌,流出的酒水淋湿了绑着束带的袖口,她一坛饮尽,慢慢悠悠站起了身,叫过伙计,丢了块碎银子,“再拿一坛,送到我房里。”
“没问题,客官。”
那黑衣女人上了楼,那伙计连忙招呼着进门的那些人,“客官,这边请。”
一群人拼了几桌,等到她们的酒菜上来,堂内只有她们一行人,荒山野岭,又是夜里,屋外的风声传进来,令人有些汗毛倒竖。陈鎏蹙了蹙眉头,心里莫名总觉得有些古怪,压低了声音,“试试酒菜正不正常。”
银针插遍,一切正常,她放了些心,还是对一众镖师道,“酒尝尝便罢了,打起精神来,这次的镖事关重大,切不可出了差错。”
***
“呜呜呜”
清晨的日光洒在那酒庄的青瓦白墙上,一道突如其来的哭声吵醒了大半住宿的客人,陈鎏惊得一跳而起,踢醒了打地铺的侍从,连忙检查货物,总算一样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可那扰人的哭声还在继续,已经断断续续有不少人探出脑袋在查看,哪里来的哭声?
“呜呜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那少年哭得好不卖力。
“我的小祖宗啊,我求求你,被子都全湿了。”
“呜呜呜”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好不好?”
那女人双手合十朝他连连作揖,就差没跪在他面前舔他脚趾了,那哭声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呜呜呜流氓”他终于张开尊口吐了两个字出来,却一个不留声哭岔了气,连连咳嗽起来,那女人手足无措地又想要替他顺气又不敢去碰他,正抓耳挠腮间,客房的门被人一脚踢了开来,却是那穿着碎花蓝布的男人,“小弟你干了什么?”
那男人的声音比那少年更高,刺得那女人耳鼓膜一阵发颤,她嘴皮子哆嗦了一下,“我,我好像,好像喝醉了。”
“你这个流氓,竟然睡了我弟弟,我要去报官。”
“别”那女人差点跳脚起来,“大哥,有话好好说。”
“大哥?我有那么老吗?”
“没,没那么老。”她伸手擦着额上的汗,那被冷落的少年又开始哭,不过这次变成了呜咽,一边哭还一边打哭嗝,好不可怜。
“小祖宗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耳朵都快聋了。”
“你说,你打算怎么办?”那男人不依不饶地盯着她,她搔了搔头,“我我怎么办?”
“你敢不负责?”
“我”她话还没说出口,那少年的哭声又有拔高的趋势,“别,别,小祖宗,我负责,我负责。”
那女人的手还在搔头,怎么都想不明白,虽说她昨晚上在堂内用晚饭时见到那少年确实动了那么一点点的贼心,可她真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么大的贼胆,难不成还真是喝醉了?
就那么两坛酒,会让她醉成这副样子?
“你还在想什么?还不伺候我弟弟穿衣服。”
“是,是,是。”
那女人真的转了回去替那少年开始穿衣,他红了耳朵根,还在打哭嗝,小脸蛋甚是可爱,看得那女人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这么个小家伙,应该也不可能会碍她的事吧。
应该,是吧?
***
内城里有家铺子,姑且算它是一家铺子,摇摇欲坠的招牌斜挂在门面上方,剥啄的红漆,总算还看得清上头非常居三个狗爬一样的字,实在让人怀疑会有人去光顾它吗?
可事实是,铺子的生意还真不错。如果它能够不像现在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话应该还会更好。
只能说,里头的大厨手艺太好了。
只是这天清早,非常居还未营业,堂内一张桌上对坐着两个女人,黑衣那个正低着头,一脸情不真意不切的悔悟表情。
“我没劫着镖。”
“那你干嘛去了?”
“我上她们必经的那个酒庄候着去了。”
“然后呢?”
“出了点,小事故。”
“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什么事故能让我们黑燕大人打破她从不失手的记录?”
“呃,这个,就是那个我喝多了。”
“我一直都以为你号称千杯不醉的。”
“我本来就是。”
“那请问你喝了多少?”
那女人伸出了两根手指,又很快地缩了回去。
“两千杯?”
“两坛。”
“你可不可以找个有诚意一点的借口?”
“找不着了。”
“你可以滚了,明天给我去把镖劫回来。”
那女人挨完训,晃到非常居破破烂烂的院子里,少年正在厨房外,站在水缸前撩着水洗手。
她清了清嗓子,“我说,你叫什么来着?”
“你猜。”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除非你叫阿狗。”
“你要喜欢这个名字,我可以改啊。”少年微微撇着嘴从水缸前垫脚的石板上走了下来,走到她身前仰着脑袋,小酒窝时隐时现,伸出手指捅了捅她,“姐姐,我好饿。”
那女人也走到水缸前洗了洗手,“我去做早饭。”
厨房里冒出了阵阵弥漫着香气的白烟,少年站在窗外,听着那女人在里面一边切菜一边唠叨,“又要我劫镖,又要我做饭,又要我盗宝,又要我洗衣,又要我销赃,又要我擦地”
他抬眼看向蓝天,眸中似有邪黠波光在流转,唇角弯弯,万里晴空,朝阳正好。
***
那少年坐在厨房一角的小圆桌上吃饱了,揉了揉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脸满足,“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一顿早饭。”
女人还没歇停过,两只锅都生着火,一只煮着骨头汤,一只熬着鸡汤,她正在切着豆腐丝,“你到底叫什么?”
少年站起了身走到她旁边,刚好大灶上的水烧开了,她放下刀走过去,等回来的时候就见他拿着她的刀在豆腐上比划。
“小祖宗,放下来,乖,那玩意会把你手指头切掉的,到时候骨头断了,就剩块皮连着,你的手指就这么一晃一晃吊着。”
少年扑哧笑出声来,乖乖放下了刀,又晃到了熬着鸡汤的锅前,伸手想去揭那盖子。
“别,烫。”
他摸了摸鼻子,继续转悠到了灶台前,这边看看,那边碰碰,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他不是那酒庄的人吗?怎么会对厨房这么陌生?女人有些奇怪,不过她没来得及多想,少年拿起了辣油罐头将鼻子凑了上去。
“停。”女人从他手里把罐头抽了出来,“乖,去旁边坐着。”
“姐姐”
“你别老是姐姐姐姐的叫我了,一叫我就想起那只笑面虎,叫我苏烈或是黑燕。”
“姐姐,笑面虎是你什么人?”
“当然是我大姐。”
“亲生的?”
“谁知道,说不定我是捡回来的。”
“姐姐,我叫白燕。”
“我要听真名字。”
“红燕?”
苏烈切完了豆腐丝全都浸泡在水里,“说实话,不然我就叫你阿狗。”
“阿狗挺好啊。”
苏烈眯了眯眼,低下头来凑在他面前,几乎和他鼻子对着鼻子,“你老是不肯告诉我,是因为你名字很难听,还是,因为你的名字太特别,特别到会让我知道一些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情?”
少年又笑了起来,突然微微偏头凑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下,苏烈始料未及,差点脚一软把砧板给带下地去。她还以为昨晚上给他带来很大心理阴影来着,她本来还打算最近都打地铺睡来着,现在看起来是,似乎完全没这个必要。
她顿时心情大好,压根没再去想刚才的问题,拉过那少年让他乖乖坐在一边,自己出了厨房冲到非常居堂内,拉过柜台后那灰衣女人手里的算盘,“支我点钱。”
“干什么?”
“我要去买新被褥新枕头,再带他去买几身新衣,家里又没男人衣服。”
苏然瞥了她一眼,抓过账簿朝她脑门上拍了下去,“去做饭,等中午饭点的生意过了再给你。”
***
苏烈的效率一向够快,不过眨眼片刻,被褥枕头全都定下找人送去非常居,只剩下他的衣服,总得他自己来试过。
她一扭头,那少年正站在门外,倒背着双手微微仰头再看那悬挂着的木招牌,少年做着老成相,看那神情颇有些审视的意思,她觉得好笑,走出去站在他身后,俯下身去,“小祖宗,这铺子还入得了您老法眼吗?”
那少年朝后仰起脑袋看着她,唇角一弯露出了两颗小小虎牙,“布衣。”
“嗯?”
“我叫布衣,庄布衣。”
苏烈一抬眼,视线落在那招牌上,绣衣布庄。
“您老还真省事。”她拉着他的小手重新回到那布庄里,“掌柜的,量个尺寸。”
小半个时辰后,他的身上已经换成了一身浅褐色的布衣,苏烈抱着一摞盒子跟在他身后,“你说你小小年纪不穿鲜艳的颜色,全挑些灰暗的布衣,我还没那么穷,养一个你还养得起。”
他拉了拉袖口,视线扫过街市,落在街口的布告栏上,左上角有一张,与下面那些被不断撕去的剥啄痕迹格格不入,那张纸,似乎一直都没被动过,纸张泛黄,墨迹褪淡。
相较于那各大镖局联名所出的万两悬赏金,那张蒙面画像下的描述就似乎太过于简单了点。
二十至三十岁之间,来去无踪,每次犯案后都会留下黑色燕尾羽一根。
第124章 梁上燕(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烈睁开了眼,那个说自己叫布衣却明显是个假名字的少年趴在她身边睡的正香,脑袋歪过来朝着她的一面侧趴着,脸蛋被压得有些嘟起,被子踢了大半,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那歪歪斜斜的睡姿挤掉了一半,露出了那白嫩的小屁股瓣。
苏烈摇了摇头,忍不住伸手拍了他那小屁股一下,他咕哝着翻了个身,她坐起了身下床穿衣服,一回头,他已经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冲她迷迷蒙蒙地一笑,“姐姐,早。”
“你也早,小祖宗。”苏烈拉过内衫的衣带正要系上,他突然探过身子,朝她张开双手,她一笑,把他按回了被子里,“你不用跟着我起来,接着睡吧。”
他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那我要是饿了呢?”
“我会给你做好饭留在锅里,自己盛了吃。”
“那你去哪里?”
“赚米钱给你做饭吃,来了,手放开。”
他紧紧抱着她的胳膊摇头不肯撒手,嘴一瘪,“姐姐,这里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路也不认得,你把我丢在这里我会怕。”
苏烈用另一只手搔了搔头,“你可以去问那只笑面虎。”
“不要。”他还在摇头,“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干活。”他腾出一只手来伸出小指,“我保证。”
苏烈决定将临走时苏然那嘲弄的笑容无视到底。
她绝对不是对他心软得没了原则,当然不可能,她只是觉得他初来乍到,她确实有这个责任带着他,仅此而已。
她绝对不是因为这小家伙抱在怀里太舒服而想把他带在身边,她只是苏烈,你可以打住了。
布衣坐在在马背上打了个哈欠,“姐姐。”
“什么?”
“你为什么要叫黑燕?你喜欢燕子吗?”
“这是为了表示,我能赶上燕子的速度。”
“我才不信,难不成你还能飞?”布衣撇着嘴,突然腰际一紧被人扣住,他还没得及出声表示一下惊讶,她已经抱着他离了马背。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长发刮过耳际,带来飞一样的感觉,她单手勾住树干绕了个弯,腾空而起,却在半空突然刹住,爬梯一样顺势滑落,正好落回疾驰而来的马背上。
“信不信了?”
他抱着她的胳膊,“姐姐。”
“嗯?”
“我们别骑马了好不好?你比马快多了,我想骑你。”
“晚上再说。”
“可我”他还要争辩,苏烈突然吁得一声勒马停了下来,抱着他翻身下来,将马拴在了一边马桩上,进了官道边清闲的茶肆。
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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